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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我愛他們。」她把頭埋進了他的肩膀里,緊緊的。
這個行為讓他們兩人都突然緊張起來,她迅速地收回了她的手。
他貼著她輕輕地說:「也許吧,但是無可爭辯的是拉里·迪戈已經死了,也許那一槍的目標原本是你。」
「因為這是不對的,我希望它會成為對的。」他馬上離開長沙發,很明顯,她沒有心情否認,他也不在狀態。他的褲子前面還撐著小帳篷,他不得不握著拳頭把手放在後面的口袋裡,以免碰到她。
「好吧,」他嚴肅地說道,「知道我今天都知道了些什麼嗎?」
五點半剛過一小會兒,大衛就敲了三下門進來了,他拿著一個紙袋。梅勒妮好奇地皺起了眉頭,大衛說:「帶回來了一些中國菜。」他拿著袋子,嘗試判斷她的情緒。「好吧。」她同意了,他緩緩走進廚房,「陳皮牛肉,糖醋雞。」
「至於我的教父……說真的,我一直覺得傑米知道一些什麼,你知道的,他總會找到採取行動的方法。如果你是一個他愛的女人,這是非常令人安心的,就像是和一個脾氣暴躁的小孩在學校里一樣。他成長的過程非常坎坷,而且我想他可以威脅得了一個像拉塞爾·李·福爾摩斯那樣的人。也許他知道一些關於法律強制執行方面的知識,但是傑米並不嚴謹,他很坦率,身體強壯,有點大大咧咧。而且我不相信傑米會傷害一個小女孩,在他的世界里這將會……很可恥,我猜,他能夠對那些威脅了他所愛的人很殘忍,但是在他傷害一個小女孩之前他就會砍斷自己的手。實際上他在對待孩子的時候有一些母性化。當然他對布萊恩和我都非常的溫和,充滿愛意。他並不是那種冷酷,謹慎,麻木不仁的組合體。
她看到他臉上露出倦色,不由得有點心疼。
「但是是砍頭啊,兇手切斷了她的脖子。」
「想一想,梅勒妮,九歲的布萊恩,出於嫉妒和狂怒傷害了米根,你父母會怎麼做?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
「在他僅僅九歲的時候?那時的他怎麼知道警察的辦公流程,大衛?而且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如何能夠說服拉塞爾·李承認一個他沒有進行過的犯罪行為?」她轉過來,認真地看著他。
好的,儘管大衛很害怕,但其實她並沒有生氣,她花了一天時間在她的圖表上,這張圖表給了她最需要的,沒有她家人殺害米根·斯托克斯的證據。這讓梅勒妮覺得很開心。她爬下沙發,跟著大衛走進了廚房。
「你是對的,梅勒妮,」他突然說,「你當然是對的,單獨地來看,沒有人能夠符合所有這些要求,但是把這些信息放到一起……我真笨,沒有早點想到,並不是一個人,如果你把他們都放在一起……」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的媽媽、爸爸、兄弟,或者教父也許沒有進行這—次的犯罪,但是這個家庭,從另一方面說……」
梅勒妮拿起電話取消了所有要做的事,她說她感冒了,大家都表示同情,鼓勵她多休息,並表示沒有她,他們也可以控制局面。她感覺很失望,很灰心,她終於認識到,她希望他們哭著說我們需要你,梅勒妮,我們沒有你永遠不會成read.99csw.com功。梅勒妮你是特別的,你是必不可少的,你不是一個可以被代替的女兒,該死的,她的媽媽怎麼能說她希望米根再次回到家中呢?她怎麼能看著梅勒妮就會想起米根呢?為什麼總是米根呢?
