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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陰暗的「假面具」 第五章 螳螂捕蟬

第二卷 陰暗的「假面具」

第五章 螳螂捕蟬

「和你在一起?」
「沒什麼事,你進去睡吧!」劉光耀顯得有些尷尬。
「這下劉光耀和案子是脫不了關係了。」
「呵呵,有您這句話,那我可就什麼也不管了,放開手幹了。」堯舜笑道。
堯舜沒再理會她,轉而向劉光耀問道:「我再問你一次,在你妻子遇害當晚,你在哪裡?」
片刻后,堯舜走出了廁所,走到門口時,他再次停下了腳步,轉身對劉光耀說道:「如果你還想到任何和你妻子遇害有關的情況,請隨時和我們聯繫。」
按響劉光耀家的門鈴,過了許久,劉光耀才睡眼惺忪地打開了門。
「劉光耀在幕後策劃的可能性的確非常大,不過你設計引他帶你去找馮亮,這可是有一定的風險啊!萬一這其中出了紕漏,讓劉光耀殺了馮亮滅口,沒有了馮亮作證,要想定劉光耀的罪那難度可就大了。」
「是的。」劉光耀點了點頭,「我之前不說,就是不想你們知道我和夢菲的關係,尤其是在這個非常時期,如果讓人知道了我們的關係,那一定會引來很多閑言碎語。我倒是無所謂,我就怕夢菲受到傷害。」
「沈局,您說。」
「堯警官,你一大早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劉光耀不耐煩地問道。
聞言,韓夢菲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劉光耀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見,可是他也不可能阻止堯舜。
「你們憑什麼查我?我現在是受害人的家屬,不是殺人犯,該查該抓的人你們不去查不去抓,反而一直來煩我,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是幹什麼吃的!」劉光耀怒不可遏地吼道。
「但是如果劉光耀是有計劃有預謀地指使馮亮殺人,就應該會想到如果蔣詩曼一死,我們很有可能發現其中的問題,畢竟蔣詩曼並不符合馮亮選擇目標的特徵,哪怕只是一點。」
就在劉光耀猶豫不決的時候,韓夢菲穿著睡衣從卧室走了出來,她一臉不悅地問道:「一大清早的,什麼事啊?」
「太好了,」堯舜興奮地叫道,「總算沒有白忙一場。」
「不好意思,這人有三急,早上喝了太多豆漿,能不能借你的廁所用一下?」
「我看老韓怒氣沖沖地走了,他沒有為難你吧?」沈鑫一進門,便急切地問道。
聞言,韓承志方才回過了神,他黑著臉,冷冷地說道:「我相信我的女兒和未來的女婿是清白的,如果你再騷擾他們,我一定不會客氣!」
「可是堯隊,如果他真的和案子有關,今天咱們這麼一折騰,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如果他提前做好了應對的準備,那對我們不是很不利?」
「韓夢菲開車出去?」
「如果我們把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倒也不難理解。」堯舜繼續說道,「我們先假定劉光耀是幕後真兇,他指使馮亮殺人,那麼他拍下高春華的視頻並且給馮亮看,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以此來誘使馮亮殺人。他的這種做法,就如同養一頭野獸,每天把美食擺在它看得見卻吃不著的地方,等到時機成熟后,把它放出籠,那麼這頭野獸就會因為飢餓而獸|性大發,變得比之前更加瘋狂。」
「從dna圖譜的排列上看,可以肯定你拿來的那根頭髮的主人和馮亮有血緣關係。」
偵查員們圍繞劉光耀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原以為確定了劉光耀和馮亮的關係后,案件便能夠趨於明朗,但沒有想到結果卻變得更加讓人疑惑。
「他為什麼那麼寵他的女兒呢?」
「走著瞧!」韓承志惡狠狠地扔下這三個字后,怒氣沖沖地摔門離開了。
「劉先生,你效率還真高啊!怎麼這事兒在公安局的時候就沒聽你提過呢?」堯舜問道。
劉光耀的話音未落,堯舜就立刻接茬道:「我是警察,來查案的。」說完,他又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問道:「劉先生,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這我哪知道?這個問題不應該是由你們警方去調查的嗎?」劉光耀不耐煩地回道。
原本他一直認為這起案件很簡單,因為從一開始,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將矛頭指向了馮亮,但是蔣詩曼的死卻讓案件突然變得離奇曲折了。
