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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格蘭特老先生留下的驚喜

第十章 格蘭特老先生留下的驚喜

之所以做出如上安排,是因為幾年前,我的馬戲團因為缺乏資金而陷入困境時,上述這些人慷慨解囊,救我于危難之中。他們也是我至親至愛的夥伴;諾曼·彼特斯,他周到、友善,在我心裏已經完全取代了我兒子的位置。
「當時不知道,後來想到了在伊登伯勒品德勒先生跟我演示如何開保險箱的情景,我才知道了,」杜納說,「不過,當時我能確定情況很不好,等加農炮帶著我們回里弗頓,途中去看格蘭特老先生房子門前草坪上的鐵象時,我們才發現草坪上的大象已經被人用乙炔焊炬弄壞了,那個時候我就確定了,噴火戰機的幸運掛件才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當然,前提是我得弄清楚那些數字是什麼。」
「無遺囑死亡者,杜納。」韋伯斯特先生替杜納說出了這個有些專業的名詞。
「當然不在,」杜納說,「在那之前我已經翻找了一遍,以為草坪上的白象會藏著一扇門啊,或者其他什麼玄機,結果,什麼也沒找到!……我當時只是希望他快點把我們送走而已。」
「他們到這兒之後我再去。」負責人說。聽到走廊上一群人在走動,她喘了一口氣,說:「我的老天,說曹操曹操就到!」
「真的嗎?」噴火戰機十分感慨,「那胖坨怎麼說?」
「所以,」杜納繼續說,「我們就一起看了遊行,在就餐帳篷吃了飯,然後準備看下午的演——」
「是的!」杜納說,「您看,當時我已經差不多猜到了小白象身上的數字組合起來大概是保險箱的密碼,保險箱就藏在格蘭特老先生的房子里,裏面放著的正是老先生的遺囑,這也是我找噴火戰機的原因,他確定了我的猜測。您看,小象肚子上刻著數字0,我記得看品德勒先生開保險箱時,在輸入數字組合之前先有一個數字,所以,我就猜到那個開頭的數字應該是0。小象的左前腿上是8,右前腿上是5,左後腿上是3,右後腿上是9。地下室的保險箱上恰好是這組密碼!」
「內德·巴羅呢?」杜納問,「他看起來倒不像一個——」
里弗頓醫院的負責人——一位滿頭白髮、滿臉愁容,有著一雙棕色大眼睛的女士,環顧了一下通常給患者康復使用的日光浴室,確定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不信他的人遠不止您一位,布茨先生,」加農炮說,「我——」
「天哪,太棒啦!」杜納對喬伊·梅貝克說,此刻她就在杜納身後,笑得很開心,「他應該加入馬戲團!」
「沒錯!」胖坨說,「你確實在九點鐘上床睡覺了,可是,五分鐘后就起來了!下次我就知道該怎麼讓你們做保證了!」
親愛的加農炮:
大家都興奮極了,他們相互說著,表達著自己的興奮,突然,胖坨弗隆學起了擊鼓的聲音,就像特里克茜和噴火戰機在高空平台上練習空中飛人時的擊鼓聲一樣,大家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便聽到他大聲歡呼起來:「哎喲——嗨喲——嘿——嗨——好了!女……女士們,先……先生們!在屋子另一端的桌子上,最……最豐盛的美味已經準備……好……好了!有薯片,有來自……瓜地馬拉……平……平原的大火雞,有中國美味多……多……汁的火腿,有波蘭低地的香桃,還有極圈的美味冰塊!快過來吧,女……士們,先……先生們!」
「嗯,我覺得應該沒問題,」安妮姑媽雖然語氣有些遲疑,但是眼睛卻閃爍著光芒,「只要你能保證安全無事!」
