第二十章 煙雨樓台
所以沒拉住你的手
然而秋香不但一反常理,還語氣責怪地說:「要告你們告,反正我不去。」
最後,整個幽林別墅只剩下唐國秀和周雪芳未走。
這一切,皆被秋香攝入眼底。
客廳里,一切痛苦與疑惑,在眾人的歡笑中,逐漸蕩然無存!
鄭少華暗罵:「奶奶的,想得倒挺美,看我不把你一槍打到橋下。」
「就秋香的一些事,我想在這兒多說兩句。」柯小南繼續著她的推理,「不知大家還記不記得,當初我曾問秋香,你的貓生育過嗎?她說,我的貓還沒有女朋友,也就是從這一刻起,我對秋香有了一種興趣,也就是『疑點』。那麼,秋香的『疑點』到底在哪兒呢?」
溫庭義回去后便與杜梅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地舉行了婚禮。而江戶川則帶著他的美麗邂逅江舟去天山旅行結婚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鄭少華沒有顧及自己的安危,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拉住了江舟,就在他舉槍要擊斃錢再來時,兩人的子彈同時發出,錢再來慘叫一聲,中彈跌落懸崖,與此同時,一顆子彈從鄭少華的腰部穿過,少華頭一暈,緩慢地倒落下去……瞬間,鮮紅的血跡把碧綠的芳草染紅。
鄭少華的母親來了,柯小南收住悲傷,堅毅地安慰老人家:「伯母,您放心,今生今世,我一定照顧好少華,照顧好您!」
客廳里一陣騷動,大家急忙站起身準備下樓去看個究竟。
「可我沒聽少華說有女朋友啊?」她撫摸著少華的頭,對兒子的未來充滿擔憂。
柯小南理了理紛亂的思緒,從頭至尾審視了一遍客廳里的每一個人,然後,走近離陽台最近的一個角落,突然手指一抬,單刀直入:「各位,以鬼臉面具姦汙林雅容的真兇,不是別人,正是林雅容的先生,柳葉飛!」
不過,這天中午,二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向林雅容告別。
錢再來黑道中人,哪肯聽這些,他沖柯小南搖晃著手裡的槍:「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姓錢的不是傻瓜蛋!」
對此,柯小南顯得很生氣,說秋香年齡不小了但卻很不懂事,昨晚發生的一幕,若不是眾人聽到呼喊而去制止,那她就被林竹青糟蹋了。
陽台上,周雪芳望著沉浸在濃濃幸福中的林雅容,真誠地說:「我為葉飛對你的一片真愛,深深感動,我雖愛葉飛,但他卻不會為我這樣,因為我們之間,沒有你們那份刻骨銘心。」
唐國秀鼓起勇氣:「雅容姐,我對不起你,事到今天,我不能再瞞你,其實,我很早就了解你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美好的詩篇和溫庭義的報道。」
客廳里,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在等待著柯小南的最後結案。
柯小南火了,沖身後的江戶川厲聲喝道:「誰叫你們來的!都給我回去!」
這時,水上真美走到柳葉飛的面前,臉上洋溢著興奮。
起初,柯小南並沒怎麼上眼看秋香的「萬國旗」,不就是些女孩子的衣服嘛,能有什麼大出天的不同。但當她的一縷目光投向一件內褲時,她卻大吃了一驚!
柯小南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著急地說:「伯母,你就先別問了,等少華醒來,他會告訴你的。」
柯小南一時無語,只好在一旁看著。
客廳里,一陣小聲議論。
這一瞬,林雅容除了驚訝唐國秀的心計,更感動於他的執著,她做夢也沒想到唐國秀竟是這樣一個「有故事」的人,他不但蓄謀而來,還是個對她苦苦追尋的崇拜者、愛慕者,也正是由於他的出現,才使得她的情感心湖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但同時理智也鄭重地無時無刻地告訴她,什麼時候傳統也是一種美德,放縱也是一種墮落!
一眨眼,到了第10天的中午,鄭少華從局裡取回了一個上面寫著絕密的牛皮紙袋,裏面,是幾個嫌疑人的DNA鑒定和牙痕比對。
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周雪芳忽然想起了那個謀殺而跳樓的女孩。事實上,吳秋雲她是認識的,她的父親叫吳俊傑,曾是一家偉達商貿公司的老闆。但就在兩年前,她曾在他的公司幹了3個月,但最後,雖然老闆待她很好,她卻還是偷出了一份商業機密給了心愛的柳葉飛。不久,偉達公司的經濟效益開始嚴重下滑,客戶大量流失,幾個月後,公司債務越來越大,最後,吳俊傑因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壓力,割腕自殺,而他的老婆,也在他死後的第二天,懸樑自盡。
秋香慌忙攔住,低聲而又羞愧地辯解:「小南姐,其實,那晚我們是在演戲,請你放過我們吧。」
「報應?」惡徒不以為然,「少他媽給我來這套,老子不信鬼神!」
根據柯小南的妙計,鄭少華假裝去給絕塵送水,很輕鬆很秘密地提取了絕塵耳後的幾根毛髮。
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我正在犯暈
兩人快步進入竹林,開始搜尋。
天近黎明,東方的一縷朝陽就要投射過來。
就這樣,柯小南臉上掛著淚痕,重新回到幽林別墅。
「尊敬的柳先生,真是應了一句中國名言: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和雨軒這次來中國,一,是為參加雅容的詩會,二,是為了幫父親尋找一位像你這樣的病人。就你不幸得的這種怪病,我父親已根據一本佛醫秘籍,專門研製出了一種良藥,現在,已有多位患者被完全治愈。關於這本秘籍的來歷,正是鑒真東渡留下的。多年來,一代接一代的增高葯,也得益於這個處方。」
竹林深處,柯小南一面搜尋一面叮囑少華,讓他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千萬別被疑犯從背後打了黑槍。
「他就是——」
「這……」江戶川一扭頭,不想回答,「我不知道。」
對身後的一切,錢再生大概並未看到,只見他快步跑到錢再來的一側,將錢再來攔腰抱住,同時,嘴裏大罵錢再來是個王八蛋,是天下第一敗家子!
