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偵探死於密室
5、消失的兇手
「他為什麼要燙頭!」
讓他們意外的是,屋內除了李清湖,還有另外一個人。
「怎麼可能!人去哪兒了?」
「那兇手去哪兒了呢?」
「記得,你們進去后沒多久,人影突然就沒了。」
「往上爬?」
「柔姐,我陪陪我哥,我讓阿遲送你們吧。」
聽到開門聲,男人回過頭,胖乎乎的臉上一團和氣,嘴唇可能天生有點上翹,給人總在微笑的感覺,讓人無端產生一股親切感,金絲眼鏡後面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一個小時后,完整檢查了一遍酒店——連水壺都打開檢查了——的五位偵探,終於走了出來。
左柔靠在座椅背上,閉上眼睛,仔細回憶酒店裡的每一處角落:大廳、樓梯、餐廳、客房、窗戶……每一個地方都很正常,那為什麼她的心會隨著離酒店越來越遠而越來越慌張呢?
「不用了,我們那邊還有很多事呢。」
「我也不知道。對了,你認為呢?」左柔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鷹漢組的小夥子。
「對了,小刀,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兇手也從窗戶出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輛鷹漢組的車上,古靈正趴在古浪的屍體上失聲痛哭。
「那他的屍體呢?」左柔白了他一眼。因為是夜已黑,這一眼白得很明顯。
「這麼說來……兇手還是藏在酒店裡?」
「哦哦這樣啊,哈哈哈。」葉飛刀很勉強地乾笑了幾聲,說,「沒有。」
「切,隨便你吧。」
「他不是又抽煙又喝酒嗎,就剩下燙頭了……」
「但你又說不上來。」
杜維夫朝左柔抱了抱拳,道:「那古隊長的事就有勞你們多幫忙了,先告辭。」
「我們在酒店裡面並沒有找到兇手,兇手也沒有從大門離開,看似天衣無縫,但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檢查,那就是酒店建築的樓頂!」
九-九-藏-書「還記得我和古靈被囚禁那次嗎?當時我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事後證明我是對的,只要能讓我想出這個縈繞在我心頭的不協調感是怎麼回事,說不定就能破解這個密室墜樓事件。」
「沒有?」左柔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說,「可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奇怪。」
「不可能。」正在專心開車的遲春辰突然又插嘴,「我在下面一直盯著那扇窗戶,別說兇手往上爬,就算他探出一個頭,我也會看到的!」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兇手也從窗戶出去了,不過並不是往下跳,而是往上爬。」
「柔姐你是不是傻!小刀怎麼會說話呢!哈哈哈哈。」葉飛刀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真的這麼簡單嗎?如果她的目的是要殺死古浪,那直接給他用一種吸入致死的毒就行了,為什麼要用一種現在看來作用不明的藥物,讓古浪從六樓掉下來摔死呢?
葉飛刀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好奇怪,好像之前也有人這麼問過我。」
——古浪墜樓的真相就在酒店裡,而他們忽略了!
「沒有啊,我一動都沒有動過,沒有人出來。」說完,遲春辰好像想到了什麼,「哦對了,你們進去后,我怕酒店有後門,就讓幾個兄弟轉了一圈,他們說沒有發現後門。酒店側邊的窗戶二樓才有,而且是固定住的全景窗。我想如果有人打破玻璃,你們在裏面肯定能聽到動靜,就讓那幾個兄弟回來了。」
這麼想著,左柔轉動鑰匙,推門進了屋。
「有道理啊!」葉飛刀忍不住拍了下掌,「兇手也和古浪一樣跳了下去!」
左柔眉頭一皺,這個可能性現在看來比較大,畢竟古浪是被一個用毒相當厲害的女人叫過來的,如今發生了奇怪的事情,自然也可以歸咎到「毒藥」上面。
葉九-九-藏-書飛刀沒有回答。
「那叫你什麼,小葉?」
「好,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和我們說。」
「小刀,你覺得剛剛在酒店裡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你說什麼?」左柔問,「我們剛剛不是到處檢查過了……」
說完,杜維夫邁開大步離開了他們。
而且,酒店的門窗很多是打開的,裏面的空氣可以流通,這種毒藥又是下在哪裡的呢?為什麼緊跟著古浪進去的左柔他們一點異味都沒有聞到?