堯舜冷冷地一笑,接著毫不客氣地回道:「韓小姐,我不管你父親的官有多大,認識的朋友有多少,和哪個領導是同學,那都是他的事,也可以是你用來炫耀的資本,但是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查案,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沒有特權,該怎麼問,我就怎麼問,就算是省長也不例外,更別說是你父親了。」
回到車上,偵查員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堯隊,我們還是沒搞明白,你這一趟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啊?」
堯舜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韓夢菲,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原來如此。」
堯舜點了點頭,接著又向劉光耀問道:「你認識馮亮嗎?」
「那要看在什麼情況下,劉光耀玩的就是心理戰。韓夢菲既然已經懷了劉光耀的孩子,不難看出她應該深愛著劉光耀,而且對他深信不疑。劉光耀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大胆利用韓夢菲,相信就算我們以這點去找韓夢菲,她也一定會替他隱瞞的。韓夢菲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光耀被我們抓走,而且就算她去質問劉光耀,劉光耀也一定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再加上保安又不能確定開車人的身份。如果韓夢菲要維護劉光耀,一口咬定就是她自己開車出去,我們也沒辦法。」
幾個小時后,法醫帶著檢驗結果回來了。
「既然你知道,那我勸你為人處世最https://read.99csw.com好還是要掂量著點,小心得罪了人,到時候連刑偵隊長這個位置都坐不住了。」韓承志的態度不僅傲慢,而且語氣還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我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並不是靠趨炎附勢、攀龍附鳳,而是靠工作能力和同事們的支持,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逾越法律的界限,所以我從不擔心位置坐不住。當然,如果有人想要在暗中搗鬼的話,我也無能為力。但是,只要我一天穿著身上的這件警服,我就要對得起它,無論面前的阻力有多大,我都會堅持下去!」
「開玩笑,開玩笑,不好意思,別放在心上。」
「話雖沒錯,但是現在馮亮的下落只有他知道,如果他把馮亮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那我們就真拿他沒轍了。」
「韓小姐,那當晚你們一直都在一起嗎?沒有分開過?」堯舜繼續問道。
「什麼事?」堯舜問道。
堯舜解釋道:「劉光耀之前在公安局提都沒有提韓夢菲,很明顯他是不希望我們知道他和韓夢菲的關係,而他則認為自己是受害人的家屬,我們不可能會調查他,所以就大胆地把韓夢菲帶回家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大清早我們就找上門,這個突發|情況不僅使他和韓夢菲的關係曝了光,更讓他一時間亂了方寸。如果只是普通的異性,那關係曝光就曝光了。可是韓夢菲不一樣,她是國土資源局局長的女兒,劉光耀今後是龍是蟲全靠她了,所以他一定不敢得罪她。而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尤其韓夢菲還是個千金大小姐,她肯定不願聽到對方提起以前的伴侶,即便對方已經不在人世了。」
「是這樣嗎?」堯舜懷疑地看著劉光耀。
「沒錯,如果他心裏沒鬼,為什麼要隱瞞和馮亮之間的關係?」
「你……你……你給我等著!」韓夢菲怒道。
「中學同學,這點我已經聽您女兒提過了。」
「天湖花園是一個七年前建成的小區,總共只有三棟九層高的住宅樓,小區佔地面積不大,所以並沒有安裝監控設備。」
「遇到狐狸,你就必須要比它還要狡猾,否則我們連它的尾巴都看不著。」堯舜說道,「不過如果劉光耀心裏沒鬼,自然不會上鉤,可是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他的態度極為不耐煩,根本不願意配合,似乎他並不希望我們能順利地破案。」
「區區一個刑偵隊長,口氣不小啊!你知不知道,我和沈局是什麼關係?」
「結果如何?」
「可以說他完全沒有一點兒的人性,」堯舜說道,「因為高春華的死應該只是他整個計劃的一個序幕而已。」
