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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絕密隱私

第十九章 絕密隱私

面對只用一根圓木搭建的獨木橋,柯小南笑著說,還真是條絕路。
柯小南走過來:「我想跟你談談你弟弟。」
「幹嗎非要畫這些。」鄭少華不解。
柯小南望著江戶川,什麼條件?
柯小南又安慰了林雅容幾句,回了自己的客房。
柯小南赤|裸地躺在浴缸里,臉仰在浴缸的邊沿上。濕漉漉的黑髮像凌亂的海藻。她打破尷尬,笑道:「不愧是詩人,思想就是深厚,比我們偵探還偵探,一猜就找到了。」
絕塵眯著眼,自顧口裡念著什麼,誰也沒有理,他甚至都沒抬眼看唐國秀。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喜好的小動作。這就像性格決定命運,有時小動作也決定人的命運。
林雅容的思緒陷入一片混亂。她冷靜了幾分鐘,辯解說:「即便這樣,你能拿出證據嗎?我認為,竹青今晚的行為,與當年只是巧合。」
鄭少華一再說抱歉,解釋,這可能是因為陽光照射的原因。為了避免江戶川過多糾纏,賣弄學問,他推說尿急,迅速跑開。
柯小南過橋后,緊盯著絕塵,只見絕塵不用竹桿平衡,就閃電一般地跳了過來。
鄭少華雙手平衡著竹桿走上了獨木橋,剛一邁步,他身體就微微搖晃,眼有些發暈。身後,柯小南和林雅容都屏住呼吸,很是緊張,生怕少華一腳踩空。好在少華出身警校,有過良好訓練,他平衡著竹桿,緩慢地試探地走向對面。一寸,兩寸,三寸……幾分鐘后,少華的腳終於落在對面的草地上。柯小南和林雅容擊掌歡呼。
這好辦。鄭少華找來一塊利石,很快就放倒兩棵竹子。他收拾一番,準備過橋。
柯小南制止說:「萬一不是他,會給林雅容帶來更大的痛苦。」
看柯小南一副愁雲慘霧的樣子,鄭少華除了心疼,也是跟著心急。但他自知沒有小南那麼高深的推理能力,所以也就希望自己盡量早發現個有價值的線索。案子破了,小南也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爬過山坡,竹林寺已在眼前。
柯小南說:「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壞人,是想跟你了解點事。」
在柯小南的引導下,林雅容忽有所悟,她向柯小南講述了從結婚那天起,就被色魔錢再生盯上了,那人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幾個月前剛剛出獄。
窗外,又陷入一片沉寂!
鄭少華說:「那是當然,只要他在寺里,我就不會讓他跑掉。」
江戶川聽了,直搖頭,堅持說,萬一絕塵整晚念經,他可受不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林雅容搖著頭,痛苦不堪,淚水裡充滿迷茫。
鄭少華低聲跟小南說:「先別武斷,也可能是這樣:林竹青先用手捂住秋香的嘴,等憋得秋香無力了,他才慢慢將她放下,然後完好無損地扒下了她的衣服。」
「荒唐!」柯小南打住,「你以為我就沒有這樣想過?是的,有時反向推理,確實很關鍵、很重要,可在這個案子里,柳葉飛與林雅容的感情很好,可以說沒有任何矛盾和危機。退一步說,假定是柳葉飛,那他主動報案又怎麼解釋?難道他敢斷定警察就破不了案,所以才抱著僥倖,故弄玄虛,掩人耳目?顯然,他不敢!」
林雅容開始水米不進,神智也有些恍惚。
柯小南說:「真是絕塵乾的,他會告訴其他人嗎?」
柯小南洗著澡,越發有這種渴望輕裝上陣的感覺,可案子是不容她輕裝上陣的。她很累,也很疲憊。
柯小南猛然抬起頭:「破案不能憑感覺。」
鄭少華記起了什麼,說:「你不是一直告誡我,破案勿急勿躁,要時刻有包青天的頭腦,狄仁傑的智慧。」
說話間,鄭少華約江戶川到樓下談話,說是與案情有關。
鄭少華點頭:「也是。那就等吧。」
踏上清寂的台階,輕叩廟門,從寺里跑出一個小和尚,他雙手合十,口裡念著阿彌陀佛問:「二位施主,可否是來上香?」
江戶川說,如果發生意外,你們要隨叫隨到。
這一刻,所有能勸慰人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柯小南點頭,那是自然。
一支煙吸完,溫庭義起身要去衛生間。臨出去時招呼少華,你坐著,回來再談。很顯然,他很喜歡和少華談談自己的新聞寫作經驗。
江戶川辯解說,你這是打擊我。我對你有意見!
林雅容剛要開口,忽然發現浴缸里飄著一團血紅,她有些吃驚,急忙指給小南:「這……」
柯小南也吃了一驚,這真是奇怪!難道大白天鬧鬼了?難道這幽林別墅真有那麼恐怖?但當她仔細看過,臉頰禁不住紅了:「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大姨媽來了。」
鄭少華看天色已晚,乾脆直奔主題:「絕塵,我們是公安局的,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去核實一些問題。」
絕塵沒跑,站那兒看鄭少華慢慢過橋。
大約9點,柯小南在別墅外找到少華,跟他交代什麼。少華不停地嗯著點頭,表示都記在了心裏。
「是的!」鄭少華很肯定自己的判斷。
決戰就要打響,鄭少華向柯小南保證,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圓滿完成任務。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離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過去了四十多天。
下一個目標,鄭少華鎖定方雨軒。
餘暉下,柯小南仔細觀察絕塵,發現他表情上沒有一絲兒顯露做過壞事的不安的異樣,他是那樣鎮定。不過,柯小南也明白,狡猾的狐狸總是善於偽裝自己。有時,眼見都未必為實。
柯小南說:「知道你沒有,不過以後不敢說哦。」
唐國秀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反駁說:「萬里長城算是你說的冷色調,可它給人以力量!群美迎春算是你說的溫馨,可它給人以污穢!」唐國秀言猶未盡,「當然了,本人也畫一些溫馨的美女,但卻從未給人以污穢!」
「客觀上是這樣。」柯小南接受林雅容的說法,但她又補充說,「從心理學上講,這種情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也就是說,當我們成年後,都會用一種很理智的眼光看待這個問題,而不會陷入迷戀。」
林雅容今晚很生氣,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自己怎麼有這麼一個弟弟啊!
