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馬戲團要來了
「那好吧,」布茨先生溫和地說,「杜納,趕緊去告訴安妮女士,你要跟我一起出去,還有你,湯米,去跟你媽媽說一聲。你們現在就去,一會兒在前往裡弗頓的路上,我帶你們經過格蘭特老先生的家,你們會看到他家門前草坪上的鐵制動物。」
杜納和湯米趕緊瞪著眼睛尋找,這才發現有兩條石頭鋪的走道通向房子一樓。正對著房子的是一條車道,房子前面有一塊四四方方的停車區,六十英尺見方,上面鋪著藍色的碎石。
湯米·威廉姆斯歪了歪身子,在杜納耳邊小聲說:「你真的看到有人在樹上?」
「嗯,我覺得你們可以把強普抱到車上來,然後跟著我去看看比較好,」布茨先生說,「走吧!我可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空的。」
「對啊,我就是在說這個呀,杜納,」布茨先生說,「門票夠多,所以,克拉貝爾·史密斯、品德勒夫婦還有安妮女士,都可以去。因為我讓那個傢伙把海報貼在我的工作間門口了。雖然把海報貼在我的房子上,他們不會付錢,不過,可以給我免費門票。」
湯米·威廉姆斯朝口袋裡摸了摸,然後慢吞吞地數著掏出來的硬幣,每數一個,就把一隻手上的硬幣放到另一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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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八,」他小聲念叨著,「八個一分的,還有一個五分的,也就是十三美分。你呢,杜納,你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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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不知道,」杜納說,「不過很可能需要不少錢。好在還有幾天呢,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存錢。你現在有多少錢?」
杜納突然停下了腳步,這下可害慘了一路小跑、緊隨其後的蘇格蘭小獵犬強普,還有強普身後的湯米·威廉姆斯——杜納的小夥伴,他們一下子撞到了一起,差點兒摔倒,只見杜納指著柵欄上貼著的紅黃兩色的大海報,叫道:「我的天哪!馬戲團要來里弗頓了!」
強普坐了下來,朝一邊歪了歪腦袋,伸出了又長又紅的舌頭,它沒發出任何聲音,而是看著杜納,等著他發話。
「接著是一隻長頸鹿,」杜納興奮極了,「然後呢,是一頭駱駝,還有一個人牽著呢,再接著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四輪馬車,車上還有很多管狀的東西,是——」
「十一美分,」他沮喪地說,「差得遠呢。」接著是一陣沉默,不過,從那雙機靈的棕色眼睛中不難看出,他的腦袋可沒有閑著。
他們到達里弗頓之後,布茨先生開著車在小城裡兜了一圈,並說:「格蘭特老先生的宅子在一座小山上,山上就他一戶人家。從那兒向山谷望去,風景很美,晴天的話,方圓二十英里之內都能看到。以前他把自己的住處叫作『天空牧場』,可這一帶有個叫西迪什麼什麼的傢伙,他說格蘭特的房子看起來就像是法軍在撒哈拉沙漠給他們的外籍兵團建的哨所。」
「『那再好不過了,老頭兒,』他說,『你領路,我跟著你去。』
「西迪貝勒阿巴斯!」杜納興奮地說,「我之前讀到過——還在電影里看過呢。天哪!那一定很刺|激了!」
「剛剛有個人在屋頂那邊的一棵樹上搖擺了一下!」杜納很是驚訝,「他就在樹上,我看到了,不過只是一瞬間,然後他就放開了樹枝,直接落到了房子里read•99csw.com,腳先著地的,然後就不見了!」
這是在暹羅之外,能夠看到神聖白象的唯一機會!