「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讓這隻狐狸跑了。」偵查員拍著胸脯,信心十足地說道。
「劉光耀的確有行兇動機,因為蔣詩曼的父親落馬後,直接導致他升遷無望,仕途不順,而他本身和蔣詩曼在一起,就是希望順著她父親這棵大樹往上爬。但是現在樹倒了,他自然要重新再找一棵,雖然他重新找到了一棵大樹,但是蔣詩曼卻不會輕易就讓他離開。所以他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除掉蔣詩曼。」
「呵呵,反應還挺快嘛!」堯舜微笑道,「韓夢菲是千金小姐,驕橫任性的脾氣我也已經領教過了。以她的性格來看,她想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得了,就算是劉光耀也不行。而劉光耀在還沒有和蔣詩曼離婚時,就和她開始了交往。相信原本劉光耀的如意算盤是希望能順利地和蔣詩曼離婚,然後和韓夢菲在一起,但沒想到蔣詩曼根本不同意離婚,甚至還發現了他的某個把柄,並且要挾他。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蔣詩曼,畢竟蔣詩曼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絕對不會允許她破壞自己和韓夢菲的關係。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不緊不慢地實施著自己的殺人計劃,但沒想到韓夢菲卻在這個時候懷孕了。如果是普通的女人,他完全可以讓她去把孩子打掉,但是韓夢菲又怎麼可能聽他的呢?她肯定不同意打掉孩子,同時還催促要儘快和他結婚。在這樣一種局面下,劉光耀之前的計劃被打亂了,時間緊迫,他沒有辦法再慢慢地實施自己的計劃了,因為他了解韓夢菲的脾氣,擔心一拖再拖,萬一惹惱了她,到時候自己之前的努力就會全都付諸東流。於是劉光耀只能放棄鋪墊,冒險賭一把,直接讓馮亮殺了蔣詩曼。」
「這個劉光耀不僅出賣馮亮,還因為他的一己私利,害了無辜的高春華,他到底還有沒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人性!」
「韓夢菲?」
「這樣的分析倒是合理,可如果劉光耀真的是幕後黑手,那他讓馮亮殺了蔣詩曼不就行了,殺高春華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他和高春華完全八竿子打不著嘛!」
「哦,明白了!」偵查員恍然大悟道,「關於嫉妒心的這個道理劉光耀自然清楚得很,所以堯隊你才要一大清早跑來這裏,目的就是要讓劉光耀難堪,使其自亂陣腳,然後暴露出更多的問題。」
「與其說是韓夢菲的破壞,倒不如說是劉光耀自作孽。」
「嗯,化被動為主動,也不失為良策,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調查市裡建築工地有什麼進展嗎?」堯舜問道。
「堯隊,你也太狡猾了吧!」偵查員打趣道。
「劉光耀還真是機關算盡啊!」
「堯隊,國土資源局局長韓承志氣沖沖地到辦公室來了,指名要找read.99csw.com你。」
堯舜在第一時間把在劉光耀家中取得的頭髮送到了法醫部進行化驗。
「在家睡覺,之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
聞言,劉光耀看了一眼韓夢菲,然後極不情願地打開了門。
「堯隊,果然有一套啊!」
堯舜帶著檢驗結果迅速返回了局裡。
還沒走進辦公室,隔著玻璃窗,堯舜就看到韓承志滿面怒容地在裏面來回踱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光耀不滿地道。
「放心,我跑不了。」堯舜說完,便不再理會韓夢菲,轉向劉光耀繼續問道,「劉先生,你現在必須如實回答我,在你妻子蔣詩曼遇害當晚,你離開家后,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你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釋,那我就有理由懷疑你和你妻子遇害案有關,我們之間的談話也就必須換地方了。」
「第一,我們去的是劉光耀的家,事先並不知道您的女兒會在那裡;第二,劉光耀只是受害人的家屬,我們找他了解受害人的情況,沒有必要一定要叫他到公安局。」
「原本我想等調查清楚了再向您彙報,不過看現在這樣的一個局面,我還是先和您大致說明一下情況吧!」
劉光耀扭頭朝屋內瞟了一眼,接著面露難色地說道:「你看我這才剛起床,牙沒刷臉沒洗的,要不這樣,一會兒我去公安局可以嗎?」
「保安能確定?」
「難怪你剛才要故意向他透露調查的進展,原來是想讓他帶我們去找馮亮啊!」