鄭少華重重地嗯了一聲,二人分散著向獨木橋靠近。
好在,柯小南終於開了口,然而,她卻首先自我檢討:「各位,自我奉命接手這個案子,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運用我的平生所學和智慧,爭取早日破案,但遺憾的是,我遲遲未能破案,也使得真兇一直逍遙法外。說真的,作為一個志在破奇案疑案的偵探來說,我感到很羞愧,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配作一個偵探,也許,我只適合作一名心理學教師,抑或,我連這個資格也沒有。」
林雅容的表情驟然趨向緊張,她看向柯小南,那意思是,難道秋香已知道了她當年的絕密隱私?
「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柯小南言猶未盡,把推理推向高潮,「那天中午,柳葉飛喝的根本不是酒,而是事先準備好的水,這一點,完全可以從雅容的描述中得以印證,據雅容講,那天中午,柳葉飛自己把持著一瓶酒獨飲。想必這件事,凡是那天在這兒喝過酒的,都有印象。」
柯小南拉過林雅容的手握了握,以一個同為女性的關懷非常感謝林雅容的理解和支持,並一再關照林雅容要時刻注意保護自己的身體,等案子一有了結果,她就立刻陪她https://read.99csw.com去醫院打掉這個「骯髒的罪證」。
這一切,被趴在草叢裡的鄭少華和柯小南全看在眼裡,二人對視了一下,開始盤算如何營救女孩。由於地形複雜,惡徒所處位置,恰好是橋頭,顯然,惡徒早就審量好了自己的退身之路。倘若強攻,惡徒很有可能把女孩推下橋去,自己過橋逃跑。
至此,一片籠罩在幽林別墅的疑雲終於散去。
柯小南不再深究,心裏思尋著解決危機的對策。
錢再來暗叫不好,伸出腳要踹江舟到崖下。
不一會兒,頗有些俠女風範的周雪芳提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也匆匆隱入竹林。
鄭少華有些等不及了,他很想聽聽小南的最終結論。但小南看了報告的神情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輕輕推了一下小南:「喂,我說哥們,發什麼愣呢,我們可就要結案了呀!」
柯小南會意,堅信少華有這個能力。
幾秒鐘后,一束束充滿疑惑的目光投向柯小南,看她有如何理由應付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江戶川心裏多少涌著幾分幸災樂禍,哈哈,叫你柯探長牛,看看吧,你的推理也有出錯的時候。他不露聲色地縮縮身軀,斜靠沙發上,等著看柯小南的笑話。
柯小南的內心一陣狂喜,多日來的陰霾似要一掃而空!這或許是個重大的突破。她迅速掃了一眼秋香,發現秋香的神情並無異樣,頂多,也就還有幾分責怨自己勸她報案的余怒。她鎮定下來,一邊讚美秋香的衣服都不錯,一邊不露聲色地說:「你這件有些小洞的內褲是你為了省錢買的吧?」
鄭少華打了個漂亮而又堅定的手勢,讓柯小南放心,同時,他也對小南關切地說:「你別光擔心我,你也要多注意。」此刻,倒有些生離死別的意味。鄭少華進一步對小南說,「你沒帶槍,你還是留在外圍,讓我一個人進去。」
柯小南和林雅容都鬆了一口氣,一件絕密隱私終算沒有外泄。
柯小南感覺江戶川這人簡直糟透了,無可救藥,純粹是個花|花|公|子。她緊接著問:「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在這片竹林里很早就隱藏著一個正被我們公安部門追緝的要犯。」
眾人驚異,望向秋香。
手術后,鄭少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醒來,為了儘快結案,也為了讓疑案徹底真相大白,柯小南把溫柔的臉頰貼在少華的耳畔,輕聲低語:「少華,你就先在這兒好好休息吧,等我去為這起疑案徹底劃上了句號,就回來日夜守護著你。」
柯小南一時也沒轍,真想給秋香這丫頭一個嘴巴。她強壓著內心的衝動,做最後的努力,說林竹青這樣做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他這是強|奸未遂,已觸犯了刑法。
秋香止住哭泣:「其實,柳大哥之所以要這樣做,他是有苦衷的,他完全是為了一份真愛!」
眾人的吃驚係數再度加大!周雪芳更是喊了句,天哪,這怎麼可能!是啊,在她眼裡,柳葉飛的品味怎麼會去泡一個保姆,這簡直有些滑稽!可眼前的探長柯小南又說得擲地有聲,又不容她不半信半疑。
柯小南很憤怒,要爆發,她過去抓住江戶川的衣服逼問:「說!」
我正在看別人
秋香說:「那天,林竹青突然跪下求我,說他小時候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姐姐的事,他要我配合他製造一起假案把他送進監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贖清他所犯下的錯。我看一個大男人的,又跪了,又哭了,就被感動了,答應了。」
「雅容姐,我也要走了。」唐國秀背著挎包出現在陽台。
秋香擦著淚:「為了實施計劃,柳大哥開始當著雅容的面故意酗酒,其實,正如柯小南所言,他準備了很久,從頭至尾喝的全是水,他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為了睡到衛生間,巧妙作案。不過,有一件天大的痛苦你們誰也不知道,柳大哥去世多年的父母,全是矮人,也正因為這個天大之痛,柳大哥才幾乎每晚都找我到池塘邊傾訴。那天,我實在看不下去,又恰好看到柯小南發現了雅容姐內褲的事,於是,就在中午,我去竹林找到柳大哥,給了他一瓶放好安眠藥的礦泉水,等他喝完昏迷,我就把一條新內褲塞進了他的嘴裏,柳大哥不知是啥,就順勢搓了幾下牙,這樣,也就有了一條與雅容姐內褲上的牙痕完全一模一樣的內褲。接著,我又故意引柯小南發現,好讓她儘快查出柳大哥,解脫他們的痛。我這樣做,就可以對大哥說,我沒有失信,是柯探長查出來的。」