夜幕下,柯小南掐了掐眉心,很感慨:「是啊,在性教育這個問題上,大多家庭都是採取保守對待,讓孩子無師自通,其實,正是缺乏有效而及時的引導,才讓他們陷入早戀,偷食禁果,產生一些家庭、社會問題。值得深思和研究啊!」順著話題,柯小南又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說,「難道你一直沒有察覺,竹青對你有很深的戀姐情結!」
唐國秀望了下客廳:「沒法查,還是出去看看吧。」餘音未落,他已跑下樓去。
任務進展順利,鄭少華乘勝追擊,把下一個目標定為畫家唐國秀。
柯小南拿出200元錢放在了大師身邊。大師看了一眼少華,問他有什麼疑難,但講無妨。
柯小南表揚他:「蠻有邏輯!不知道你失戀了會不會出家。」
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卧室,發現葉飛已酣然入睡,彷彿今晚發生的一切,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波瀾不驚轉瞬即逝的小插曲。
在醫院里,林雅容流著淚,滿read.99csw.com臉悲憤,她要求小南同意她打掉這個孽種,但柯小南要她再忍耐下,等案子真相大白了再打掉。林雅容雖然埋怨,最後也只好聽從小南的安排。走出醫院時,她無意間看到了幾個以前經常追著她拍照的小報記者,她心頭一顫,天哪!可別被他們把這事挖了去胡亂報道。她已經夠倒霉的了!如果被媒體炒作,可真是雪上加霜。那樣事態就趨向更嚴重了!
柯小南依舊沉著:「如果是大的範圍,那是一種真正的巧合,如果是小的範圍,那就不是單純的巧合,是一個人的習慣。」柯小南暗示的意思是,林竹青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柯小南的苦惱溢於言表,經常深思難眠。
鄭少華靈感一閃,快速記起了林雅容跌落懸崖的那幕情景。
柯小南決定去會會這個絕塵,這和江戶川的盜賊說有些不謀而合。
柯小南打著手勢制止說:「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請大家不要再亂說。小師傅是我們的客人,是來配合我們破案的。」
柯小南壓低聲音:「我覺得這事來得突然,有點蹊蹺。」她示意少華,「你仔細看一下,除了秋香的頭髮微微凌亂,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完好無損,這說明,林竹青不是撲上去扒的。」柯小南的嘴角掠過一絲自信,「也就是說,秋香很可能在撒謊,或者,這裏面隱藏著一個重大玄機!」
林雅容的痛苦,傷心欲絕,柯小南能體會。
鄭少華說:「和尚的話也有道理。好像不是絕塵。」
轉身,柯小南安排鄭少華,要他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在不驚動嫌疑人的情況下,提取他們的毛髮。
鄭少華連聲說抱歉,準備去端一盆水,唐國秀氣憤道,不用!鄭少華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趕快拿起一團紙為唐國秀擦頭上的畫筆顏料,這一擦,他也就順利提取了唐國秀的毛髮。
柯小南在水裡泡著確實很舒服,她掬一捧水從頭淋下,一雙成熟的眸子閃著睿智。
一連幾日,他都把自己關在客房專心作畫。若沒人來喊他,他一般不出去。此刻,房門緊閉,想必,又是在專心作畫。
趁這個空隙,林竹青穿上衣服跑回別墅。
柯小南點點頭:「是的,很多因素學壞的,教育很重要!」她安撫林雅容,「你也別太自責了。」
天無絕人之路。凡事,有失必有得。
林雅容點點頭,也只好這樣了。出了這事,簡直是奇恥大辱!
同樣,柯小南也預感到不妙,一個她不願去想但又非去想不可的問題在腦海里閃爍不停。她暗暗為林雅容叫苦,如果屬實,這太殘酷了!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樣一件奇特而又心痛的案子。
忽然,一陣少女的呼救聲劃破了夜空。
別墅里頓時亂了,都從客房跑出來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不會的,你別多想。」柯小南勸道。
柯小南甩了甩濕發,頗有感觸,意味深長地說:「的確如此。」她裹著浴巾對著鏡子照了照,轉身要問林雅容出了什麼事。
疑案遲遲沒有查出個結果,柯小南心急火燎,一臉愁雲,很不爽!