「明白!」偵查員們異口同聲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堯舜心裏卻很清楚,說這番話和對牛彈琴沒有分別,指望劉光耀主動提供線索的可能性比中彩票都小。
此時劉光耀的表情極其尷尬,很顯然他不希望在韓夢菲面前提到蔣詩曼的事。
「放心吧沈局,他可比那些犯罪分子好應付多了。」堯舜輕鬆地笑道,「不過還好沈局您剛才沒來,如果您也在這兒,他藉著和您的關係耀武揚威,那我可就真不好應付了。」
堯舜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是因為考慮到馮亮的重要性,所以我們雖然知道了他和劉光耀之間的關係,但暫時還不能採取任何行動,因為一旦打草驚蛇,劉光耀就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就算不殺他,萬一把他藏到某處無人知曉的地方,任其自生自滅,對我們破案都會非常不利。而我之前去找劉光耀,還故意和他說懷疑蔣詩曼的死有蹊蹺,就是要讓他覺得我們雖然掌握的線索還不多,但對他已經構成了威脅,只要他心中有鬼,就一定會有所行動。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盯緊他,馮亮畢竟是個大活人,無論他的精神正常與否,對劉光耀而言都是個心腹大患,我們一定不能讓他除掉這個隱患。」
堯舜說話非常的注意,用「我」而不是「我們」或者「警方」,他這麼說的目的就是在告訴對方,這樣的猜測僅僅是他個人的行為,有什麼問題他一力承擔。
「人我們一定會抓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搞明白一些問題。」堯舜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馮亮殺人是有一定規律的,他所殺害的人都是女性,而且都是在生活中不稱職的后媽。不過你的妻子卻完全不符合這一特點,你們之間沒有孩子,也沒有領養過孩子,我們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麼馮亮會選擇你的妻子下手。」
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他決定再次會一會這個劉光耀。
堯舜自然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開玩笑上,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激怒對方,只有這樣,他才不虛此行。
此時,堯舜輕咳了一聲,說道:「我之前說過,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罪犯的行為未必會合情合理,畢竟沒有人規定犯罪行為一定要按套路出牌。」
「分析得很透徹,這下我就放心了。不過一定要記住,盡全力保證馮亮的生命安全,雖然他也是犯罪嫌疑人,但我們絕對不能為了破案,就枉顧他的性命。」
「什麼意思?」
堯舜點了點頭,說道:「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劉光耀既然想到讓馮亮替他殺人,而且以他和馮亮的關係,應該很清楚馮亮選擇行兇目標的條件,否則他也不會用高春華的視頻做誘餌了。所以我猜測,他從一開始就應該會考慮到蔣詩曼並不符合馮亮行兇的條件,既然如此,他要設計讓馮亮殺了蔣詩曼,就必須在行兇之前做一些鋪墊,而這個鋪墊就是要讓我們誤以為馮亮是殺紅了眼,所以才會濫殺無辜。」
「排除掉誤殺,劉光耀和馮亮又是堂兄弟關係,那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就是有預謀的行兇殺人。」
「難道之前的猜測就是真相?」
「堯隊,你要不要找個借口避開他啊?」一名偵查員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妻子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叫馮亮的,或者是姓馮的?」堯舜不急不慢地問道。
「我是一個向前看的人,既然詩曼都已經不在了,還留著照片做什麼。我已經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了。」劉光耀冷冷地回答。
「那監控方面呢?有沒有拍到什麼視頻資料?」
「對那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言,別說是堂兄弟,必要的時候,就算是親兄弟也可以出賣。」
「如果我的行為逾越了法律的界限,您可以投訴我。但是如果沒有,我希望您不要因為過分地維護您的女兒,而影響了我正常的工作。」
