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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湮滅 序章 一種信仰

第一卷 湮滅

序章 一種信仰

我知道一隻獵豹。風撫摸著它帶血的皮毛,它知道面前這隻瘋狂的野牛對已身受重傷的它意味著什麼。它最後一次衝上,野牛尖尖的牛角刺入它雪白的肚皮,頓時,耀眼的鮮血繪出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圖畫,獵豹倒下去了,滿足地閉上了雙目——它沒有辱沒它高貴的血統。
「你們說今晚這事會不會是老爺子故意安排來考驗我們的?」賓士男疑惑地道。
只見他收起笑容,冷哼一聲,回敬道:「你小子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將來誰接老爺子的班還不一定,現在你和我的機會都是平等的,不要以為你最近做成了幾筆大生意就能踩到我的頭上,別忘了我可是家中長子。」
「你……你……你個渾小子,有你這麼跟大哥說話的嗎?」對方的一席話讓寶馬男無法反駁,可他又不甘心,於是他再一次搬出自己「大哥」的身份,希望能壓一壓對方的囂張氣焰。
賓士男環顧了四周后,說道:「你們說這事到底是誰乾的呢?目的又會是什麼呢?」
其餘三人見狀,迅速跟了上去。
雖然無法和北方冰天雪地的冬季相提並論,日曆上的日期還是告訴了人們,這裏的冬季的確是到來了。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保時捷男問道。
「對了,剛才不是有人發了條簡訊叫我們到418房間的嗎?看下手機上發簡訊的號碼,打個電話過去問一下不就清楚了?」寶馬男說道。
就這樣,他始終保持著一種姿勢站在窗邊,無論寒風如何刺骨,雨水如何冰冷,他都沒有一絲想要退卻的意思。
「怎麼會沒有人呢?」寶馬男一臉疑惑地看著其餘三人。
「就算答案的名字不是我,那又不代表什麼,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老爺子沒退之前,董事會主席的位置誰來坐都是未知數,提前知道了答案,就能儘早開始新的計劃,讓老爺子改變主意不是不可能的。」賓士男說道。
「有人在嗎?」寶馬男站在樓梯口,用手電筒來回照了照左右兩側漆黑一片的過道,接著又喊了一聲,不過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過了三四分鐘,突然從左側走廊的盡頭傳來了寶馬男驚恐的慘叫聲,聲音穿過狹長的過道,在整座住院部大樓里回蕩著。
這座南方沿海城市的冬季在北方人看來,或許根本算不上冬季,因為這裏沒有刺骨的寒風,也沒有白雪皚皚的景象,更沒有萬物蕭條、草枯葉黃的畫面。
「什麼玩意嘛!還死人,你進去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
「每個假人似乎各代表一種死法。」奧迪男說道。
男人的話音剛落,從他的身後不遠處射來一道強光,同時還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行了!你不啰唆會死嗎?」保時捷男不耐煩地喝道,「你要真想知道是誰乾的,就去查吧!反正我沒興趣知道,有那時間,我倒不如多做些成績出來,到時候靠實力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面,無論你們誰想去查今晚的事,如果走漏了風聲讓老爺子知道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兜著,我是不會管的,因為我從沒收到過任何簡訊,也從沒來過這裏。」
是信仰支撐著獵豹和野牛拼到了最後一刻,是信仰支撐著老牛勤懇耕耘到了最後一刻,是信仰支撐著麻雀不惜性命也要保護孩子到最後一息,是信仰支撐著鳳凰一次又一次奮不顧身地撲入火海,以鑄就最後的輝煌。不要小看信仰,它可以讓你不吝惜僅有一次的生命去衝破一切阻礙,最終走向生命最美麗光華的頂端。
「真沒意思,就這麼結束了,還以為能有什麼大熱鬧看呢!無聊,回家睡覺了。」奧迪男掃興地說道。
其餘三人都被慘叫聲嚇了一跳,迅速趕到左側走廊的盡頭,只見寶馬男渾身顫抖著跌坐在一間病房的門外,一臉驚恐地瞪著病房內。
藉著手電筒的微光,四個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著,在一幢五層高的樓前,四人停下了腳步,這幢樓的外牆上寫著「住院部」三個早已經斑駁的大字。