本來柯小南是要煩的,但聽出是林雅容的聲音,就從浴缸里撐起半個裸|露的身軀,沖門口說:「是我,柯小南,進來吧。」
「你不懂,只管看就行了。」唐國秀冷冷地。
看柯小南被自己的觀點震住了,江戶川很得意,那種心理的滿足就更甭說了,爽!咱也做回偵探!他分析說:「柳葉飛是個大富豪,又是個出了名的慈善家,幾乎家喻戶曉,像他這樣的風雲人物,不招賊才怪呢!多少大富豪被綁架過啊!」他強調著,手裡的摺扇指向雅容的卧室,「你想啊,那個盜賊翻窗而入,本來是想搜點金銀珠寶啊啥,可他無意間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正在床上性感地睡覺,於是,就起了色心,對林雅容實施了姦淫。」
鄭少華建議:「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兩手準備,我們也給柳葉飛做個DNA鑒定。」
夜風,吹來些許微涼。
「去,我才不讓你說呢。」鄭少華注視著小南,「我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怎麼,某位美女沒有感覺嗎?」
望著窗外幽深的竹林,柯小南感慨一聲,深邃地說:「天意弄人啊,沒想到困擾了我們這麼多天的疑案,竟然是以林雅容的巨大痛苦做代價,才解開。太殘酷了!」
這話或許敏感。林雅容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一縷長發,遮住了她的面容。
柳葉飛一次次追問,怎麼了,她都搖頭。最後,被柳葉飛問煩了,她就發火說:「我怎麼知道!」
柯小南微微一笑:「真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是個作案高手。你最好招供,你做了幾起這樣的花案了。」
眼下,即使舉起利斧急欲力「破」,可這「案」究竟該從哪兒「破」,也還是望「案」興嘆,無從下手。
「說吧。」柯小南洒脫地彈了個水泡,絲毫沒有注意林雅容沉重的表情背後可能隱藏著重大的案件線索。
等一切拜完,柯小南向小和尚提出,要見住持捐些香火。
她感覺臉頰在發燒。但也很無奈。她輕嘆一聲:「唉,現在的這些孩子,都是拿著高潮當溫柔,拿著虐戀當浪漫。什麼女王啊,莊主啊,我經常聽竹青掛在嘴邊。」
目睹這一幕,林雅容由震驚轉向憤怒,她快步跑過去,一腳將弟弟踢翻在地:「畜牲!你還要不要臉!」她撿起一塊碎石砸向弟弟。林竹青一歪頭躲開,急忙扯過褲子遮住身體。
望著茫茫林海,鄭少華有些皺眉:「如果是這樣,那調查的範圍就不可能只局限於幽林別墅,而是要涉及更多的人。這太複雜了。你也看到了,這兒竹林深深,誰會來這兒,誰又會刻意來這兒。」
「盜賊!」江戶川重重地說。
柯小南同意,好吧。最好別讓他發現。
鄭少華聽著,沉思不語。
透過清涼涼的霧氣,柯小南忽然注意到,林雅容的眼神里有一種不同以往的憂慮,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她並沒有急於問,而是邊起身邊輕鬆地說:「我現在的感覺是,有些事,越急越糊塗,還不如先擱一擱,等冷靜下來,再判斷,思索。」她示意雅容遞她浴巾。
「小南,你瘋了!」林雅容很不高興,憤怒之情溢於言表,「你這是破案嗎?這怎麼可能?你要清楚,他是因為喜歡秋香,才一時衝動。」
原來是柯小南來了月經。
幾分鐘后,刑偵支隊去傳訊錢再生。
就這樣,略使小計,鄭少華便提取了江戶川的毛髮。
回到別墅,柯小南問林雅容和什麼人有過恩怨嗎,讓她好好回憶一切不對勁的事。
唐國秀指著畫,不無得意地對鄭少華說:「你看,線條多粗獷,透著一種野性的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就是要把雅容的這個不幸的瞬間,用筆畫下來,成為永恆!」
柯小南一皺眉,怕他不在還果真不在。沒辦法,她只好說明來意。
復命后,柯小南直誇鄭少華是個演戲的料,還笑著說,日後她若有機會寫個電視劇,一定讓他演男一號。鄭少華樂呵呵,一豎大拇指,牛姐!
鄭少華把幾個嫌疑人的毛髮保存read.99csw.com好,問柯小南現在就拿回去做鑒定嗎?柯小南說,當然不能,還要說服林雅容一起去。如果不能提取她肚子里胎兒的DNA,鑒定就毫無意義。
柯小南眼前一亮:「你繼續說。」
「是啊,這也是我苦惱的。」柯小南凝望山川,也不無憂慮,「可我們無憑無據地懷疑柳葉飛,也是瞎耽擱工夫。我看,還是沿著江戶川的思路找一下。」
「早晚會破!」柯小南堅定地說。她繼續拆析鄭少華的觀點:「即便如你所說,那他作案的動機是什麼?光這一點我們就無法解釋。」她采了一束草,一片片地掐著,「林雅容是柳葉飛的合法妻子,柳葉飛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地尋找刺|激。好,再深一層說,就算林雅容有時拒絕丈夫的性要求,可柳葉飛稍微動點粗也是可以達到目的的。」
柯小南不隱瞞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你弟弟是不是經常追逐女孩子?」
「竹青他會恨我的,會恨我一輩子!」林雅容幽幽地說。
「秋香在廚房。」唐國秀說。
柯小南舉起拳頭,在少華的眼前晃了晃。雖然是說鬧,但彼此的那種感情已表露無遺。柯小南向來是個理智的女人,對眼前的這份情感,既奢望、珍惜,又膽怯、憂慮,因為很多因素不是她能左右的,不能跟著感覺走,也不能迎合著接受。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了。」林雅容皺著眉,「可我和葉飛一直都沒懷上,而且自從發生了那件事,葉飛根本就沒再碰我。」一種巨大的恐懼包圍了林雅容,她感覺呼吸也急促了,彷彿要窒息。
吃過晚飯,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這怎麼可能!」林雅容叫著,「我畢竟是他姐姐!」
出現這樣的意外,是柯小南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的,她既震驚又難過,沒想到案子還沒破,受害人卻懷上了兇手的孽種。她想了想,在腦海里有了一個計劃。
鄭少華很堅決:「至少先提取他的毛髮。」
柯小南一拽鄭少華:「走吧,究竟是誰,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
「呵,花言巧語還真不少。」
林雅容呆了,腦海里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變的模糊,就連柯小南也在視線里左右搖晃。她痛苦難言,這到底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天方夜譚!她無法掩飾自己對小南的不滿。
柯小南乾脆開門見山,問貴寺絕塵可在寺內。然而,松下問住持,言徒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柯小南說:「不用急,狡猾的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來了!」
「我認為還是畫些溫馨的好。」鄭少華表達著不同見解,「一幅溫馨的畫,讓人賞心悅目,一幅冷色調的畫,讓人憂傷。」
唐國秀一看到小和尚,笑著說:「這也許就是那個真正的兇犯!你看他這利索勁,飛身上陽台,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可就在這時,不知是誰這麼不識趣,居然叩門,問有人嗎?
