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湮滅
第九章 將計就計
「那天我到了工廠后,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他就是告訴我周德賢送我出國的真正原因的人。他說他知道了一個關於我的重大的秘密,還說這事和我的身世有關,說我其實不是周德賢的婚生兒子,而是私生子,所以周德賢才會狠心把我丟到國外。他說如果我想知道更加詳細的真相,就按他說的做,甩掉保護我的警察,因為他不想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否則我就永遠也別想知道關於身世的真相了。」
「反正周德賢從小到大都沒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來看待,我的安危對他而言重要嗎?和安危相比,我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忍心把我一個人扔在國外二十幾年不聞不問。」周照天激動地說。
「你知道真相了?」堯舜並不想和周照天爭辯,他繼續問道。
難道劉天明最終的目標不是周文冰,而是周德賢?
現在這樣混亂的場面對劉天明而言可以說是非常有利的,而他也會利用這樣的場面加快他的行動,畢竟時間拖得越久,他的處境也會越危險,所以他才故意放走周照天,借他的嘴放出煙幕彈,誤導警方展開行動。
周德賢迷|奸劉艷的事,除周德賢、劉艷和廖凱外,就只有他和參案的偵查員知道,而劉艷和廖凱死了,周德賢不可能自己透露出去,堯舜自己和偵查員也不可能將情況隨意透露給媒體,更何況媒體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還正在召開案情分析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最有可能將整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就只有劉艷的父親劉天明了,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那是應該的,是他欠我的!別說是一億元,就算是十億元他也要拿,否則他良心過得去嗎?他死了又怎麼去向我媽交代!」
這條消息如同一枚威力強大的炸彈,短短几分鐘,就立刻在商業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不過正如堯舜之前所預料的,周文冰的確懂得如何處理,在宣布周德賢死訊后沒多久,他就立刻宣布了由他暫時代理周氏集團董事會主席的消息,並且還拿出了幾項有利於公司發展的重大項目計劃,利弊相抵,總算沒有讓公司因為周德賢過世的消息產生過多的負面影響。
「他如果現在選擇逃走,那就真的再沒有下手的機會了。」堯舜說道,「其實從他實施計劃開始,就應該能料到這件事只會越鬧越大才對,而且現在他還故意把周德賢的醜聞透露給媒體,明顯就是想把事情鬧得更大,讓局面更混亂,讓他能夠找到下手的機會,所以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棄行動,更加不可能會逃走。」
這時,負責調查廖凱和劉艷關係的偵查員走進了會客室。
「不清楚,那次吵架之後我就沒再看到他了。」
「剛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並沒有大礙,已經接回公安局,正在錄口供。」
見狀,堯舜迅速上前一腳踢開了掉在劉天明身旁的匕首。
「明白。」
「真這麼簡單?」堯舜質疑道。
「有這條線索已經足夠了,至少能證明一點,廖凱和劉艷並不是沒有關係的,很可能是他們中的一人在醫院認出了對方,繼而合謀設計敲詐周德賢。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劉艷懷孕的事周德賢不知道了,這或許真的是他們敲詐周德賢計劃中的一部分,至於這猜測是不是真的,等抓到劉天明就一清二楚了。」
而且如果劉天明想要殺周文冰,早在綁架案的時候就有機會了,他完全可以在那輛麵包車上做手腳,但事實卻恰恰相反,麵包車上除了真的周照天那具屍體,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可見他最後一個目標並不是周文冰。
堯舜看過畫像后,九_九_藏_書坐在周照天的對面。
「你們把姓周的那渾蛋的屍體藏到哪兒了?」劉天明衝著堯舜怒吼。
「他們吵了起來,年紀大的罵年輕的那個,問他為什麼擅自做主向周德賢勒索錢,他們的目的又不是為了錢。年輕的就說反正事成之後都要撕票,倒不如藉機勒索一筆,日後也能過上安穩的生活。年紀大的就罵他沒出息什麼的,之後就沒聲音了。」
劉天明驚訝地瞪著雙眼,愣在原地,但很快他就回過了神,迅速朝雪櫃內看了一眼。雪櫃內除了往外不停地冒著冷氣,根本沒有周德賢的遺體。
在周文冰向媒體公布了周德賢的死訊后,媒體紛紛在第一時間將這條新聞刊登了出來。
「如果你的安危對他不重要,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一億元來救你嗎?」