「你跟我藉手電筒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的!」胖坨說。
「我的老天,我的老天!」安妮姑媽感嘆道,「我……我——」
「天哪!」杜納和湯米同時感嘆,因為他們除了感嘆再也說不出別的了。
「可是,」胖坨說,「杜納找到保險箱之前,他先找到了我!也就是說,在房子前門那兒,一個拿著槍的傢伙看到了他,那傢伙把他帶到了樓上,當時我也在樓上,被他們綁在了椅子上,好在那傢伙下去的時候,我已經把手腕上的繩子解開了。那個read.99csw.com傢伙準備朝杜納的頭部再次重擊的時候,我從後面一下子把他撲倒了,雖然當時杜納頭部受到擊打,有些暈乎乎的,可是我們的配合依然很默契。他一頭撞在了那個傢伙的肚子上,所以,那傢伙手裡的自動手槍就滑了下來,我們拿到槍后,把他捆了起來。然後才一起去找噴火戰機跟杜納說的保險箱。」
他們身後跟著的是胖坨弗隆和喬伊·梅貝克,從他們倆相互看對方的眼神和交流的方式判斷,似乎這個房間里只有空氣,根本沒有其他人。他們後面是一對長相不凡的夫婦,他們是喬伊的父親和母親,和這對夫婦一起的還有一個長得幾乎和喬伊一模一樣的女孩,只不過頭髮是黑的,旁人一看便知道,她應該是喬伊的妹妹。
「會的,如果我跟他說,他會的!」喬伊俯下身,在杜納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嗎?」她問。
「杜納,我當時根本沒有感覺到那麼糟糕。」坐在輪椅上的噴火戰機說。
十幾個人擁入了被愉悅氛圍籠罩著的日光浴室,韋伯斯特先生和他的年輕助理趕忙站起身迎接。走在一行人最前面的是杜納和湯米·威廉姆斯。兩個小傢伙手和臉洗得乾乾淨淨,還換上了很正式的套裝,衣領明顯已被拉扯過一番。
「我記得弗隆先生好像說會來十二個人,恐怕還不止這麼多,」醫院負責人對韋伯斯特先生說,「他提要求時一向精確細緻,可我覺得他給我下命令的時候,時不時發笑,所以我就不太確定了,那張長著一雙黑眼睛的臉隱藏了太多東西,我實在是讀不懂。」
一雙雙眼睛全都集中在了白髮的老紳士身上,他正坐在日光浴室一端的小桌子後面,靜靜聽著過去兩天的時間里發生的駭人故事呢。這個時候,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手裡拿著用淡藍色細線捆著的一大張紙。
「但是,他並沒有跟你說,如果你和這枚掛件糾纏在一起會怎樣,不是嗎?」胖坨說著笑了起來。
「隱隱約約吧,」杜納說,「可是,第二天早晨確實發生了很古怪的事。這個我過會兒再說。第二天早晨,我和加農炮、湯米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加農炮把我們帶到了伊登伯勒,讓我們拿一些換洗的衣服。胖坨接到了報社的電話,讓他去法姆侯姆,所以,他就沒送我們過去。
「怎麼做?」杜納偷偷一笑,「我一確定自己還活著就趕緊逃了唄!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格蘭特先生十分危險了,而且也知道他之前確實想殺掉噴火戰機。所以,我就跑去演員化妝的帳篷找特里克茜。她出來后,說會帶我去見噴火戰機。不過,她說除了她自己,別人可能沒辦法進病房。沒辦法,當時我就假設,如果騙醫院工作人員說我是噴火戰機的兒子,說不定他們會讓我進去。」
「可是,我在安妮姑媽家換衣服的時候,噴火戰機的幸運掛件一不小心從口袋裡掉了出來,然後呢,我的蘇格蘭小獵犬強普就爬到床下,不停地咬掛件。等我把掛件從它嘴巴里奪回來的時候,黑色的表層以及中間的石膏都被它啃掉了,我趕緊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然後找了一把小刀,刮掉了剩下的石膏。原來,這枚掛件裡面包著的是一隻象牙雕成的小白象,而且小象的四條腿和肚子上都刻有一個數字!」