她的媽媽、爸爸、哥哥、教父,這些接納了她,給了她一個家的人,這些她信任的,當作家人的人,他們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清潔衛生。」
「又做了別的關於米根的夢嗎?」
「沒了,什麼都沒有。」大衛走進廚房,砰地把碗沉到水裡:
大衛沒有回答。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筆記本放到咖啡桌上,大衛拿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她的腿能夠感覺得到來自他身體的熱量。她語速更快了,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盯著圖表。
「一切都會好的,」大衛貼著她的頭髮輕輕地說,「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她崩潰了,膝蓋一軟,不是大衛扶著她的話,她就跪下來了。她的手抓著大衛的衣服以獲得一些支撐,身體墜入了他的懷裡。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什麼都沒有。」他很直接地說。「我這位『最好的』探員什麼都沒有發現,這整個案子沒有任何意義。」他站起來,開始收拾桌子。
「錢,」她淡淡地說,然後站了起來,這樣的對話令人很難坐著,「一百萬的人身保險。」
梅勒妮又吃了一口飯,「米根·斯托克斯在房間的角落裡,非常非常害怕地抓著她的馬,然後你走了進來,開始打掃衛生,拖地,清掃蜘蛛網,掛窗帘。」
「睡了一小會兒。」
「他常常和別人調情,」她舉起了她的手,承認了,「他不僅僅是愛和別人調情,也許這聽起來很奇怪,但是我不認為我媽媽介意,我總有這樣的印象:她就像一位大男子主義崇拜者一般接受了我父親的工作和生活方式,認為男性總是要這樣的。」

一

「而我媽媽呢?她確實符合母性、後悔、愧疚這幾點,但是你真的認為我媽媽很謹慎嗎?你有沒有見過她的手抖成什麼樣?當然,我認為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不是這種聰明,更別說知道警方的工作流程了,而且她絕對沒有辦法接近一個像拉塞爾·李那樣的人,你能想象嗎?所以她也不符合。
他驚訝地看著她,一粒米飯還粘在他的下嘴唇上,她想都沒想,就用大拇指把它抹掉了。
大衛咕噥著說:「那我還真是名出色的清潔工。」他說著,把他的空碗推開,「給我一個掃把我就能度過一天。」他嘆了口氣。
「那米根的案子呢?你聊了嗎?」
「我?」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低著頭認真地研究著他的碗,「我那時候在幹什麼?」
「開槍的人呢?」
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在拉塞爾·李·福爾摩斯和她自己之間畫了一條線。黑紙白字寫上了爸爸和女兒。
在大衛開口說話之前,他們已經在沉默中吃了半小時。
梅勒妮微微地笑了,她再也沒有那麼信任自己了。她在想是否有些事實永遠也不會被知道。大衛向卧室走去,他停下來,回過頭九九藏書,以一種難以言表的目光凝視著她。
「什麼?」
「如果米根不是被謀殺的怎麼樣?假如這是一個意外呢?再假如只是某一天小布萊恩讓他強烈的嫉妒心驅使著走得太遠了呢?」
「今天你過得怎麼樣?」
她走到咖啡桌旁邊,拿起了記錄著她每天工作的便簽本。
「然後我們還得說說你哥哥。」大衛說。
「你不去睡嗎?你還好嗎?」
他戳了一下他的米飯。「我還挺喜歡《傑瑞·斯普林格》的,昨晚你睡著了嗎?」
「警察的記錄,奧唐納老在你家周圍出現,你父母的婚姻也有一些狀況,在屋裡大聲地吵罵,這一類的事情。」
「好的。」
大衛沉重地看著她:「我很抱歉,梅勒妮,但這是註定的,你是拉塞爾·李·福爾摩斯的小孩,為了掩蓋五年前在米根身上發生的一切,他們在拉塞爾·李被處死的那天晚上帶走了你。」
