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湮滅
第八章 年往事
「請問堯隊長,據知情人報料,周德賢涉嫌和二十幾年前的一宗迷|奸護士案有關,是不是真的?」
「可是這個計劃,劉天明的外孫,也就是假的周照天到底知不知道呢?」
「那除梁靜和劉艷外,你還有別的情人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已經找到劉艷家以前的幾個鄰居,也從他們口中了解到一些情況。據他們反映,在劉艷死後,他們曾看到劉艷的父母帶著一個嬰兒回家,對此他們都頗為好奇,以為是兩老的外孫,原本還想祝賀兩老,可是劉艷父母對這個嬰兒卻是絕口不提,甚至一旦有人提及,他們就會立刻翻臉走人。後來劉艷的母親過世后,劉艷的父親劉天明就和嬰兒一起消失了,至於搬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一聽有人喊話,而且還是能說上話的人,記者們頓時激動起來,紛紛拿起錄音筆、話筒、攝像機,對準了堯舜。
「以周德賢目前的身份和地位,他是否會利用人際關係干預司法呢?」
周德賢苦澀地一笑,接著感慨道:「其實當時我已經很幸福了,有一個愛我的老婆,替我生了兩個兒子。而背著她,我還包養了梁靜,也算是享盡了齊人之福。可是當我看到劉艷后,居然還想要佔有她,慾望這東西真的會讓人跌入無盡的深淵啊!」
「之前我們也找了大少爺周文冰了解過,他說周照天被綁匪綁架,勒索贖金一億,不知道這起綁架案偵破了嗎?周照天現在的情況如何?」
「之後你就趁劉艷上晚班,趙文芳又臨時離開之際,騙劉艷吃下了迷|葯,是嗎?」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你們還要注意一點,那就是劉艷是死於產後大出血。劉艷並沒有結婚,而周德賢也表示過,當年他除妻子、梁靜和劉艷外,再沒有和第四個女人有過交往。如今法醫通過dna檢驗,證實了周照天並不是周德賢和第一任妻子所生,也不是梁靜所生,這就等於確定了他是劉艷和周德賢的兒子。然而奇怪的是,這件事周德賢從始至終都不知情,劉艷在懷孕期間也沒找過周德賢,更奇怪的是劉艷的家人居然也沒有找周德賢的麻煩。以劉艷貪財的性格來看,就算她不把這件事告訴家人,至少也會以此為籌碼向周德賢再勒索一筆錢,但事實卻是整件事風平浪靜,我一直沒想明白到底劉艷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堯舜說道。
周德賢沉默了片刻后,開口說道:「事情還要從二十幾年前的那場車禍開始說起。當年車禍發生后,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而就在那一個月的時間里,我認識了那個名叫劉艷的護士。當年的我其實和周浩非常像,所以我才會一直對他的花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了能夠追求到劉艷,我利用了和院長的關係,把她調來照顧我,原本我以為這樣就能把她追到手,可是她卻毫不客氣地拒絕了,甚至對我是周氏集團董事會主席的身份都不屑一顧。這讓我覺得非常沒有面子,要知道,當時多少女人主動想跟我在一起啊,我都沒有同意。我主動追求她,她居然拒絕我,所以我就發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就在這個時候,廖凱找到了我,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說是可以幫我追到劉艷,只要我按他說的方法做。我當然知道他不懷好意,就問他到底想要多少錢,他說等事成之後再談錢。」
「是啊!當時她醒來后,整個人都傻了,不停地哭,好在我那間是豪華病房,隔音效果還算不錯,否則的話一旦驚動了其他人,我的名譽和前途就真的毀了。她當時哭著說要報警,於是我就按之前廖凱教我的,軟硬兼施,終於讓她沒再繼續鬧下去。然後我就拿了兩百元錢給她,剛開始她沒read.99csw.com要,之後在我不停的勸說和哀求下,她終於收下了,一切都和廖凱所預料的一樣。在劉艷離開后,我簡直興奮得跳了起來,但是興奮只是一時的,接下來廖凱的出現讓我清醒了,我太低估他了,因為他並不是一次性向我勒索多少錢,而是讓我每個月都要按時給他一筆錢,這就等於是要我養著他。我想和他商量,但他卻說沒得商量,原來他早已經把和我商量迷|奸劉艷的對話全都錄了下來,還說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拿著錄音去報警。他說反正他是一文不值的破瓦罐,碎或不碎,都一文不值;但我不一樣,是上等的瓷器,一旦碎了,就真的一文不值了。我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譽,最終只能答應了他。從那時開始,他就像噩夢一樣糾纏著我,我知道我永遠也別想擺脫他,除非他死了,或者是我死了。」周德賢無奈地搖著頭。
「看來兇手已經開始行動了。加派人手,務必要確保周家人的安全。」堯舜說道,「立刻通緝劉天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逃離本市。」
「可不是,廖凱倒是無所謂,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吃虧。而劉艷就慘了,得不到任何的好處,還把命也搭了進去。」
