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剪刀手先生又拉起手風琴
「看!」索克·弗隆大聲說,「大家睜大眼睛,我們的魔術師要變魔法了。」他指著杜納,不停地笑著。
「不用麻煩了。」品德勒太太說,「他們好像沒那麼餓。」
索克講完,其他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而安妮姑媽坐在那裡,盯著餐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怪異的表情。最後她抬起頭,平靜地對杜納說:「杜納,你能不能上樓去我的房間,把艾薇拉·希爾給我的信都拿下來?它們捆在一起,在我書桌的第二個抽屜里。只要……」
品德勒先生喘著粗氣從前門走進來,他剛剛從店裡一路小跑著過來。安妮姑媽向大家介紹了他,然後說:「克萊拉,能不能和克拉貝爾,還有瓊,到廚房來幫我為大家準備晚餐?」安妮姑媽看起來好像有些著急,不過一會兒就放鬆下來,說:「我以為杜納能很快回來,所以我今天烤了個巧克力蛋糕,做了鵝莓餡餅。」
那是一條鑽石項鏈!
安妮姑媽她們在做晚飯的時候,男人和男孩們都洗了臉和手。麥金蒂從車裡拿來急救箱,幫剪刀手先生和杜納擦傷口。沒過多久,除了索克和麥金蒂,大家都坐在安妮姑媽的廚房裡,開始狼吞虎咽地吃晚飯。她的廚房裝飾得很喜慶,這麼多人坐在一起像過節一樣。索克在一旁負責上菜,麥金蒂則是在等人吃完空出位置。
「你想試試嗎?」杜納鄭重地問。他把鞋子放在搖椅前的地板上,安妮姑媽最喜歡坐在那上面打盹。瓊疑惑地看了杜納一眼,站起來,坐到搖椅上,脫下腳上的拖鞋。
車子在山頂的盤山公路上疾馳著,大家坐在車裡,聽剪刀手先生拉完前奏,齊聲唱道:
瓊和克拉貝爾·史密斯差不多大,所以她悄悄走到克拉貝爾身邊,看了一會兒說:「你的裙子破了。」
「真沒想到,這太巧了。」安妮姑媽展開信,說,「巴迪,這是你奶奶寫給我的最後幾封信里的一封。」她開始讀信。
「我記得啊。」杜納說,「但是當時事情太多了,都沒找到機會跟巴迪說。」
請你原諒我,雖然這不是我的錯,但是我還是感覺很內疚。
伊登伯勒小鎮就在眼前了,大家這時唱的是:
邁克·湯姆伯尼翻翻白眼,裝作被人掐死的樣子,然後說:「放心,儘快搞定!」
大家七嘴八舌嚷著不同的歌名。麥金蒂的嗓門最大,剪刀手先生聽到他說《鈴兒響叮噹》,就決定先唱這一首。
索克·弗隆是記者,見多識廣,很擅長應付這種情況,他安慰著說:「不要著急,埃勒里夫人,沒發生什麼。大家這一路都很開心,我們都是杜納的朋友。我叫索克·弗隆,也許杜納在信里提到過我。」
「哦!」索克·弗隆叫道,「太神奇了!」
整天唱著「波利多利都朵」……
「左邊第二家就是的,麥金read.99csw.com蒂先生!」杜納尖叫著,蓋住了音樂聲,麥金蒂慢慢降下車速。就在車子快停的時候,剪刀手先生彈起了《甜蜜的家》,所有人都跟著唱起這首溫馨的歌。
安妮姑媽家前門的籬笆上有兩隻小紅花鼠,它們用後腿站著,跟著剪刀手先生的音樂,有節奏地拍著前爪。這兩隻紅花鼠似乎在唱二重唱,一隻唱主調,另一隻在旁邊和著。
他們進了鎮子,穿過米勒溪上的木橋,杜納喊道:「就快到了,麥金蒂先生,開慢點。」
最後瓊把手伸進鞋裡,從裏面掏出幾團報紙來。她向杜納抱怨道:「你耍我!」她的臉漲得通紅,有些生氣,覺得杜納在開她玩笑。她發泄般地用力扯了其中一團紙,裏面掉出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比兩毛五美分的硬幣大不了多少。
衝破大風雪,我們坐在雪橇上;
「剪刀手先生,唱支歌吧!」有人突然提議,其他人都開始叫起來,引得屋裡的女人們都探出頭來,所有的孩子和狗都往警車這邊跑。
索克興高采烈地打開車門,一溜煙跑去馬車旁,把小冷藏箱上的手風琴拿出來。然後走回車邊,打開後門,把手風琴放在剪刀手先生的大腿上。剪刀手先生看著它,那神情,就像是遇到了一位相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他把手滑進背帶,邊拉邊大喊著問:「唱什麼?」
過了里弗頓,往伊登伯勒小鎮走的時候,索克和巴迪同時喊:「彈起來吧!」剪刀手先生就又開始在手風琴上施展魔力了。