突然,一道強光穿透黑暗,射向了醫院舊址的大門,接https://read.99csw.com著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從這渾厚有力的聲音來判斷,應該是一輛跑車。
這房間大約30平方米,正對門的牆邊並排擺放著四張病床。
聞言,兩人停止爭吵,互相瞪了一眼后,便匆匆離開了。
寶馬男冷哼一聲,說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了,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你跟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什麼都沒發現,這今晚不是白忙一場了?」寶馬男不甘心地說道。
「你要嫌難聞,就回去啊!沒人逼你來。」寶馬男說道。
我知道一隻鳳凰。風吹著它的羽毛,它知道面前這片火海對它意味著什麼。它最後一次撲向火海,華美的羽毛連同嬌美的身軀在火海中燃燒,一剎那,艷美的霞光映射出感人的場景,鳳凰在火中消失了——它沒有辱沒鳳凰的威名。
市第三醫院的新址在一個月前正式投入使用,而位於市近郊的舊址雖然還沒有拆除,不過早已人去樓空,唯一沒有離去的,就是瀰漫在這裏的那股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
賓士男拿出手機,按著發來簡訊的手機號碼回撥過去,不料對方已經關機了。他憤怒地把手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又一腳把手機踢飛了,怒罵道:「關機了,渾蛋!」
「沒錯,今晚的事我們誰也不能說出去,尤其是不能讓老爺子知道,他的脾氣我們都很清楚,他希望我們能夠憑本事競爭,而不是在背後搞小動作,如果今晚的事傳到他的耳朵里,我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萬一他一氣之下把公司交給外人管理,我們就全都沒戲了,到時候誰也沒得爭了。」寶馬男說道。
保時捷男聞言,不甘示弱地說道:「我並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只是擔心萬一產業落到外人或某些無能的人手裡,那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就付諸東流了。」
「如果真有人耍我們,會是什麼人乾的呢?」寶馬男費解地道。
這個「某些無能的人」自然指的是寶馬男。寶馬男不傻,聽得出其中的意思。
醫院是一個生與死共存的場所,在這裏,你能感受到新生命降臨的喜悅,也能體會到生命消逝的悲傷。不過此時此刻,這裏既沒有生,也沒有死,有的只是漆黑、寒冷和寂靜,它們交織在一起,為這座已經完成了使命的建築物披上了一件恐怖陰森的外衣。
從賓士車上走下一個男人,他看上去比保時捷男和寶馬男都年輕一些。
我知道那就是信仰。
第一卷湮滅我知道一頭老牛。風親吻著它瘦弱的身軀,它知道面前這塊土地對已不能進食的它意味著什麼。它最後一次使出全身的力氣,霎時間,田間上演了一場令人心碎的劇目,老牛倒下去了,欣慰地合上了雙目——它沒有辱沒它神聖的職責。
「很有可能是醫院做的實驗模型,給剛畢業的實習生用的吧!」保時捷男說道。
「真搞不懂為什麼要約這麼個鬼地方,光是這股味道就難聞得要命。」賓士男發起了牢騷。
文章內容如下: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迅速收起雨傘,鑽進車內,似乎並不想讓人知道他來此處。
醫院舊址內漆黑一片,四處除瀰漫著消毒藥水的氣味外,還凌亂地散落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絆倒。
這一天我足足等了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的時間里,我每天都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沒有人能理解我內心的焦慮和痛苦,是信仰陪伴我走到了今天。如今,時機終於成熟了,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付諸行動的時刻就要到了,血債血償的時刻就要到了,我的心情真是無比激動啊!但是我要控制,因為我要讓自己冷靜,在計劃沒有完成之前,一定要冷靜。
「你少在這兒放屁,小心到時候滾蛋的是你自己!」寶馬男站在車門邊指著賓士男怒吼道。
「你問我,我問誰?我要知道是誰搞鬼,馬上找人修理他一頓!」保時捷男怒道。
「可是他居然沒有提到錢,你們認為他透露的消息會是真的嗎?read.99csw.com」寶馬男質疑道。
男人皺著眉頭,嘴裏嘟囔著:「三更半夜大冷的天,挑這麼個鬼地方,真讓人受不了!」