醫院的門口此時就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鬧,雖然偵查員進行了勸導,可是記者卻始終不肯離去,大有採訪不到周德賢誓不罷休的架勢。
梁靜離開后,周德賢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陷入沉默。
「連報料人的身份你們都不清楚,就相信對方的話跑來這裏採訪,你們不覺得身為媒體人,這樣的行為太草率了嗎?」堯舜質問道。
不過有一點讓他不解,先拋開兇手的身份不談,就目前案件的發展來看,兇手已經殺了四個人,除廖凱外,周氏三兄弟的死法和之前發現的假人模型如出一轍,如果四個假人模型里並不包含廖凱的話,那也就是說周家應該還有一個人會是兇手的目標。
「或許兩者都有吧!」
記者的問題不僅犀利,而且如同連珠炮一般,一個接一個射向了堯舜,幾乎沒有給他任何插嘴和思考的時間,不過堯舜從一開始也沒打算回答他們的問題,只等他們先把問題提完。
「可是為什麼一直生活在我身邊的照天,會變成了劉艷的兒子呢?」
堯舜對偵查員們的分析點頭表示同意,他說道:「所以,我們要繼續對廖凱和劉艷的情況進行深挖,看看他們之間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另外,現在我們雖然把矛頭指向了劉天明,也推測出了他的殺人動機,但是周照天被掉包的事呢?周德賢雖然很小就把周照天送出國了,其間也從沒去國外看過他,但是周照天成長過程的照片他都有,他可以很肯定這個周照天就是他從小送出國的兒子,然而dna的檢驗結果是不會出錯的,也就是說,周照天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掉了包,能做到這一點的,應該也就只有劉天明了。也就是說他當年其實已經知道了女兒和周德賢的關係,如果他真的是因為女兒的死而報復周德賢和廖凱,那為什麼當年他沒有把事情曝光,卻要等到現在呢?」
「其實不是你低估了他,而是正如你自己所說,當時你已經被情慾沖昏了頭腦,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是非的能力。」
「明白又有什麼用,只怪自己當年太衝動了。」周德賢無奈地說道,「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認為現在的命案和當年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有關呢?」
「迷|奸這樣的醜事我都說出來了,還有什麼不敢坦白的呢?」周德賢反問道,但隨後,他似乎感覺其中出了問題,問道,「堯警官,之前你說綁架案里發現的死者證實了是我的親九-九-藏-書生兒子,而照天的dna又只有一半和周文冰、周勇相似,難道你懷疑他是我和劉艷生的?」
「沒有,我沒聽她提過,如果有的話,我想她一定會說出來,從中多撈一些好處的,甚至以此要挾不分手也說不定。」
「那好吧!周老先生,您一定不要再激動了,天大的事都要以身體為重。」醫生說道。
「什麼?!她死了?」周德賢驚訝道。
「嗯,在我答應了他的計劃后,廖凱就去找人買了迷|葯,之後就等待下手的機會。那晚趙文芳離開后,廖凱就跑來通知我,說是機會來了,然後我就把迷|葯放在事先準備好的汽水裡,接著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把劉艷叫進了我的病房裡,然後對她說汽水是別人送來的,請她喝。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拒絕,但是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她終於喝了。之後的事情不用我說,相信警官你也能明白了。」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的記者頓時面面相覷,很明顯他們也不清楚報料人的身份。
「說了等於沒說嘛。」
終於,周德賢嘆了口氣后,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唉!看來有些事真的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啊!」
「明白!」
「既然如此,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周照天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掉包了,畢竟嬰兒是不容易分辨的。」
「那死去的那個就是我和前妻所生的兒子了?」
「應該不知道。」在靜靜地聽了偵查員們各抒己見后,堯舜終於開口了,「如果劉天明的外孫知道整個計劃,那從一開始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周德賢的信任,但是事實你們也都看到了,無論是周家內部還是外界,都不看好周照天,所以如果真兇是劉天明的話,那麼我認為他的外孫應該不知道整個計劃。而且劉天明這麼做,相信他也不希望外孫知道,以免外孫受到牽連。」
過了許久,他的情緒才稍稍有所緩和。