柯小南端起旁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總結柳葉飛的作案過程,應該是這樣:他先於幾個月前做好準備,並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終於,他等到了雅容要在別墅舉辦品茶詩會,他意識到,別墅里一下子來了許多客人,這樣作案后,警方就不會因為這兒竹林深深、人煙稀少,把他也列入懷疑對象。事實上,柳葉飛的這一高招確實把我給蒙了過去,起初,我根據逆反邏輯推理,也曾往這上面想過,可隨後,又被柳葉飛的主動報案所打消,直到少華跟我提起,我還是不相信,可少華也說,柳葉飛很有可能是以為我們破不了案才主動報案,果然,現在看來,鄭少華的分析完全正確。」柯小南嘆息一聲,「可惜,他現在無法聽到我的道歉。」轉身,她望著唐國秀,「另外,巧合的是,也就在同一天中午,林雅容居然從前面的懸崖上救回一個寫生的青年畫家,而這個畫家的出現,更讓柳葉飛覺得機會難得,因為他設計好的鬼臉面具,正是任何一個畫家都能繪出來的,況且,他採用的也正好是川劇那一種,而唐國秀呢,又恰好來自山城,因此,再加上林雅容與幾位同學的特殊關係,他就把我和少華引入了團團迷霧之中。」柯小南盯著柳葉飛,「好一個狡猾的柳葉飛,好一個智慧的柳葉飛!」
事不宜遲,柳葉飛的病不能再耽擱,幾天後,柳葉飛隨水上真美和方雨軒登上了飛往東京的班機。
「看你說的,要是連你先生也懷疑,那我不就成了弱智白痴了,哈哈!」柯小南的眼神時刻沒有放鬆對竹林深處的觀察。她以退為進,「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假定是你先生,那他的動機又是什麼呢?你們夫妻感情深厚,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他想做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戴面具的第三者?顯然,這說不通嘛!我雖然是個偵探,對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會放過,可唯獨這件事,我斷不會懷疑。」
林雅容的臉頰更紅了,她實在說不出口:「我當時都嚇得暈死了,醒來后哪還會去觀察這些。」
柯小南要被氣瘋了:「胡鬧,簡直胡鬧!」
目睹此情此景,眾人紛紛上前與柳葉飛握手,祝賀他又看到了生命的春天。
眾人一片驚喜,像是在聽一個古典神話。
「怎麼了,有話要說嗎?」林雅容溫和地問。
最後的努力中,柯小南看到,秋香顯得有些不耐煩,她用力掄著手裡的勺子:「我不管了,你們警察看著辦吧!」她怒氣沖沖地炒菜、做飯。
面對這殘酷的結論,柯小南恨自己沒有及時配合少華九*九*藏*書擊斃惡徒。她抹了一把眼淚,望著昏迷中的少華髮誓:「少華,你是我們警界的英雄,你是我今生最愛的人!你放心,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是啊,這是她的痛。
柯小南寬慰說:「我很抱歉,之所以沒陪你立刻就去打掉這個孩子,主要是怕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就失去了一個最有力的證據。」
這是一份超越了年齡的愛,也是一份人世間很真摯的愛,彼此間,沒有污穢,更沒有骯髒的邪念。儘管這也是一份頗有些趕時髦的「姐弟戀」,但它卻如這純潔的雨,僅限於親情一般的愛。
柯小南攔在門口,打著手勢:「都不要慌,都不要慌,這可能是我們市局在執行任務,請大家坐回原位,誰也不準亂動。」說完,她和鄭少華快步下樓,迎著不遠處的一輛警車跑去。
林雅容終於安心了,她很贊服地說:「探長就是探長,分析事物,總是有理有據。」
是啊,結婚數年,她終於要在經歷了這場不同尋常的風雨之後,恍若夢境地做媽媽了。
望著周雪芳漸漸遠去的背影,林雅容的心頭別有一番滋味在縈繞,不知道是酸還是澀。
水上真美繼續說:「聽說我要來中國,父親說,此秘籍來自中國,理應讓它造福中國,造福世界,所以他委託我,此次來中國,一定要帶回至少一例這樣的患者。可是,我和雨軒剛一住進幽林別墅,還沒來得及展開找尋,就遇上了這起疑案。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正是柳先生製造了這起真愛無悔的疑案,才讓我沒費周折就找到了父親所要找的人。」
林雅容已淚流滿面,她撲過去,緊緊抱住柳葉飛,痛苦而又幸福:「葉飛,你是一個戴面具的第三者,你為什麼這麼傻呢,真愛不需要謊言。」
林雅容說:「你不用抱歉,我明白,你完全是為我好。」
江戶川有些忍不住要問。
林雅容感覺很突兀:「哦?是嗎?」這一點她還真沒想過。
說到這兒,水上真美輕擁了一下林雅容:「你知道嗎?這一刻我太高興了,這是我來中國最高興的一天!為你們,也為我。」
不過,柯小南點點頭,若有所思:「哦,原來這樣。」她突然轉首望向客廳——客廳里,秋香正在收拾碗筷勺碟。看柯小南在注視她,手忙腳亂地低下頭去,像是要掩飾自己的不安。
小南的話懇切而又在理,少華的母親點點頭,不再多問,悲痛中,面前這個善良的姑娘,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柯小南不顯山不露水:「過獎了,事實明擺著,如果是你先生所為,他就不會那麼痛苦,若是偽裝,憑我偵探的眼睛,足可以看得出。再說,若果真是他,當聽到你懷孕的消息,無論怎麼克制,那種由衷的喜悅是難以掩飾的。」
可是,女探長柯小南在客廳里來回走動著,並沒有急於要很快說出結果,她挨個掃視,顯得顧慮重重。
柯小南胸有成竹,用嘴角微微哼了一聲:「其實,剛才我所說的,有些,是根據案情推理,有些,則是我故意演繹,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激怒柳葉飛或秋香,讓他們自己說出真相。」
「你說呢?」唐國秀目光灼|熱,盯著周雪芳。
很快,鄭少華被送進了市人民醫院的急救室,從他的腰椎槍傷看,醫生告訴柯小南,下半生,他可能與行走無緣了,也就是說,他將終生癱瘓!