正在此時,又有兩輛車一前一後地朝著二人停車的地方駛來,車燈的光線照在二人的車身上,二人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扭頭朝後看去。
「這話還是等你上位了再說吧!」寶馬男說道。
他們的目的地在四樓,從一樓到四樓這段距離其實並不長,順著樓梯走上去正常情況下不用三分鐘就能走到,但是由於昏暗的光線和凌亂的環境,四個人走得非常緩慢,約十分鐘才到達四樓的樓梯口。
「我看不是遲到,是故意擺譜吧!你們認為那人會白給我們透露消息?他所透露的消息對我們而言有多重要,我們心裏最清楚。」賓士男說道。
他撐開傘,站在細密的雨中環顧著醫院舊址四周的環境,不過除了他車燈所照的方向能看清,其餘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而且寂靜無聲。
冰冷的雨水被寒風吹進了窗內,雖然雨勢不大,但卻非常細密。很快,他的臉上就布滿了雨水,雨水在他的臉上彙集,變成了豆大的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在住院部的大樓內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向前摸索著,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大樓里顯得格外清晰。
「看來對方已經到了。」賓士男說道。
我知道一粒火種。風輕撫著微弱的火焰,它知道自己來到人間的使命。崇高的信仰支撐著它燃到了生命的盡頭,支撐著它化做了一片……
「哼!誰信啊!」寶馬男說道。
因為之前在車內開著暖氣的緣故,男人才站了不一會兒工夫就打了個寒戰。
「老爺子沒那麼無聊,與其用這種事來考驗,倒不如考驗我們的工作能力更為實際。你就少在那裡杞人憂天了行不行?」保時捷男不滿地斥責道。
其餘三人也立刻拿著手電筒在走廊上搜尋起418號病房來。
難道是因為他在這寒冷的冬天里感覺太熱了?還是他想借寒風吹走心頭的愁緒?又或者他真的是一具沒有任何感覺的乾屍?
隨後,他關上了電腦,沒帶任何雨具就匆匆地出了門。或許對他而言,此時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都不在乎了,更何況只是寒夜中細密的雨水!
「被人耍了那有什麼辦法!」奧迪男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他的房間沒有開燈,黑暗籠罩在他的四周。
「你們看,這假人還挺有意思的。」賓士男挨個檢查過假人後說道。
雖然這間病房約70平方米大小,但除裡間的四張病床和四具假人模型外,就只有外間的破舊沙發和矮櫃了,如果真有什麼東西藏在這間病房內,相信尋找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看清了來車后,保時捷男笑著說道:「今晚還真是熱鬧啊!大哥,看來你想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還真是不容易啊!」
這是一間約70平方米的病房,房內被分割成了兩部分,靠外的部分約40平方米,在牆角的位置擺放著一排破舊的沙發,正對房門的牆邊擺著一個殘破不堪的矮櫃,矮櫃旁則是另一道敞開的門。從這樣的格局上來猜測,這裏可能曾經是間豪華病房。
「信不信隨便你。」奧迪男也不多做解釋,繼而看了眼手錶,「那人和我們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如果你們喜歡在這裏繼續吵下去,那就繼續吧!我可是要先進去一探究竟了。」
「就是嘛!還是老三這話中聽,這怎麼能怪我呢?要是剛才換成是你們看到,肯定也會嚇成我那樣的。」寶馬男見有了台階下,立刻接茬說道。
正當男人發動保時捷準備離開的時候,那輛車已經停到了他的車邊,是一輛寶馬740li豪華轎車。
「關機了?真是見鬼了,到底搞什麼啊!」保時捷男怒道。
過了片刻,就見保時捷男怒氣沖沖地從裏面的房間出來,走到寶馬男的身邊,一把拽起對方。
他愣愣地對著電腦屏幕,許久后,他的雙手移到了鍵盤上,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緩慢且斷斷續續的鍵盤敲擊聲,看樣子他對打字並九九藏書不在行。
我知道一種神聖。它可以支撐起整個生命,甚至整個世界。我知道獵豹的兄弟在曠野中哀號,我知道田間老牛墳冢的蒼涼,我還知道喪母的小麻雀會慢慢長大,我更知道鳳凰終於等到了涅槃的那一天。