「就是突然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不過那個人影本來就很模糊,只能看到個輪廓。」
「不是被人推下去的?」遲春辰吃驚地反問,「那浪哥怎麼會從六樓窗口跳下來?」
這時,一旁的杜維夫突然開口說道:「會不會……這個兇手還在裏面?」
遲春辰話音剛落,車子就停在了達特穆爾街「超能力偵探事務所」門前,屋內亮著燈,顯然李清湖在。
「阿遲,你為什麼笑?」
「忘了。」
汽車發動后,左柔忍不住回頭看著「灰白馬酒店」。酒店越來越遠,她心裏有一種感覺,自己離真相也越來越遠了。
「小刀?」左柔又叫了一聲。
道別後,古靈鑽進了放著古浪屍體的轎車。遲春辰開著另一輛車來到左柔他們跟前,搖下車窗,喊道:「上車吧。」
雀鷹分隊的隊員已經把一輛車開到了酒店門口,此刻,幾位小夥子小心翼翼地抬著古浪的屍體,往車的方向走去。古浪的屍體上蓋著一條大毛毯,毛毯上綉著一隻黑鷹。古靈跟在屍體旁,和幾位隊員一起把古浪的屍體搬上了轎車的後座,然後,她走到左柔他們面前。
這個問題左柔也許是在問遲春辰,也許是在問葉飛刀,也許是在問自己,不過他們之中沒有人能回答。一車人突然安靜下來,想著各自的九-九-藏-書心事。
「人影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你還記得嗎?」
「沒錯,我看到了。」
「好,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左柔愛憐地撫了一下古靈的頭髮。
「天吶,你真是黃魚腦子。」左柔嘆了口氣,又對遲春辰說,「好的,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葉飛刀摸著下巴,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好奇怪……古浪為什麼不燙頭呢?」
古靈垂眼看著地面,搖搖頭。
「謝謝你,阿遲,要進來喝杯茶嗎?」
「哦……上次的囚禁事件。」葉飛刀若有所思,「會不會這次也是假的?古浪還沒死?」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葉飛刀剛想說一定抓住兇手,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總是偏離事實真相,便打住了話頭。
「什麼地方?」
「這都哪跟哪啊!我問你那個小賣部的大媽抽不抽……不對,燙不燙頭!」
「沒有發現……不過我本來就懷疑古浪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啊?你怎麼給我亂起小名啦!」
左柔看了看葉飛刀,問道:「你們上次看到的小賣部老闆娘,燙頭嗎?」
其實副駕駛座上的幽幽一直很乖。
「刀帥怎麼樣?」
李清湖沒有起身,笑著說:「啊,回來啦,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丁極老師。」
「幾位,前面就到了。」
「毒!」好久沒有說話的古靈突然說道,「我哥一定是中了那個人的毒,才會摔下去的!」
「你們好。」丁極向他們點頭致意,「我是三巨頭偵探事務所的丁極。」
「突然……沒了?能詳細說說嗎?」
「不規則?」
「哦?你能看得出那個輪廓是胖是瘦、是男是女嗎?」
「好像……」遲春辰回憶著,「對了,好像那個人的頭有點不規則。」
「摔得粉身碎骨,所以看不到了!」
古靈又看了一眼「灰白馬酒店」,她知道,今天如九-九-藏-書果沒能在酒店裡查到線索,一旦離開,破案的難度就更大了。但首先古浪的屍體不能一直放著,其次他們確實已經把酒店翻了個底兒朝天……古靈朝古浪的屍體走去,嘴裏輕輕地說了一句:「走吧。」
「謝謝。」
「不知道。」
「哦,沒什麼。你們坐穩了,前面有急轉彎,幽幽,你也坐穩了。」
「笨蛋!我是在叫你啊!」
「對哦,幽幽也在車上,我都忘了,存在感太弱。」葉飛刀接著又看著左柔說,「柔姐,我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樣?」
「小刀,你覺得剛剛在酒店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葉飛刀張大了嘴巴,像個白痴一樣獃獃地看著左柔,說道:「你這個腔調我給滿分。」
「剛才也是我問的!」
種種矛盾讓左柔覺得這件事和「毒」沒有太多關係,但她一時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左柔深呼吸了一口氣,對古靈說:「現在天色晚了,再在這裏也查不出什麼線索了,要不先回去吧?」
左柔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讚歎此人心思縝密,且臨危時刻頗有幾分調兵遣將的才幹。她接著問道:「你之前也看到六樓窗口處有一個人影?」
「應該的,希望早點兒抓到謀殺浪哥的兇手!」遲春辰說,「你們在裏面沒有任何發現嗎?難道那個兇手會打地洞?」
「不怎麼樣。」
「噗……」
道完再見,左柔、葉飛刀和幽幽目送遲春辰的車子走遠,這才轉身準備進屋。
杜維夫聽完,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左柔的想法。
「阿遲,剛剛沒人出來吧?」左柔明明知道答案,但她還是要親口問一遍。
前面的駕駛座上突然傳來笑聲。
「先把屍體拉到我們隊里?」杜維夫問古靈。
只是一個下午的接觸,左柔已對這個名叫遲春辰的小夥子很有好感了。他雖然看起來比較瘦弱,話也不多九九藏書,但意外地給人可靠的感覺。除此之外,透過他的眼神,左柔能感覺到他的腦子很好用,這是一名偵探對另一名偵探的直覺判斷。
杜維夫沒再挽留,他點了點頭。
他背對著正門,坐在李清湖對面,兩人正在喝茶聊天。從背後看去,這是一個體型過分發福的中年男人,穿得乾淨整齊,純白色的襯衫塞進西裝褲中。和同樣每天穿正裝的李清湖坐在一起,倒像兩個企業家正在討論生意。
「屍體」二字又給不再哭泣的古靈一拳重擊。她勉強鎮定了一下情緒,對杜維夫說道:「不用麻煩你了,杜隊長。」
「我們檢查的時候,他躲了起來。畢竟酒店這麼大,他像捉迷藏一樣,我們檢查床底的時候他躲到柜子後面,我們檢查柜子的時候他又躲到床底,所以我們一直沒發現他。酒店外面有人把守,他也逃不出去,所以……」
遲春辰抬頭看看六樓的窗戶,又看看被兄弟們圍住的古浪的屍體,說道:「我只是跑得快一點兒,動腦筋可完全不行。但我知道,浪哥是不會自殺的!他一定是在和兇手搏鬥的過程中不小心摔下來的!」
遲春辰迎上前,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抓到沒有?」
鷹漢組,積分榜排名第五位的偵探事務所,現在看來,雖然偵探們性格各異,有時候還會讓人感覺奇怪,但接觸之後會發現,他們都是很不錯的好人。
「不太可能,如果是一間很大的屋子,有很多藏身之處,才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左柔想了想,反駁道,「而這個酒店雖然大,但每一層、每一個房間都是相對獨立的。在每一個獨立的空間中並沒有太多適合躲藏的地方,何況我們有五個人,想同時躲過五個人的視線,太難了。」
「我不是在裝什麼腔調!是真的!」
「嗯,我猜那個人的頭髮燙過,所以……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