柯小南頓了頓:「應該承認,他確實很聰明,他的主動報案與配合,幾乎騙過了所有的人。如果我沒分析錯,他的計劃是這樣的:先主動報案,由警方查,然後等警方在他高超的布局下一無所獲、無果而返,他再向林雅容提出離婚,而此時,善良的雅容會因為自身的遭辱,無言拒絕。當然,這是林雅容的悲哀,在她眼裡,女人一旦失身非己所愛或暴力,都不配再擁有美好的愛情。」
江戶川周身出了一陣冷汗,他沒想到柯小南是如此厲害,一眼就看出了他和江舟之間的那份不同尋常的情緣。他趕緊低下頭去,手足無措,不敢正視柯小南。但又怕柯小南不死心,仍要追問,就大著膽低聲嚷嚷:「有些關於隱私的事,我不想在這兒說。」他突然一轉首,望向前面的危機,「好了,我們別談這些沒用的了,還是趕快想辦法救人吧!」
所以沒看到你的淚流
「至此,計劃成功,柳葉飛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唐伯虎點秋香了。」柯小南在客廳里走動著,一個手指點了點不遠處的秋香。
與此同時,趁他們打鬥,鄭少華打個箭步,迅速靠近錢再來,他步步緊逼,大喝著:「放下槍!」槍口已對準錢再來。
「什麼苦衷?」林雅容打斷秋香,雙眸里閃著急切,驚疑,不安。
柯小南接著說:「一般情況下,女人不喜歡養公貓,因為公貓天生是色魔。據報載,幾乎每一隻公貓都曾撕扯過女人,而秋香呢,她曾說,她每晚都摟著貓睡,由此,可以斷定,秋香有一種很深的奇特的癥狀,我不想說出那兩個字。就在隨後的一個晚上,當我在林子里看到幾乎是赤|裸的秋香,這讓我突然想到,秋香很可能來自一個風月場所。」
這一瞬,柯小南像發現了新大陸,她沒有覺得自己是在追問人家的隱私:「那你還記不記得案發晚上有無這種感覺?」她迫切地注視著林雅容,期待出現一個與她不謀而合的答案。
鄭少華吹了一下槍口,準備瞄準惡徒一槍將其擊落橋下。可是,就在這最後的一瞬,從頭頂上猛然傳來一句:「江舟,我來救你了!」
柯小南在陽台上走來走去,目光不停地搜尋,驀地,她被晒衣架上的一件女性內褲吸引住了,她走過去,仔細審視。藉著陽光的照射,她清楚地看到,在這件內褲上,有許多小洞,且很有規則,頗像一對對牙痕。她大惑不解,正自深思,林雅容走了過來,她一眼瞅見小南在注意她的內褲,臉一紅,解釋說:「讓你見笑了,我先生有個壞習慣,就是自從結婚開始,每次他都要先用牙齒……」剩下的林雅容實在不好意思說,這畢竟是夫妻間的絕對私密。
一語驚詫眾人,個個瞪大了眼睛,面露疑惑,不敢相信。
真是緣分,動情時刻,兩人同時吟誦起林雅容的《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秋香忍著心痛,從頭道來:「這件事,還要從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說起。那天晚上,錢再生拽著柳大哥來到KTV,當時,錢再生要求我,讓我一定要為他和柳大哥跳脫衣舞,我說,我只陪客人喝酒、唱歌,可錢再生臉一沉,非脫不可,還揚言,我若不如他所願,他就叫手下人毀我的容。當時,我很恐懼,也很無助,但我看到,柳大哥很生錢再生的氣,但他又好像不敢得罪錢再生,於是在一旁為我求情,只要錢再生放過我,他出30萬。錢再生聽了,沖我吐了口唾沫,好,今晚就看在柳老闆30萬的份上,我暫且放過你,不過,以後我還會來找你算總帳的!就這樣,我躲過一劫。第二天,為了感謝柳大哥,我四處打聽著找到了他,可柳大哥卻跟我說,他已經是個快要死的人了,做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算什麼。我https://read.99csw.com聽了,嚇了一跳,大哥身體明明好好的,幹嗎說快要死了,柳大哥告訴我,反正你不是我妻,乾脆,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吧。他說,他剛去過醫院,確診患了一種怪病,醫學上稱為:過早性衰老症,也就是人們通常說的未老先衰。柳大哥說,他的病,將從半年後開始,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發作,發作時,他會一夜白頭,一夜蒼老,一夜佝僂。因為柳大哥非常愛他的妻子,所以,他不想讓善良的雅容為他承受一份整日提心弔膽的痛苦,於是,他告訴我,他設計了一個計劃,他要利用這個計劃和雅容離婚,並把大部分財產留給她,然後,他帶著小部分去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慢慢等待一夜白頭,一夜蒼老,一夜佝僂。他還說,這個計劃完成後,雅容會非常恨他,正是讓她有了這種恨,雅容才不會再留戀他,才會很快地、毅然決然地、重新尋找另一份感情。為了實施計劃,大哥求我辭了工作,幫他完成這個心愿,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就聽從大哥的安排,來到了幽林別墅。柳大哥說,這樣,既可以幫他好好照顧雅容,又可以經常聽他傾訴心中的痛。但大哥也讓我發誓,即使海枯石爛,此事,絕不能泄露半個字,尤其是對雅容。」
