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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湮滅 第七章 死者的身份

第一卷 湮滅

第七章 死者的身份

另一方面,對於麵包車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
一切準備就緒后,周文冰帶著一億的贖金趕到了綁匪所說的地點,而堯舜和偵查員則先行一步,在地點附近預伏守候。
「還是等法醫比對了死者的dna后再下結論吧!」堯舜說道,繼而向法醫問道,「初步屍檢有結果了嗎?」
聞言,周德賢深深地舒了口氣,緊張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第一卷湮滅此時,安裝在周文冰手機里的監聽設備傳來了信號,堯舜立刻戴上了耳機,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耳朵里。
聽完吳兵的敘述后,堯舜用質疑的目光盯著對方,說道:「周德賢當年辭退了你,接著就替你買了輛計程車,幫你解決了生活的問題,然後又吩咐你每個月按時給廖凱匯錢,而在最近幾年,還給了你一張存有一百多萬的銀行卡,並且每年都會存這麼多數目進去,他居然不擔心你帶著錢跑了?看得出來他對你的確不錯,也很信任你。而你既然給他當過幾年司機,相信對他也非常了解,可是你卻說完全不知道他給廖凱匯錢的內情,這點讓我很難相信。」
「如果在意料之中我也不會急著找你過來了。」
由於無法確定死者的身份,堯舜要求所有偵查員對此事暫時保密,不要讓周家的人知道。
正當堯舜感覺事有蹊蹺的時候,周文冰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這衣服並不是周照天失蹤時所穿的衣服。」堯舜盯著屍體,說道,「從綁匪發到周德賢手機上的照片來看,周照天穿的是件黑色皮衣,但是這名死者穿的卻是一件棕色的羽絨服。」
「這人叫吳兵,曾經給周德賢當過幾年司機,後來周德賢車禍出院后沒多久就辭退了他,理由是因為他無故請假,周德賢只能自己開車所以才導致了車禍。我們也是通過一些老員工了解到的。不過據這些老員工反映,吳兵一直都深得周德賢的信任,對於周德賢辭退他的理由,大家都覺得有些牽強,吳兵被辭退後,就買了輛計程車開,也沒再和原來公司的同事有任何來往。」
「怎麼?」堯舜問道。
「不……不知道。」吳兵結結巴巴地應道。
「我……」吳兵一時語塞。
「我們的確發現了一名死者,不過dna比對的結果證實,死者不是周照天。」
法醫將屍體從行李箱內抬出,開始了初步的檢驗。
聽完堯舜的解釋后,梁靜最先有了反應,她盯著周德賢,情緒激動地質問道:「警官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六七十歲?」
「那這個人呢?」堯舜拿出廖凱的照片讓吳兵辨認。
堯舜才剛踏入法醫的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問:「這麼急要我過來,出什麼事了?」
「周老先生,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至於買車男人的外貌,老闆無法詳細提供,因為男人戴了帽子和墨鏡,無法看清,只是根據男人露在帽檐外的白髮、臉頰兩側深陷的皺紋和蒼老的聲音,老闆判斷他年紀有六七十歲。
吳兵點了點頭。
「少廢話,周德賢那老傢伙都沒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更沒有!乖乖地照我的話去做,你自然會看到你的弟弟。」說完,對方果斷地掛了電話。
「好,馬上審他,只要他鬆口,周德賢就別想再隱瞞下去了。」堯舜說道。
「也就是說死者和周家的兩名死者才是親兄弟,而周照天和他們的關係與周浩和他們的關係一樣,都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錢是周德賢給你的,然後讓你匯給廖凱的,對嗎?」
堯舜再一次想到了這個人,不過他知道此時猜測是沒有用的,要想得到答案,就必須找周德賢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堯舜知道吳兵並沒有殺人,因為偵查員已經查過,在幾名死者遇害的時間里,吳兵都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他之所以要這麼說,是為了迫使對方說出實情。