「為什麼不從最初說起,杜納?跟大伙兒說說你看到的那個從樹上跳進格蘭特老先生房子的傢伙。」布茨先生建議,「就是那天早晨,我帶你們去里弗頓,你跟我說有人在樹頂的時候,我當時還不信!」
「會的。」喬伊愉快地說。
梅里·安德魯斯又做了一個站式的後空翻:「你跟我們一起,我會教你這個的!」
胖坨原地踏步,大家也都加入其中,唱起了馬戲團雜工往地上敲帳篷樁時的號子:
「弗隆這個年輕人很不錯,」韋伯斯特老先生說,「而且很會演戲。如果他放棄報社的工作,參加馬戲團,我一點兒也不會奇怪。」韋伯斯特先生微微一笑,然後又說,「你什麼時候去接彼特斯先生?」
九_九_藏_書「格蘭特先生和西羅一起沖了過來,他們看到我時我就假裝在敲門!」
「太好啦,太好啦!」杜納滿臉微笑,「那他會一直隨馬戲團四處奔走嗎?」
三、我將把我個人以及名下的所有財產及不動產,我去世后所擁有的及被贈予的一切平均分成三等份,然後將這三等份中的一份贈予羅傑·梅貝克,他的妻子納塔利,他們的孩子喬伊及唐斯坦茨,一份贈予諾曼·彼特斯及他的妻子特里克茜,一份贈予喬·卡西,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矮個子小丑梅里·安德魯斯。
「嗯,那你為什麼把這些細節都說了呢?」加農炮問。
「你繼續,杜納,你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胖坨鼓勵道。
一群人一擁向前,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這個時候,醫院的負責人趕忙衝上前來,解釋說:「彼特斯先生只能在這兒待一小會兒,而且不能太疲憊,所以請大家都坐下。」
韋伯斯特先生讀完了,他抬起頭,看著面前一張張驚愕的臉,微笑著說:「重要的內容都讀完了,我想對你們的幸運表示祝賀,格蘭特老先生一直把兒子的丟人行徑作為秘密嚴守心中,里弗頓根本沒有人知道桑尼曾經入過獄。」
「天哪,確實如此!」胖坨也跟著重複,「不過,這還不是最大的驚喜,」他說,「我不得不這麼說。杜納最終拿到了被我丟在工作台上的遺囑,而且也塞到了海軍衫里。後來他把遺囑交給我,稍微看了看之後——抱歉,韋伯斯特先生,該您了,我就把遺囑交給了韋伯斯特先生。現在請韋伯斯特先生繼續講述。」
「這個我知道,」杜納總算髮話了,他拿眼睛掃視了一下身邊一張張面孔,「可我不知道哪兒才算是開始啊!」
「我很高興他當時沒有說什麼,」杜納說,然後他皺了皺眉,「後來,噴火戰機正忙著綵排,格蘭特先生過來了,從他和噴火戰機說話的方式來看,我覺得他們倆誰也不喜歡誰。」
「嗯,」杜納說,「我一直在思考噴火戰機說的話,想起了格蘭特老先生房子門前草坪上被塗成白色的那頭鐵象,所以——我和湯米就穿好衣服,去看那頭白象了,想弄清楚噴火戰機說的是不是它。」
「嗯,我覺得如果我能勸他放棄討厭的報社工作,他一定會成為整個馬戲團的媒體代理的!」
再後面是安妮·埃勒里女士,她穿著很涼爽的棉質連衣裙,一雙明亮的藍眼睛,一刻也沒放鬆,時時關注著周圍的情況。和安妮女士一起的是喬治·布茨先生,也穿上了最正式的藍色西服,看上去神清氣爽,只是衣領似乎有些硬。
「當然了!」杜納說,「我當然會保密!」
可是,小黑狗強普這個時候卻在他們身邊跳來跳去,直接用後腿站立,不停地叫,像是瘋了一樣。很明顯,它想要做馬戲團遊行隊伍里所有動物成員的領隊,包括那頭真的白象在內!