「您是韓局長吧!請坐,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呢?」
「我要的就是讓他提前應對九-九-藏-書。」堯舜說道,「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馮亮的下落,如果劉光耀和案子有關,那麼他一定知道馮亮躲藏在哪裡,只要盯緊他,我們就有機會找到馮亮。」
「可是為什麼結果這個鋪墊只有高春華一個人呢?」
「暫時還沒有,我們走訪了幾處工地都沒有發現馮亮的行蹤。」
「那倒不需要,不過請你提供一下你家的地址,我們要進一步核實。」
他的眉頭緊蹙在一起,就像是打了結的麻繩。他的表情之所以會如此糾結,除了因為感覺時間難熬,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未知的檢驗結果,這個結果足以影響整起案件接下去的調查方向。
「呵呵,意料之中的事,就算韓夢菲不想追究,劉光耀也會從中挑撥,讓她到韓承志面前告狀,藉此來給我們製造麻煩。」
「可是這個局只要找韓夢菲查一下,不是很容易就會被揭穿了嗎?」
「韓局長,我這幾天可都在忙著查案,真的不知道您來這裏所為何事啊!」堯舜繼續裝傻充愣。
「這麼說韓夢菲倒是在無意中破壞了劉光耀的計劃了。」
此時,一名內勤女警員敲門走進了會議室。
「劉先生,怎麼沒有看到你妻子蔣詩曼的照片呢?」堯舜故意當著韓夢菲的面問道。
「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難道隔著門聊天是你的待客之道?」
堯舜狡猾地一笑,「迷|幻|葯。」
「呵呵,全中!」
眾人疑惑不解地看著堯舜。
聞言,還未等劉光耀開口,韓夢菲立刻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搶先說道:「我叫韓夢菲,國土資源局局長韓承志是我爸。」
「那也要了解過才知道。」
「這樣的話,那問題不就又回到了原點了嗎?動機呢?」
「這和案子有關嗎?」
「我自己認識誰,難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這個名字我連聽都沒聽過。」
堯舜隨後簡要地把案件調查的進展向沈鑫進行了彙報。
聞言,韓夢菲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她柔聲道:「我明白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害得你被人冤枉,我於心何忍呢?」
韓承志著實被堯舜的氣勢給鎮住了,他愣在原地,怒瞪了對方半天沒有說話。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幾乎沒有人敢正面頂撞他,尤其是那些有求於他的人,更是低聲下氣,像今天這樣的場面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了。
「不方便透露?我看是根本沒有吧!既然沒有證據,你憑什麼懷疑我的女兒?又憑什麼懷疑我未來的女婿?你知不知道我女兒懷孕了,懷孕的人不能受氣,她要是氣出個好歹來,你承擔得起嗎?」
「放心,剛才的廁所可不是白上的,雖然我們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劉光耀的鞋子去做鞋印比對,但是從非正常途徑拿一些比鞋子更實用的物證還是可以的。」堯舜神秘地一笑,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團衛生紙,「這裏面是我從廁所里的梳子上拿到的頭髮,回去一驗dna,謎底自然就揭開了。」
沈鑫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我這才開完會,就聽說老韓跑來找你,於是我立馬趕了過來。」沈鑫說道,「老韓的脾氣我了解,別的事兒都還好說,唯獨他的寶貝女兒,這要是誰惹了她,那他絕對會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暫時不方便透露。」
「警官,我希望你說話能夠負責。」劉光耀激動地說道。
堯舜說完,便和偵查員起身準備離開,可才剛走到門口,他就停下了腳步。
「請你仔細地想清楚再回答我。」
「哦!原來是韓局長的千金啊!」
「天湖花園三號樓6a,隨便你查個夠吧!」
「這個情況是大門保安提供的,他說當晚看到韓夢菲的車后,就開門放行了。至於開車的人,他瞄了一眼,看到都是個長頭髮、戴墨鏡、穿紅衣服的女人,那身打扮和韓夢菲很像,但是要他確定是不是韓夢菲,他就猶豫不決了,因為他並沒有看到開車的人的正臉。」
堯舜自然知道對方不願讓自己進屋的原因,不過也正是為了這個原因,他才一大清早找上門,所以他自然不會和對方談條件。