「你聽到他們說要撕票,難道就不害怕嗎?」
黑影閃身進入太平間后,便點亮了手電筒,仔細地搜索著一個個存放屍體的雪櫃。
「劉天明,你認為你還能逃得掉嗎?」堯舜衝著黑影說道。
「什麼事?」
正在此時,堯舜的手機響了起來。
坐在車裡,透過車窗,堯舜看著醫院外不肯離去的媒體記者,心裏頓時疑雲重生。
「什麼情況?」
「沒有,我按那人電話里所說的,把車開到了國道的一條偏僻路段,畫像里年輕的那個人開著輛麵包車來接我,之後在車上,他給我喝了一瓶水,接著我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手腳都被綁住,嘴裏塞著布根本說不出話,眼睛也被蒙了起來,後來那個年紀大的人把我眼睛上蒙的布和嘴裏的布拿了下來。我問他到底想幹什麼,不是要告訴我身世的秘密嗎。可是那人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我看,之後就甩了那個年輕人一巴掌,把他拉到了另外的房間去了。」
自從劉天明浮出水面后,整起案件就逐漸趨於明朗了,他的行兇動機很明顯,一方面是為了替女兒報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的外孫最後能繼承周德賢的家業。殺了周德賢的四個兒子的確有機會讓劉天明的外孫坐上周德賢的位置,但是周氏畢竟是一家上市公司,如今周德賢的醜聞被揭發,一定會影響公司的聲譽,在這種情況下,周德賢又如何能力排眾議,讓平時根本不問公司事的周照天接管周氏呢?更何況周照天至今下落不明。
「他真的會逃走嗎?」堯舜對偵查員的說法顯然並不認同,「別忘了,那四具假人模型的殺人預告,劉天明只完成了其中的三個,還有一個沒有完成,他計劃得如此周詳,現在只差一步計劃就能完成了,怎麼可能會放棄呢?」
周照天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地再反駁,他默默地看著堯舜片刻后,便起身離開了,此時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著堯舜如炬的目光,周文冰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麼,靜靜地坐回到椅子上。
過了許久,堯舜的眼睛突然一亮。
這個想法的出現讓堯舜重新整理了一番思路。
為了能讓整齣戲看上去更加逼真,堯舜又讓周文冰向外界宣布,說根據周德賢的遺願,不想把葬禮辦得太隆重,只希望能儘快火化,將骨灰帶回家鄉安葬,所以決定在兩天後舉行葬禮。
「看來要玩心理戰了,劉天明,我就和你賭這一把,我倒要看看邪能不能勝正!」
「我說靜姨啊,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呢?」周文冰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衝著梁靜說道,「就算老爺子真的曾經迷|奸過護士,那又怎麼樣?都二十幾年前的事了,早過了法律追訴期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黑影顯read.99csw•com然對醫院的地形非常清楚,很快,他在醫院北角那幢僅有一層的建築物前停下了腳步,這幢建築物就是醫院的太平間。
掛斷電話后,偵查員疑惑地問道:「堯隊,用這樣的方法真的能把劉天明引出來嗎?如果他最後的目標是周德賢,那我們放出周德賢已死的假消息,這不就等於是告訴他,他的計劃已經完成了?那他就沒有冒險出現的必要了吧?」
「周德賢,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十幾年,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嗎?」
正說著,堯舜的手機響了。
「昨天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又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后就聽到他在外面的屋子打電話,問王華章的身份證做好了嗎。接著就說他馬上去拿,不然怕趕不上車了。可能是走得太急的緣故吧,他居然忘了鎖上我屋子的門,我就趁機跑出來了。」
「是的,他沒有死,消息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抓你這個殺人兇手。」
「明白了。」
「好的,我馬上回去。」
「怕?有用嗎?事情都到那份上了,由不得我做主了,我只能想辦法,找機會逃走。」
「什麼叫無可奉告,我身為家屬難道都沒有知情權嗎?」梁靜不依不饒地質問。
「這件事恕我無可奉告。」堯舜回道。
「什麼!」劉天明驚叫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會不會是因為現在事情越鬧越大,他擔心會被我們抓到,到時候一切就會前功盡棄了,所以想先逃走,再等機會下手?」
