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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童話 第五章

冬天的童話

第五章

「過程瑣碎而複雜,不過這些困難我都不擔心,因為越是困難重重我就越感到興奮。」木村說著說著有一點兒得意了,他完全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你說的沒錯,動物園的那一場奇妙的邂逅就是我故意安排的,因為我跟蹤過你很多次,已經無比熟悉你回家的路線和周遭的情況,我知道距離你住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座動物園……在這裏,我必須解釋一下我追求你的思路,雖然我把整個過程比喻成了破解一道數學題,數學題的解答方式是先有題目,然後選擇各種方法和公式去解題,然而我追求你的方法卻不是這樣,而是先有答案。你大概理解不了我說的,我解釋一下你就明白了……比如我了解了你生活,了解了你的生活圈子,以及你生活圈子周遭的環境,這些情況就可以看作數學題的某一階段的答案。我就根據這些線索和情況用邏輯的方法推理出一套解題的思路,最終完成整個解題過程,你懂了嗎?」
「是很成功,以至於我第一次就陷進去了。」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你就可以置辦出這麼一份家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說話啊!」司徒甜掐了木村一下。
「之後在動物園的談話中,你再一次提起了色狼那件舊事,而且你還選擇了那一起命案作為切入點從而切入主題,這不是偶然的談話對吧?你肯定也費過一番心思,談話的內容都是你精心挑選的對不對?可是你為什麼要提起那件案子呢?」
「不,你想多了,我再聰明也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去控制別人的大腦。」
「更變態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呢。」木村又笑了笑。
司徒甜沒有聽進木村的話,她用自己的手機對著手指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了沙悅,而後發簡訊告訴沙悅這個新地址,並且邀請沙悅明天來共進午餐。做完這些之後,司徒甜隨手把手機放在了枕頭邊上。
「呵……你還真敢承認啊!」
「當時我想,動物園距離你家很近,我去了動物園做臨時工,這就是一個點,而且還是重要的一個點,這個點可以連接很多其他的點,然後織成網,組成面。但這隻是一個大大的構想,一個框架,如同作家構思小說的初始階段,還有很多細節我沒有想出來。但就像解題一樣,你不能完全想通了再動筆,那樣時間肯定不夠用,到了交卷子的時候你想得再好也晚了,必須邊做邊思考,邊做邊修正,這樣才最快最便捷最保險,不是嗎?」
「選擇那起案子是很重要的一個點,一個可以長時間控制一個人好奇慾望的一個點。每個人都有好奇心,規律是,越膽小的人好奇心越強,這就是很多女生害怕卻喜歡看恐怖片的原因。」
「小桐是最容易解釋的,因為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小桐……」
「接下來我們就見面了,孩子跟各自的家長自由活動,我們就有了足夠的時間敘舊。這時,選擇一個話題仍然很重要,選擇的話題必須把你儘可能地吸引住,而且話題也不要過多地圍繞在以前的事情上,因為那樣只能讓你感到反感甚至離開……」
「別看了,那只是一顆小石頭而已。」木村深深吸了一口司徒甜身上的氣味,有些醋意地繼續說,「你到底是喜歡那石頭,還是喜歡我啊?」
「跟蹤的事情不是很陽光,不過,你也不能怪我,誰讓你不接受第四次模擬約會呢,我見不到你,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木村突然詭異地一笑,「我跟著你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種尾隨,而我在跟蹤你的同時始終都在思考,在計算、分析和策劃……」