「不是我不想等啊!關鍵是這輛車馬上就沒油了。」
「警官,到底要我開到什麼時候啊?」
「只是這麼簡單?」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這https://read.99csw.com名死者腳上穿的鞋,和在市第三醫院廖凱遇害現場所發現的其中一組鞋印是完全吻合的。」
「吳兵,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坦白和你說,廖凱已經死了,是被人謀殺的,而周德賢家裡也接連發生了命案,現在警方懷疑周家的命案和廖凱的死有直接關係。而根據調查,你每個月18號都給廖凱匯款,數額巨大。我們也查過你的底,以你的經濟能力,是不可能有那麼多錢給廖凱的,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和廖凱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這個秘密很可能和周家有關係,而你們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就相繼殺害了周家的人,之後又因為你和廖凱之間起了爭執,所以你就把他也殺了,是不是?」
他立刻下車,打開了麵包車的行李倉蓋,和偵查員一起把行李箱從車裡搬了下來。此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按下了行李箱上的開鎖按鈕。
「我……」吳兵再次語塞,從他糾結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想說,但是由於某種原因又難以啟齒。
「聽好了,在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把你的車停到那裡,接著把麵包車開走就行了。」
「他人呢?」
堯舜落座后,問道:「吳兵,知道為什麼找你來嗎?」
「再等等。」
在公安局的停車場內,法醫和勘察人員早已在此等候,拖車將麵包車放下后,他們便立刻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堯舜搖了搖頭,說道:「兇手應該不會這麼無聊,而且也沒有這個必要。」
「不然你以為呢?」
「難道死者不是周照天?」
「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為什麼周德賢讓你給廖凱錢?」
「我是你的老婆,有什麼事我不能聽的,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事?」梁靜不依不饒地問道。
「關於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他是老闆,我只是替他打工而已,老闆信任我,讓我做事,我哪裡會問那麼多呢?而且如果不是剛才你給我看照片,我也不知道他的長相。」
行李箱剛被打開一道小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立刻從縫隙中躥了出來,他立刻把行李箱重新關了起來。
劉艷的父親?
「你先到外面去,我有事要單獨和警官談。」周德賢對她說道。
「這麼說照天也遇害了?」周德賢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這名老者只是扮演一個買車人的角色,還是他就是幾起兇案的主謀呢?如果他只是真兇雇來買車的,那又為什麼要如此打扮,遮遮掩掩的?如果是真兇,那他和周德賢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都六七十歲的人了,還要非殺光對方的後代不可呢?難道是劉艷的父親?如果是,那另一名兇手的身份呢?
見此情形,梁靜立刻看出周德賢的確有事瞞著她,她立刻追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沒說?是不是你真的在外面還養著個女人?是不是那個狐狸精替你生了個兒子,現在想回來奪財產,所以才殺人的?你倒是說話啊!」
堯舜認為偵查員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可是如果死者真的是周照天,那麼兇手又為什麼要替他換衣服呢?