「的確,目前任何的可能性都存在,不過在周德賢和周文冰之間,劉天明選擇周德賢的可能性會更大。想想看,如果劉天明想要報仇,直接在二十幾年前想辦法殺了周德賢就能一了百了,為什麼要等到二十幾年後才動手呢?而且就算是二十幾年後的今天才動手,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周德賢,反而要先從周德賢的兒子下手呢?很明顯,直接殺了周德賢並不能發泄他內心的仇恨,他就是要讓周家上下雞犬不寧,還要讓周德賢苦心創立的周氏集團落入他外孫的手裡,不過他沒有想到周德賢因為迷信把周照天送出了國,這一點對他之前的計劃應該影響挺大的,所以我認為他很可能改變了計劃,既然周德賢不喜歡周照天,而周照天在周家也不受歡迎,那麼他就不可能指望周德賢會讓周照天接管周氏集團,在這樣的局面下,他必須想辦法讓周照天儘可能多地得到好處。如果周勇和周浩還活著,無論他們哪個最後接管了周氏,對周照天都是一種威脅,所以劉天明最先殺了他們兩個,這樣周德賢就只能將周氏集團交由周文冰接管,而無論是在周氏還是外界,周文冰都被看做是一個無能的人,所以周文冰接管周氏,對周照天形不成太大的威脅。」
「情況如何?」堯舜問道。
「你……你們太……太過分了!」梁靜怒道。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堯隊。」偵查員看到堯舜,立刻迎上前打了聲招呼。
堯舜的雙眼閃出了自信的光芒。
「為了能把真兇引出來,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現在我們必須變被動為主動,如果他們想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不用再提心弔膽的,就必須配合我們的行動。而且這件事交給周文冰去辦,我相信他非常樂意,而且他會處理得很好。」
經過仔細思考後,他認為這樣的想法不無道理,畢竟從始至終劉天明都沒有明確表示要殺周氏四兄弟,只是那四具假人模型擺在那兒,無論是數量還是形態,都和已經遇害的周氏兄弟相吻合,所以才會讓人產生了兇手最後一個目標是周文冰的錯覺。
「read.99csw•com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呢?還是老婆你聰明。」周文冰笑道,「現在咱爸已經明確表示了由我來接替他的位置,這一下靜姨在家裡可就徹底沒有地位了,萬一再惹得我們不高興,一腳把她踢出家門,無依無靠再加上人老珠黃的模樣,想再找人包養是不可能啦!所以她擔心是應該的,應該的。」
雖然堯舜對梁靜也沒什麼好感,不過周文冰夫妻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臉更讓他看不慣。他走到周文冰面前,板著臉,嚴肅地說道:「周文冰,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還是安分點好,你真的就認為一定能順利接替你父親的位置嗎?」
「這一點我之前仔細地考慮過,從劉天明的整個計劃來看,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替女兒報仇,而且他的計劃應該從掉包周照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他處心積慮地布了長達二十幾年的局,如果最終沒能達成他想要的結果,對他而言將會是終生的遺憾,所以即便是周德賢死了,我相信他也一定要在周德賢的屍體上插上那把匕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將他深藏了二十幾年的仇恨發泄出來。」
說完,堯舜便開始部署接下來的行動,這一次他想要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將劉天明緝拿歸案。
見周文冰不再說什麼,堯舜也不想繼續在此浪費時間,更何況周文冰那副嘴臉讓他十分厭惡和反感,他簡單地和偵查員交代了幾句后,便轉身離開了。
如此一來,如果劉天明真的還不肯放過周德賢,那他一定會在兩天內到醫院的太平間尋找周德賢的遺體,並完成他假人模型殺人預告的最後一個環節。當然,為了防止劉天明改變計劃,潛逃到外地,堯舜也加派警力把守出市的各個交通要道,火車站、汽車站和飛機場也都收到了協助抓捕劉天明的通緝令。
黑影說完,便猛地拉出雪櫃,接著舉起匕首朝雪櫃內猛刺了下去。
第一卷湮滅「既然我答應了周老先生,我就不會反悔,不過有些事我還在調查,一旦查出真相,周老先生是否會改變主意,我就不得而知了。」
「廢話我也不和你多說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要擺脫我們警方對你的保護?」堯舜問道。
「那他會不會又是在誤導我們,實際上他的目標是周文冰呢?因為從假人模型的殺人預告來分析,他的最後一個目標也有可能是周文冰啊。」
「明白!」
「醫生正在裏面為周德賢做心臟搭橋手術。」
「堯隊,剛才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電話,報警者說自己是周照天,被人綁架了,乘綁匪外出的時候逃了出來。」
「可能性非常大,不然劉天明也不會輕易讓周照天逃出來了。不過為防萬一,我們也必須對出市的交通要道進行嚴密排查,火車站和機場也要進行布控。」
咔嚓!