「會不會劉天明從一開始就是想謀奪周德賢的家產呢?如果他帶著外孫去找周德賢索要賠償,能得到多少錢?而且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他女兒的命,與其像個乞丐一樣上門乞討,倒不如來個狸貓換太子,讓他的親外孫從私生子變為名正言順的周德賢的兒子,然後繼承周德賢的家業,這可比索要賠償得到的好處多太多了。」
「雖然我不清楚當年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但是通過案件本身的情況和調查到的一些零散線索,我還是大胆地進行了猜測,而得到的結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當年所發生的事上。不過猜測歸猜測,具體的情況還需要你親口說出來,相信你也不希望你的兒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你就不能聽醫生的話嗎?有什麼事非要現在談,是你的身體重要,還是談話重要啊?」梁靜在一旁緊張地說道。
「在你看來,或許是這樣,但是你想想看,劉艷還有家人,她未婚產子,還因此送了命,她的家人會對此不聞不問嗎?」堯舜反問。
兇手的行兇動機如今已經基本明確了,很可能就是要讓周德賢絕後,最後一個目標是周文冰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就目前的局面而言,警方一定會加派人手保護周文冰和周德賢的,那麼無論兇手最後一個目標是誰,想下手都絕非易事,這一點兇手應該也會想到,那麼他到底是會繼續行兇,還是就此罷手,逃之夭夭呢?
「掉包?是誰乾的?是劉艷嗎?」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根據之前護士長趙文芳的描述來看,劉艷是一個貪財的女人,按理來說,如果她知道周德賢對她有好感的話,應該不可能拒絕對方的追求呀,可是為什麼她偏偏拒絕了呢?」
見記者沒再提出新的問題,堯舜便說道:「我想知道,到底九九藏書是誰向你們報料說周德賢和二十幾年前的一宗迷|奸護士案有關呢?」他沒有回答記者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分手的時候,她有沒有懷孕呢?」
「這麼說來,假的周照天未必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劉天明不希望外孫知道整個計劃,自然也不想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只會對其造成沉重的打擊,甚至還有可能影響到全盤計劃的實施。」
「是的,他應該才是真正的周照天。」
「可是……」醫生為難道。
「難怪劉天明要殺光周德賢其他的兒子,他這麼做實際上就是在替外孫鋪路,周德賢其他的兒子如果都死了,那劉天明的外孫自然就能順理成章地繼承周德賢的家業了。」
堯舜認同道:「沒錯,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其實劉天明的報復行動早在『狸貓換太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了,只不過在這過程中卻出現了一個插曲,那就是他沒有想到周德賢會因為迷信,狠心地把周照天送到國外,所以算命先生陳文炳才會在周照天被送出國后遭人威脅,我相信這一定也是劉天明乾的。而兩年前告訴周照天他被送出國原因的人,應該也是劉天明,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自己接下來的一切行動做準備,畢竟如果周照天不回來,他的心裏就沒有底,到時候萬一周德賢因為迷信,不把家業傳給周照天,那他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堯舜才把接下來的行動部署完畢,在醫院負責保護周德賢的偵查員就打來了電話,說醫院方面出事了,大批媒體記者擁入了醫院,他們說接到知情人報料,周德賢牽涉進一起迷|奸護士的案件。而周德賢在得知消息后,心臟病發作,已經被送入了手術室。
「真沒想到周德賢和廖凱之間還有這麼見不得光的事。」
「當然,雖然二十幾年中我都沒去看過他,但是他成長的照片我朋友都會寄給我,我是不可能認錯的。」周德賢肯定地說道。
「可是如果他們知道我和劉艷的關係,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卻從沒人來找過我呢?」周德賢疑惑道。
「那報料人的身份呢?」
「周老先生,為了查清案件的真相,我希望你所說的句句屬實。」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堯舜說道,「如果劉艷不是採取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就是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在醫生的救治下,周德賢總算是緩和了些許。