「我想應該不用了吧。」安妮姑媽把手搭在嘴唇上,邊想邊說,「不過,你覺得先上點湯怎麼樣?」
「那好吧。」安妮姑媽從櫥櫃里拿出一隻大濾鍋,邊撫摸著瓊深棕色的頭髮邊說,「瓊啊,我年輕的時候頭髮也是這種顏色。」瓊微笑著等安妮姑媽的吩咐。「拿著濾鍋,去外面的園子里,摘根萵苣,幾根胡蘿蔔,一根大黃瓜,一頭白洋蔥,還有六個中等個頭的西紅柿。我來做份沙拉。」
親愛的安妮:
「我沒帶手風琴。」剪刀手先生高聲喊著,想讓大家都聽到。他又對哈利先生說:「艾德,明天中午,能不能讓人把老刀鋒送到採石場山,然後在那裡等我回去?」
強普就坐在它們腳下,慢慢擺著頭,認真聽它們唱。
哦,我的薩爾,她是個美女,
「噓——」安妮姑媽說著,眨眨眼睛,「吃完飯再跟我說杜納怎麼被刮傷,剪刀手先生的眼睛又怎麼受傷的。來吧,克萊拉。」
「哎呀,我當然記得了!」
「是的,夫人。」巴迪用力點點紅色的腦袋,「巴迪·特納,外號胡蘿蔔,還有些人叫我腌菜皮特。」
剪刀手先生下了車,跟艾德·哈利握了握手,對大夥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告
九_九_藏_書訴他們警察是怎麼抓到那兩個逃犯的。剪刀手先生在說話的時候,杜納進了邁克·湯姆伯尼的店裡,把老刀鋒的馬勒放在櫃檯後面原本掛它的位置,然後又拿起瓊的鞋子,用櫃檯上的舊報紙把它們包起來,慢悠悠地把它們帶了出來。外面溫馨的氣氛瞬間打動了她,她的眼睛里一下子聚滿了淚水,根本看不清外面是誰。
兩輛白色的警車載著抓住的逃犯往裡弗頓開去。剪刀手先生收拾起老刀鋒的馬具,放進馬車,然後把車後面的帘子拉上。杜納跑到麥金蒂的車旁去看強普。他們怕強普受傷或干擾他們的行動,把它關進車裡面了。杜納打開後門,它一下子跳到他的懷裡。杜納抱著它,它舔了一下杜納的臉,然後埋怨似的看著他,似乎在怪杜納離開它的時間太長了。
一路上,杜納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建築。幾小時之前,他被那兩個逃犯抓住,跟他們一起去採石場山的時候,他是又怕又緊張。現在才過了幾小時,他卻坐在回家的車上,跟大家唱啊笑啊,他好像從來都沒這麼快樂過。他往車座後面看了一眼,上面放著用報紙包著的鞋子,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品德勒太太和她的外甥女克拉貝爾,還有布茨先生都跑過草坪,來跟杜納打招呼。大家熱熱鬧鬧地互相介紹了一番。「威利斯去關店門了,只要幾分鐘,馬上就來。」品德勒太太說。
「不,不,夫人。」剪刀手先生堅定地說,「我一件也不要,而且我建議你立馬把它們賣了,我覺得有人給它們下了咒。」剪刀手先生假裝害怕地推了推手,說:「麥金蒂,去把我的手風琴拿來,讓我們唱唱歌,把這件事忘了吧。」
他們坐在麥金蒂的車裡,感覺就眨了一下眼睛,車已經從採石場開到邁克·湯姆伯尼的店門口了。
「哎呀!」安妮姑媽高興地尖叫道,「這名字很可愛。是你爺爺的名字,你長得也像他。他人很好。你的奶奶希爾太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是同班同學,在寄宿學校同住一個寢室。我以為你見到巴迪的時候,會想起來呢,杜納。我跟你講過艾薇拉·希爾的,還講了很多次。」
長著卷翹的睫毛可愛的頭髮,
其他人都吃過後,索克和麥金蒂拿著盤子坐到桌邊,安妮姑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索克說:「可以講了。」索克半晌沒答話,他嘴巴里塞滿了食物,高興地轉著眼珠,一邊還哼哼唧唧。
艾薇拉
另:我希望能狠狠地揍穆恩和路易一頓,我要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幾分鐘之後,當大家都沉浸在歌唱中時,杜納向索克·弗隆擺了擺右手食指,索克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子旁,和杜納一起就著外面昏暗的天色往外https://read•99csw.com看。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吉姆!」艾德·哈利喊著,「今晚讓老刀鋒待在我家馬廄里。」