「我就不信,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不會生孩子的男人,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沉默了好一會兒,鄭少華說:「過一回獨木橋不容易,就在這兒等吧。我就不信他不回來。」
最難的一個也搞定,下一個就該是溫庭義了。
新添上這樣的打擊,林雅容本已脆弱的身心已無力承受,她感覺周身開始寒冷,顫抖。她起身跑進卧室,放聲大哭!
柯小南略懂佛禮,回應說,慕貴寺香火,前來許願。
林雅容臉上掛著濃郁的擔憂:「我也正好要跟你說這事。不知為什麼,我的例假向來是風雨無阻,可這次,超了,現在還沒動靜。」
「你說笑了。」林雅容勉強一笑,有些著急,「我有話要跟你說。」
最後的真兇究竟是誰,將很快有個答案。
鄭少華也有些發憷。踏上這條「絕路」,萬一踩空,肯定會跌下去粉身碎骨!要研究個辦法。他審量著獨木橋。橋面,稍有砍平。
鄭少華會意:「你是不是覺得林竹青也可能與疑案有關。」
進入佛殿,鄭少華恭恭敬敬上香,並虔誠地拜了銅鑄的如來,金裝的觀音,鐵打的天神。
柯小南掃了一眼:「誰沒在這兒?」
但消息很快返回,錢再生已失蹤多日,而且他就是幾個月前因涉嫌走私販毒而被通緝的錢再來的哥哥。市局已向周邊縣市發出協查通報,要求注意錢再生這個人,一經發現,立即上報。
柯小南笑笑,那正好讓大慈大悲的佛幫你走出人生的困惑。
柯小南問絕塵:「你為什麼要跑?」
唐國秀未語,只顧用畫筆點著畫板。鄭少華凝眸看去,原來畫的是一幅半裸的林雅容。
林雅容狠狠地瞪了唐國秀一眼:「少在這兒貧,閉上你的烏鴉嘴!究竟是誰,柯小南會查出來的。」
「等案子查清以後再處理。」柯小南很保證。
柯小南深入淺出的推理,讓鄭少華一時找不出更為符合邏輯的辯駁,他撓了下頭,換個說法:「在警校時,曾聽人說,很多有錢人都有一個通病:變態。」
「他可會輕功。」柯小南提醒少華。
突然,柯小南一拍窗檯,露出一股不服輸的韌盡。
在荷塘邊,眾人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林雅容的痛,柯小南雖然知道,但卻不能告訴柳葉飛。
一種巨大的恐怖將她包圍。
鄭少華此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取毛髮,所以他無心與唐國秀在藝術上發生什麼辯論大戰。瞅個空隙,趁唐國秀專心作畫,他突然奪過唐國秀手中的筆,嚷道:「來來來,讓我也畫幾筆,過過當畫家的癮。」
江戶川哭笑不得,說柯小南欺負老實人。
「你畫的是林雅容在山澗?」
林雅容匆匆趕了過來,她提醒柯小南,要過這獨木橋,最好拿一節重重的竹桿保持平衡,就像走鋼絲那樣,不過人家拿的是鋼桿,這兒只能用竹桿。
為了儘快弄到毛髮,鄭少華嘴裏說著「溫老師真是個名記者,以後我寫公安報道的時候都先發一份給你看看」,目光卻悄悄落在了溫庭義的身後。
現在,已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呼籲,讓女人輕裝上陣。
這一切,絕塵看在眼裡。
唐國秀惱怒了,急忙去奪鄭少華手中的筆,可鄭少華拿著筆在唐國秀的頭部來回晃動,看火候一到,他故意把筆塗在了唐國秀的後腦勺。
隨後,柯小南帶上幾個嫌疑人的毛髮,驅車載著林雅容去了市局。
凌亂的草地上,林竹青正壓住衣不遮體的秋香,嘴裏喘著粗氣:「你不是牛嗎,我叫你牛,我現在就讓你做我的妻子……」
林雅容看小南泡得正愜意,就欲言又止:「還是等你洗完吧,待會再說。」
二人打定注意要過獨木橋。
「真是個畜牲!不爭氣的東西!」林雅容異常憤恨。
柯小南迅速穿好衣服,扶著已虛汗淋漓的林雅容來到客廳。她安慰說:「你打算怎麼辦?」
對於林雅容的突然異常情況,眾人除了深感迷惑,各自當起了諸葛亮,一陣瞎猜亂疑,誰也沒理出個頭緒。
於是,為了儘快解開謎團,她語重心長地做林雅容的思想工作。
氣氛需要活躍,要不都蠻累的。
「偏見!」柯小南解疑釋惑,「這與案子有什麼九_九_藏_書關聯,難道大富豪柳葉飛會讓金錢燒昏了頭腦,故意趁著夜深人靜,翻窗而入,跟自己的老婆玩遊戲?」柯小南否定,「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她注視著少華,「打住你這些沒用的胡思亂想。我覺得江戶川的話有那麼幾分道理,該案也極有可能是盜賊所為。」
真是奇了怪了。兩人來到寺外,一籌莫展。柯小南注意到,怪不得在後山沒聽到過這兒響過暮鼓晨鐘,原來這竹林寺是如此的破敗、荒涼。
有時候,柯小南都笑自己忙得根本不像個女人。
「沒有!」林雅容的臉上已閃現出驚恐。
「我知道,出了這樣一件事,你很痛心、很難過,很想把這一頁儘快揭過去,可是,你要是不說出他的病症,我們就無法對症下藥,從根本上救他。」
機會難得!鄭少華趕緊趴下身去搜尋毛髮。工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如願以償地找到了幾根。
夜色朦朧。幾束手電筒的光亮向這邊投來。是林雅容和江戶川他們。
為了以防萬一,鄭少華摸了摸腰上的槍。
江戶川還不想停止推理,繼續補充說:「巧合的是,那晚葉飛正好酒醉衛生間,這就給了兇手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沒辦法,這也許是雅容的宿命,或者是天意。」
林雅容說:「這個我倒沒怎麼注意,讀大學時,曾聽同學們講,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種與生俱有的情感,有的戀父,有的戀母,有的戀哥,有的戀姐,有的戀妹。」她進一步詮釋,「其實,這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人類的感情本來就很複雜。」
柯小南更加堅信這裏面有問題!