「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們必須保證周文冰的安全。」堯舜說道。
他上前拉開麵包車的車門,鑽進車內仔細搜尋,片刻后,他在坐椅后的行李倉里發現了一個橫向立著擺放的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
「堯隊。」偵查員的聲音打斷了堯舜的思緒。
法醫的結論讓堯舜頗為意外,這可是任何人都不曾預料到的情況。
「既然這麼簡單,那你為什麼二十幾年來要一直不停地給他錢?」堯舜迅速切入正題。
「什麼?!」周德賢驚訝地坐直了身子,「警官,你剛才不是說照天沒死嗎?」
「看似無關的人和事,實際和兇案有著必然的關聯,正如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們所有的調查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查出真相,如果有人故意隱瞞某些對破案至關重要的線索,那我們也無能為力了。不過有些事,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死者的死亡時間超過九九藏書了二十四個小時,死因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臟,導致主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者的面部是被人潑了硫酸。」
「嗯,像我們之前遇到的綁架案,綁匪在電話里肯定會對家屬強調不要報警,但是這次的綁匪卻始終對此隻字未提。其次就是勒索的贖金數額如此巨大,綁匪居然還要現金,且不說我們會在錢上做手腳,光是這十大袋的錢如此招搖,綁匪要如何取走呢?」
「綁架案和幾起凶殺案時間離得這麼近,而綁匪的真正目的又不是為了錢,這麼看來,這個綁匪應該就是幾起凶殺案的兇手了。」
「我什麼時候給過他錢?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德賢繼續狡辯。
「警官,我不知道你查這麼多事到底想幹什麼。你們現在應該把工作的重點放在凶殺案上,而不是浪費時間和人力去查一些毫不相關的人和事!」周德賢不滿地斥責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吳兵激動地叫道。
「他是醫院的清潔工,有的時候會來幫我打掃一下衛生,我們就這麼認識了。」
「死者不是周照天,但卻是周德賢的親生兒子,而他又是殺害廖凱的其中一名兇手,而現在他又被殺害了,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堯舜眉頭緊鎖。
「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來幫你回憶一下。首先是你和廖凱的關係,為什麼當年在你住院的時候他會經常去病房看你?」堯舜問道。
「你說你沒有殺人,那你又怎麼解釋一直給廖凱匯錢這事?而你又哪來的那麼多錢匯給他?」
堯舜停穩車后,迅速跑到麵包車邊,偵查員也緊隨其後。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堯舜思索著,突然,他想到了之前綁匪在電話里的一句話,「乖乖地照我的話去做,你自然會看到你的弟弟」……他看了一眼麵包車,接著迅速撥通了周文冰的電話。
「那吳兵你總不會忘了吧!我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周老先生,你還需要我把話再說得明白一些嗎?」
「雖然這名死者不是周照天,但是dna的比對卻證實了,死者也是你的兒子,而且是你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兒子!」堯舜直言道。
堯舜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四個假人預示的應該就是周氏四兄弟,現在對方又要周文冰來交贖金,兇手看樣子是想一箭雙鵰,畢竟犯罪計劃如果拖得越久,兇手的處境就會越危險,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在解救人質的同時,也必須保證周文冰的安全,絕不能讓兇手的計劃得逞。」
「那你把當年他辭退你,又讓你定期匯錢給廖凱的事詳細說一遍。」
「堯警官,你可一定要跟緊,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千萬不能讓我出事啊!」
根據調查,在周照天失蹤的前兩天,近郊的一家廢舊汽車回收廠曾有人去買走一輛二手麵包車。
堯舜沉思了片刻,繼而問道:「你的計程車是周德賢給你買的吧?」
審訊室里,吳兵顯得非常緊張,他皺著眉頭,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褲腿,一副焦慮不安的模樣。
「怎麼了?」堯舜問道。
許久,堯舜先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當然可以。」
「到底認不認識?」堯舜提高嗓門,質問道。
「不……不認識,啊!不,認……認識。」吳兵語無倫次地說道。