「我沒有那麼傻,更何況我相信這一次不是僥倖,那人如果真想撕票,相信我今天也不會活著坐在這裏,這一點以堯警官你的辦案經驗,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深夜的醫院,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出奇的安靜,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坐在各自的辦公室內,或看書,或擺弄著手機,以此打發無聊的時間。
「那你就不顧自己的安危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劉天明抱住頭痛苦地哭喊。
「魚餌」已放,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全市範圍內鋪開,靜待劉天明這條「食人魚」上鉤。
「那他現在人呢?」
「你很聰明,但是太衝動了。我也想告訴你,你父親並不欠你的,當年他因為迷信,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雖然他沒有出國read•99csw•com看過你一次,但是你成長的點點滴滴他全都知道。這次他把你接回來,已經盡全力去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了,如果沒有他,相信你也不可能輕易就實現創辦自己服裝品牌的夢想,而且當他知道你被綁架后,立刻按綁匪的要求籌備資金想辦法救你。我身在其中,能感覺得到他有多麼緊張你的安危,所以我希望你能漸漸地放下對他的成見,接受他,因為無論發生任何事,你是他兒子這一事實永遠無法改變,而且現在的他也很需要你。」堯舜意味深長地說道。
堯舜拿著電話沉思了一會兒,接著問道:「現在媒體知道這件事了嗎?」
黑影頓時一驚,想要逃,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前後左右的去路早已經被警察堵了個嚴實,數把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地瞄準了他。
在手術室外,梁靜緊盯著手術室的門,滿臉焦急的神色,而周文冰和妻子則顯得冷靜許多,他們坐在椅子上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那人是之前告訴我被送出國的原因的人,能算陌生人嗎?而且他所說的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能不按他說的做嗎?」
「堯隊,周德賢剛從手術室出來,手術很順利。」
「可是周照天剛才所說的又不像是假話,如果他沒有說謊,那就是說,逃走其實是劉天明借周照天的嘴放出的一個煙幕彈,聲東擊西,讓我們把警力分散,從而找到下手的機會?」
「你可以走了,這一次你可以僥倖逃脫,但不等於幸運還會眷顧你第二次。」
劉天明先殺了周勇和周浩這兩個在周家最有能力的人,接著又綁架了假的周照天,但實際上綁架案是假,殺人才是真,而死的應該就是真正的周照天,接下來劉天明的目標最有可能就是周文冰,可如果劉天明只是為了殺人,為什麼要把情況搞得越來越複雜呢?先是假人模型預告殺人,接著又向媒體爆料周德賢的迷|奸醜聞,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說什麼?假的?周德賢沒有死?」
黑影順利進入醫院后,沒有猶豫,快步向醫院深處走去。
「什麼!過世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而且周氏集團是上市公司,這樣造成的負面影響會很大啊!」
「那個年輕的綁匪呢?」
在公安局的會客室里,堯舜見到了周照天。從之前向偵查員了解的情況來看,周照天至今還被蒙在鼓裡,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而堯舜也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向他說出真相,以免節外生枝,影響到了案件的偵辦,畢竟現在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不容許再出現任何的差錯。
見到堯舜,梁靜立刻跑到他面前,激動地問道:「警官,那些記者說老爺子曾經迷|奸過護士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無能?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精明,而且他的戲也演得非常好。」
「堯隊,這兩張是周照天做的綁匪畫像,其中一名和劉天明有七八成的相似,另一名相信就是之前發現的那名被毀容的死者。」偵查員遞上拼圖,接著小聲說道,「還有,我們的人已經去了周照天所說的被藏匿的地點,那是一處位於郊區的偏僻廢屋。在屋內我們發現了一些血跡,經過初步檢驗,血型和之前綁架案中發現的死者血型相一致,法醫正在做dna比對。另外屋內也發現了一些烹飪的痕迹,不過並沒有發現綁匪的蹤跡,我們還有幾名同事在那附近調查和守候。」