「也許他們不得不,昆西也說把腦袋砍掉可以遮掩一些犯罪痕迹,他們想要冒充拉塞爾·李·福爾摩斯的作案方式,但是假如是一個意外殺死了米根的呢?也許她從樓上掉下來了,也許她被撞到頭了,他們必須砍下她的腦袋,以隱藏她死亡的真正原因。如果她被一個鈍器擊中,那麼埋在傷口的纖維或金屬顆粒或油漆就可以用於查找殺人兇器。所以,既是為了錢,也未必是為了錢,他們砍下了她的腦袋,以此隱藏傷口或是實物證據,仿效那些他們在報紙上讀到的連環殺手設計好了的手法。」
「比之前的消息更有用的是:我們認為你的媽媽和傑米·奧唐納有些不尋常的關係。」
「九歲,而且他需要去看心理醫生。此外,你的媽媽給保姆一個命令,要她們保證不能讓他和米根單獨待在一起,他看起來很妒忌她,非常喜歡弄壞她的玩具,他說他曾經把她的玩具馬丟到壁爐里。所以現在我們知道錢,愛,不穩定的精神狀態這些東西都同時存在於你的家庭里。
「然後我們再說我哥哥……」
她離開了沙發,她在屋子裡走了一會兒,她的腦子非常亂。
「但是有一個問題,在我充分地了解你的家庭背景之後,我發現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表明他們會對一個四歲大的女孩下得去手。」
「這樣寬鬆的夫妻關係好嗎……」
他沒有回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警察馬上就會去尋找開槍的人,」大衛說,「一旦我們抓到他,他也許會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梅勒妮終於放鬆下來了,但是大衛拿起她的圖表,拿走她的鉛筆。畫了幾條線,自然而然地開始展示他的想法。
「我們馬上就要知道最後的答案了,我們會的。」
「他是一個醫生,」大衛突然插嘴,「所以他應該非常謹慎。」
「哦,好吧,不過那時他們有時爭執的激烈程度甚至引起了侍從和朋友們的注意,看起來你的父親並非那麼忠誠……」
「你知道的,」他靜靜地說,「你沒有像你想象的那麼需要他們,你比你想象的更堅強。」
「這裡是昆西所說的殺了米根·斯托克斯的那個人應該有的性格傾向和必備素質,這個人非常嚴謹,並且對警察的工作流程很熟悉;這個人需要足夠聰明以取九九藏書得米根的信任。對了,我猜這個人要足夠粗暴才能應付像拉塞爾·李·福爾摩斯那樣的人,但是同時,這個人是有母性的,或者至少是非常關心且懊悔的。因為他把米根包裹在一條毯子里埋起來,說明他對他做的事情覺得愧疚,於是他砍下了她的腦袋。」
他撤開自己的身體。她能聽到他的抽氣聲和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看著他在顫抖。
梅勒妮在夜裡坐了很久。她坐在沙發上,雙腿蜷上去,胳膊緊緊抱著膝蓋,縮成了一團。她想到了爸爸、哥哥和教父。想到了他們逗她笑,想到了他們想辦法讓她開心,想到了他們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她身上,好像他們已經期待她的出現期待了很久。
「一個混合的夢,米根在一個艙房裡,但是你也在那裡。」
周四早晨起床時,梅勒妮想到了米根,想到了這個她愛著也許也愛著她的家庭。她起床,站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里的臉。該死的,看起來並不像米根,她看起來不夠漂亮。她拍了拍梳妝台,然後猛地衝下樓。大衛不在,但是他在廚房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個便簽。「出去開個會,五點后回來,記得不要出去,大衛。」
「不要……」梅勒妮說。
「拉里·迪戈的房間里沒有更多證據了嗎?那個筆記呢?」
「對。」
大衛伸了個懶腰:「我要去睡一下。」
「好的,好的……」
他是對的,她太絕望了,她恨他們所有人。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他們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大衛,他們對我那麼好。」
