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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的詛咒 卑鄙的陌生人

二律背反的詛咒

卑鄙的陌生人

「很明顯,是為了雪子小姐。」澄子沒有醋意,顯然她已經對磯川京徹底死心了。
吃完了飯之後,還是不見奈緒子和阿部狹,我和天城就都回到旅館去了。
「啊……怎麼了嘛!這麼晚了,到底有什麼事情啊?」
「是的,剛才我去海邊看星空的時候……」
「是的,也是風濕性疾病的一種。」劍持車道,「我的病很快就治愈了,可是黎人的病卻不見好轉。那時我也是孤苦一人,獨自闖蕩。我的職業是中學的老師,現在正是寒假,所以我來這裏陪伴澄子。」
「磯川京在黎人屋子旁邊建了一個木屋,自磯川京半個月前不知蹤影后,那個木屋有誰進去過呢?」
我道:「關口先生,你是否知道今天凌晨森博黎人被人殺害了?」
「真是太可惜了。」我有些沮喪,「那個陌生人一般來這裏幹嗎呢,喝酒?」
我正要拾起它,忽然看見在海平面的另一端,有一艘巨大的游輪正在向我們駛來。
我轉向矢部:「矢部先生,你還能提供什麼關於那個菊岡京的線索嗎?」
關口搖頭:「很遺憾啊,警官!聽說黎人是個雙腿殘疾的孩子,幾乎不出家門,所以我和雪子都沒有機會見他。他的母親澄子倒是常來這裏,不過她一直和那位劍持車先生交流,我也插不上什麼話。總之,我對於森博一家沒有什麼了解。」
「似乎沒有啊,顧客可是付錢的哦!而且,我想那個人也不可能一直對雪子有什麼不敬吧!再者,這幾天關口不是把雪子藏起來了嗎?菊岡京不可能見到她了。」
「我們都沒有,我想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有鑰匙吧!磯川其實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哎呀!到底怎麼回事?」真是莫名其妙。
「這個問題和黎人被殺一案有關嗎?」
「你覺得磯川京有沒有可能殺死黎人呢?」
「然後呢?」
「是的,我半個月沒見過他了。」
關於磯川京和菊岡京,我們得到的線索就是這些了,我想最好還是能逼關口百翼講出更多的關於菊岡京的事實。
「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是不想讓醜事外傳吧!而且,我覺得關口也知道那個人的長相和特徵。這點連我也是知道的。」
一路上,窺視狂提出了對於關口回答的一些疑問:「關口在回答那個深夜出現的陌生人的事情上,似乎有所隱瞞!」
「他來白兔酒店幹什麼呢?」
「不,不是長相,那個人穿著寬大的黑衣,又戴著帽子,而且出現在深夜,我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不過他走路的時候,有一隻腳是瘸的!這點我看得真真切切的。」
https://read.99csw.com我是協助鯰川警官調查的法醫,這個問題……」
「嗯,最重要的是要確認死者的身份。對了,澄子小姐,你真的能肯定死者正是森博黎人本人嗎?」
很明顯,關口百翼對於森博一家所知甚少,再繼續詢問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臨別時我不忘囑咐關口先生:「多謝!如果你想到了什麼線索,不要忘了及時通知我們啊!我們就住在萊特旅店,向雪子小姐問好啊!」
「那麼他有什麼特徵呢?」
太好了!這樣的話……
「那你不認為菊岡京的出現和黎人的被殺有著某種聯繫嗎?」
但是,當天城把那個不幸的人救上岸的時候,我就明白他究竟是為何被人推下海了。
「哈,想不到磯川京還是個色鬼啊!」
「啊?」關口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我不知道,不清楚這種男人的想法。」
「嗯,有所耳聞,不過沒有傳說他很像磯川京,我也僅僅知道是一個深夜飲酒的陌生人罷了。警官,那個人是磯川京嗎?」
「當然,總覺得那裡是地獄。關口對他的妻子太殘忍了,都不讓見人。」
飯桌上,澄子和劍持車相當沉默,畢竟桌子旁邊少了一個人嘛!