「對不起,安妮姑媽,很抱歉吵到您了,」杜納說,「不過,我真的很激動……布茨先生弄到票了……是馬戲團的票,等馬戲團來里弗頓演出的時候,我們都可以去免費觀看……現在……他要帶著我和湯米去里弗頓,幫他搬一些木柴,還要帶我們看格蘭特老先生家門前草坪上的鐵制動物。馬戲團以前就是他的……還有——」杜納停下來,喘了口氣。
停車區的正前方是一塊形如長方體的柵欄,在草坪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杜納盯著陰影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天哪,湯米,你難道沒有看到嗎?」
不過,杜納和湯米從車上爬下去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門上的字。他們的眼裡只有那張巨大的馬戲團海報——此刻,海報就在布茨先生的工作間前面貼著呢。這張海報足足有之前那張的三倍大,而且上面似乎把馬戲團的所有節目都列出來了。內容如下:
兩個男孩先把強普抱上車,然後自己也爬到了卡車的車廂里。布茨先生髮動了引擎,卡車沿著滿是灰塵的路咔嗒咔嗒向前駛去,一路上經過了安妮·埃勒里女士的房子,也就是杜納住的地方,然後又經過了品德勒先生的店,最後在一座既是居所又是工作間的房子前面停了下來。只見前門上清晰地寫著:
「『你站在這兒,就想把海報掛到天上,恐怕也太高了吧?』我這樣告訴他。」
「『哎呀,哎呀,老先生,』他說,『六張門票?那我都可以把海報掛到天上去了!』
幾分鐘后,杜納、湯米和強普都坐上了布茨先生的卡車,老舊的卡車經由小村莊柯林頓,朝著里弗頓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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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一隻獅子,一隻老虎,後面又是一頭大象,不過,這頭不是白色的。」湯米說,「然後又是一個手拿火把的人,在隊伍的最後面。我的天哪!生活中哪有這樣的場景啊?」
「你們兩個小鬼想去參觀馬戲團嗎?」一個聲音傳來,他們倆嚇得差點兒跳了起來。
兩個男孩面面相覷,沮喪極了,又回頭看了看那張色彩艷麗的大海報。他們完全被海報吸引了,根本沒有聽到一輛舊卡車已經沿著馬路轟隆隆地開了過來,而且就在他們身後停下了。
「天哪!」幾分鐘后,湯米感嘆道,「上面說這是一場盛大演出,您覺得果真如此嗎,布茨先生?」
「嗯,」布茨先生繼續說,「昨天傍晚,我正往家趕呢,正好看到一個人在貼那張海報,於是我就停下了腳步,看了看,然後想起了一件事,就對他說,我有一個不錯的地方可以貼海報,就在路邊,只要有人經過,肯定看得到。
「您別賣關子啦!」他情緒很是激動,「到底是什麼,布茨先生?」
「看到了!」湯米順著杜納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說,「有個人走在前面,手裡還拿著火把,火把的最前端塗成了黃色,看著就像是點著了的。嗯——還有——他身後緊跟著的就是一頭白象,白象背上還騎著一個戴著無檐帽的人,還有——」
「稍等一下,杜納,」布茨先生一邊說,一邊把頭歪過去,看著他的臉,「你這是幹嗎,還要嚇唬我們一次?九_九_藏_書」
「格蘭特老先生家門前草坪上的鐵制動物,」在杜納又一次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安妮姑媽接著他的話說,「去吧,去吧,不要誤了晚飯時間就行。」
「話是沒錯,」湯米忍不住插嘴,「可你準備給誰擦鞋呢?在伊登伯勒,我們能找的只有品德勒夫婦、克拉貝爾以及她父母、我的父母、布茨先生和安妮·埃勒里姑媽,其他人應該不需要你給他們擦皮鞋。」
「鐵制動物!」杜納說,「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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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們兩個看到的那張海報,就是在路邊的那張,知道吧?」布茨先生問。
「可以擁有整個馬戲團,想象一下吧,」湯米嘆了口氣,「那樣根本不用擔心看不到了,因為時時刻刻都在其中啊。為什麼——」
趁這個空當,安妮姑媽說話了。「我要是你的話,」她說,「我會先喘口氣,把舌頭捋直了,再開口,否則,真要窒息了。你現在就要跟著布茨先生去里弗頓嗎?」
「你準備怎麼過去呢?」湯米很想知道這些細節。