惡徒被激怒了,朝女孩頭上狠狠地砸了一槍把,女孩身子一歪,靠在了橋頭一側的一棵竹子上,鮮紅的血,從她的額頭流下,慢慢浸紅了衣服。
秋香垂首不語,任由柯小南說。
「哈哈哈……」惡徒一陣放蕩的淫笑,「別看那幫警察嗚哩哇啦的,其實,他們沒有諸葛亮的神機妙算,我敢打賭,他們做夢也不會找到這兒。」
錢再來又用槍把猛擊江舟的頭,並罵道:「臭婊子,沒想到你敢出賣我,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案情,終於水落石出,她也可以如釋重負,但她手握著兩份鑒定,很不快樂。或許,有了這結果還不算完,或許,還有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她坐在床上,久久不語。
柳葉飛擁緊雅容:「可在你詩里:美麗的謊言未必是錯,善意的欺騙不是罪惡。」
柯小南剛要說出真兇的名字,可就在這一瞬,從別墅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一出幽林別墅,柯小南的手機響了,是局長打來的,局長告訴她,有人舉報說,涉嫌重大走私販毒的錢再來就躲藏在幽林別墅及獨木橋一帶,而且,據錢再生以前的一個女秘書講,涉嫌姦汙林雅容的錢再生因不滿其弟弟霸佔了他的大部分財產,所以出於找他弟弟『算帳』的動機,也極有可能已在此地找了很久。
柳葉飛坐了下去,不再出聲,似要柯小南把話說完。
柯小南沿著推理思路,繼續出語驚人:「另外,那天晚上,當林雅容喊柳葉飛去卧室的時候,柳葉飛這才發現,他作案后的一些重要臟證還遺留在那兒,於是,他假裝為了維護一個男人的尊嚴,匆匆將這些罪證拿去衛生間燒毀、衝掉,甚至,他把林雅容也抱去衛生間洗了個乾乾淨淨。這樣,當警察趕來的時候,也就沒什麼線索可發現了。可是,百密一疏,柳葉飛做夢也沒想到,他和林雅容結婚數年沒有孩子,而這一次精妙布局,卻讓雅容懷了孕。這樣,也就給我們留下了一個重要證據!」
唐國秀一臉猶豫,似要說些什麼。
「哈,你居然喊我豬頭。」唐國秀洋溢著喜悅,張開雙臂將周雪芳擁入懷中,「那我就讓豬頭吃了你,讓你真真切切體會到。」
柯小南多少有些奇怪,隨口問:「那你告訴我,他拿她做人質,是真還是假。」
柯小南瘋了,第一個跑過去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少華,用力呼喊:「少華,你別嚇我,少華,你醒醒……」
仍有懸念未解。水上真美告訴柯小南,她每天所發的電子郵件都是在向父親彙報尋患進展,雖一直未能進行,但她卻從頭至尾都在說,一切順利,一切正按計劃進行,好在,到最後因了柳葉飛,她總算可以向父親圓滿交代了。
柯小南回頭問江戶川:「你認識這個女孩?」
柯小南點點頭,略帶遺憾而又自言自語地說:「少華,看來有些問題你是對的。」她打起精神,吩咐少華立即召集幽林別墅的所有人都到客廳,她要當眾揭開幽林別墅疑案的最後謎底,她要當眾宣布究竟誰是姦汙林雅容的兇手。
通過感情衝撞,彼此的思想都得到了很大的升華,尤其是年輕氣盛的唐國秀,彷彿一夜之間成熟了十歲,對人對事有了非常正面而善意的理解和認知。
山谷中,愛的聲音在回蕩。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令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
鄭少華從鼻孔里哼出一聲氣息,搖搖頭,不解也不去想了,因為還有更多的疑問在等著他,絕塵這個水滴一般的疑問,也許與案情根本就無關。
「哦。」林雅容收住思緒,看著唐國秀。
飯後,小和尚說要去念經,眾人齊唰唰把目光投過去,誰也沒說什麼。只是少華心裏忽然掠過一個疑問,看絕塵這體操健兒的身材,富貴的臉龐,他是吃素的嗎?或者說,自他出家后真的一日三餐皆吃素?就沒有偷吃葷腥?