柯小南略一頜首:「聽過這些。」她進一步求證,「以前發生過此類事嗎?」
籠罩幽林別墅多日的疑雲,也將散去。
次日一早,柯小南剛起床,手機的悅耳鈴聲就響了,拿起問你好。是局長大人。她想,不用問,局長又要催案子了。果然,局長上來就問案件進展如何,是否有重大突破。她很高興地說,已有重大突破,現在就回去彙報。局長說,那好,我等著。
柯小南深深同情林雅容的不幸。
鄭少華為了證明所言不虛,就在江戶川的後腦勺拔了幾根。
住持道遠聞聽,口念阿彌陀佛,說出家人六根清靜,四大皆空,如此污穢之事,斷非吾寺小僧所為。
「你要抓他嗎?」林雅容很擔心。
絕塵一臉無辜,絲毫沒有慌張:「那好吧,我跟你們走一趟。」
事實很清楚,不過橋,案子繼續一團迷霧,過,就得冒生命危險。
沿著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兩人艱難地向竹林寺走去。一邊走,柯小南一邊鼓勁:「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絕塵。」
近幾天,唐國秀一直少言寡語,似被許多心事困擾。
說著這些沉重的往事,林雅容彷彿一下子經歷了好幾個世紀,往事不堪回首,確實如此!沒有誰願意去回憶曾經的痛,除非必要。
午夜,窗外的一陣低語聲把她驚醒。她坐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
柯小南笑笑:「別撐能。關鍵是怕他不在寺里。那咱可就白跑了。」
這一瞬的變化,柯小南深刻意識到,這裏面可能有問題。她追問:「有難言之隱?」
寺廟不大,四周古木參天,山花芬芳,置身其中,猶似仙境。
仔細剖析,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激烈競爭的社會裡,任何人都會感到工作的壓力、生活的壓力。不過,正確地說,這是必須面對的現實。當然,壓力也是一把「雙刃劍」,它既是動力的基礎與前提,也是極容易讓人改變本性甚會成為「過勞死」的殺手。
林雅容答應著,和小南坐在荷塘邊。
沒辦法,兩人回到前殿,挨個問小和尚是否知道絕塵在哪兒。小和尚們似早有準備,個個口裡默念:「絕塵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柯小南接著問:「還有誰?」
「那秋香的事?」林雅容又擔憂起秋香。
看方雨軒匆匆下樓,鄭少華故意追上去將其撞倒,趁拉方雨軒起來之際,一面說不好意思,一面飛快地拔了方雨軒幾根頭髮。
四個嫌疑人中,溫庭義是一個最深沉,最難以捉摸的。其外表風格,就像林雅容的一首含蓄的詩。
「也許是例外,或者是記錯了。」柯小南沒有多想,只當是女人與女人的談話。
「救命啊——有人要強|奸我——救命啊——有人要強|奸我——」
一旁,鄭少華低聲問柯小南:「要不要以強|奸未遂把林竹青抓起來。」
移目竹林,柯小南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柳葉飛安撫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是關心你。」他不再去惹雅容,一臉無奈地去了前面的竹林。不多時,周雪芳也跟了去,二人對視無語。
「你的話都是金玉良言,我哪敢忘呀!」鄭少華笑著,調劑著彼此的思緒,也許這種輕鬆中能觸發某個靈感,發現一個重大線索。
鬧了一陣,都感覺輕鬆了許多。
趁大家都去了竹林,柯小南來到林雅容的浴室,衝起了冷水澡。一陣涼意掠過全身,她頓覺堆積多日的壓力陰霾,卸去了不少。
鄭少華聽后氣得直跺腳,大罵這個奸凶是個十惡不赦應該立即處死的畜牲,等哪天被他抓到了,一定要他好看!