兩輛剛停穩的車分別是奧迪和賓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奧迪男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時,四個人才注意到,原來病床上擺放著的四具假人模型,各有各的特徵。
果然,這是一輛保時捷911turbo新款紅色跑車。車在醫院舊址前的空地上停穩后,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賓士男立刻走上前拿起了手機,手機上是一條簡訊息:「答案在418號病房。」
「你們繼續吧!我先進去了。」奧迪男面無表情地說著話,同時人已經走上了住院部的台階。
「別管模型了,我們先四處找找看有沒有我們要的東西吧!」賓士男說道。
我知道有一種人。風勾勒出他矮小的輪廓,他知道如何走自己的路。崇高的信仰支撐著他化渺小為偉大,化平庸為神奇,支撐著他笑看一切,瀟洒生活。
他的臉色蒼白,雙眼浮腫且布滿了血絲,加上濃重的黑眼圈,凹陷的雙腮,乾癟得如枯木般的雙手,若不是他還會動,真的會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具出土的乾屍。
「你……」
「那人說的就是這裏了。」寶馬男說道。
「大哥,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沒搞清楚就在那瞎嚷嚷,膽小點兒的真會被你嚇死了。」賓士男責怪道。
「哎喲!我還真是害怕啊!家中長子?笑話!這年頭能不能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靠的是實力,可不是論資排輩,你以為是編排族譜嗎?再說了,就算讓你坐上了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又怎麼樣?你認為你能坐得穩嗎?你當公司的那些股東都是傻子嗎?做生意,靠的是實力,不是輩分,懂嗎?大哥!」保時捷男譏諷道。
「如果不是老爺子安排的,那到底會是誰搞的鬼呢?」賓士男說道。
「老三,你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很假嗎?如果不是覬覦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那你今晚來這裏幹什麼?」保時捷男問道。
「呸!你何德何能,還想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寶馬男不屑地道。
我的信仰是仇恨,在我為了這種信仰付出生命之前,我要用仇人的鮮血來祭奠我內心的仇恨和已經逝去的人。
「是不是真的去看了不就清楚了,在這兒說有什麼用?」奧迪男一邊用手電筒在一側走廊的門上照著,一邊說道。
「回去?你當我傻嗎?既然來到這裏,如果沒得到那人說的答案,我是不可能走的。」賓士男說道。
「我看我們還是走吧!我總感覺這裏的氣氛很詭異。」寶馬男心有餘悸地說道。
賓士男撐著傘走到保時捷和寶馬車的中間,笑著和車內的二人打了聲招呼:「大哥,二哥,來得挺早的嘛!」
正說著話,突然一陣清脆的「滴滴」聲響了起來。四個人立刻循聲望去,聲音是樓梯口旁的一張桌子上的一部手機發出來的,之前因為一片漆黑,所以根本沒有人留意到。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保時捷男嗔道。
「之前你不是說不屑到這裏來嗎?你不是非常自信地說自己將會是老爺子的接班人嗎?現在又跑來這裏湊熱鬧,看來你對自己很沒有信心嘛!」寶馬男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后,笑著挖苦對方。
「報警?和警察說有人耍我們,讓我們來這兒看假人模型?還是告訴警察我們個個都覬覦董事會主席的位置,所以才會被人騙來這裏?」保時捷男反問道。
他披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坐在電腦前,即便如此,也難掩他如柴般瘦弱的身形。
我沒有獵豹高貴的血統,也沒有老牛神聖的職責,沒有麻雀偉大的使命,也沒有鳳凰浴火重生的威名,但我和它們一樣,都有一種信仰,為了信仰,我們都不惜付出生命。
「一碼歸一碼,你說我就算了,扯到我媽身上幹嗎?告訴你,在老爺子面前,我尊重你,叫你一聲九*九*藏*書大哥,你還真蹬鼻子上臉認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嗎?現在誰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都還是未知數,你最好還是別太把自己大哥這個身份當回事了,說話做事給自己留點餘地的好。像你自己說的,老爺子最討厭有人為了爭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在背後搞小動作,那件事我給你留了面子,沒說出來,你就少得寸進尺了。如果將來我上位了,有你好看的。」賓士男怒道。