柯小南剛要說「這兒危險,你們還是快回去」,就聽錢再來在叫囂地向這邊喊話:「喂,我說躲在林子里的警察們,你們聽清了,誰要是敢靠近獨木橋一步,我就立刻把這個小妞從橋上推下去。」他揮舞著手裡的槍,「到時候,你們就來欣賞她的粉身碎骨吧!」
「你不打算繼續寫生嗎?」林雅容挽留他。
「是的。」唐國秀毫不掩飾,「當我第一次從報上看到你花一樣的容顏,竹一樣的身材,就被你深深吸引,於是,就開始四處打聽,尋找,終於,在這兒找到了你,但為了能夠接近你,我便故意跌落懸崖,向你呼救。不過,請你相信,當我第一次與你真實的眼神對視,我就對你產生了一種很深的感情,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的愛,與柳先生相比,一個是巍峨的高山,一個是渺小的塵埃,一個是真愛的英雄,一個是虛偽的小人。自始至終,柳先生都忠誠于愛情,忠誠于婚姻,忠誠於家庭。」
「是嗎?」柯小南故意堅定:「嗯,有這種可能!」她望著秋香,「這樣吧,我把我那件備用的送你,你就把這件扔了吧,免得讓人看了怪丟人的。」
稍後,他又在和林竹青的聊天中,趁林竹青一個轉身,他快速拍了下林竹青的後腦勺,也機智地提取了林竹青的毛髮。林竹青一愣,回過頭來看著有些舉動怪異的鄭少華:「怎麼了?」鄭少華尷尬一笑:「沒、沒什麼,看你後面有個大蒼蠅,就打了下。」林竹青不痛不癢地「哦」了一聲,低頭離去。
大約一刻鐘后,客廳里,眾人到齊,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柯小南身上。
案情就是命令。
林雅容默默聽著,心海里湧起許多感慨。
唐國秀深深自責,眼裡泛著點點淚花,他希望在臨走之前林雅容能寬恕他、原諒他。
所以沒感受到你的溫柔
次日8點左右,柯小南把兩件內褲分別裝進兩個塑料袋九*九*藏*書,認真封好,然後,她讓少華立刻送回局裡作牙痕比對。
接下來,幽林別墅,寧靜,溫馨。
客人們一一告別。
突然,秋香哭叫一聲:「小南姐!你說的不對,你冤枉柳大哥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眾人深深疑惑。
聽到槍響,大批搜山的特警趕了過來。
秋香說到這兒,如釋重負。
我正在傷心
兩人深情相擁,深情相吻。
早飯時,柯小南敏感地察覺到,客廳里別人不少,唯獨少了柳葉飛和周雪芳。為了不引起大家的胡猜亂疑,她誰也沒問,草草吃了幾口,故意走到陽台上,欣賞景色。但在這有意無意的欣賞景色中,她敏銳的目光在悄悄觀察,智慧的大腦也在開足馬力搜索。她要儘快理出個頭緒。
兩人驚回首,原來是江戶川他們趕了過來。不好,這下可要驚動惡徒了,但為時已晚,江戶川的喊聲已被橋頭的錢再來聽到。
少華的母親悲痛的眼神有些迷離:「你是——?」
突然,柯小南話鋒一轉,鄭重地說,「那麼,到底誰是這起幽林別墅疑案的真正兇手呢?」
這時,林雅容走了過來:「小南,大家也是擔心你們,既然來了,就讓大家一致對敵吧!」
就在這個當口,從側面的竹林里突然躥出一個人,林雅容眼尖,嚇得禁不住驚呼:「錢再生!」的確,此人正是那個一直對她打壞主意讓她時刻陷入恐怖的色魔錢再生。
柯小南一怔,怒目而視。眾人再次吃驚不淺。沒想到這兒還藏著一個故事。
「證據很充分!」柯小南不慌不忙,拿出鑒定報告在眾人面前晃著,「在這份鑒定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林雅容內褲上的牙痕與秋香內褲上的牙痕,均系一人所留,也就是柳葉飛,這足以證明,柳葉飛與秋香有著不正當的兩性關係,通俗地說,秋香是柳葉飛的秘密情人。」
「少貧好不好,我不是在這兒等車。」周雪芳睫毛閃動,「我是在這兒等一份愛,我記得某人曾說過,他的世界已沒有冬天,但不知道,我這片美好的雪,能否飄進他溫暖的春天。」
事態趨向極度緊張,女孩危險加大!
眾人面面相覷,恍有所悟,皆佩服柯小南的智慧。
天地間,煙也蒙蒙,雨也蒙蒙;
林雅容很是感激,認秋香做自己的小妹。
「豬頭,」周雪芳臉一紅,「你的感情我怎能體會。」
客廳里又是一陣愕然!