梅勒妮嘟了下嘴,並沒有辯解,這些天看下來,她比她原以為的還要不了解她的家庭。
她畫上了米根和她媽媽、爸爸、兄弟、教父之間的連接線。這讓她感到很鬱悶,就像是在一對愛人的生活中承認了另一個女人的存在,但這是事實。是米根先來到這個家庭的。梅勒妮加上了拉里·迪戈的身份——一個新聞記者。她不能給出威廉·謝菲爾德和安·瑪格麗特與米根之間任何直接的聯繫。拉塞爾·李·福爾摩斯更麻煩,她想寫兇手,但是昆西提出過很多懷疑。拉塞爾·李和米根之間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通過其他人,他和米根之間有間接關聯。
「嗯……你、我,還有米根·斯托克斯,都在小木屋裡。」她心不在焉地小聲說著。
她用胳膊緊緊地抱住了自己,一開口,她的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絕望。大衛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樣的梅勒妮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好像是心軟,又好像是同情。他握住了她的手——一個她不希望看到的動作——他靠近她。把她的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口。她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看起來經歷了非常糟糕的一天。過了一會兒,她像著了迷一樣,用手窩成杯狀放在他的後腦勺后,想象著他一會兒會不會轉過臉來撞進她的手裡,想象著他會不會靠得更近……
「不要繼續了。」他大口喘著氣說。
「好的,」大衛一邊說著一邊研究她畫的圖,「我同意你說的。」
大衛脫掉夾克,鬆開了他的花呢領帶,白襯衫袖子卷到了他的胳膊上。他的頭髮需要剪了,上面有一道道痕迹,很明顯他總用手指一遍遍九*九*藏*書地「梳頭」,而且可以看出,他總從眼角開始梳頭。
儘管只是在紙上寫出這起犯罪,但還是嚇到了她。她咽了口口水,不想失去這種勁頭,因為大衛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她用鉛筆尖點著這張圖。「現在,現在這些特色已經得到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組合。很明顯,你說是不是?所以讓我們來看看這些人,我爸爸:一個非常嚴謹,聰明,但是非常直率的人,我非常愛他,我可以告訴你他並不母性化。擁抱和親吻肯定是我母親的專利,至於對警察工作流程的了解,我並不認為他一生中得過什麼機會和警察打交道。他不看警匪片或者是偵探小說,所以我認為他這方面是完全缺失的。而且,他有接近拉塞爾·李·福爾摩斯的能力嗎?拜託,這個男人一周不剪指甲都會覺得彆扭,拉塞爾·李可以生吃了他。
大衛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說明他現在很困惑。她開始意識到這對他來說變成了一次專業的訓練,一個偉大的探員需要學會如何解密。她被震驚了。
「比如誰僱用了他?」
「是的,」他回答,「我很抱歉,但是是的。」
「我很好。」
「這又怎麼樣?能改變我愛他們的事實嗎?」
「我在掛窗帘嗎?」他看起來有點驚訝,「保護你還得干這活啊?」
梅勒妮搖頭,說:「我的父母不會互相大吼大叫,他們的『討論』都是關著門悄悄進行的。」
「賈克斯說他們檢查了那附近和醫院,沒有更多的線索。」
梅勒妮搖頭。「但是警察沒有被說服,」大衛繼續說,「哈勃不知道足夠多的細節,所以他模仿一個犯罪的企圖失敗了,接著拉塞爾·李被捕了,所以他們決定直接找到源頭。傑米,讓傑米替他們出面,他們達成了交易。」
「哦,天哪。」她小聲地驚呼。

二

開槍的人,她暈乎乎地想著,開槍的人會說明一切的。
「你錯了,你錯了。」梅勒妮不住地重複。
他說:「碗在碗櫃里。」她把它們拿出來裝他們的晚餐。