「不,不完全是,當然也有我編造的成分,但小桐真的有一個單筒望遠鏡,小桐也有用望遠鏡朝外觀瞧的習慣。正因為他有這個習慣,阿東才會趁著暑假的時候到樓下去舉牌子,父子之間進行某種交流,舉牌子的阿東你也看見了,這些我並沒有撒謊,只不過……」
「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司徒甜杏眼圓睜地問。
「嗯,好吧。」木村頓了頓說,「但是沙悅身上有一些毛病,你最好不要去學。」
「你從小桐嘴裏得到了一些內容,你又故意編造了大部分,借用小桐的嘴把事情說出來,說給我聽。從小桐嘴裏得到的一些線索或是你稱之為點的東西,並不會特別多,畢竟小桐只是個孩子,你也肯定結合利用了這些點,又故意編造了一些,要不然你怎麼能把你的推理編得那麼完整呢?」
「也不是每天都跟蹤,還有一個原因大概你還不知道,其實我前段時間read.99csw.com租住的房子距離你家和沙悅家不是很遠,偶然跟蹤一下你,也算是調劑一下生活。因為我還要處理很多事情,比如輔導中心還有我的課……」
「別那麼說,假如沒發生那樣一件事情,很可能我會在那一家沒前途的私立學校教一輩書,到死也只是個數學老師。既然那家私立學校容不下我,把我排擠了出去,正好給我製造了轉行的機會。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句話用在我身上再合適不過了,換了一種工作環境,我才真正嘗到如魚得水的滋味……」
「沒錯,如果從生意上說,這是一個可以獲利的點,奧數一向很熱門,因為奧數在社會上已經形成一個巨大的利益鏈。你應該知道,每個家長都希望孩子能考進一所好高中,一所好高中成為考入名牌大學的基礎,這幾乎是所有家長的正常心理。多年來奧數起起落落,有人把奧數比作一個球,打下去再彈起來,而且彈得往往會更高,至於業內的話題我也沒必要說得太清楚,點到為止才好……既然社會上有這個需求,我也確實對數學非常感興趣,而且我在讀中學的時候的的確確獲得過一個大獎,這個獎狀就是個招牌,所以我的奧數課堂節節課都爆滿。整個教育輔導中心因此起死回生,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里,我就一下子得到了很多很多,也嘗到了成功的滋味。我的同學主管經營,教育方面的事情都是我負責安排處理,可以說,我算是教育輔導中心的二把手……」
「你為什麼不讓我發現?」
木村撓撓頭,回憶著說:「先從哪兒說起好呢?」
「我承認,小桐的話在我轉述的時候加入了不少我的主觀意識在裏面,不過那個男青年和中年男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也就是丁先生和小丁一對父子出現在平房區,他們之間的事情確實是小桐告訴我的,小桐確實用望遠鏡看見過。」
「為了讓你真正地參与進來,我還暗示你去找沙悅的男朋友問問關於案子的情況,當然我十分希望你能從陳健那裡問出一些我打聽不到的線索,這些就是新的點,有了新的點,我就能編織出更加離奇和更加吸引你的故事來,讓你陷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無法自拔……」
「也不是隨隨便便,你這個女人也不是很好對付的,著實費了我不少心思……」
「被你未來的老公操控,你又有什麼不甘心的呢?」
「明天,我們請沙悅來這裏吃飯好嗎?」司徒甜擺弄著手上的戒指,她已經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內心中產生了炫耀的慾望,「我想讓她看看這個。沙悅以前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因為沙悅想要一枚鑽戒而男方捨不得給她買才告吹的。」
「什麼?這話是什麼意思?」司徒甜睜大眼睛,「小桐這個人不會是假的,是你特意編造出來的一個角色吧?」