這一刻,山川肅然,淚水成溪,竹林也在嗚咽。聲聲呼喚中,鄭少華微微睜開雙眼,看了看他熟悉的小南,然後又合上了。
人世間,情也深深,愛也深深。
「我是少華的女朋友。」柯小南鄭重地說。
林雅容更是驚得一頭霧水,她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這也太離奇了,簡直是一部電視劇,打死,她也不願相信。
柯小南悲痛不已!一旁,江戶川也在用力呼喊著嚇昏過去的江舟。
秋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直流:「柳大哥,你原諒秋香,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信守承諾,是我故意讓小南姐查出來的,我不能眼看著你繼續痛苦,我的良心告訴我,我不能再這樣做。今天,我要說出實情,讓雅容姐知道,讓大家知道。」
夫妻二人淚如泉湧,久違的深情噴涌而出。
眾人面面相覷,都感覺柯小南繞來繞去遠離了主題,這哪是在說案情,分明是在演講。
「是真愛的力量!」林雅容含著淚說。
秋香爬過來,雙手扶住柳葉飛的膝蓋,請求柳葉飛一定要原諒她,雖然是柯小南查出來的,但畢竟是由於她的巧妙設計。
林雅容挽留周雪芳再多住些時日,但周雪芳懷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情,背著長劍,提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到客廳與陽台的交匯處,回望著大家:「這些天來,由於疑點太多,難免讓大家受了一些委屈,在此,我向大家說聲對不起!」
江戶川點點頭:「嗯,認識。」
客廳里,氣氛開始凝固。
不多時,秋香的表情像是在變魔術,她放下勺子,快速從衣櫃里找出幾件衣服要掛到外面的鐵柵欄上晾曬。柯小南頓覺驚奇,跟隨她來到外面。秋香一邊晾曬一邊招呼柯小南:「小南姐,你看我這幾件衣服還算時髦吧?」
江戶川架不住柯小南火一樣目光的逼視,乾脆坦白從寬:「是,我承認,上次在陪雅容去醫院的路上,我無意間認識了這個女孩,她叫江舟,是錢再生和錢再來的情人。錢再來之所以要綁架她,很有可能是因為江舟向公安局舉報了他的行蹤。」
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這樣的結局,柯小南既欣慰又遺憾,欣慰的是,一份愛情,一樁婚姻,一個家庭,重歸美好;遺憾的是,作為一個偵探,接手一起案子,並沒有找出一個法律意義上的真正兇手。呵呵,破案的過程就是和疑犯鬥智斗勇的較量。面對幽林別墅的完美結局,她很開心!
聽到這兒,林雅容嘆口氣:「但願鑒定結果早點出來,這樣,我也好早日打掉這個孽種。」
江戶川怕落個知情不報,挨柯小南的訓,急忙回答:「沒有。」
案情真相大白,大家把目光投向柳葉飛,同時,各自心裏在問,難道向來頗有儒商風度的柳葉飛,竟會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晚上,柯小南果未食言,送了秋香一件嶄新的內褲。
柯小南望著少華眼眸里深含的一汪急切與關愛,一股悲壯漫過心頭。她意志堅定,剛毅地說:「沒事!我雖然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警察。危機時刻,警察就要衝在最前面。」
柯小南畢竟是個警察,對發現任何一個觸犯法律者,她不能視而不見,她要帶走林竹青,他涉嫌強|奸未遂,必須帶回局裡依法處理。
毛髮提取順利,鄭少華向柯小南作了彙報,回局裡去了。
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可是,出乎柯小南的意料,秋香不但不打算追究林竹青的責任,反而還為林竹青積極開脫,她說,既然沒造成什麼事實,我看就這樣算了吧。男人嘛,誰還沒有個酒後衝動的時候。
柯小南盯著江戶川慌亂的眼神,別有意味地暗示說:「看來,你確實與江舟的關係不深,不過,從你剛才的喊話判斷,你和她已有了故事。」
柯小南和鄭少華迅速掩護好自己,躲在翠竹後面向前觀察——不遠處,一個兇悍的男子正沖一個女孩大聲怒喝:「別喊!再喊廢了你!」說著,惡徒給了女孩一槍把,隨後,他又威脅說,「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這兒山高林密,就算你喊破嗓子,怕是也沒人來救你。」
女孩鄙夷地:「你愛信不信,反正你會遭報應,也許馬上就會遭報應!」
竹林深深,但沒有阻隔住唐國秀的回聲:「雅容姐——我也愛你——你是我永遠的大姐——」
忽地,她對柯小南補充說:「關於我的瘙癢症,是我在KTV時不小心穿錯了別人的內褲傳染的。」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寂靜,自始至終,誰也沒想到在這起疑案的背後,竟隱藏著這樣一個感天動https://read.99csw•com地的故事。結局是傷感的,但也是喜悅的。
柯小南試探著問:「那,林竹青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是在什麼事上對不起姐姐。」
是啊,人這一生,無論何時何地,都需要真誠相待,其中,更包括夫妻之間。
那女孩說:「就算沒人聽到我也要喊,老天爺會幫我的!」
喜事連連,一心要當中國第一個優秀女偵探的梅如雪也打來電話邀請韓秋香趕緊去她的「千村雪茶莊」報到,說那兒的茶莊副總經理正虛位以待。但秋香卻在一片甜美的笑聲中告訴梅如雪,說她暫時還不能去她的茶莊和她共同創業,她要留下來好好照顧雅容姐,理由嘛,再簡單不過,因為她是未來小寶寶的最最可愛的小姨。梅如雪送上祝福,這對姐妹的友情更加深厚。
柳葉飛猛然起床,目光獃滯。他注視著睡夢中的雅容,欲言又止,眉頭上,滲出了些許冷汗。不知道是他經歷了恐怖的夢,還是擔心雅容在做恐怖的夢。他精神恍惚,鬼使神差地走到廚房向秋香要了幾罐啤酒,然後神秘地隱入竹林。