「我沒辦法啊!」杜納辯解,「離開醫院后,我乘了一輛計程車,準備去找你,可是,剛到賓館,我就知道有人在跟蹤我。於是我就跟計程車司機說了,他幫我確認了一下,發現確實有人跟蹤,所以,我就沒辦法回馬戲團了,怕萬一被格蘭特或者西羅看到,而且我也知道,就算他們沒有看到我,跟蹤我的那個人也會抓住我的。所以,我就只好讓計程車司機把我帶到格蘭特老先生的房子附近,然後下了車,並讓他幫我帶張便條給你。」
屋子的另一端是一張較小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些看上去很重要的文件。桌子後面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韋伯斯特先生,也就是那位律師,他面帶微笑,看著醫院的負責人一遍又一遍布置著桌椅和鮮花,偶爾跟他身邊的年輕人搭話——很顯然,年輕人是韋伯斯特先生的助理。
一、我命令我的遺囑執行人,下文中會提及,在我去世后儘快且儘可能便捷地償付我的所有合理債務及喪葬費。
「我聽到韋伯斯特先生告訴桑尼·格蘭特說,他的父親沒有留下什麼遺囑,所以,一切財產都歸他所有,因為他的父親是……無……https://read•99csw•com無遺囑——」
「他說他會查實的,」杜納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確實照做了!」湯米說。
「接著,」杜納繼續說,「我們就知道了胖坨的報社根本沒有派他去法姆侯姆。我當時一下子就猜到他肯定遇到了危險,因為我記得頭一天晚上西羅說要把他投到倫敦河裡。可是,後來回到馬戲團場地后,我在獸群表演帳篷里居然遇到了格蘭特和西羅,他們把我困住了,不停地問我問題,一直逼著我後退,我當時根本沒時間往後看。」
「我覺得,」他鄭重其事地說,「如果我把阿爾瓦·O.格蘭特的臨終遺囑讀出來,或者部分讀出來,你們就會更加清楚胖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也會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杜納,現在你能說清為什麼去格蘭特老先生的房子了吧?」喬伊·梅貝克的父親問道。
「哦!」杜納說著咧嘴笑了,「那天早晨,我們等胖坨的時候,在獸群表演場地轉了轉,從帳篷門口往裡偷看,發現有些人在忙著把一頭象塗成白色。我們以為是騙局,可是胖坨卻說那頭象確實是從暹羅來的白象。然後我就跟弗隆先生說了自己的懷疑——那個從樹頂跳進格蘭特老先生房子的人,或許就是內德·巴羅,噴火戰機的接應手。」
「那我和湯米可以——」
「結果真的就成功了!」杜納繼續說,「我終於有機會和噴火戰機說話了。我問了他好多問題,他只能通過點頭和搖頭來回答。不過,我想知道的他都告訴我了。所以,我就——」
「後來,那天下午弗隆先生帶我們去醫院看望噴火戰機,可他已經昏迷了,沒辦法說話。弗隆先生就讓我和湯米一起回賓館,並讓我們保證九點鐘上床睡覺,因為他覺得白天我們玩得太瘋了。」
「那個時候你是否就已經覺得格蘭特先生很古怪了?」胖坨問。
「是的,還有我!」特里克茜·塞拉打斷加農炮,搶先道。
「好吧,」杜納說,「那天早晨,布茨先生帶我們去里弗頓搬木柴,順便去看格蘭特老先生房子門前草坪上的鐵制動物,包括那頭被塗成白色的大象,當時我確實看到有人跳入了格蘭特老先生的房子。
給你送便條的司機已經把我帶到山上格蘭特老先生的房子附近了。如果我五點鐘還沒有回去,你最好帶幾名警員過來找我。一定要小心,因為如果我五點沒回去,就說明有人抓住了我,他們很可能有武器,很危險。
「他們問了你什麼?」胖坨問。
「不管怎樣,」杜納繼續說,「我們還是去了格蘭特老先生家,仔細打量了一下那頭白象,可是,一無所獲。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桑尼·格蘭特和一個名叫西羅的人開著車到了房子那兒,韋伯斯特先生在另一輛車裡,他們都進了房子,幾分鐘之後,我也悄悄溜了進去,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所以你就去冒險!」加農炮說,「杜納,你為什麼不過來找我,為什麼非要一個人前往?」
只有弗隆還站在日光浴室的中間,說:「好了,在韋伯斯特先生髮言之前,我們可以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我想讓杜納告訴大家他是如何忙前忙后,一個人圍捕那伙亡命之徒的。」