「我不知道,」布茨先生說,「格蘭特老先生有一個兒子,大家以前都管他叫桑尼,後來我就不知道他的情況了,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這一帶露面了。我想,如果他還在的話,馬戲團就是他的。在他離開里弗頓之前,他總時不時惹麻煩。老先生呢,是個非常保守的人,他根本受不了兒子的無厘頭行為,我也聽說他們一直都合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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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們眼前呀,」布茨先生低聲笑著說,「它們有些生鏽了,不過就在後面柵欄邊。」
他們繞著小城的郊區慢慢轉悠,途中經過了一座小公園,裏面有一座紀念碑,是為了紀念南北戰爭時期的一名北軍士兵而建的。然後,車子沿著一座小山加速而上。到達山頂之後,他們能夠看到山的另一邊是樹木繁茂的村野,從高處望去,起起伏伏。布茨先生停下車,然後說:「就是這兒了,孩子們!」
「我覺得沒什麼刺|激的,」布茨先生淡淡地說,「如果你問我,我會說,那兒看起來有點兒沉悶。」
安妮姑媽正在廚房收拾蜜餞,看到杜納沖了進來,就說:「冒失鬼!發生什麼事了?」她抬起頭來,假裝一臉嚴肅。
「沒錯,」布茨先生咯咯地笑了,「這就是格蘭特老先生的閱兵場。他——」
「喂!這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房子了!」湯米終於說話了,「我敢說,這裏面一定發生過怪事。」
突然,杜納發話了。「有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說,「我可以給西弗內斯夫人寫信,也就是安妮姑媽的好朋友,請她把我的擦鞋盒寄給我,夏天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盒子幫我掙了不少錢呢。現在只要擦二十雙皮鞋,我就……」
「萬歲,布茨先生!」杜納說,「您是說我們可以拿著您的門票一起免費去看馬戲團的表演?」
文字下面就是一幅幅引人注目的圖,有身著亮閃閃的服裝、不用馬鞍直接騎在奔騰的佩爾什馬背上的騎士,有神情自若的空中飛人,有騎著自行車走鋼絲的雜技演員,有獅子、老虎、大象,還有馬戲團里其他該有的一切,平時不可能一次全部欣賞到的,這會兒倒是在海報上一覽無餘了。
「房子裏面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我覺得,」布茨先生說,「不過,你們倆似乎忘了到這兒來要看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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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汽笛風琴,」布茨先生說,「真是萬事俱備,只欠蒸汽了。」
「是的,當然!」布茨先生很是贊同,「可是,如果沒人知道,即便有小丑和大象也沒什麼用。你要讓人們前來觀看,所以,口頭宣傳就很重要了。」
杜納掏出了口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把三個彈珠、一把小刀和一根舊鞋帶挪到了右邊的口袋裡,然後開始清點剛才和這些寶貝混在一起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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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納興奮地尖叫一聲,嚇得安妮姑媽打翻了手邊的醋瓶,然後,只聽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杜納已經一溜煙地跑了回去,急著往布茨先生的卡車上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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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當然可以啊,布茨先生,」他們異口同聲,跟綵排過一樣,「我們很樂意效勞。」
「我還可以去柯林頓啊,」杜納說,「那兒有不少人呢。」
「您說您之前認識格蘭特老先生,就是馬戲團之前的主人?」杜納問布茨先生。
「我的天!」湯米說,「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一開始就是他組建的嗎?」杜納問。