「是這樣的,他原本還有一個兒子。有一次他兒子和朋友出去旅遊,結果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遇到了車禍,車翻下了山,他兒子不幸遇難了,他的妻子因為受不住這個打擊,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最後跳樓自殺了,所以他才會那麼寵著這個女兒,生怕她受到什麼傷害。」
「請沈局放心,這點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但是據我們的調查,你當晚在十點十五分的時候就離開了小區,而且沒有返回的記錄,對此你作何解釋?」
「雖然時間是有,但是到目前為止,馮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他還活著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劉光耀就算要殺人滅口,也會把馮亮的死偽裝成自殺或者意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一切都嫁禍給馮亮,否則就算是殺了馮亮,只要馮亮是非正常死亡,我們警方肯定會追查下去,那樣對他而言會更加不利。」
早上才剛過七點,堯舜就和偵查員來到了劉光耀的家門口。
「是這樣的,小區有前後兩個門,但後門長年上鎖,所以小區實際只有一個出入口。而物業方面為了節省資金,小區不僅只配了八名保安,而且保安的年紀全在五十歲以上。他們實行四人輪換,上一天休一天的工作制度,其中一、二號樓的大堂、自行車棚和大門口各一名保安,三號樓因為在小區盡頭,因為後門九九藏書上了鎖,再加上自行車棚就在三號樓樓下,所以大堂並沒有配保安,全靠自行車棚的保安照看。因為這些保安年紀較大,再加上又是二十四小時上班,所以到了晚上如果沒什麼特別的事,他們基本都睡覺去了,也就沒有人留意到那兩晚韓夢菲開車出去的全過程。」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現在馮亮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了。」堯舜說道,「而且如果我不這麼做,我擔心還會有其他的無辜女性遇害。因為劉光耀的計劃被韓夢菲打亂了,他的如意算盤也落空了,在這樣一個前提下,他肯定會考慮到萬一我們警方發現了蔣詩曼的死有蹊蹺怎麼辦,所以不排除他利用馮亮再次殺害無辜女性,從而把我們的調查視線從蔣詩曼的身上轉移開的可能性。」
「她是女強人,有自己的事業,也有自己的社交圈,認識什麼人沒必要全都向我交代吧!警官,你到底來這兒想調查什麼?我知道的之前在公安局的時候都已經說過了,如果你們懷疑是我殺的人,就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那就請你們馬上離開!」劉光耀極其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調查了解案情一定要上門嗎?還要當著我女兒的面了解?」
「既然已經知道是誰殺的人了,那你們還來煩我幹什麼?還不去抓人!」
「顯然誤殺的解釋完全不成立。」
「沒事,我可以進去等你。」
「高春華和蔣詩曼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誤殺的可能性應該不大,更何況我們還在馮亮藏身的井底找到了一部錄有高春華視頻的mp4。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錄視頻給馮亮看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劉光耀,而且劉光耀的體型特徵也都基本符合法醫從吉安村地道提取到的鞋印的檢驗數據。」
「那蔣興泉呢?」
「劉光耀把自己的堂哥當成野獸,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那除了門口的保安,還有沒有其他保安看到那兩晚的情況?」
「那你憑什麼懷疑我未來的女婿是殺人犯?他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前妻?」
「難道高春華才是被誤殺的?」
堯舜不禁皺起了眉頭,顯然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情況,因為就算出去,也應該是劉光耀,而不是韓夢菲才對呀。
「誰對誰錯,心知肚明。」
「先別高興得太早了,畢竟這東西是靠非正常途徑得來的,而且之前我也說過了,就算是劉光耀和馮亮有關係,以我們目前掌握到的線索,也拿他沒辦法,所以無論檢驗的結果如何,我們都要先盯緊他。」
「他那晚和我在一起。」沒等劉光耀開口,韓夢菲再次搶先說道。