「後來我們交往了三個月左右,也正是因為這三個月的交往,我漸漸地認清了她的真面目。原本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清純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她發生了關係,又威脅過她,她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但是沒想到她其實是一個非常物質和現實的女人,每個月我花在她身上的錢從來沒有少於三百元,要知道這數目在二十幾年前已經算非常可觀了。而那個時候我的公司生意才剛擴大,很多地方都需要錢,還要養家,還有梁靜。不過梁靜比她懂事,不會那麼奢侈,於是我就決定和劉艷分手。剛開始她自然是不同意,甚至還揚言要去找我老婆鬧,於是我就和她說,只要她肯同意分手,我願意給她一萬元分手費,這在那個年代可以算是個天文數字了,如果她一定要去鬧的話,大不了一拍兩散,到時候她一點好處也別想得到。最後她權衡了利弊,就答應了,從那以後我們就再沒有任何聯繫了。」
「是的,所以孩子掉包的事不是她乾的,應該是她身邊的人,而且這個人應該還知道你和她之間的關係。」
堯舜沒有催促他,而是給他足夠的時間思考,畢竟這件事對他而言一定是件難以啟齒的大事,否則他也不可能任由廖凱https://read.99csw.com對他勒索至今。
「作孽啊!作孽啊!是我犯下的錯,為什麼要懲罰我的兒子啊!為什麼啊!」
見狀,堯舜趕忙按下了床頭的急救鈴,很快,醫生和護士趕了過來,梁靜緊跟在醫生的身後。
周德賢痛哭著,此時他內心的痛苦相信比之前的喪子之痛更要重上數倍,但是無論他有多麼後悔,內心有多麼痛苦,都無法挽回曾經犯下的過錯,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此時後悔已經無濟於事了。
「真搞不明白,這個劉天明到底是為了替自己女兒報仇呢?還是為自己的外孫好呢?」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你能確定這次回到你身邊的人就是之前被你送出國的周照天嗎?」
周德賢的一番感慨之言堯舜非常認同,罪惡正是源於人對情、權、錢這三樣東西貪婪的慾望,雖然這個淺顯的道理人人都明白,但是在遇到的時候,卻往往被蒙蔽了雙眼,迷失了自我,從而做出錯誤的決定和行為。
「這個劉天明是目前案件中唯一一個能把周家和廖凱聯繫在一起的人,而且他經營過書法用品店,廖凱又是被宣紙悶死的,所以劉天明有重大的嫌疑,我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把他找出來。」說完,堯舜又將自己在周德賢那裡了解到的情況簡要地進行了敘述。
「他所說的方法應該不是通過正常的手段吧?」
「而且周文冰還說綁匪要求他去交付贖金,因為這事,他的父親周德賢已經答應將周氏集團交由他管理,而堯隊長你就是見證人,是不是真的?」
「是知情人給我們打的報料電話。」
隨後,堯舜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警官,照天真的是劉艷生的嗎?」周德賢繼續問道。
「周家接連發生命案,還有綁架案,現在又冒出周德賢涉嫌迷|奸的醜聞,怎麼能不引起我們的關注呢?」
「是的,現在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因為兇手除針對你的幾個兒子外,還殺害了廖凱,顯然整件事兇手真正的動機是為了替劉艷報仇,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向你了解當年整件事的原因。」
「案件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警方是否會抓周德賢呢?」
「可是除了我和劉艷,應該就只有廖凱知道啊。」
周德賢搖了搖頭,說道:「吃一塹,長一智,在這上面我已經栽了個大跟頭了,哪裡還敢再亂來啊!後來我妻子過世了,我就把梁靜娶了回來,之後就再沒敢出去拈花惹草了。」
「明白。」堯舜微微點了點頭,「後來直到第二天清晨,劉艷才醒來,這一點我曾聽趙文芳提到過。」
堯舜走上大門外的台階,衝著記者喊道:「各位記者朋友,我是刑偵大隊的隊長堯舜,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句話!」
「你的意思是案子和劉艷的父親有關?」
「我知道這樣的事實很難接受,但是沒有辦法,事實就是事實。」堯舜無奈地說道。
「我們來就是為了求證一下嘛!」
在醫院的大門口,果然聚集了大批的媒體記者,原本他們都聚集在周德賢的病房外,在周德賢進入手術室后,他們就被偵查員驅趕到了醫院門口。同時偵查員也兵分兩路,一路守在手術室外以確保周德賢的安全,另一路則守在醫院門口,防止記者擁入醫院,引起騷亂。
「如果劉艷懷孕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那這個賭注下得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還是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我想周老先生應該明白吧!」