「嗯——嗯。」杜納思索著,沒有再說什麼,他也知道,帶著擦鞋盒跑那麼遠不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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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布茨先生繼續說,「我還是把他帶到了我的工作間門口,然後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他最後同意給我四張門票,馬戲團在里弗頓演出的時候,拿著這些票,可以觀看任何一場表演。你們知道,這次演出會持續一周呢,在格蘭特老先生去世后,他們把演出重新編排了一下。」
「嗯,就算不是盛大,」布茨先生一邊說,一邊輕聲笑著,「也差不多吧。阿爾瓦·格蘭特老傢伙可不想有人指控他誇張吹牛,這個演出我之前看過好幾次了。有一次,我給阿爾瓦先生幹活,他帶著馬戲團來里弗頓的時候就送了我一些門票。老傢伙不久前去世了,他人很好,可即便如此,有時候也難免會誇大事實呢。」
「哦,要不少,」布茨先生說,「不過,你們倆就不用擔心這個啦。」
「我在其他地方聽說,一個馬戲團里小丑和大象是最重要的了。」湯米說。
「聽好了,杜納,看著我,」布茨先生十分嚴肅地說,「你要說你看到了大象,甚至是白色的大象,看到了長頸鹿、駱駝,都可以,即便都是鐵的,也沒有關係,因為我知道這兒確實有。可是,如果你說看到了樹上有人蕩來蕩去,像猴子一樣,而且不是鐵的,那就太離譜了!」
「哦,好主意!好主意!」杜納一邊感嘆,一邊看著布茨先生,棕色的眼睛熠熠生輝,滿是佩服和喜悅,「這是我聽過的最棒的事情了!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來回報您呢,布茨先生?」
「我還沒想到你們可以做什麼,」布茨先生說,然後伸手用力拉了拉下巴上的鬍鬚,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要不這樣,」他又想了想,「今天下午你們兩個小鬼可以坐車跟我一起去里弗頓,幫我往卡車上裝一些木柴。我一個人也行,只是,如果你們倆能搭把手,那就更快啦。」
「恐怕用不了太久你就會膩煩了,」布茨先生說,「什麼東西太多了反而就不好了,這個道理誰都知道。」他一邊說,一邊點了點頭。
杜納點了點頭,一https://read.99csw.com路飛奔,直接穿過安妮·埃勒里姑媽門前的草坪,然後徑直衝進了前門,身後像是有一群狼追著似的。
「我想知道,」湯米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要花多少錢才能去看馬戲團的表演呢。」
布茨先生一臉和氣,眼睛又藍又亮,看到兩個男孩的神情,他咯咯地笑出了聲。他的頭頂已經光禿禿的了,四周剩下的一圈頭髮也已經花白,下巴周圍也是花白一片。臉和手卻曬得黝黑。他微笑著坐下來,那神態像極了比利肯先生。
兩個男孩聽后直盯著布茨先生,連強普也坐了下來,頭歪向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布茨先生。他們都不知道布茨先生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們沒有問,想等他笑過之後自己來解釋。
杜納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湯米他確實看到了一個人,接著,他把身體朝後靠了靠,在座位上坐好,眼睛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因為聽了布茨先生說的話之後,他也不確定是否真的看到一個人落入瞭望塔了。
「確實如此,昨天確實還沒有看到這張海報。」杜納說。他仔細看了看海報上畫著的那個年輕姑娘,身著超短百褶裙,裙子上的亮片閃閃發光,腳下是一匹正準備從圓環里鑽出去的佩爾什馬——她就站在馬背上呢!
「我對他說,要想把海報貼在那兒,你得給我六張門票。
「我想知道他做這些動物幹什麼。」杜納一邊說,一邊又眯著眼睛看了看,「一個人在自己家的草坪上放這些動物,真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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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制動物?」杜納一邊擺好要飛奔的姿勢,一邊問。
安妮姑媽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婦人,個子不比杜納高多少,頭髮灰白,戴著一副眼鏡,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總是很有神。
「是的,如果您同意的話,安妮姑媽。他說他會帶我們去看——」