「確實找到了,」杜納抑制不住興奮,「可是,剛剛找到,格蘭特和西羅就進來了,他們拿著槍,對著我們倆,當時我們真是無計可施!胖坨也夠不到我們從樓上帶下來的手槍。當時情況對我們來說很糟糕,直到加農炮和兩名警員躡手躡腳地來到地下室,情況才發生了變化。天哪!他們看上去真是太酷了!」
接著是一陣沉默,大家似乎都在拚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梅里·安德魯斯一聲「太好啦」打破了沉寂,他激動地往後翻了個跟頭,特里克茜·塞拉則顧不得將要溢出的眼淚,緊緊抱住了小心挪動著雙腳,也準備前來擁抱的噴火戰機。喬伊·梅貝克的父親則擁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一再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我們也是馬戲團三分之一的主人了!」
五、此前https://read.99csw.com本人所做的任何遺囑盡行作廢。
「或許你當時沒有,」杜納說,「可是你摔倒在地之後,幸運掛件從你的緊身衣里掉了出來,我趕緊撿起來塞到了口袋裡。當時你都快昏迷了,只跟我說了一句『白象』。我不明白什麼意思,後來跟湯米說了一下,把那枚黑色的幸運掛件也給他看了,他也是一頭霧水,弄不明白你說的到底是什麼。
「喂!」湯米沒等杜納把「出」字說出口,就搶白道,「你還沒跟他們說第二頭白象呢!」
「反應很快啊,杜納,反應很快!」胖坨說。
「喂,杜納!」醫院負責人已經開始推動輪椅了,噴火戰機突然大聲說,「我們下周就出發了,你和湯米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待兩周?」
「我確實查實了,杜納,可是和往常一樣,遲了一步,」胖坨說,「確實是一個人,這個我們過會兒再說。」
「哎呀,真是的,弗隆先生!」杜納聽了這話臉紅得厲害,不停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然後,他準備說點什麼,可是,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胖坨拍了拍他的背,以示鼓勵,說:「孩子,就從頭說起。現在在這兒的都是朋友,你知道的。」
「對,就是無遺囑死亡者,」杜納說,「可是桑尼堅持認為他的父親留了一份遺囑,韋伯斯特先生走後,他對西羅說,他確定他的父親立了遺囑,而且遺囑上一定是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其他人。他說他覺得將要繼承父親財產的人知道遺囑在哪兒,可是,他們都不知道遺囑上寫了什麼,所以必須在別人得到遺囑之前先找到,然後毀掉——原因很明顯,如果沒有遺囑,他就可以繼承父親的財產了。哎呀,聽上去真是喪心病狂啊!可是,我當時正躲在一旁,當我聽到托尼·西羅跟格蘭特先生說,他覺得得好好教訓一下胖坨弗隆,要在他腳上綁上鉛塊,直接扔到倫敦河裡的時候,嚇得直接從走廊的樓梯上滑了下來,動靜很大,不得已就故意製造了更大的雜訊。
胖坨弗隆把到場的各位一一介紹給韋伯斯特先生和他年輕的助理之後,日光浴室外面的走廊上,通往另一間單人病房的門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出現在大家面前。大家紛紛往前傾,先是看到了一雙腳,然後才是全身——依然裹著繃帶和膠布,原來是噴火戰機彼特斯,推著輪椅的是特里克茜·塞拉。大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就在兩天前噴火戰機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噴火戰機身上了,都很驚訝,噴火戰機雖然臉上還包著繃帶,可是胳膊已經能夠揚起來了,他打招呼說:「大家好呀!」
「因為我很害怕,」杜納說,「我記得那天下午噴火戰機和格蘭特先生說話時,問格蘭特他是否可以去房子里拿些東西,上次在里弗頓表演的時候,他把一些東西落在房子里了。而格蘭特又跟西羅說,他覺得遺囑應該就藏在房子里,那就說明他多少有些懷疑馬戲團里有人知道遺囑的事了。然後,我就隱隱約約覺得格蘭特在懷疑噴火戰機。所以呢,我就跟他說了白象,因為我確信,他聽到這個之後一定想快快把我們打發走,以方便他仔細搜查那頭白象,看看遺囑是否在裏面。」
「你當時知道那些數字是什麼意思嗎?」胖坨問。
杜納
「當時我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辦,」杜納解釋說,「我就跟他們說了下午噴火戰機摔下來時跟我說的話,然後說,我之前看到過草坪上有頭白色的象,就過來了,以為噴火戰機說的就是這頭白象。他們倆一直覺得我和湯米在房子附近徘徊很異常,說完這些,他們才算放心了。」