「這是組合起來的。」大衛輕輕說,很快地做著筆記,看起來像是自言自語,「每一個單獨的人都不行,但是作為一個整體,他們包含了所有的線索,也具備作案所需要的所有知識。哈勃制定了贖金條,提出了模仿一個犯罪的想法,你那被愧疚纏繞的媽媽包裹住了米根的身體,你的教父消除掉了這些痕迹,我想也是他在警察開始調查你的家人時接近了拉塞爾·李,處理好了這一切。讓拉塞爾·李承認是他殺了米根,以使你們家能夠提供一個家給他自己的女兒。想想拉塞爾·李會多麼喜歡這個想法吧,他這人一輩子都憎恨貧窮,突然有一天他被告知他有一個機會能夠送他的女兒到一個更上層的階級生活,多好。」
「我看了《傑瑞·斯普林格》,這麼說就夠了吧。你呢?」
「布萊恩那時才九歲!」
她喜歡昨晚他抱她的感覺。
接著她發現剩下的就比較簡單了。
但是他們沒有那麼幸運。第二天早晨,梅勒妮和大衛被酒店的電話鈴聲吵醒,是賈克斯警探的電話,他已經找到開槍的人了,但是很不幸,他已經九*九*藏*書死了。
她推開碗,聳起肩膀,「直接告訴我,你今天知道了什麼?」
「當然,我、我的督導特工,還有切尼,一起回顧了一遍這個案子,我們都同意昆西提出了一些很好的問題,我確實不相信是拉塞爾·李謀殺的米根,那就只剩下你的家人了,但就像你知道的,他們沒有動機。」
「都是非常好看的窗帘布,米根非常開心。」梅勒妮說。
梅勒妮在思考,他看著她,她需要被看著,被任何一個人。
「為什麼不呢?」
「在這頁上沒有一個人符合昆西認為的條件。我確實不太在行,真的。但是放在這個事情上,它不管用,這個殺手不是我們家的人,故事結束了。」
她放下便簽在房間里閑晃。從冰箱里找到了冷凍的蔬菜,又在柜子里拿了罐速溶咖啡。為了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她開始燒水。在等水燒開的時候。她拿出了記事本查看她的行程。那些珍貴的書籍已經在遞交給書籍保管機構的路上了。她原本計劃和一個來自韋斯利的老朋友吃午餐,接著是一個關於醫院孩子冬季舞會的下午會議。現在已經快六月了,他們還沒有把娛樂活動列入日程,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場將要開始的大災難。
「但是,這樁謀殺,」梅勒妮說,「沒人能殘忍到去執行這樁謀殺,你自己說的,沒人能!」
這場風暴又持續了一會兒,片刻之後,她感覺到大衛慢慢引導她坐到了沙發上,他放下她,他那結實的身體環抱著她。他撫摸她的頭髮,她的背。他的嘴唇拂過她的臉頰,她耳朵的曲線。細嫩的,柔軟的。她轉過身來惡狠狠地捉住他的嘴唇,用力地親吻。青紫的嘴唇,牙齒磕著牙齒,吃力地呼吸。她拱起身來對著他。努力把自己沉浸在這種感覺、味道中……
梅勒妮一直在想這些問題。她要解決這些問題。她在一張紙上畫了個圈,寫著米根,在這個圈周圍畫上了表示她媽媽、爸爸、哥哥和教父傑米的圈,表示拉塞爾·李·福爾摩斯的,表示拉里·迪戈的,還有她自己的圈、最後她加上了安·瑪格麗特。大衛認為她也參与進來了,在這個時候,梅勒妮不會排除任何可能性。考慮到這個,她又加上了威廉·謝菲爾德,九個不同的人,環繞著這個小女孩。
「接著我們就會知道……」
「是的。」
「你的教父看起來也十分喜歡他,而且為了避免讓帕特麗夏遭受更多痛苦,他可以做一切事情,最終我們碰到了一個情景,值得這三個成年人共同合作,克服困難的情景。」
「這是米根和我的家人,這是我們已知的人物關係,這是我們已知的個人信息。我一直在想昆西說的關於性格傾向的事情,那些你通過他們的行為看到的他們的心理,我不是很確定我能客觀地說出我的父母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我相信我能客觀地說他們是否是聰明的、嚴謹的,或是馬虎的。」
梅勒妮點了點頭,在空中用力揮了揮她的筆記本。「是的,看這裏,我寫下了昆西說的有可能犯下這個案子的人,寫了一些我自己的分析,我一直認為我的家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因為我如此地愛他們。既然這種個人情感因素在犯罪調查中沒有任何作用,我決定試試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