這是一個悶熱的下午,往西看,天邊正飄浮著雷雨雲,烏壓壓的一片,不過,杜納和湯米一點也沒注意到熱浪和一點點迫近的暴風雨。他們滿腦子都是格蘭特老先生家門前草坪上的鐵制動物,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卡車一路跑著,路邊有很多正在吃草的牛和白色的農舍,強普可沒那麼高興,因為每經過一座農舍,就會有狗汪汪地叫,衝著卡車飛奔,這可把強普急壞了。
布茨先生一直坐在卡車左邊的駕駛室里,因此,直到他停車后,身體往後讓了讓,指著左邊的風景,杜納和湯米才有機會看到。
「您好,布茨先生!」兩個男孩一起轉過身,打了個招呼,強普也開始上上下下地蹦來蹦去,似乎想要讓他們知道,它看到布茨先生也很高興。
他們往前傾著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見一座巨大的石砌房子就在眼前,看起來有些陳舊,四四方方的形狀,房子六七十英尺之外的地方圍著一圈高高的鐵制柵欄,柵欄里就是草坪了。
兩個男孩和那隻小狗同時待在原地,盯著海報不動了,湯米·威廉姆斯說:「我想知道那張海報是什麼時候貼上去的。一定是晚上貼的,昨天還沒有呢。https://read•99csw•com」
房子周圍種著高大的榆樹、紫葉山毛櫸以及楓樹,長長的樹枝伸向城垛,替房子遮住了陽光,因此,整座房子看上去有些陰沉,給人一種不祥之感。樹枝的陰影直接映在城垛下面的一個個窗子上,遠遠望去,老房子就像是一隻蹲在地上的巨型怪獸,眼睛緊閉著。
「要去馬戲團的話,需要多少錢呢,布茨先生?」杜納問。
「這就是我要門票的目的啊,」布茨先生說,「等馬戲團離開里弗頓的時候,估計你們一定看得都想吐了,肯定再也不願意看了!」
「這位老先生以前確實挺有意思,」布茨先生說,「他很熱衷於做宣傳,總是想讓自己的名字,還有馬戲團的名字上報紙。或許這也是他做這些動物的原因之一。我猜他是想讓路過的人都知道他從事的行業。你想啊,以前這塊柵欄邊的花草經常修剪,裏面的動物也時不時粉刷一新,只要有人從門口經過,想不看到都難。廣告外加口頭宣傳,這就是馬戲團得以運營下去的原因,他以前這樣跟我說過的。」
「你肯定沒見過那麼奇怪的動物,」布茨先生說,「快,現在先回家說一聲!」
「我的天!」杜納盯著老舊的石砌房子的頂部,突然問道,「那是什麼,布茨先生?」
「嗯,看到了,先生。」杜納說。
兩個動物展演組同台展演,活的珍稀物種博物館,六場怪獸演出
房子一共有三層,最上面的一層四個角落裡各有一座城垛,城垛中間由鋸齒狀的護牆相連。房子最中間有一座更小的城垛,在屋頂上方,看上去像是一個瞭望塔,周圍也有一圈護牆。
「您是說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用一張門票了?」湯米激動地問。
「不是,布茨先生。千真萬確!」杜納說,「我真的看到了!他,他就掛在一根樹枝上,就是那棵楓樹頂部的樹枝。你看,那根樹枝一直垂到了中間的瞭望塔。他,他就是靠著那根樹枝,就像馬戲團海報上的一位空,空中飛人一樣。他從空中飛過,然後放開了樹枝,就不見了,直接落到了瞭望塔里!」
布茨先生依然笑著,這個時候卡車已經發動,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現在馬戲團歸誰所有?」湯米問。
杜納暗笑,然後說:「看上去確實奇怪,不過,也確實很——有趣,很——刺|激。我想進去看看。」
傾情奉獻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布茨先生!」杜納表示抗議,「他——」
杜納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只要布茨先生這麼說,就一定是有驚喜給他們了。可是,湯米·威廉姆斯實在忍不住好奇。
「嗯?」布茨先生立刻接過問題,「你說哪兒?」
「對了,」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發話了,「我家裡有一些東西,或許你們倆會感興趣哦。」
「不是,」布茨先生說,「是他的父親組建的。格蘭特老先生接手的時候,馬戲團的規模還很小。父親去世后,他就把馬戲團組建成了一個大型的組織,還用賺的錢蓋了一座大房子,跟城堡一樣,今天下午我就帶你們去看。」
「是的,我猜根本沒有,」布茨先生說,「這個隊伍真是夠別緻的,孩子們!」
「好了,好了,杜納,」布茨先生說著笑了起來,然後啟動了卡車的發動機,「你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不過,休想讓我信服。不管怎樣,現在我們得去搬木柴了,再不去暴風雨就要來了。」
「當然認識,」布茨先生回答說,「他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居然把一個不起眼的馬戲團辦成那麼大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