林雅容拿起內褲看了看,然後遞到柯小南面前,略帶責怨的口吻說:「我說女福爾摩斯,你不會除了我弟弟,連我先生也懷疑吧?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懷疑你的探案能力了。」
「那麼,柳葉飛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柯小南環視著大家,「原因很簡單,諸位都知道,林雅容是一個非常善良、溫柔、傳統的女人,長久以來,她與柳葉飛的感情,可以說,春風春雨,相融默契,另外,從林雅容的詩里也可以看出,兩人的愛情與婚姻,既浪漫又純真。可是,正是因了這份美好,才使柳葉飛幾乎找不出一個合適的離婚理由,於是,為了找一條捷徑,他便別出心裁,預謀已久地製造了這起幽林別墅疑案,藝術地說,他是一個戴面具的第三者!」
林雅容抑制著內心莫名的澎湃的情感,慘然一笑:「對嘛,這才是那個洒脫的畫家,依然豪邁。」她輕拍了一下唐國秀的肩,由衷祝他一路平安。目送唐國秀下樓,她的心也在一起走。當唐國秀的身影慢慢融進蒙蒙煙雨,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禁不住放聲呼喊:「唐國秀——我愛你——我是你永遠的大姐——」
錢再來被哥哥錢再生突然抱住,嚇得魂飛魄散,大驚失色中,急忙討好說:「哥,你叫錢再生,你的錢花完了可以再生!」
下午,柯小南在廚房找到秋香,問她要不要告林竹青,並從法律的角度告訴她,讓她不要因為林竹青是林雅容的弟弟,就為了報答主人的一份恩情,而放棄了自己應有的保護自身的權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唐國秀望向遠處:「其實,那一天跳崖,也是假的,是我為了俘虜你的心,故意演的戲,事先,我已知道下面有一片厚厚的水草,即使人跳下去,也不會摔死。」轉首,他望著雅容,滿臉愧疚,「還有一件要被你罵的事,我也要告訴你。你還記得嗎,你收到的那些恐怖郵件。其實,那也是我發的,是我搞的惡作劇。請你原諒!」
絕塵雙手合十,眯著眼去了江戶川的房間打坐,不多時,從裏面傳來陣陣念念有詞的經文聲。
柯小南拿出鑒定結論認真看了下,表情,速然凝重。
考慮到人質的安全,柯小南開始攻心為上,她沖錢再來喊:「錢再來你聽著,你要是敢傷害人質,就是罪上加罪!我勸你趕快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當大家都漸漸進入夢鄉,柯小南悄悄來到柵欄旁,撿回了秋香扔的那件內褲。然後,她又悄悄越過客廳大堂,到陽台上把林雅容的那件有些小破洞的內褲取了下來。她想,林雅容內褲那麼多,即使發現少了一件,也不會懷疑是被誰偷走或拿走了,她會以為是夜裡被風吹跑了。
大家靜坐著,等待柯小南宣布最後的破案結果。等宣布了,有罪的去吃牢飯,沒罪的該幹麼幹麼去,畢竟這樣的壓力誰也受不了。
天空,飄起了霏霏細雨,林雅容恍若回到了從前,這不正是她和柳葉飛第一次偶然相逢的那種境界嗎?
「那敢情好,小南姐!」秋香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說著,毫不留戀地拿起有些小破洞的內褲用力扔到了柵欄一側的紫藤上。
周雪芳深深懺悔,深深自責!內心裡,一再向那個女孩說「對不起」。回首這一切,很多是為了愛,很多是為了柳葉飛。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但愛情,似乎從來就是讓女人犯傻!
原來,秋香的一件內褲竟與林雅容的那件內褲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林雅容想著肚裏的小寶寶,臉上閃著幸福的光澤。
柳葉飛扶起秋香,沒有責怪,感謝說,秋香,若是沒有你的巧妙設計,我恐怕給雅容帶來的痛苦還不止這些,因為對案發後出現的一些情況是我事先未能深刻考慮到或者預想到的,比如,雅容對我的種種猜疑和極度的不信任。不過,現在好了,一切痛苦都隨著你的「妙計」煙消雲散了。
柳葉飛一拍沙發,霍地站起,大聲質問:「柯探長,你憑什麼指證我!」
「哪能啊?」秋香不慌不忙解釋著,「我才不會那麼小氣鬼呢,這大概是多日不曬,被老鼠咬的吧?」
秋香想了想:「好像是,在他13歲那年的夏季,曾偷了姐姐好不容易積攢下來打算買一條裙子的100元錢,嗯,大概就是這樣。」
獨木橋在一米米接近,眼看就還有幾十米,突然,從前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呼聲:「快來人哪——壞蛋要殺人了——錢再生和錢再來就在這裏——」
柯小南繼續說:「正因為秋香是柳葉飛的秘密情人,所以她才促使柳葉飛一手策劃、編劇、導演、出演了這起夫奸其妻的荒唐疑案!」
眾人瞪大了眼。
江戶川不再搖他的桃花摺扇,急切地說:「我們是來幫你和少華的,人多力量大!」
從此,吳秋雲便恨上了她,發誓要給她的父母報仇,幾年來,她一直在四處找尋她,最終,在醫院里發現了她,對她實施了謀殺。可惜,她沒有成功,自己同樣選擇了自殺。迷信地想,這是一家人的宿命?
錢再生氣得咬牙切齒,罵道:「你個狗日的,都死到臨頭了,還跟我玩文字遊戲!」說著,錢再生用盡全身力氣要把錢再來摔到崖下,但他的力氣沒錢再來的大,反倒被錢再來一反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錢再生頓感大事不妙,剛想脫身,但為時已晚,被錢再來順勢推到了懸崖下。
「怎麼說呢?」唐國秀的眼神里飄浮著一種失落的迷離,「根據你們詩人的說法,我從山中來,還回山中去,那我就是,我從哪兒來,還回哪兒去。」他頓了頓,胸一挺,「不過,山中奇遇,足以讓我懷念終生。」
當唐國秀背著挎包走出竹林,剛要站到路邊準備等車時,藉著眼角的餘光,他驀然發現,不遠處,周雪芳正神情專註地望著他。他自顧地淡然一笑,幾步趕過去:「呵,沒想到我們的周大美女也在這兒等車,榮幸。怎麼,沒找個鑽石王老虎來接你呀?」
收起手機,柯小南沖鄭少華一招手:「走,現在到了全面收網的時候了。」
女孩說:「你別太得意了,人在做,天在看,你遲早是要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