老刀鋒旁邊站了一圈人,大家看起來都很氣憤。他們給老刀鋒蓋了張毯子。艾德·哈利站在人群中間,邁克·湯姆伯尼站在一邊,邊打手勢,邊快速地說著,但是大家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他們看到警車開來的時候,都一窩蜂圍了上去。看到剪刀手先生安安穩穩地坐在車後座上,都高興地鬆了口氣。
「但是你還有個名字叫科尼利厄斯。」安妮姑媽說。
「還要我從店裡拿什麼來?」品德勒太太問。
老刀鋒聽到晚上要待在艾德·哈利的馬廄里,這才疲憊地抬起頭,看了看剪刀手先生他們。它咧開嘴,露出牙齒,笑了一下,那動作跟剪刀手先生的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瘋了呢。杜納急忙跑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兩塊糖喂它。老刀鋒用鼻子蹭了蹭杜納,跟他道別。
「安妮姑媽,很抱歉。」索克說,「我們原本沒打算麻煩你的,不過……」
剪刀手先生說完,又回答了幾個問題,杜納擠到他身邊,告訴他已經把馬勒放回湯姆伯尼先生的店裡了。「謝謝你,杜納。」剪刀手先生又對湯姆伯尼喊道,「老刀鋒的馬勒放回到你店裡了,邁克。還沒修好呢。你最好儘快搞好還給我,不然有人會來搶它的,到時候你可能小命不保。」
「這薯條!」他把食指和大拇指指尖搭在一起,放在嘴唇上,叭地吻了一聲,表示非常好吃,「還有這牛排。」
「哦,是的!」安妮姑媽握住索克伸來的手,說,「你是那個記者!」
我懷著沉重的心情給你寫這封信,因為我在遺囑里留給你的那串珍珠項鏈和鑽石項鏈都不見了。
大家鬨笑起來。等大家停下來,索克把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他從五年多前希爾太太被搶劫說起。就在索克開始說的時候,安妮姑媽的表情變得很怪,有一兩次她甚至都流下了眼淚。大家都像中了魔法一樣,靜靜地聽著,就連杜納和剪刀手先生都被索克的講述迷住了。他講得那麼引人入勝,大家彷彿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怎麼回事?」瓊看到自己的鞋子,是放在邁克·湯姆伯尼店裡修的那雙,驚訝地說,「它們沒修好啊!」
她試著把腳伸進鞋子,可是怎麼也塞不進去。她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杜納和索克都咯咯笑起來,其他人一臉詫異地望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在一旁的克拉貝爾·史密斯有些不高興了,因為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瓊的身上。
「是的,強普。我們回家啦!」杜納對它說。
「好了好了,夥計。」杜納低聲安慰著,「麥金蒂要開車帶我們回家了。」強普一開始聽了嚇了一跳,不過接著又控制住自己,叫了兩聲,彷彿在說:「好吧!你沒問題,我也read.99csw.com沒問題。」商量好后,他們追著玩了一會兒,直到麥金蒂按喇叭,示意上車,他們才停下來。
安妮·埃勒里姑媽走到門邊,探出頭說:「天哪!那是誰啊?」
「好的。」瓊往後門走去,強普在那兒等著跟她一塊去菜園。
安妮姑媽鬆了一口氣,說:「哦,真是太好了。我家裡幾乎都沒什麼現成的吃的。你去拿牛排,我來削土豆,把它切成條,用來做薯條。克拉貝爾,去地窖,拿一罐香桃、一些腌甜菜和一罐接骨木莓醬。當心台階啊!還好,我今天還做了麵包和餡餅。」
杜納還沒來得及解釋,警車上所有的人都下了車,穿過草坪走了過來。安妮姑媽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剪刀手先生。他的眼睛周圍青一塊紫一塊,臉也是腫著的。她倒吸了一口氣,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知道!」杜納立馬站起來說,「你給我讀過一些。」
親愛的,你知道的,這兩樣東西是我丈夫尼爾留給我的僅有的寶貝。他雖然把所有的錢和信託投資都留給我了,但是我要在死後把這些都留給孩子們。