絕塵說:「他追我,我才跑的。」
晚上,柯小南把此事詳細告訴了鄭少華。
鄭少華推門進來,唐國秀正雙膝跪地,彩筆揮舞。
天空的烏雲散了,月色很好,荷塘的水面上映著星光、月光,遠山近竹,都在一片光的虛無中。荷塘周圍,格外安靜。
「我說柯大探長,我必須鄭重地提醒你,別把破案的重心都集中在我們幾個身上,事實上,你犯了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誤,在你眼裡,你總以為別墅就我們幾個,可你把眼光放遠點兒看,這兒完全有可能還有別的什麼人來過。」
柯小南的臉本來就顯得消瘦,加上這巨大的壓力,此刻顯得更消瘦了。看來偵探這活也確實不是好乾的,別看福爾摩斯總是那麼洒脫自如,可人家為推理疑案掉了多少根頭髮就沒人記得清了。
「不是的。」鄭少華再次拋出了他的看法,「我認為柳葉飛也有嫌疑!」
「可能是錯覺。」柯小南垂下睫毛,手指撥弄著一束草。她面色凝重,眉峰深鎖,牙齒輕咬著下唇。
至此,柯小南交辦的任務全部完成。
門一推,江戶川氣呼呼地走了進來。
江戶川急了,急忙舉手打住,得得得,你別咒我,我接受就是。不過,我有個條件。
唐國秀平時很注意自己的髮型,這下,他可真火了,沖少華吼道:「你想幹什麼!」
林雅容的思想堡壘鬆動了。她悲涼地說:「其實,竹青不是我的親弟弟,是我繼母的兒子。」
「哈,怎麼這麼乖啊,是不是要有求於我呀。」柯小南的心頭充盈著一絲喜悅,「說吧,究竟看上我們局的哪個女孩了,我拉下這張老臉,去給你說媒去。」
這時,秋香哭了一會兒,回了別墅。柯小南叫少華先回去,她要跟雅容談談。
一旁,林雅容顯得局促不安,像發生了什麼大事需要急著和小南商量,可小南由於多日來的破案壓力,正通過泡澡減壓,將心九*九*藏*書比心,各自都能理解對方所承受的壓力,她的壓力又何嘗小呢?
柯小南說,你要是老實人,世界上就沒有老實人了。
林雅容嘆口氣,「你也看到了,就像現在這個樣子。」
鄭少華裝作討教新聞寫作上的疑難,緊挨著溫庭義坐下跟他攀談。溫庭義對少華這小伙自開始就沒有什麼大的煩感,所以二人一問一答交流得很愉快,完全忘了一個是警官,一個是疑兇。
「請進。」傳出唐國秀陰鬱的聲音。
「我還會飛功呢!」鄭少華不服,大有要和絕塵比試的意思。
「你是說,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們?」柯小南急欲確定。
柯小南分析得頭頭是道,鄭少華自覺確實智不如人。但他還是堅持:「也許柳葉飛真的是抱僥倖。你大概忘了,在很多地方,有很多看似簡單的強|奸案,並沒有破。」
江戶川早習慣了接受「審訊」,很痛快地隨鄭少華來到別墅外面。令他多少有些沒想到的是,鄭少華並沒有急著說案子,而是出人意料地說江戶川年紀輕輕就已有了白髮。江戶川氣得頭都大了,這不拿我大作家打哈哈嗎,你破不了案,也不能拿我取笑減壓啊。打死,他也不承認自己有白髮,伸過腦袋去讓鄭少華找,找不到再跟你算帳!
絕塵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小僧乃出家之人,與紅塵無緣。」
柯小南說:「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先擱幾天。」
同為女人,柯小南的心情也是異常沉重!
小和尚很高興,立刻引他們到後院,見到了正在坐禪的住持道遠。鄭少華問大師好,說我們有一些苦惱需要破解,還望大師指教。
既然如此暢快,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浴缸放滿水,將整個身子泡了進去。隨著水霧的瀰漫,她閉上眼,任飛舞的思緒四處飄蕩。
柯小南說:「也只好如此了」。
柯小南有自己的理由:「可他今晚的一些舉動,不正好與你當年的那一幕有驚人的相似嗎?這一切,說明林竹青對你有長期的性幻想。」
兩個人沿著懸崖四處搜尋,看有無類似盜賊的遺留物。忽然,柯小南注意到山澗對岸的茂密竹林里似有煙霧升起。她指給少華,你看,那是什麼?少華放眼看去,說那是霧。
竹林里回蕩著鄭少華的笑:「哈哈哈……小南,你可真逗,我肯定不會,那多沒面子啊,還不如跳樓呢!」
發生這樣的狀況,林雅容感覺有種空前的無助和悲哀,無論是心底的痛還是疑惑,都無處訴說。真相是什麼,不敢去多想。
鄭少華低聲喊冤枉:「我的天哪,哪有啊!我真那樣做過的話,我大概在吃牢飯呢!」
「難道不是這樣嗎?」柯小南提示說。
原本就要真相大白的案子,現在又急轉直下,多了變數。要對任何一個嫌疑人負責,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案情的複雜性和困難性,又擺在了眼前——就像這凌亂的草。
有這麼個惡劣的弟弟,也真讓她臉上無光。
壓力對兩個人蠻大的!
很快,林雅容腹中胎兒的血樣被順利提取。
鄭少華急了,要求一定要見絕塵。但任憑他再怎樣說,道遠只是重複:「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總覺得有個鬼影在我們身邊。」鄭少華下意識地掃視周圍。
「今晚,若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是絕不會說出這絕密隱私的。」林雅容很認真地看著柯小南。
「一天晚上,竹青突然問我,姐,你被男人抱過嗎?當時,我嚇了一跳,又驚又羞,臉龐直發燒。看著竹青充滿幼稚的臉,我沒忍心斥責,讓他少學壞話,好好學習!誰知,竹青竟說,我看人家錄像里一男一女睡覺很帶勁,從今晚起,我也要和你睡一起。我氣得說不出話,放下蚊帳不再理他。睡到半夜,恍恍惚惚,我覺得好像有塊石頭壓在身上,睜眼一看,原來是竹青趴在我身上,我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子都僵了。我想喊,又怕驚動繼母,可不喊,又怕出事,就在猶豫之際,明顯感覺到,竹青在模仿一些不良情節……最後,竹青畢竟還是個孩子,他胡亂咯吱了我一會兒,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自那以後,竹青經常偷看我洗澡。後來,被父親發現了,盛怒之下,當著繼母的面把竹青狠狠揍了一頓!從此,竹青收斂了他的惡習,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林雅容明白,柯小南算是含蓄了,她就差問,你弟弟是不是個好色之徒?是不是個採花大盜?是不是個變態淫賊?