「你幾次三番地推翻原有的推理,又創造出新的推理,把我搞得團團轉,尤其是把我的腦子搞得非常混亂,從而降低了我對你這個人的抵觸心理。你啊,真的是太厲害了!」
「嗯,應該就是你說的這樣子。」
「能夠破案,民警陳健也有功勞。陳健也的確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民警,他帶你去了鄭大嫂家裡。鄭大嫂是個沒有什麼文化的女人,很容易就能從她嘴裏打聽出一些什麼來。其實我也想到去找鄭大嫂探口風,但我的身份沒能力打聽出鄭大嫂的居住地點,我也不可以向老鄭直接詢問。因為這樣一來必然會激怒老鄭,就更不好查出真相了。陳健作為一個民警,用民警的身份去調查這件事情,要比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合理得多。」
司徒甜吐出了一口氣,說:「老鄭這個人心中掩蓋了秘密,加之他又不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我相信他會露出馬腳,因為與老鄭那幾次見面,連我都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好吧,老鄭露出的馬腳我相信,那麼阿東以及阿東的兒子小桐又是如何配合你接下來的推理的呢?」
「但願嫁給你之後你不要這麼對我,那樣我會很累的。」司徒甜摸了摸木村的頭,「以後要很乖很乖哦,不要這麼變態了。」
「木村,原來那些天你依然還在跟蹤我,雖然我看不見你,但你沒有消失,我居然半點兒都沒有察覺,你乾脆做偵探算了!」
「過獎了。」
「阿東在案件中並沒做過什麼,他很無辜的,我承認,在我整個推理過程中,阿東是被我強行拉進來的,可以說是我當時靈機一動,如同解題時的靈機一動一樣。無論九_九_藏_書是做題還是偵探破案子,都需要靈感不是嗎?」
「當然不是啦,阿東是小桐的爸爸,我們和阿東都談論過小桐,小桐又怎麼會是我編造的一個角色呢,沒理由阿東跟著我一起撒謊騙你的。」
「你是說沙悅?」
「可以這麼說吧。」
「老鄭也是一個點,要知道,為了創造見面的機會,我設想了好幾套方案,但最後我選擇了從那起離奇的拋屍案件入手,一來你知道這一案件的部分真實情況,二來,懸疑和推理都很吸引人,無論男女老少,幾乎大多數人都很喜歡懸念迭起的疑惑之後撥雲見日得到真相的快|感,而我就是利用了這兩點。」
「哦,我懂了,你是利用我當晚隨機見到的兩個人,一個是老鄭,另一個是阿東,你用這兩個點,或者說兩個角色,用這兩個人編出了一個推理故事讓我有身臨其境的感覺,然後我就被很容易地帶入進了情節之中。隨著你把我的好奇心煽動起來,盲目放大的好奇心就讓我特別想知道案子之後的真相,同時你也把我整個人牽制住了,牢牢地牽制住了,對嗎?」
「你不要這麼說好嗎?」司徒甜撅起嘴,「你這樣說好像我嫁給你就是為了圖你的錢,可是,我們相識的時候,我就沒認為你是個有錢人,我的虛榮心沒那麼嚴重,請你不要再說那樣的話,我會不高興的。」
「你不會把我這個人也當成了一道數學題,把我搞定就是這道數學題的答案,而你追求我的過程就當成了解題過程吧?」
「嗯,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你做得很好。」
「靈機一動是什麼意思?」司徒甜困惑地問。
「看來小桐在案件之中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他的單筒望遠鏡……」
「聰明!」木村摸了摸司徒甜的頭繼續說,「根據現有的各個線索我就開始開動腦筋,但是所有的線索都是一個一個的點,很分散的點,要想把這許多點變成面,就必須先在點與點之間連成線,每條線都是很好連接的,困難是哪一個點應該對應哪一個點,兩點連一線之後並不會造成錯亂的線和錯亂的面,像幾何題一樣,這才是最難處理的問題,所以我必須很小心地去選擇兩個點去連線,只有這樣,才能夠達到令人信服的作用,再能實現最後的目的。」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誣陷你,真的……真的對不起!」