「是真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就因為周董信任我,所以我才沒有問他其中的原因,我相信他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不過出於好奇,我也曾問過周董原因,我記得是在他給我那張銀行卡的時候,因為數額很大,所以我問過他,為什麼要一直給廖凱錢,而且越給越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果要我幫忙,就儘管開口。他當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之後就只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讓我不要問了,這件事是他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只希望用錢能夠擺平。」吳兵誠懇地說道。
「現在我只能說周照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我們在綁架案中發現的死者又的確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十個編織袋的現金,綁匪要想帶著輕易溜走read.99csw.com絕非易事,就算真讓他成功拿走了錢,那他要如何處理這些錢呢?總不可能天天帶著亡命天涯吧!如果存進銀行,這可是一億的現金,總不可能一次性存完吧!更何況如果要存進銀行,為什麼又會突然改變計劃呢?直接收一張銀行卡豈不是更容易?」頓了頓,堯舜繼續說道,「所以我懷疑這起綁架案綁匪的目標未必是錢。」
「劉艷?」吳兵低著頭思索片刻,「好像有那麼一點兒印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這個劉艷是名護士,當年周董出車禍住院的那段時間,她曾經負責照顧過周董。」
「關鍵不在這裏,而是死者的身份,根據dna的比對,證實了死者就是周德賢的兒子。」
堯舜看了一眼那輛停在路邊的白色麵包車,車身看上去非常破舊,而且沒有車牌,於是拿起對講機對周文冰說道:「按綁匪說的做,我會親自帶人跟在你後面保護你。」
周德賢並不理會她,他看著堯舜,同樣情緒激動地說:「堯警官,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我除了已經病故的妻子和現在陪在我身邊的妻子,再沒有第三個女人了!」
「是什麼人?」堯舜興奮地問道。
「除了醫患關係,他們私底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什麼?!」堯舜再次驚訝道,「這一點能確定嗎?」
「已經帶到審訊室了。」
「什麼?」周德賢疑惑地道。
「廖……廖凱?我……我不……我不認識。」吳兵緊張地回道。
行李箱內裝著的是一具身體蜷縮、滿身血污、面目全非的屍體,從著裝上看,應該是一名男性,不過由於容貌損毀嚴重,所以無法辨認出他是不是周照天。
堯舜點了點頭,「奇怪得讓人無法理解,我始終沒有想明白到底綁匪想要幹什麼。」
面對一連串的疑問,堯舜很清楚,答案就在周德賢身上,如果說之前周德賢還能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那麼如今真相已經逐漸浮出水面,他還想再隨意找個借口敷衍過去已經不可能了,更何況案件很可能和他隱瞞的事情有直接的關聯,如果他不想再看到家人遇害,就必須把真相說出來。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聽周德賢提到過一個叫劉艷的女人?」
梁靜見周德賢的態度堅決,而且話也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沒有再糾纏下去,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德賢,多少顯得有些不情願。
「提醒你一下,這個人叫廖凱。」
一聽這話,周文冰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他爽快地回了句「沒問題」,接著就把車在路邊停下來,然後跑下車。
堯舜拿著汽車回收廠老闆所做的人物畫像,眉頭緊鎖。回收廠的老闆應該不會隨口胡編一通,所以這張畫像的可信度非常高,至於相似度,按老闆的話來說應該也有七八成。
「嗯,那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們檢驗死者的dna,我要儘快確定死者的身份。」堯舜說道。
「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就把屍體帶回去進行詳細的屍檢。」法醫回答。
「會不會是兇手替周照天換了衣服呢?」偵查員疑惑地道。
聞言,吳兵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隨後又閉起來,低下頭,雙手緊張地不停揉搓著。
「你先繼續開,一會兒再聯繫你。」說完,堯舜拿起對講機向守在贖金附近的偵查員問道,「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有人來取贖款嗎?」
據老闆交代,當天有一個男人曾去找他買過麵包車,他當時就把一輛剛收回來的舊麵包車賣給了對方。男人在確定了車還能開后,就讓老闆替他加了大約四分之一油箱的油,之後就交錢開著車走了。通過老闆的辨認以及發動機號的比對,證實了綁匪所用的麵包車就是從這家汽車回收廠買走的。