鄭少華很不悅,但考慮到自己的使命,還是不惹他了。
「甭管在不在,既然來了,就是守株待兔,也要找到他!」鄭少華往遠里說,「現在看來,他的嫌疑真不小。小小年紀就出家,用腳趾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失戀。」
柯小南喊一聲少華,兩人急匆匆返回獨木橋。
他大概有些看不起鄭少華。
柯小南春風化雨般的勸說很見功效。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中飄過幾塊烏黑的浮雲,像是要下一場暴雨。柯小南暗暗祈禱,等我們回去再下。
兩人鬧了一陣,柯小南說,大功就要告成!
側耳去聽,是人?是鬼?
鄭少華表示同意。為了緩和下小南的壓力,他還順便打趣,要是再找不到線索,我們都要神經了。柯小南被逗得一樂,要神經也是你先神經,我堅信我的意志力還是蠻強的。鄭少華哈哈大笑,要是我神經了,我就針對你做點犯法的事,那樣你就可以抓我了。不過,根據法律規定,精神病患者不負任何法律責任。柯小南給他一拳,可你是輕微的,我照樣追究你的責任。
笑語中,兩個人的眼神不經意間對視在一起,那份熱烈,一如這天氣。還是柯小南最先打破僵局,她說了句,這鬼天氣太熱了,我去洗洗。然後快速走出房間。
林雅容點了點頭:「嗯。」但她又搖頭,「不。」她有些語無倫次。
柯小南聽了江戶川的一大段,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是啊,不能只局限於他們幾個。即使要做DNA了,也可能不是他們。江戶川的話提醒了柯小南。
「可你們毫無血緣關係,他如果愛你,也很正常!」柯小南一臉沉著,繼續剖析,「從今晚發生的事看,竹青也有姦汙你的嫌疑。」
「放開我,放開我!」秋香仰面朝天,奮力掙扎,但林竹青死死壓住她,繼續瘋狂。
「這個就更好解釋了。」江戶川用摺扇敲著鄭少華的肩,「你想過沒有,哪個犯罪的不想隱藏自己的身份、外貌,這點,你是警校畢業的,比我更清楚。我要告訴你,盜賊之所以戴個鬼臉面具,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盜賊之心,人皆共知!」
門輕輕一推,林雅容走了進來,看她表情極度憂鬱,似有許多心事要說。她看了一眼泡在浴缸里的柯小南,「我一猜就知道你在這兒。」說著,她就近坐在了柳葉飛酒醉后經常用來歇息的簡易小床上。
林雅容繼續追憶——
林雅容扶起秋香:「這是怎麼回事?」她幫秋香穿好衣服,「別怕,我會找竹青算帳的!」
回到別墅,柯小南打算把絕塵安排在江戶川的房間。
總算擺平了江戶川,柯小南長長九_九_藏_書地舒了口氣,她想,哪個女人要是嫁了江戶川,准被他累死!回到客房,她躺到床上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有了少華的順利通過,柯小南也輕鬆走過了獨木橋。真是高興!兩個人禁不住抱在了一起。回頭看時,小南沖雅容喊,這真是個奇迹!雅容揮揮手,祝他們平安返回。
秋香哭著:「我剛要睡覺,竹青來了,他說有一件很秘密的事要跟我說,我就信了,沒想到剛到這兒,她趁我看荷花時,撲上來扒光了我的衣服。」
「說說看。」柯小南望著少華。
「是的。」唐國秀沒有迴避,語氣依舊那麼傲慢。
鄭少華立刻說出自己的理由:「我懷疑是柳葉飛設局姦汙了林雅容。」
線索很重要!柯小南立即撥通了市局領導的電話,作了彙報。
「那是懷孕了。」柯小南意識到了什麼。
為了重新分析案情,柯小南喊上鄭少華來到獨木橋。
「是的,有時候是這樣。」林雅容遞給柯小南浴巾,「你是偵探,更需要冷靜。」
林雅容滿臉歉意,對柯小南說:「沒想到在你破案期間,我這個壞弟弟竟干出這種事。我很痛心!」
「不知為什麼,我老覺得此案有些地方不對勁。」鄭少華幽幽地說。
也就在同日,林雅容跟柯小南無意間談起,她父親現在得了半身不遂,她很想到前山的竹林寺給他祈福。柯小南恍然聯想到了那團煙霧,興奮地問,前山有個竹林寺?林雅容說,是啊,前山是有個竹林寺。有個法號叫絕塵的小和尚還經常到這邊來採藥呢。那小和尚好像會輕功,過獨木橋來去自如。
柯小南說,有意見也得先憋著,等案子結了你再跟我說。不過,那時也許你是真正的兇犯。
柯小南拉住林雅容,勸她冷靜。
望著冷背相對的葉飛,林雅容輕嘆一聲,和衣而卧。
柯小南說:「暫時不會,我們要用證據說話。我們會通過DNA鑒定,做出科學的結論。」
回到獨木橋,鄭少華悄悄把槍給了柯小南,要她先過,這樣主要是防止絕塵逃跑。
鄭少華早就觀察到,溫庭義吸煙的時候,不一會兒就用手向後推一下前額的頭髮。這樣習慣式的動作,或許是溫庭義獨特的思索方式。
柯小南順手撿起一節竹枝,追打少華:「我叫你跳樓!我叫你跳樓!」竹枝一下下落在少華的背,少華捂住頭逃跑,到了一個小山坡,他停下來等小南。二人匯合,坐在地上稍作歇息。鄭少華繼續說:「事情可能是這樣:小和尚經常到別墅周圍採藥,也就慢慢認識了林雅容,漸漸地,他看年輕貌美的林雅容經常一個人獨處別墅,就動了出家人不該動的色心。終於,在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他戴上自製的鬼臉面具,一路輕功飛奔到別墅,等大家睡了,他攀上陽台,翻窗而入,對雅容實施了姦汙。」
柯小南很謙虛,自我檢討。她讓林雅容放心,她和少華會安全返回的。
小和尚也在一旁幫腔,說師哥因紅塵情愛才入寺絕塵,此有辱寺風之行徑,絕非他為。
還有一個很要命的問題是,此事一旦讓葉飛知道,那整幢幽林別墅可能會頃刻間化為廢墟,這對於把尊嚴看得高於生命的男人來說,同樣是奇恥大辱!