司徒甜的頭枕在木村胸前,司徒甜把手舉在眼前,那枚大克拉的鑽戒已經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你就在我身上絞盡腦汁試驗了各種方法?」
「我都喜歡。」
「是的,你也可以這麼認為,起初輔導中心是沒有幼兒班的,是我提議開設了幼兒班,然後我又暗示沙悅告訴你輔導中心那裡招人,因為你始終都聽沙悅的話。說實話,到那工作之後,你的工作令我很滿意,你的課程也為教育輔導中心盈利不少。」
「怎麼,你喊什麼呀?」
「還好你當初沒有找過鄭大嫂,」司徒甜說,「假如你一時衝動帶著我去了老鄭的新家,老鄭肯定跟老婆串通口供,即便以後陳健再以警察的身份去盤問,鄭大嫂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那麼整個案件也就永遠找不到真相了。」
「沒錯,就是突然的靈感。做題的時候需要套用一些公式對不對?」木村看了司徒甜一眼,「那些數學公式就好比各種工具,或是一個一個的點,思維和解題過程就是一條一條的線,好比廚師做菜,也是先有蔬菜肉類等食材,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點……為了讓你認為我的推理不空虛,我必須找到一些已經被你熟悉的點去發揮,必須是熟悉的點,太陌生的點我擔心你會提不起興趣來。這就好比一個人給你講鬼故事,當那個人說這件事是他親身經歷過的,而且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你曾經認識的同學和朋友,發生的地點恰恰還是你熟悉的地方,這樣的傾聽效果才會更真實,讓你更加身臨其境不是嗎?」
「嗯,我的人生經歷和轉變似乎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像是做了一場夢。當我事業小成之後,我很想找一個真心愛我的女人做老婆,而不是那些目的性太強的女人,我厭惡那樣的女人。」
「時機尚不成熟。」
「我現在還在好奇,你已經很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去動物園打工,難道你去那裡都是因為我?」司徒甜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是啊,天氣熱了,我的心也躁動起來,就安排了一節親子戶外活動課,之所以要讓家長跟孩子一起去,那完全是為了當我和你見面之後,https://read.99csw.com可以有充足的時間聊上一會兒,倘若你一個人帶著好多孩子,你肯定會把精力完全集中在孩子身上,即便看見了我,也可能沒時間說話,匆匆見面就沒什麼效果可言了。你看,我這樣的構想還很全面吧?」
「呵呵,你自己猜吧。」
「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似乎在中學生家長心中始終都是一個熱點話題。」
「當局者迷,再精明的人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我們的相識多虧了一個人,沒有她介紹情感輔導員的工作給我,我們也不會走到一起。」
「真不容易,不過,年紀輕輕吃一點兒苦,對今後的發展是有利的。」
「那晚你跟陳健他們去抓色狼,之後發現了一具男屍,這個案子見報紙了,我當然一清二楚。因為你親眼見到屍體,你肯定對案情的細節和進展相當好奇。這是一般人都會有的正常心理,破案的慾望,或者說是好奇心,每個人都有,你肯定也有。一個人的好奇心一旦被煽動起來,其實是很難壓抑和控制得住的。」
「更容易博得我的同情心?」
「夏天的時候你去了動物園上班,在培訓中心工作上的事情,你一定耽誤了不少吧?」
「你是說,把阿東拉入案子,是你當時突然來的靈感?」
「隨著推理一步步接近真相,膽小的老鄭害怕了,他暗中通知了丁先生,丁先生派來四個大漢想要威脅你,你的處境變得越來越危險,但幕後隱藏的真相卻越來越清晰了。」