「4……4……418,死……死……死人了!」寶馬男用手指著病房裡,恐懼地說道。
「難道我們被人耍了嗎?」賓士男用手電筒來回照著這間有些詭異的病房,皺著眉頭說道。
00「讓你知道又怎麼樣?如果答案的名字不是你,還不是空歡喜一場?」保時捷男反問道。
此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半,路上人跡罕見,就連計程車的影子也難得看見了。
「要不我們報警吧?」賓士男說道。
不過保時捷男對「大哥」這一身份並不買賬,他說道:「別成天沒事把『大哥』的身份搬出來賣弄了,面對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這可是關乎自己未來前途的大事,親大哥我也不會相讓的,更何況你還是一個不得寵的大哥,我叫你一聲『大哥』,已經算很給你面子了。」
文章的標題是《我知道一種信仰》。
「大哥,不用態度這麼冷淡吧!你現在對我態度這麼差,如果將來我坐上了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你就不怕我把你踢出公司嗎?」賓士男嬉皮笑臉地說道。
三人面面相覷,對於是否進去看個究竟都有些猶豫不決,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還是鼓起了勇氣,一起走向了裏面的房間。
「有人在嗎?」寶馬男再次喊道,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二弟,怎麼一看到我來就急著走呢?」寶馬男用略帶嘲諷的語氣問道。
「這也怪不得他,三更半夜的,光線又不好,任誰乍一看到這場面都會被嚇一跳的。」奧迪男用手電筒照著假人說道。
「你們真不在乎這事是誰乾的嗎?」賓士男憂心忡忡地問道。
「幸運的是我媽還活著,她還能照顧老爺子,有她在,我無形中就比你們都多了一份保障。而且在場的四個人里,除了二哥還有些競爭的實力,你和三哥都別想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三哥就不用說了,他和老爺子的關係向來不好,雖然老爺子良心發現,兩年前把他從國外接了回來,但是他能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至於大哥,你做生意的資質太平庸了,就算真讓你坐上了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你認為以你的能力真的可以管好這麼大一家公司嗎?所以我還是勸你不要為了上位,在背後搞些小動作,別以為那樣就能搞垮我,有那心思和時間,你倒不如努力去學學怎麼做生意吧!說不定還能為自己爭取到那麼一丁點兒的機會。」
寶馬車停穩的同時,車窗也搖了下來,車內也只有一個男人。
四個人搜索了大約半小時,床底、角落、矮櫃,甚至是沙發的夾縫都翻了個遍,但卻一無所獲。
四個人打著手電筒,在418病房內四處搜尋著。
然而他們並沒有留意到,在頂樓的天台上,一個黑影靜靜地站在那裡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望著四輛絕塵而去的汽車,黑影的嘴角劃過一抹比這寒夜還要寒冷刺骨的淺笑。
見對方的架勢,寶馬男驚恐的模樣頓時收斂了許多,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疑惑地問道:「難道不是死人嗎?」
屏幕的光亮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布滿血絲的雙眼在電腦屏幕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鮮紅,彷彿鮮血即將從他的眼中流出一般。
「或許是吧!這房間雖然大,可是擺設一眼就能看個一清二楚,如果真有任何和那個『答案』有關係的物品,我們不可能找不到。」奧迪男說道。
見所有人都在場,寶馬男壯著膽子再次走入裏面的房間,朝靠牆的病床上看了一眼。在四道手電筒光線的照射下,他這才發現,原來病床上躺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死人,只不過是假人模型罷了,由於之前光線昏暗,再加上一開始就存在的恐懼九_九_藏_書心理,才使得自己看走了眼。
「沒錯,說得好。」寶馬男附和道,「還是憑實力吧!千萬別像某人,就知道靠老媽在老爺子面前賣弄風騷討點好處,還真以為有機會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