經常聽老刑警們說,破案,破案,可案犯狡猾至極,竟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唯一能確定的,也就有幾個嫌疑人。
嘿嘿,反正唐國秀都有理!
柯小南耐心聽著:「那你認為呢?」
柯小南鬆了一口氣,終算有個好辦法過橋。她很感謝林雅容的及時提醒。林雅容說這都是她平時看雜書學的,她也沒親自試過。柯小南蠻慚愧,暗怪自己枉拿了個心理學碩士。由此也看出林雅容的心細。
鄭少華站在門外,先故意沖裏面咳嗽一聲,然後輕輕叩門:「可以進來嗎?」
鄭少華感覺有些餓,讓小南在這兒坐著,他去摘些野果子。可小南等了很久,也沒見少華回來。她意識到不好,順著少華走的山坡找去。遠遠地,她看到兩個身影在一前一後地跑。她明白了,少華在追絕塵。她相信少華的能力,少華一定能追上絕塵。果然,大約過了一刻鐘,少華把絕塵押了回來。
畫上,林雅容站在山澗的水草中,溪水漫過膝蓋,一襲漂亮的衣裙,不知被什麼劃得一個洞連一個洞,一頭長發,凌亂地飄散著,白皙的大腿,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魅力……總之,看上去別有一番野美人的獨特風韻。
柯小南眉梢一揚,一個不同尋常的故事就要開始——果然,林雅容分開額前的一縷遮面長發,緩緩講述——「我自幼喪母,是父親把我帶大的。我們家以前很窮,住在城西的那片破舊的工人宿舍區。父親是個鐵路工人,長年在外地,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在沒有父親的日子里,我的童年,沒有多少快樂,我曾一次次地想,要是有一個媽媽該多好啊!說來也巧,10歲那年,爸爸真的領回了一個媽媽,當時,她帶了一個娃娃,就是今天的林竹青。可是,由於我們家房子實在太小,一下子多了兩口人,也就顯得擠了。最後,父親安排,我和竹青睡裡間,他和媽睡外間。起初那幾年,竹青還小,所以我在睡覺和脫換衣服時也沒太注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竹青13歲這一年,發生了一件令我生氣的事。那年夏天,街上突然像雨後的春筍冒出十幾家遊戲廳,這下可不得了了,由於父親長年不在家,繼母又管不了,所以每天一放學,竹青就去打遊戲,而且很痴迷,任你千呼萬喚,如鐵打羅漢,紋絲不動。漸漸地,學習成績,與日俱下,有時,還不知道從哪兒學了些流氓習氣。」
向柯小南彙報完整個過程,柯小南很開心,用溫柔拳揍著少華,你小子行啊你,智慧見長啊你。她故意咬牙切齒,快招供,是不是盜版了我的智慧。我要收版稅!鄭少華裝出一臉委屈,逗小南,大姐,你可真冤枉俺這好青年了,就允許你那疙瘩長智慧,不允許俺這疙瘩長智慧。你左一拳右一拳,不是要收版稅,是要逼婚!柯小南又是一陣溫柔拳,直揍得少華抱住頭喊,受虐待,受虐待,我要去找局長告狀。
鄭少華裝作不甚其懂,隨意問:「畫什麼這麼賣力。」
「那面具呢?你怎麼看。」鄭少華插話,似要證實什麼。
林雅容恍有所悟:「你是說,竹青已超越了那種少年的暗戀,進入了一種男人的迷戀。」天哪,這是一種符合心理而不符合倫理的喜歡。
「這樣吧,你先忍耐幾天,等案子一有了結果,我立刻陪你去打掉。」
柯小南點點頭:「是啊,是需要冷靜,沉穩。你倒記得清楚,就像個電腦。」
崖下吹上來的風有些微涼,恰好適合柯小南冷靜思索。
江戶川望著自己黑黑的毛髮,直罵鄭少華學問不高,卻極度近視。他真想踹鄭少華一腳,但考慮到自己還是個疑犯,就忍下了。
回到別墅,她一句話也不想再與眾人說,好像不到緊要關頭,決不輕言戰鬥。她拖著疲憊的身軀爬上床,沉沉睡去。
小和尚轉身進去通報,不多時,出來說方丈有請,引他們進入寺內。
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