「你真厲害,連動物園的園長都幫你,你給自己一邊放假,順便還搞到了一個老婆,老謀深算的木村,真是佩服啊,佩服!」
「我覺得也是,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司徒甜一個勁兒問個不停,很執著的樣子。
「因為你被派出所誤抓的這件事情導致了你被原來的單位開除,這個消息是否也是你悄悄透露給沙悅,然後通過沙悅的嘴轉達給我的?」
「當我決定利用案件製造懸念的方法引誘你上鉤時,也就是要啟動這個方案之初,我很認真地進行了一系列謀划和計算,也就是說,我對該案的案情必須提前做好充足的了解。報紙報道得不多,我只好在附近到處打聽情況,不過得到的很多都是很誇張和沒有用的信息。那一片老平房區域,在沒拆之前我是去過的,在裏面繞了一大圈,不過那時候裏面已經沒有人住了,連老鄭都搬走了。老鄭是我在動物園裡熟悉的第一個人,因為我知道他原來就住在平房區,距離動物園很近,聊天時,我就故意聊起拋屍這個話題。結果我發現,老鄭談論起這個話題時總是遮遮掩掩,好似有什麼隱瞞在心底。但我沒有細加追問,即便我再聰明,當時也絕想不到老鄭與那起案子真的有聯繫。後來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在動物園成功邂逅了。我當時為了製造一個我們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必須找一個興趣切入的點,為的是邂逅之後我可以成功第一次約你,我必須找一個最為合理的看似很正常的借口。選擇與老鄭談話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老鄭在夜裡才上班,我擔心你會不敢來,好在動物園距離你家不太遠,你真的來了,是好奇心起的作用吧。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我們的第一次正式約會是相當成功的。」
「哼!」
「這就叫做賊心虛啊,很多犯罪嫌疑人都是因為自己過分小心而露出馬腳的,丁先生就是這麼暴露的。」
「這倒沒有,因為當時女朋友沒搞定,工作也丟了,我情緒低落,我也想不了那麼多,不過後來想想,這也是一個點,很重要的一個點,這一個點的重要性是,可以讓你在內心之中對我感到一絲愧疚。因為女人一般心腸都很軟對吧,這樣一來就會令我更容易……」
「對。」
「是的。」
「呵呵,也不能這麼說,大概你當時已經對我產生情感了,算是萌芽狀態吧。」
「呵呵,差不多吧,你這樣去理解也是可以的,我無所謂了。」
「是啊,現在終於結束了,案子破了,而我得到了一個好老婆也沒有白費了那麼多精力,各有所需各有所求,一個大團圓的完美結局不是嗎?」
「是的。」
「比如老鄭,在動物園我和你邂逅時,你最先把案子的話題指向老鄭,然而接下去的調查,老鄭果然有問題,這一點我想不通,當時你是怎麼猜到老鄭有嫌疑的呢?」
「因為我對阿東舉牌的疑惑,我確實上到了後面那棟老樓里,在樓里的經過我沒有對你撒謊,我是真的遇到了小桐的外婆。要知道,我的奧數課九九藏書程在中學生眼中是很有名氣的,小桐的家長認識我那也很正常。也不只是小桐外婆,幾乎所有喜歡理科的孩子的家長都上過我的課。我這個奧數老師,也是家長們經常談論的焦點,因為我時常會利用節假日舉辦一些免費的講座,當然講座的目的主要是拉學生加入學習班。」
木村說完,他抬起胳膊去抱司徒甜,司徒甜假意閃躲,卻被木村抱得更緊。司徒甜感到皮膚上面一涼,那是木村手腕上的腕表的錶盤挨近了她的皮膚,她嬌嗔道:「你為什麼總是戴著那塊表,你現在都一|絲|不|掛了還戴著一塊腕表幹什麼啊?」
「我從婚介所辭職之後,被沙悅介紹進入了你的教育輔導中心,」司徒甜思索著說,「後來在動物園我與你的那一次邂逅,是不是也是你的故意安排呢?」
「這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很怪,因為我是一個喜歡解題的人,一方面我用各種推理故事把你帶入案件之中,從而可以讓你經常出現在我身邊,另一方面我自己也陷進了案子中去,著了魔般渴望通過推理得到真相,這也是懸疑推理遊戲最大的樂趣所在。」