我、天城和矢部誇三都感到很驚訝。
「那個陌生人對雪子不敬之後,關口沒有閉門謝客嗎?」
「這點倒是不能肯定,不過磯川當時十分痛苦,連滾帶爬地走了。」
「是哪條腿呢?這點很重要哦!」
「還不能確認,不過各種特徵顯示菊岡京是磯川京的可能性很大。澄子小姐,你認為磯川京為什麼要扮作陌生人的樣子在深夜出入白兔酒店呢?」
關口點頭,想了一會兒才道:「是的,好像半個月之前出現的,幾乎天天深夜都來這裏喝酒。不過他披著大衣戴著帽子,來的時候又都是深夜,也選擇坐在比較偏僻的角落,所以我不能完全認出他的容貌。我想,應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人吧,也許覺得我這裏的酒味道很不錯!」
在一旁的天城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做了一回不識時務者:「關口先生,不好意思,我想知道那個陌生人有沒有對你的妻子雪子做出什麼不應當做出的事情,或者在言語上不尊敬之類的。」
「怎麼會有這麼冷血的人呢!」我不禁脫口而出。
「很難啊,我感覺那個人在故意改變自己的聲音,也許二十幾歲,也許三十幾歲,不過四五十歲也是可能的哦!」
「嗯,是的。」我隨口答道,接著看到劍持車正在門口等我們。「進來吧!澄子小姐正在內屋https://read.99csw.com等大家呢!」
「好,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的發現。那我們快走吧,你沒有動過證物吧?」
連矢部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巧合,在一旁驚呼出聲:「警官,剛才我忘記告訴你了一點!有一次關口偶然間向我抱怨那個陌生人的對於雪子不敬的舉動,我還記得關口稱呼他為菊岡京!」
「哇!」我一臉興奮,「這樣就對了,半個月前,磯川京被踢傷了左腿從此在森博家消失,也正是在半個月前,白兔酒店出現了一個陌生人,他的左腿也明顯受過傷,而且自稱為菊岡京。這樣推論的話,磯川京也就是菊岡京!」
「那麼,我能問幾個昨天遺漏了的問題嗎?」
「是這樣的,我和劍持車大約是在一年前認識的,那時黎人還住在醫院里,劍持車因為患有風濕熱,就躺在黎人病床的旁邊。他對黎人非常關心,經常幫黎人拿飯,陪他上廁所等。要知道,患有關節炎的病人行動是很不方便的,而且那時我也很想有個依靠。於是,漸漸地,我和劍持先生就互相熟悉了。」
船駛近了,這時我看清了那是一艘豪華游輪。
但是,令人氣憤的是,我好不容易才從複雜的案情中鎮靜下來,正在美夢中暢遊的時候,那個窺視狂又開始瘋狂地搖動我的身子。
「他是個酗酒、愛吹牛、說大話、缺乏責任感的人。總之,澄子和他的結合是一件悲劇。」
之後,我們左等右等也不見仲間奈緒子和阿部狹的蹤影,矢部因為要吃晚飯所以先走了,而澄子挽留我們在她家裡吃晚飯。
白兔酒店的裝修十分簡陋,只有上下兩層,下層是酒店,上層是關口夫婦倆居住的地方。也許關口本人根本就沒想把什麼心思放在酒店的經營上吧!