「他是有備而來,如果見不到我,他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呢?再說了,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避他幹嗎?」堯舜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們馬上開始行動吧!分三班,二十四小時監視劉光耀,一定不能讓他有機會殺人滅口。」
「就算劉光耀找借口說不知道自己和馮亮的關係,但有沒有那麼巧,馮亮正好就殺了他的妻子?而最主要的就是他的妻子根本就不符合馮亮選擇行兇目標的條件。」
「不過這樣反而證明他心裏有鬼。」
「你……你沒問,我說了幹嗎?」劉光耀尷尬地回道。
在會議室里,偵查員們在看完了檢驗的結果后,紛紛鬆了一口氣,原本懸在每個人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面對韓承志的咄咄逼人,堯舜也毫不客氣地回敬道:「在案件偵破之前,我有理由懷疑任何人,尤其是和死者關係最親近的人。至於我如何辦案,不需要向您交代吧!您是國土資源局局長,不是公安局局長。還有,我所有的問話都只是向劉光耀展開的,並沒有懷疑或者質問過您的女兒,如果我在了解情況的過程中有錯,我一定承認,並且當面向您和您的女兒道歉。但事實上我沒有,我所有的行為都在法律允許範圍內,而且只對事,不對人,更沒有刻意刺|激您的女兒,她之所以生氣,完全是因為她自身驕橫的性格。」
「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劉光耀縱使再精明,把所有的計劃都布置得很周詳,卻無法未卜先知,對有可能發生的變數無法估算。」堯舜說道。
「她是你的妻子,你不知道?」
「序幕?難道除了高春華,還會有無辜的女性遇害?」
「應該是。」
「我不知道。」
「他提供的情況和楊艷麗所說的基本一致,不提拔劉光耀的確是蔣詩曼的意思,不過這件事劉光耀應該不知情。」
「什麼事?你居然還問我什麼事?!」韓承志怒喝。
「假設他真的指使馮亮殺人,他肯定是希望我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馮亮的身上,也只有這樣,他才能高枕無憂。但是如果我們懷疑他有問題的話,這就等於告訴他,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如果他還想高枕無憂,就一定會有所行動。」
進屋后,堯舜先是環顧了屋內一圈,他注意到整間屋子裡已經找不到任何與蔣詩曼有關的物品了,哪怕是一張照片。
堯舜的氣勢逼人,態度強硬,而且話中有話,毫無半點畏懼和退讓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韓夢菲懷孕了?」
「沒錯,那晚他約了我,之後就去我家過夜了,現在你滿意了吧!」
「堯隊,你這話充滿了玄機,比案子更讓人費解啊!」
「據保安回憶,在高春華和蔣詩曼遇害的晚上,韓夢菲都曾帶一個男人回家,那個男人經過辨認,證實了就是劉光耀。但是在這兩個晚上十一點左右,韓夢菲都曾經開車https://read•99csw.com出去過,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才返回。」
「至於老韓那方面,你不用顧忌什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等案子破了,他自然就會明白了。」
「有道理,沒有他,韓夢菲也不可能懷孕。他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反倒把自己算了進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說我女兒也有份害死那個女人嗎?你有證據嗎?拿出你的證據來!」韓承志憤怒地質問道。
第二卷陰暗的「假面具」還沒等劉光耀開口介紹,韓夢菲就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同時一把挽住劉光耀的胳膊,滿臉洋溢著幸福甜蜜,「我是光耀的未婚妻。」
「這個……」
一旁的韓夢菲也反駁道:「不可能,光耀不會殺人的。」
「你做事還真有效率啊!不僅東西收得快,而且又有未婚妻了,佩服佩服!真不知道該說你是無情還是多情。呵呵……」堯舜笑道。
「難道真的像之前猜測的,劉光耀為了掩蓋他想殺妻的目的,所以讓馮亮先殺高春華,再殺蔣詩曼?」
「沒有人規定查案要朝九晚五吧!更沒有人規定什麼人能查,什麼人不能查吧!更何況現在是劉光耀的妻子遇害,我深入調查了解受害人的情況,有什麼問題嗎?」
「查案?你查什麼案要一大清早的上門查啊?還查到我女兒和未來女婿的身上!」韓承志質問道。