「沒有,一切風平浪靜。」
就這樣,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市裡行駛了快一個小時,但是綁匪卻再沒聯繫過周文冰,再加上之前綁匪沒有明確說明讓周文冰把車開去哪裡,這讓他就像只沒頭蒼蠅似的在市裡轉來轉去。
「死者的死亡時間超過了二十四個小時,死因應該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臟,導致https://read.99csw.com主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者的面部容貌損毀嚴重,很明顯是被人潑了硫酸。」法醫說道。
堯舜沒有催促對方,他看得出對方的內心正在說與不說之間掙扎著,此時必須給吳兵足夠的時間去考慮。
「這……」
「這也在意料之中啊,身份有什麼問題?」堯舜疑惑地道。
聞言,堯舜的眉頭幾乎皺在了一起,他思索著:如果周照天真是被綁架的,那綁匪怎麼可能把他放在副駕的位置呢?萬一他反抗,豈不是很危險?就算是綁匪事先弄暈了他,也應該放在後排座位上才更為保險,由此可見,周照天很可能不是被綁架,而是心甘情願和所謂的「綁匪」走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周照天為什麼會和綁匪上演這場綁架鬧劇呢?又是誰殺了這名綁匪?從廖凱遇害現場發現的情況來看,疑兇有兩名,難道是兩名疑兇起了內訌?那周照天是否知道自己和遇害綁匪之間的關係呢?如果遇害的綁匪才是周德賢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兒子,那麼現在的這個周照天又是誰?難道是劉艷的兒子?那他現在身在何處?是死是活?而整起案件的幕後真兇又會是誰呢?難道真的是劉艷的父親?
梁靜被怒吼聲著實嚇了一跳,當場愣在那裡。
「這些和之前初步的驗屍結果基本一致,並沒什麼特別之處啊?」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沒聽周董說過。車禍出院后,他就辭退我了,除了匯錢的事,別的事他也沒和我說過。」
「知道了。」堯舜應了一句,接著又用對講機跟其餘的偵查員說道,「留兩組人守在這裏,等綁匪來取錢,其餘的馬上去查那輛麵包車的情況,看最近有沒有同款式車輛被盜的案件,除此之外,還要調查市裡所有的二手車交易市場和廢舊車輛回收點,查查看最近有沒有人買過一輛同款式的白色二手麵包車。」
從進入周德賢病房的那一刻開始,堯舜的神情就非常篤定,兩道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周德賢。
周德賢看著堯舜自信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沒有再狡辯,而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你給我閉嘴!」周德賢憤怒地吼道。
「車已經快沒油了,叫輛拖車把它拖回去。」堯舜對偵查員說道,接著他拿起對講機向守在贖款旁的偵查員說道,「你們可以收隊了,把裝贖金的車先開回隊里,要確保贖金安全,一分都不能少。」
「可是現在這名死者和之前在市第三醫院發現的四具假人模型其中的一個又基本吻合了,如果那四具假人模型是殺害周氏兄弟的兇手的殺人預告,那麼這名死者是周氏兄弟的可能性非常大,而現在周家除了被綁架的周照天,其餘的人都安然無恙。」
不過到底幾起兇案的兇手與周德賢和廖凱之間的秘密有什麼關係呢?這是最讓堯舜百思不得其解的。
「終於找到那個一直給廖凱匯錢的人了。」
然而正當堯舜準備趕往醫院的時候,法醫打來電話,說屍檢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並且從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讓堯舜親自去一趟。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過了許久,吳兵緩緩地抬起了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唉!警官,我坦白,我說!那些錢是周董讓我給廖凱的,是周董讓我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是刻意想要隱瞞的,我真的沒有殺人!」
雖然吳兵提供的線索有限,但是卻把周德賢和廖凱的關係徹底明朗化了,以現在掌握的證據,周德賢不可能再狡辯了。
法醫走到那個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打開,就在行李箱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就如同水庫開閘泄洪一般,噴涌而出,襲向在場的每一個人,而箱內的情況更是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這也正是堯舜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開箱子的原因。
「這麼說周德賢有五個兒子?」堯舜思忖道。