第一卷湮滅周德賢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他說他認識賣迷|葯的,到時候只要讓劉艷吃下迷|葯,和她發生了關係,她就自然而然成為我的人了。可是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如果硬來,萬一劉艷事後報警,那我的前途就毀了。廖凱勸我放心,
read.99csw.com只要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劉艷想不同意都難了,而且他也可以替我作證,到時候說是劉艷主動勾引我的,她就百口莫辯了,我也就不用擔心身敗名裂了。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怪我當時被情慾沖昏了頭腦,才會答應了他。」「這一點不是我懷疑的,而是科學驗證的結果,你可以不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除非你還有第三個情人。」
「凶殺案和綁架案是不是同一名兇手所為呢?案子是不是和周德賢當年迷|奸護士案有關呢?」
「周家的二少爺和四少爺接連遇害,警方抓到兇手了嗎?」
「從科學鑒定的結果來看,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就是就是,警官,到底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行了,都出去吧!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清楚嗎?」周德賢板起臉,說道。
「堯隊,你之前認為整個計劃是廖凱和劉艷共同策劃的,那劉艷懷孕這件事會不會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呢?只不過劉艷的死卻是個意外,而她父親劉天明在無意中得知了一切,於是他就把女兒的死歸咎於周德賢和廖凱的身上,然後殺了周德賢的兒子和廖凱,以此報復?」
「劉艷父親的下落有線索了嗎?」堯舜問道。
通過周德賢的敘述,堯舜終於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更加堅信案件和劉艷的父親有著莫大的關聯。
「這一點我們也還在調查中,現在劉艷家裡只剩下她父親一個人,只有找到他,才能更進一步了解整件事。」
梁靜見無法勸得動周德賢,也只能無奈地跟著醫生離開了病房。
「那後來呢?你和劉艷之間的關係呢?」
回到公安局,堯舜立刻召集所有參与案件調查的偵查員開碰頭會,他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開會,因為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離兇手越來越近了。
記者們對於堯舜的回答大為不滿,發起了牢騷,不過堯舜並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醫院。
「不管哪一點,他都觸犯了法律。」堯舜說道,「現在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指向劉天明,所以我們必須盡全力把他緝拿歸案,同時一定要確保周家不能再有人遇害了。」
「也是,而且劉天明還養大了周德賢的兒子,他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呢?」
「怎麼這樣啊?」
「警官,周老先生現在需要休息,我想你還是改天再來吧。」醫生說道。
「應該不是,因為劉艷在孩子出生后就死了,死因是產後大出血。」
「就是,而且報料人說了,以人格保證新聞的真實性,那我們能不來看看嗎?」
堯舜說道:「現階段,案件仍然在調查階段,任何問題恕我無可奉告。還有,這裡是醫院,我希望各位能夠遵守醫院的秩序,不要為了採訪,騷擾了就診的病人,如果你們真想向周德賢採訪,那就等他出院后再和他聯繫吧!」
「這廖凱也算是個聰明人,懂得放長線,釣大魚,利用機會,讓周德賢養他一輩子。」
「堯隊,難道你認為整個計劃是廖凱和劉艷共同策劃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勒索周德賢?」
對周德賢而言,這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相信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根本不願舊事重提。
「怎……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周德賢激動叫道,突然他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臉色也霎時間變白,雙手緊緊地捂著心臟。
「除非劉艷和廖凱有著什麼更深一層的關係,否則她根本不可能和廖凱同流合污,更不可能對他唯命是從。」
「沒事的,剛才是我自己太激動了,我還有事要和警官談。」周德賢虛弱地說道。
「天啊!我到底是作了什麼孽啊!上天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啊!」周德賢痛苦地哭喊著,淚水順著他蒼白且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