柳條桌上擺放著一些低矮的花瓶,較大的花瓶則放在屋子各個角落的地板上,屋子一端曬不到太陽的地方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鋪著乾淨的白色桌布,桌子上是各種美味佳肴——大袋的薯片、烤得焦黃的火雞、一大塊撒著丁香的烤火腿。
杜納還沒說完,就看到醫院的負責人匆匆趕過來,打斷九-九-藏-書了他的話:「彼特斯先生現在必須回病房,他——」
「然後,」杜納說,「我和湯米去看了下午的演出,天哪,一切都太好看了,可是……可是後來我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我看著噴火戰機搖搖擺擺地升到了帳篷頂部,然後看著他做了三連翻,再後來,就是看到他摔在跑馬場的跑道上了。天哪,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四、在此我指定我的老朋友伊齊基爾·韋伯斯特為我唯一的臨終遺囑執行人,儘管他對此一無所知,但這是我的希望,我在此要求,他作為執行人,不得因任何理由受脅迫做出約定或保證。
以茲證明。
「他很不幸,」加農炮說,「桑尼·格蘭特剛接管馬戲團就認出了他。內德在雅唯爾監獄待的時間不長,他想一直跟著馬戲團幹活兒,可是,桑尼認出他后,就命令他一切聽他的指揮,否則就把他蹲監獄的事曝光。如果現在我們能夠證明他有意謀害噴火戰機的性命,恐怕他也得回雅唯爾監獄了,而且待的時間只會比之前更長。」
「可以嗎,安妮姑媽,可以嗎?」杜納高興地喊道,「求您了,我們可以一起嗎?」
「不過當時我沒有想太多,直到後來在馬戲團演出場地,見了桑尼·格蘭特,然後見了噴火戰機,我才覺得蹊蹺。那天早晨,噴火戰機準備綵排,他說他的接應手頭一天晚上出現了失誤,他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和湯米就在一旁觀看,當我看到內德·巴羅在帳篷頂部前後搖擺的時候,我感覺他就是從樹上跳入格蘭特老先生房子里的那個人!後來再想到這個,我也覺得自己瘋了,準備不再胡思亂想了。哦,我還是先說一下噴火戰機的幸運掛件吧,當時他脫掉外套,準備爬上梯子做些特技動作,那枚掛在他脖子上的黑色幸運掛件露了出來,他給我們看了一下,說是能夠給他帶來好運。我是說,他當時只說那是一枚幸運掛件而已。」
二、我將留給我唯一的兒子小阿爾瓦·O.格蘭特的所有遺產,只有一美元。他從雅唯爾監獄被釋放之時,便可獲得該遺產。對於此遺囑,他不會爭辯,因為他知道他傷了他母親的心,也導致了她最終的死亡。我曾嘗試各種方法不讓她知道兒子是一名危險的罪犯,且已經入獄兩次,可是,他不顧我的阻止,想方設法讓他的母親知道了這一切,並向母親求助。在我曆數他的惡行后,他的母親也同意不再嘗試幫助他,但是,知情確實導致了她的死亡。
「你覺得在裏面嗎?」胖坨問。
本人,里弗頓市的阿爾瓦·O.格蘭特,思維健全,記憶清晰,茲立臨終遺囑一份,內容如下:
安妮女士身後跟著的是加農炮麥克哈切特和兩名身材魁梧的警員——三個人都是一身制服打扮,幾天前的下午,正是他們及時出現在格蘭特老先生的地下室,才化解了一場危險。三名警員中間站著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他是小丑梅里·安德魯斯,個頭才到三名警員的膝蓋。警員們都在聽小丑說話,一邊聽,一邊大笑,看樣子肚皮都快要笑破了。這會兒梅里沒有穿演出服,而是一身裁剪得精美的西服,估計和他身高差不多、可以行走的布娃娃都可以穿。
「沒錯,我來給大家念一下便條上寫了什麼。」加農炮說著從制服襯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打開之後便開始讀上面的內容。
「你當時是怎麼做的,杜納?」特里克茜聽到這些突然大聲喊了出來,一臉的恐懼。
「他入獄時用的是別的名字,」加農炮說,「就在他父親臨終前他才被假釋。這次他又要回雅唯爾監獄了,和他一起的還有其他幾個騙徒,他們一起靠著格蘭特老先生的馬戲團,在全國各地行騙。」
加農炮再次把紙條疊了起來,塞到口袋裡,嚴肅地搖了搖頭。
「問我之前是否在其他案件中幫你和警局了,」杜納說,「我正想著如何才能逃脫呢,結果一個馴獸師出現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就被一頭瘋掉的象用象鼻子打倒然後踩在腳下了!」
他開始讀遺囑,聲音非常洪亮。
哎喲——嗨喲——嘿——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