「現在我們警方懷疑這個人和你妻子蔣詩曼的死有關。」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此,造成這個鋪墊沒有完成的原因,很大的可能就是韓夢菲。」
見到門外站著的堯舜和偵查員,他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睡意頓消,詫異地問道:「堯警官,這麼一大早,有什麼事嗎?」
「這個情況是保安說的嗎?」堯舜問道。
劉光耀伸手一指,說道:「裏面那間。」
「哼!知道就好。」韓夢菲白了堯舜一眼。
「可是如果他和馮亮沒有任何關係,那我們不是白忙了一場?」
堯舜心裏清楚,如果劉光耀真的和案件有關,那麼想從他的口中得到線索,可能性基本為零。不過這無關緊要,因為堯舜的心裏早就已經有所打算。
雖然殺害蔣詩曼的兇手是馮亮這一點已經基本得到了證實,但是由於蔣詩曼的身份並不符合馮亮選擇行兇目標的條件,再加上在吉安村發現的種種疑點,這一切串聯起來,使案件變得迷霧重重,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你這麼說,還是我女兒的錯了?」
「在案件調查的階段,任何的可能性我們都不會排除,只要有疑點,我們都會調查,包括家屬,所以還請你們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堯舜說道。
「『前妻』這個詞似乎並不恰當,因為在蔣詩曼遇害的時候,劉光耀和她並沒有離婚,所以在法律上,他們還是合法的夫妻。在這樣一個前提下,他和您女兒之間的關係顯然就不合法了,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為了和您女兒在一起,殺害了自己的妻子。」
「那天湖花園呢?」
「堯隊,讓你久等了!」
「這個物業管理真是夠戧,讓社區和派出所找物業談談,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堯舜說道,「顯然劉光耀也留意到了小區物業管理疏忽這一點,他之所以在案發的兩晚都去韓夢菲的住處,很可能就是要利用物業管理的疏忽布下這麼一個局。開車的人應該不是韓夢菲,因為她沒有理由那麼晚獨自開車出去而把情人劉光耀一個人留在家裡。保安看到的所謂『韓夢菲』應該是劉光耀假扮的,他的目的應該是去接應剛殺完人的馮亮。」
「我相信你也一定注意到了,」沈鑫說道,「劉光耀想讓馮亮死,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因為只要馮亮活一天,他就會提心弔膽、寢食難安。那麼他有沒有可能在馮亮殺了蔣詩曼之後,就已經殺了馮亮滅口呢?畢竟在蔣詩曼遇害后,到她的屍體被發現的這段時間里,劉光耀有足夠的時間動手。」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韓承志前腳才剛離開,局長沈鑫後腳就進了堯舜的辦公室。
「關於你妻子的案子我們查到了一些情況,所以來找你了解一下,我們可以進去嗎?」
「韓局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工作了,現在我的時間非常寶貴,每耽誤一分鐘,都有可能讓兇徒乘機逃走,這個責任你和我誰也承擔不起。」
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推門走了進去。
「因為從我們的調查來看,你和你妻子的感情似乎並不好,再加上現在你又這麼快有了未婚妻,所以我們不能排除你因為感情問題,殺了你的妻子蔣詩曼的可能。」
「是的。」
一見到堯舜,韓承志立馬開口問道:「你就是堯舜?」
「無端端的你怎麼會惹上老韓的女兒呢?難道那起案子和他女兒有關?」
等待往往是一件讓人鬧心的事,整個過程總會使人感到時間過去得是那樣的緩慢。堯舜在法醫的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時不時地看一眼時間已經成了他此刻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我們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分開。怎麼,你不信嗎?那需不需要我連睡覺的細節都和你仔細描述一遍啊?」韓夢菲冷冷地說道。
「就是,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亂來了嗎?」韓夢菲也一臉不滿地嗔道,「告訴你,我爸的人脈可廣得很,市公安局局長沈鑫和他還是中學同學,如果你再在這裏繼續胡言亂語,污衊光耀,我一定到我爸那告你一狀,到時候讓他親自找你的上司,看你怎麼辦!」
「不認識。」劉光耀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