看完文章,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玻璃窗,任憑寒冷的夜風肆無忌憚地侵襲著他的身體。
從左邊的病床開始,第一個假人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第二個假人的脖子上纏著一根麻繩;第三個假人的臉上像是被潑過硫酸似的,面目全非;第四個假人全身發黑,像是被火燒焦了一般。
「你們倆就少說兩句吧!再吵下去天就亮了,到時候被人發現了,看你們怎麼收場!」保時捷男斥責道。
我沒有崇高的信仰支撐著我化渺小為偉大,化平庸為神奇,我更不可能笑看一切,瀟洒生活,但我知道如何走自己的路,哪怕那是一條不歸路。
「在我這兒。」
我知道一隻麻雀。風描繪著它瘦小的身體,它知道面前這隻獵狗對已奄奄一息的它意味著什麼。它最後一次衝上去,瘦小的身體送入獵狗的嘴裏,頓時,零散的落葉舞出催人淚下的場面,一窩幼小麻雀發出喪母的哀號——它沒有辱沒它偉大的使命。
「死……死……死人在……在裏面的房……房間!」寶馬男顫抖著說道。
他泛紅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屏幕,屏幕上是一篇他非常喜歡的文章,這篇文章他讀了不下百遍,卻依然不厭其煩地讀著。
「重要是沒錯,可也要看消息的真實性和價值,如果值得,該花的錢那是必須要花的。」保時捷男說道。
「老爺子不在這裏,少裝得那麼親近。」寶馬男下車后,態度冰冷地說道。
也是,在這寒冬雨夜,又是深夜時分,哪還會有人在街上遊盪?想必此時此刻再沒有什麼事能比躺在暖和的被窩裡睡覺更舒服了吧!
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己敲下的文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冰冷僵硬的淺笑。
說完,奧迪男打開了手中的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朝醫院舊址走去。其餘三人見狀,立刻鎖好車,拿著手電筒快步跟了上去,生怕被人搶佔了先機。
聞言,寶馬男顯得非常認同,他立刻衝著保時捷男說道:「他說的這話我同意,所以二弟,別太自信了,向他學習一下,你現在並沒有足夠讓你可以自信的資本,否則今晚你也不會來這裏湊熱鬧了。」
「我只是覺得外面太冷,到車裡暖和一下罷了。」保時捷男替自己找了個借口,搪塞著。
過了許久,直到胸前的衣服被雨水浸濕了,他才關上了窗,重新坐回到了電腦桌前。
「你終於聰明了一回,手機呢?」保時捷男問道。
「什麼?!」三人不約而同地驚道,隨即走到病房門邊,拿起手電筒朝病房內照著。
「怎麼什麼也沒有呢?」保時捷男皺著眉頭說道。
保時捷男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說道:「時間才剛到,會不會是那人遲到了?」
他並沒有擦去臉上的雨水,而是任憑它們從臉上繼續滴落。
顯然寶馬男的一番話說到了保時捷男的心裏,他瞪了對方一眼,冷冷地說道:「哼!走著瞧!」
「我對那個破位置沒一點兒興趣,更何況老四剛才不也說了,我能坐上那位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不可能為了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浪費時間。我之所以來這兒,只是為了湊個熱鬧罷了,當然,也是為了看看戲,剛才你們的『表演』都很精彩,不是嗎?」奧迪男輕蔑地說道。
一股強冷空氣南下,外加雨水的「光臨」,讓這座城市的溫度驟然從原來的十幾攝氏度下降到了幾攝氏度,這樣的溫度和北方動輒零下的溫度相比雖然是「小巫見大巫」,但是對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難熬了。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總之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了,回去后誰也不許啰唆,要想不惹麻煩上身,最好是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從腦子裡抹得乾乾淨淨,尤其是不能讓老爺子知道半個字。」保時捷男板起臉,警告道。
「一驚一乍的,很好玩嗎?」保時捷男余怒未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