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還是帶條的
「你買了兩個什麼東西?」
不管怎麼說,我是等定了。
我就這樣一直在隊伍中排著。
她一聽更火了:「我是問你要藍色的還是要帶條的?」
我已無可奈何:「那就藍色的和帶條的各來一個吧。」
我急忙朝隊尾走了過去,問邊上的一個女人:「誰是最後一位?」
可老頭兒的回答讓我大失所望:「這個東西用俄語我不會說,用烏茲別克語譯不過來。」
老頭還想和我商量,我為了躲開老頭兒,往旁邊一側身,結果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第二天我在醫院里醒過來后,馬上問值班護士:「護士,
九九藏書我的東西呢?」
我只好對老頭兒說:「那你還是自己去擠吧。這個東西我自己也需要。」
我交了錢,抱著兩個盒子又開始往出口擠,感覺一個盒子重一點兒,一個盒子輕一點兒,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周圍的人還在擠來擠去,推推搡搡,一不留神就得被擠倒。
那我也還是不想走開。
「就是我買的那兩個東西。」
一個女售貨員朝我大喊:「你要什麼?」
我在一家百貨商場門前,看見那兒正排著一個長長的隊伍。我很高興,猜想那兒肯定是在賣什麼好東西。因為大家都這麼認為,只要一排隊,那九-九-藏-書肯定是在賣什麼好東西。後來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確信那兒現在正賣的東西肯定難得一見,因為隊伍非常長,從街上就開始了,然後又沿著一樓的樓梯往上排,都看不見盡頭。
只是我心裏沒底,不知道大家在這兒到底排什麼呢?我找機會問了幾次周圍的人,這兒到底賣什麼呢?是吃的、穿的、還是用的?沒人回答我。一半是跟我一樣,不知道,另一半是知道不說,故意讓我們這些不知道的著急。
「什麼東西?」護士問。
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人站在了我的後面。現在我站在隊伍中間,感覺舒服多了,因為後面九九藏書有人給我擋風了。
可她真不給面子:「你想得倒美!這都包著呢!」
那個女人說:「到底賣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出來說,後來的就不要再排了,已經沒有這麼多了。」
那個女人如實相告:「20個盧布。」
我站在隊尾耐心地等待著。
我喘著粗氣說:「就要你現在賣的這個東西!」
「那你什麼時候想起來,我們什麼時候讓你出院。」
「什麼東西,」我說,「我也說不清楚。」
既然不用排隊,那就擠吧。於是眾人蜂擁而上,把我夾在了中間,我被連推帶擁地擠到了三號櫃檯前。
突然一個烏茲別克https://read.99csw•com老頭兒攔住了我的去路:「好孩子,你賣給我一個吧。就為這個東西我這都是第四次來莫斯科了!」
可我還不死心:「那他們賣的那個東西多少錢啊?」
【俄】格里高利·戈林
突然,上面閃出一個售貨員大聲說:「大家聽清了:只剩下15號的和16號的了!」說完,她轉身就回去了。
一個小時后,突然傳出來一個消息說,這個東西也可以去一個什麼三號櫃檯買,不用排隊。
我一聽很高興:「價格還行,就排一會兒吧。」
人群里一陣騷動。我的心也懸了起來read.99csw•com,不知道剩下的這兩個號是不是合適。不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想,辦法總是有的。要是小,就撐大點兒,要是大,就改小點兒。要是用電的東西,我們就安個變壓器。
我又問:「這兒賣什麼呢?」
那個女人回答:「我是最後一個。」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去年秋天,單位派我來莫斯科出差。我到了莫斯科,先找一家旅館安頓好隨身帶的東西,然後在一家小飯店吃過午飯後就去忙正事兒——逛街去了。
我不得不央告她說:「求求你了,你先給我看看什麼樣吧。」
我說:「老爺爺,也許我能賣給你一個,只是你得先告訴我,我買的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