「風濕熱?」
「是的,我總覺得夜空是很神秘的,有著巨大的魅力。」
我繼續問道:「那麼關口先生,你能提供一些關於森博黎人或者森博一家的線索嗎?」
「什麼?矢部你知道那個陌生人的長相?」
「最好問清楚關口和雪子的不在場證據。」
「當然,我看到之後,立即來通知你們了。最好讓關口先生來確定一下……」
「那麼,你知道在白兔酒店一直出現一個很像磯川京的陌生人嗎?」
「哦?怎麼說?」
接著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兩個人中的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打翻了,正發出輕輕的哀號,而另一個人卻誓不罷休,將他整個人拋進了大海。
果然,站在櫃檯旁邊的只有一臉嚴肅的關口百翼,而不見雪子。
「那麼關口為什麼要隱瞞呢?」
https://read•99csw•com你是指什麼?你是什麼人?」關口勃然大怒。
「海邊?」我疑惑地問,迅速穿上衣服,這時天城也被矢部叫醒了。
胡說!明擺著是被你「雪藏」了!我似乎賭氣似的問道:「能否讓雪子小姐出來回答幾個問題?」
「這樣啊……不過如果菊岡京的出現和本案無關的話,那麼磯川京為什麼要這麼做?」
「哼!他不是挺喜歡那個雪子小姐的嗎?也許是為了她去的吧!」
「二者之間是有著某種聯繫!可是,鯰川大人,」天城在一旁提醒到,「磯川京經常去酒店胡鬧,那麼關口應該對磯川京十分熟悉,為什麼當磯川京披了大衣、戴了帽子之後,關口就認不出眼前的菊岡京就是磯川京了呢?而且,磯川京有什麼理由非要改頭換面,然後繼續出現在酒店嗎?」
似乎已經不能再在這個問題上停留了!我搶過天城的問話權,繼續例行公事般地詢問:「我們知道了,關口先生,我們不會到處宣揚的!我想問的是,你知道黎人的親生父親就是磯川京先生嗎?」
「嗯,磯川京有沒有一件黑色大衣和一頂黑色帽子呢?」
「基本就是這樣了。不過關口先生好像對他很不滿,發了很大的脾氣,似乎還和雪子小姐吵了起來。」
「雖然黎人的頭被砍去了,衣服還被換過,但是一個母親對於自己的兒子有著一種很準的直覺。警官大人儘管懷疑好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屍體正是黎人!」
「不太清楚,不過木屋上不是有鎖的嗎?」
「讓我想想,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嘛!」
矢部誇三面無表情地道:「快去海邊,我發現了一些線索。」
「你從來不去白兔酒店的嗎?」
「正是如此,不過……」沉浸在哀痛之中的澄子,顯然沒有過多的心思像個局外人似的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這件無頭案。
「現在我還不能說明背後的聯繫,不過我希望您能盡量協助警方辦案呢!」
「那麼誰有那間木屋的鑰匙呢?」
「怎麼樣,警署派人來運走了屍體嗎?」
我想這樣糾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口吻變得溫和多了,「哈哈,不要激動嘛,關口大作家!因為你是開酒店的,所以對於這裏的人比較熟悉,我希望你能提供些線索啊!那麼我冒昧問一下,貴店最近晚上是不是常來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神秘男子?」
「有啊,不過磯川京不常穿黑色的衣服,他是個很外顯的人,總是穿一些五顏六色的衣服,還自稱為時尚人士。」澄子答道。
「也一樣,她可比我更不想見客了!」
「這關雪子什麼事情?」
劍持車答九*九*藏*書道:「我是右撇子,自然練的也是右腳,警官可以想象一下,我踢出的右腳自然是重重地砸在了磯川京的左腿上。」
「可是半個月前,也就是黎人生日那天,他確實抄起圓規想要刺殺劍持車呢!」
我雖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可是沒有辦法問出來。
這個不住吐水的人正是「島田莊司筆下占星術師兼偵探御手洗潔的現實中的原型」御手洗濁!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不一會兒,那艘豪華游輪就駛遠了。
「對了,澄子小姐,磯川京有沒有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一頂……矢部,菊岡京的帽子是什麼顏色?」
「看星空?」想不到這怪人居然也會附庸風雅。
「那麼你知道為什麼他的左腿瘸了嗎?」
「知道了。那麼磯川京在半個月前就沒有再來過嗎?」
「啊……救命呀!我不會……不會游泳呀!」被推落的人叫道。