「說實話,我當時還不認識阿東,也沒敢去打擾他,等到老鄭回來,我們才談起案件以及阿東的事情,然後我們就離開動物園。走在送你回家的路上,那個時候,我就開動腦筋開始了關於阿東的第一次推理……」
「那時候你總是暗中跟蹤我,也算很陽光的事情嗎?」
木村被冷落了,他皺著眉拉住司徒甜那隻戴著戒指的手,說:「當初我想送你的可不是這枚戒指,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首飾,不過你足夠聰明,根本就沒有打開盒子去看,這說明你不是那種愛佔小便宜的低俗女人,你的表現令我很滿意,所以我才會決定進一步追求你……」
「你思考這個問題花費了你不少時間吧,以至於你從模擬約會到動物園的邂逅,這之間你似乎消失了幾個月的時間。」司徒甜說。
「是要感謝一下沙悅,但是我並不喜歡沙悅這個人。」
「我的老天爺,我怎麼覺得我的生活一直都在被你操控著。」
「沙悅是我從小最要好的朋友,你不可以不喜歡她。」
「呃……」
「甜甜,你是在誇我嗎?我……我其實沒那麼神奇。」
「後來,我進入了私立學校,因為數學成績好,還得過獎,我開始做數學老師,持續了很多年,一直做到今年的春天……」
「只不過什麼?」司徒甜追問。
「從私立學校辭職后,我消沉了幾天,但時間很短,某一天有個大學同學找到我,他知道我的數學很好,就想請我去幫他,把他開辦的那家教育輔導中心做大做強,讓我擔任輔導中學生數學的工作。進入教育輔導中心我才知道,整個機構可以說是經營慘淡,只能勉強維持,不做改變的話很快就要歇業倒閉了。既然同學重視我的能力,我當然不可以袖手旁觀。但我又不知道能做什麼,只能下定決心把課教好。就因為我開辦了第一場奧林匹克數學速成班,才解了輔導中心經濟上的燃眉之急。」
「嗯,這點我信你。」
「哼……你啊……你真夠老謀深算的!」司徒甜問,「你說過,你曾經被女人傷害過,那一年你才20多歲,這些年你都是怎麼奮鬥的,我很想聽一聽,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但是很快,司徒甜就忘記了腕表的事情。
「那一天夜裡去動物園,我們在等待老鄭巡夜的時候不是很巧合地看見了阿東躺在長凳上睡覺嗎?」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究竟是你太聰明還是進行得太順利,怎麼我感覺有很多事情都非常湊巧,似乎有某種力量一直都在幫你……」
「沒錯,那又怎麼樣呢?」
「那麼到了暑假,你在培訓中心故意安排了一節去動物園參觀動物的課程,而且還是由我帶隊?」
「動物園園長的兒子也是我的學生,其實那時候我根本不是動物園正式的員工,衣服也是園長借給我的。輔導班並不是每天都有課,我可以安排時間,賺錢和感情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對不對呀?再說我目前最需要解決的事還是人生大事,耽誤和浪費一些時間是必需的,況且當時你也加入了我的團隊,最初的一段時間我也不好在教學樓里露面,那樣會讓你懷疑和疑惑的。而且我的工作讓我很疲憊,我很想嘗試一些別的輕鬆的工作調解一下身心,去動物園假扮員工多有意思啊,我從小就喜歡看動物,每天看見的都是歡聲笑語的孩子們,我自己也感到快樂,就像是給自己放了個假……」
「我很好九*九*藏*書奇,你能跟我講一講過程嗎?」
「給我製造懸念是手段?」司徒甜依然很疑惑,繼續問,「我完全相信你有能力和手段製造足夠多的懸念,但是你沒有能力讓別人也配合你一起給我製造懸念,這話你懂我意思嗎?比如老鄭和阿東還有小桐,這三個人怎麼會那麼聽你的話,而且他們說出來的話還都對案件的進一步推理有所幫助,即便他們提供的線索不是正確無誤的,但起碼符合你的推理走勢。你們不會是故意串通好了矇騙我一個人吧?」
「你在說什麼?」司徒甜一驚之下掙扎著坐起身來,她拉過被子蓋住胸,後背靠在靠墊上,「你是說,你現在是我工作上的上司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計著我,從模擬約會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就開始了?」