凌晨三點,一個黑影出現在醫院大門前,他悄悄地靠近門衛室,朝裏面偷偷瞄了一眼,見保安正低頭看著書,於是他蹲下身,貼著鐵閘門和門衛室之間的狹小縫隙,溜進了醫院。
「沒有,手術才剛結束,周家的人都https://read•99csw•com去病房了,還沒有人離開過醫院。」
「嗯,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安全,現在情況有些混亂,千萬不能讓兇手有可乘之機。」
「劉天明,一切都結束了。」堯舜亮出了手銬,說道。
在發出聲音的同時,黑影的手彷彿觸電一般,迅速從雪櫃內抽了出來,正當他打算拿起手電筒看個究竟的時候,太平間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很好,你立刻通知周家的人,讓他們對此事保密,然後讓周文冰去通知媒體,就說周德賢的手術失敗,已經過世了。」
「我說什麼不重要,你還是想想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吧!」
「信不信隨便你,我所說的句句屬實,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看靜姨不是擔心咱爸因為迷|奸的事坐牢,而是擔心半路殺出個護士和她爭家產吧!」周文冰的妻子在一旁嘲諷道。
「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時我爸說了,只要我去交贖金,他就會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讓給我,你也答應作證的,怎麼?你不是想反悔吧!」
「堯隊,看來劉天明已經做了假的身份證準備出逃了。」偵查員說道。
片刻后,他在一個雪櫃前停住了,在雪柜上的標籤格里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周德賢」的名字以及死亡日期。
「接下來還發生了什麼事?」
「有什麼發現?」堯舜問道。
「劉天明,你還沒有清醒嗎?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們警方為了把你引出來而布下的一個局罷了。」堯舜說道。
這是鐵與鐵相接觸的聲音。
「我之前不是囑咐過你,接到任何陌生人約你見面的電話,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方,不能擅自行動嗎?」堯舜質問道。
「看來周文冰的無能反而幫他逃過了一劫。」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在市第三醫院發現的四具假人模型已經有三具的造型對應了周家三名死者的死狀,可見假人模型就是劉天明放出的殺人預告,而如今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胸前插著匕首的假人還沒有對應的死者。從之前劉天明殺人的順序來看,他最後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周文冰。
偵查員都離開后,堯舜一個人站在會客室的窗邊,眉頭緊鎖著陷入了沉思。
黑影的嘴角頓時露出一絲冰冷的淺笑,他放下手電筒,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摺疊的匕首。打開匕首,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刀刃,他臉上那絲冰冷的淺笑轉瞬變成了勝利的微笑。
與此同時,堯舜讓偵查員高調撤離醫院,這麼做就是要讓躲藏在暗中的劉天明確信周德賢已死,警方的注意力已經全都轉移到了周文冰的身上。
「嗯,的確查到了一些情況。」偵查員說道,「我們通過廖凱父親的一個朋友查到,廖凱和劉艷在幼年的時候是鄰居,他們兩家原本住在同一個四合院里,兩個人從小就玩在一起,小學也在同一所學校就讀。在小學畢業后,由於四合院拆遷,兩家就分別搬到別處居住,從那之後他們似乎就再沒有來往了。」
「什麼事也沒發生。年紀大的那個人對我挺好的,並沒有為難我,一日三餐他都親自下廚,然後一口口餵給我吃。吃完之後我就開始犯困,然後就睡著了。我知道一定是他在飯里放了安眠藥。之後我就不再吃飯了,他倒也沒有逼我,甚至還和我說了一句實話,那也是他唯一和我說過的話。他說他的確是在飯菜里放了安眠藥,但這麼做是為了我好,信不信隨便我。我看他不像是騙人,而且如果他要想害我,早就可以趁我睡著時殺了我,所以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就又開始吃了,吃完了就又睡著了。」
隨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鐵鉗,很輕鬆地剪斷了木門上的鐵鎖。
「那他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