親愛的安妮,我原本希望把這兩樣珠寶留給你。你可以把它們賣了,用來做投資賺點錢。我知道自從你父親破產後,你的日子就過得很艱難。
「是的,沒想到你還記得。」
她們進廚房后,品德勒太太說:「威利斯今天去里弗頓了,買了兩大塊菲力牛排。現在放在店裡的冷凍箱里,我去拿來。」
艾
杜納跳出車子,衝過草坪,一下抱住安妮姑媽,把她嚇得尖叫起來。她拿下眼鏡,擦乾眼淚,看著杜納說:「哎呀,老天,是你啊,杜納!那邊停的是輛警車嗎?你的臉和手怎麼都划傷了,還這麼臟?」
所有人都進了安妮姑媽的屋子,坐在客廳里鋪著馬毛墊子的椅子和沙發上。安妮姑媽透過眼鏡仔細打量了巴迪,說:「聽弗隆先生說你叫特納?」
「喲!還真忘得一乾二淨了。」剪刀手先生說,「杜納,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它在馬車後面。」索克·弗隆和麥金蒂一起坐在車前面,聽了他們的話,搖搖頭咧開嘴笑了。
「再打開另一個。」杜納說。
永遠的朋友
「是……是的。」巴迪猶豫了一會兒,臉漲得跟他頭髮一樣紅,帶著哭腔說,「我也沒有辦法。」
他們開過落基山鎮、傑弗遜鎮、新坎特伯雷鎮、法姆侯姆,穿過寬闊的倫敦河,來到里弗頓,一路上他們一首接一首地唱著。過里弗頓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因為麥金蒂怕上司會看到或者聽到,他可不想有人在警車裡這麼又彈又唱。杜納記起來要去火車站,那天早上託運到里弗頓的行李還在那兒呢。
我原先的車夫和廚子在賣那些從我這兒偷去的不太貴重的珠寶時,被警察逮起來了。但是警察沒有找到那兩條項鏈,那些盜賊堅持說從來沒拿過這兩樣東西。
九-九-藏-書索克·弗隆再也忍不住了,在大家驚異的目光中,他仰頭大笑起來。安妮姑媽一臉鄙夷地看著他,覺得他這樣很不禮貌,其他人也這麼想。但是接下來杜納嗖地站起來,跑進客廳。進來的時候,他拿著一個用報紙包起來的東西,走到靠窗的座位邊,把報紙打開。
其他人都盯著他,但是他沒停下來解釋,一溜煙上樓了。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小捆信下來。安妮姑媽說了聲謝謝,解開繩子,從那捆信里拿出一封來。杜納走回椅子邊坐下,屁股只在椅子的邊緣搭了一點點。
克拉貝爾看了看新裙子上的口子,聳聳肩膀說:「沒關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其他人都沒說話,好奇地屏住呼吸。瓊慢慢打開另一個紙團,然後舉起一條珍珠項鏈,那些珍珠閃著溫潤的光澤,大小都很均勻。
馬兒鈴聲響叮噹,令人精神多歡暢;
「所有吃的!」麥金蒂補充道。
整天唱著「波利多利都朵」,
快賓士過田野,我們歡笑又歌唱;
瓊還真錯怪了他,杜納急急忙忙地說:「安妮姑媽,今天早上我騎老刀鋒去克利夫頓鎮拿馬勒的時候,就幾乎確定眼罩里藏的是什麼東西了,因為那兩個逃犯一直在找什麼來著,而我記得巴迪奶奶在信里提到過它們。」
杜納看到布茨先生站在木工作坊前,盯著他們這些在白色警車裡快樂地唱歌的一群人,向他們使勁地揮手。不一會兒,威利斯·品德勒先生和他的太太克萊拉聽到歌聲,都從店裡跑出來,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的小外甥女克拉貝爾·史密斯急著要跑出來,結果把她最喜歡的新裙子掛在門閂上扯破了。
當它看到杜納出現在窗邊看著它們時,它立馬跑過來,在窗下歡快地跳著蹦著,高興得直叫。
然後他們坐回警車,又飛快地往採石場山開去。沒過一會兒,他們又回到剪刀手先生的馬車旁。
我們今晚滑雪真快樂,把滑雪歌兒唱。
「如果你答應先唱《鈴兒響叮噹》,我就去。」
安妮姑媽嚴肅地看著面前桌上擺的兩件珠寶,說:「但是剪刀手先生在山頂山莊的拍賣會上買了這個馬勒,我覺得它們應該歸他。」
索克·弗隆轉過頭詫異地看著麥金蒂,不明白他要幹什麼。麥金蒂探下身,悄悄地說:「去拿手風琴,笨蛋!」
杜納抓起強普,把它放在車後座上。剪刀手先生、瓊和巴迪都坐在那裡。他正要鑽進車裡,又停了下來,看著剪刀手先生說:「您不是要把馬勒拿回湯姆伯尼先生的店裡去嗎?還沒修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