關口猶豫了一會兒,簡短地答道:「確實有一點點的不敬,不過之後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所以他來的時候,我都叫雪子躲在樓上,不要下來招待他!」
忽然從船上傳出了爭吵的聲音,藉著月光我看見兩個人正在互相廝打辱罵。
矢部在一旁解釋道:「是的,因為我懷疑死者不是黎人,所以只告訴了關口是一具無頭屍體。」
「哦?」關口的表情似乎無動於衷,「被殺的是森博黎人嗎?嗯,今天早上矢部來我這裏的時候告訴我了,不過據他說是一具無頭屍,他也沒有告訴我死者是森博黎人。所以我不知道。」
「是的,中午的時候來的,據說還要做進一步的鑒定。」
「就是嘛!不過這種古怪的男人,思維也是和常人不一樣的吧!」
「二十多天前吧,我也順便來輔導一下黎人的功課。」
「一身的黑色,穿的鞋子也是黑色的,不過我看不清是皮鞋還是跑鞋。」
「當然,我也希望你們能儘快找出兇手,為黎人報仇!」
「關口因為陌生人調戲雪子的事情,曾經發過很大的脾氣。完全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在口頭上對雪子小姐不敬!」
「我已經說過了,磯川京沒有那個膽量去殺人,而且還是他的兒子呢!」
「那是什麼?」我心想,這種時候,怎麼會有遊船駛來這裏呢?難道是來旅遊的?不過這種天氣,明顯不太可能。
「那麼雪子小姐呢?」
「是的,不過也不會喝得酩酊大醉,每次最多喝一瓶。喝完之後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往哪裡去。」
「一邊喝酒,一邊責罵他的老婆。總之是個放肆的傢伙,把自己的醜事說出來,居然也不覺得羞恥!」
「你確認是骨折嗎?」
read.99csw.com這流浪漢一定是混到游輪上騙吃騙喝去了,能把他丟在陸地上,的確可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們趕到海灘的時候,果然發現在靠近海水的地方插著一頂帽子,是黑色的寬邊帽子。
「那麼能判斷出大概的年齡嗎?」
「但是澄子小姐,你沒有想過嗎?如果屍體是黎人的,那麼兇手把頭部砍去,把衣服調換,把腿骨砸碎等行為,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我們會儘力的!我想問的是,那天劍持車踢斷的是磯川京的左腿還是右腿?」
「是男人嗎?」
「我去救他!」天城說完,迅速脫下衣服,浸入冰冷的海水中。
「讓我想一想,」矢部沉思了一下,「我想應該是左腿。」
關口顯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我妻子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還在床上躺著呢!何況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雪子和我都對森博家一無所知啊!我勸你還是把心思花在黎人那邊比較好。」
進去之後,我便看見森博澄子的臉上寫滿了悲哀:「鯰川警官……」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和他又沒有進行什麼交流?」
「呵呵,你認為圓規能刺死人嗎?那是他想在外人面前顯示自己的勇敢罷了!」
關口投來了充滿憤怒的目光。我道:「那麼你認為磯川京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為了調和氣氛,我問道:「澄子小姐,那你是怎麼認識劍持車的呢?」
我不置可否,只是向狼狽的御手洗濁問道:「你要吃點什麼嗎?」
天城打著寒戰,道:「呀,又是他。上次是差點餓死,這次卻是差點淹死。不過,鯰川大人,你認為他的到來對解開這樁疑點重重的無頭案有幫助嗎?」
醒來之後,大約是下午一點,我、天城和矢部一起去拜訪白兔酒店的店主關口百翼和他的妻子關口雪子,希望從他們那裡獲得些許線索。說實話,我還是很期望能見到雪子小姐,她可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最可愛的女子了!不過,關口先生很明顯是個佔有慾強烈的男人,所以我們能不能見到雪子還是一個未知數。
「從語氣和口音上,我覺得應該是男人。」
「嗯,我也覺得關口的心理可能不太正常。不過,兇手總不可能是關口吧!畢竟他是完全不清楚森博家的事情的哦!」
「發現一頂黑色的帽子半埋在沙子中。我想那就是菊岡京的帽子!」
接下來,我們打算再次拜訪森博澄子和劍持車,等待黎人兩個同學的來臨。
「知道啊!他是個酒鬼,一直到我店裡喝酒。最可惡的是,我看他盯著雪子的眼神就不對!」
「去你媽的!把你送到這島上,我可是仁至義盡了!」船上的那個人趾高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