周文冰開著麵包車離開后,堯舜也驅車緊跟了上去,為了防止意外,他和交警部門取得聯繫,主要是擔心路上值勤的交警因為無牌照而攔截那輛麵包車。
「當時周董因為車禍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出院后,有一read.99csw.com天晚上他讓我帶他去海邊,到了那裡之後,他就和我說,讓我不用再替他開車了,他出錢給我買輛計程車,讓我自己搞營運。我當時就問他為什麼,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他說不是,只是想讓我替他做一件事,但是這件事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才要我離開公司。後來他就以我無故請假,害他出了車禍為由,把我辭退了,同時也真給我買了輛計程車。我也按他所說的,每個月按時往一個叫廖凱的賬戶上存錢。錢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然後以叫計程車為由,讓我去接他,他在車上把錢給我,他說這麼做就是為了安全,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直到最近五六年,他給廖凱的錢數目越來越大,用現金的方式給我錢越來越不方便了,於是他就給了我一張銀行卡,每年他都會往卡里存一百多萬元錢,然後讓我每個月從卡里取十萬元,再在不同的地點把錢存進廖凱的賬戶。我開出租的,車開到哪兒,有空閑的時候就往對方的賬戶里匯一筆錢。就是這樣,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你馬上把車靠邊停,然後下車離開。」
「第一件,綁架案從種種跡象表明只是一個煙幕彈,策劃這起案件的綁匪,和殺害你兩個兒子以及廖凱的兇手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伙人,真正目的並不是勒索錢財,只是為了殺人。」
「不認識?不認識你卻給他匯錢?不要告訴我你匯錯了,匯錯一次倒還可以理解,可是你有可能幾十年來都匯錯嗎?」堯舜質問道。
「沒錯,頻繁地更換手機號碼,這一點和幾起凶殺案的兇手的行為非常相似,再加上周照天被綁架前的怪異舉動,我有理由懷疑幾起案件背後的真兇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伙人。」
「如果是這樣,之前在市第三醫院舊址發現的四具假人模型真的是殺人預告,那周照天豈不是非常危險?」
「不認識。」吳兵搖了搖頭。
「認識周德賢吧?」
「認……認識。」
周德賢看著他的眼神,心裏頓時忐忑不安,而梁靜則一臉迷惑地來回看著兩人,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堯隊,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的綁架案很奇怪?」在車裡,偵查員問道。
「這事與你無關!」周德賢怒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怕有人和你爭財產嗎?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就算我閉眼了,我那5%的股份也會轉到你的名下,滿意了吧!可以出去了?」
「那……那我弟弟呢?」周文冰問道。
「吳兵,我提醒你,現在發生的是四起凶殺案,死了四個人,案件的嚴重性相信不用我多說了。有些事不是你想隱瞞就能混過去的,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須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機會我已經給你了,你自己想清楚,如果還是不想說的話,那我也無能為力了。」堯舜嚴肅地說道。
「是這樣的,法醫比對過死者和周照天的dna,從中發現,死者的dna和周勇、周文冰的非常相似,可以確定他們的關係是親兄弟。而一直生活在你身邊的周照天卻不是,他只有一半的dna和他們相似,也就是說,周照天實際上是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兒子,而這個女人既不是你的第一任妻子,也不是現在陪在你身邊的妻子。」
「另外,麵包車很明顯被人清理過,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指紋線索,不過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縫隙里各發現了一組頭髮組織,經過比對,駕駛座上的頭髮組織屬於死者的,而副駕上的則是屬於周照天的。」
「不是錢?難道是人?」
法醫點了點頭,說道:「從dna比對的結果來看,死者的確是周德賢的兒子,但卻和周照天的dna只有一半相同。在發現了這個疑點后,我們又將死者的dna和周氏兄弟進行了詳細比對,發現死者和周勇、周文冰的dna非常相似,而他們三人的dna和周浩只有一半是相同的,畢竟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點倒不足為奇,然而周照天的dna卻和死者、周文冰、周勇以及周浩的dna都只有一半是相同的,相同的這一半全都遺傳自周德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