「是的。」
「10年的時間,吃苦是肯定的,尤其是最初那幾年,就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做過很多不同的工作。印象最深的是,我曾經在大學門口擺攤子,給手機屏幕貼膜,幸運的話一天能賺100塊。當時最怕的就是冬天天氣涼,雙手凍得都麻木了,感覺都快不像是自己的手了,但還是眼巴巴盼著有人拿著手機來讓我貼膜……」
「都是你藉著小桐的口編的對嗎?」
「住宅樓地下室的車庫裡還停著一輛40多萬塊的車,只不過我很少開。」木村彎起手指計算著說,「房子、車子、存款……現在我哪一樣都不缺了,即便再苛刻的丈母娘也挑不出毛病來。甜甜,你嫁給我,你這輩子覺得吃虧嗎?」
「只不過從小桐的身上,以及小桐用望遠鏡窺視窗外的這種行為,我產生了新的靈感。我想起了一部名叫《後窗》的懸念故事,希區柯克的作品,大概你也看過。」
「就是因為這一點,我才討厭沙悅這個女人的。」
這個夜晚對於司徒甜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在日式餐廳用餐之後,她跟木村一起來到了木村的家。這還是司徒甜第一次來木村家。木村一個人住,房子很大,三室一廳,足有200平方米。雖然這裏距離司徒甜租住的地方不太遠,但是地段要好很多,可以說是在繁華區。
「你就利用了我這一點,還有之後你的無數次推理以及無數次的推翻原有的推理,你編的那些環環相套的推理故事,根本不是為了幫助警察破案,完全是為了刺|激我的好奇心,從而讓我陷進這起案件之中。這樣一來,你就可以一步一步地接近我,約我出來跟我見面也有了借口對不對?」
「這有什麼不敢的,絞盡腦汁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這不是很陽光的一件事情嗎?」
「你說得很對,呵呵。」木村乾笑了兩聲,「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推理能力也長進了不少嗎,都是跟我學的吧。你自己進步了還不知道呢!」
「天啊!」司徒甜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司徒甜提醒道:「先從老鄭說起吧。」
「對,用消失一段時間作比喻不準確,因為我始終都在你身邊,只不過我掩飾得很好,沒有被你發現而已。」
「當我被小桐外婆請進家門見到了小桐之後,我就覺得小桐這個孩子很像小時候的我,也很內向很踏實,我也很願意輔導他功課。或許你會問我,小桐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是否都是我藉著小桐的嘴編出來然後告訴你的,也許你還會認為,畢竟小桐只是個孩子,他不可能懂得那麼多……」
「是的,因為你是我遇見的我覺得最適合做妻子的女人,所以我不能放棄和錯過你。假如把打動你的芳心比作破解一道數學難題,而我就是那個解題的人,並且自認為足夠聰明,我必須得到答案,無論題目有多難。你知道,這是我的個性,打動你的芳心就是這道難題的唯一一個答案,我必須得到答案,就像奧林匹克數學一樣,解題方法有無數種之多,答案卻只有一個是正確的,這就是數學的魅力。」
「控制我好奇的慾望?」司徒甜皺皺眉,「我還是不太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大概能懂,也就是因地制宜隨機應變開展戰略戰術的意思吧?」
司徒甜停頓了一下,她又產生了新的疑問,於是又問道:「阿東是你的突發靈感我現在理解了,那麼小桐呢?」
「陳健不負你的期望,真的告訴了我很多你打聽不到的東西,有了這些新的點,這下子你有的放矢了,接下去又編織了一個更大更懸疑的故事,同時,你還把色狼這個與我有過親身接觸的壞人帶入案中。這樣一來,我就更加好奇更加不知所措更加期待你接下去的推理了?」
「這倒是。」司徒甜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