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賴默爾將信將疑:「大多數犯罪分子總是有一些欺詐背景的,或許他們剛開始僅僅騙取車險,然後逐漸開始篡改醫藥費。但是總而言之,探員大人,我有生之年從未聽聞,一個人先是謀殺他自己的小孩來騙取保險金,然後再開始干白領欺詐的勾當。」
此刻,賴默爾正盯著兩個一夜沒有合眼的探員。
所有的證據都表明,她的整個家庭都深愛著她。
現在連切尼都在看他,覺得他已經失去理智了。切尼說道:「沒有所謂的模式。謀殺親子和非法安裝起搏器連哪怕間接關係都沒有。」
「好吧,探員大人。我將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確認犯罪分子的性格傾向,給我可以證明哈勃、帕特麗夏或者布萊恩·斯托克斯殘忍冷酷或者精神紊亂到會謀殺四歲的米根·斯托克斯的任何證據,如果你找到哪怕一條有力證據,我就讓你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來調查這個案件。但是此時此刻,我依舊相信醫療欺詐是我的探員們應該負責的唯一有效的案件。」
「根據所有的記錄,他撫養了兩個健康的孩子。沒有去過急診室,也沒有鄰居反映過問題。在你的第一份報告中,你聲明過哈勃·斯托克斯是一位異常慈愛的父親,同時是一位對妻子也相當寬容的丈夫吧?」
由於賴默爾不想再聽到和二十五年前凶殺案有關的任何事,他們就只關注切尼披露的欺詐案。他們沒有鐵證,因此他們的選擇權是有限的。他們可以證明金錢動機和作案機會,但是他們需要物證或者目擊者的證詞。但是不幸的是,目擊者進入醫療體系的可能性極低。太多的護士或者醫生需要圍著病人轉,而且他們有自己的沉默守則,即便看到了犯罪證據,他們也不會供認出來的。
「一個是殺人犯!另一個的確是犯罪,但只是用了一個沒有必要的起搏器,並不會致命。起搏器只有在心臟病發作的時候才會被激活。」
「兒童虐待?配偶虐待?監管缺失?」
「她有嗜酒的毛病。」
「是啊,」大衛說,「確實如此!」
「哦,看在老天的分上,」他終於驚呼,「至少你們倆可以洗個澡刮個鬍子吧?這可不是一場丐幫大會。」
「似乎是那樣的。警察並沒有證實這一點,但是你根本不能相信他出現僅僅是為了做飯。帕特麗夏當時已經開始猛灌杜松子酒了。所有人都認為是米根凶殺案把她推向了深淵,但是警察將這追溯到了米根死前。正是在那之前,就是所有事情發生之前,它已經將帕特麗夏置於一種讓人摸不透的狀態。誰知道女人在這種病態下能做出什麼?」
「沒有。」
「再說帕特麗夏·斯托克斯女士,我知道昆西對這位衣著精緻的女士深感懷疑,但是,有任何暴力或者監管缺失的記錄嗎?」
「那是波士頓地方警局的管轄範圍,理應由他們處理。就像是米根·斯托克斯的案子歸昆西負責一樣。」
「媽的!」大衛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懷疑地盯著這個上司。「這個案子不歸我管?!我的工作和這些問題一點都不相關?!我這邊有一位恐懼的女士待在旅館的房間里,甚至連回家安不安全都不知道,我當然應該負責這個我已經開始著手的案子。」
「這麼說我們找到殺人動機了。」賴默爾說道。
「可以開始了,」賴默爾輕鬆地說,「這
九九藏書到底是怎麼回事?」七點整,督導特工衣冠整齊的形象出現在他們眼前。他量身定製的雙排扣灰色西裝無可挑剔,他的白色襯衫熨燙整齊,與他幹練的短髮堪稱絕配。他坐在他的核桃木大辦公桌前,身後是雕刻著十三顆星的FBI徽章,徽章中間刻著一根白色橫條,上面印著忠誠、勇敢和正直。即便只是召開個內部會議,只要賴默爾一出現,就會給人帶來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感覺。「有人可能會命喪手術床。這是不顧後果地侵害他人生命的行為。」
賴默爾給他懷疑的口氣添上了嚴肅的表情:「尊敬的探員先生。你在醫療保健欺詐小組工作。探員切尼已經發現了針對哈勃·斯托克斯醫生和威廉·謝菲爾德醫生的有力線索,可以幫助我們查清他們的行徑。那個案件才是你的工作,需要你的關注。」
「什麼?」他的話現在引起了賴默爾的巨大興趣。
「不。」賴默爾說。
「不?」
波士頓醫療保健反欺詐小組這位年近五十的頭兒可以告訴你FBI徽章上任何一個顏色和圖案的象徵意義。他也會去墓前發誓胡佛從來沒有碰過女人的內衣,這不過是一個可怕的誤解。他是保守的,他是官僚的,但他也認為,醫療保健欺詐是席捲美國的最惡劣的犯罪行徑,因為一旦出現這種有預謀有組織的犯罪,就意味著每美元里有十美分被浪費掉了,更何況還會有虛假治療、不必要的醫治程序,更甚者會對人類生命產生威脅,而他就是把小命搭上也要做些什麼來遏制這種行為。他相信自己的工作意義深遠。在大衛眼中,這種人在當代社會十分稀缺。
大衛咬牙切齒地說:「是的。」
「沒有。」
「但是即使我們現在可以證實哈勃·斯托克斯正在通過非法手術獲取不正當利益,這和二十五年前的米根·斯托克斯又有什麼關係呢?」
「確實如此,」大衛贊同道,「布萊恩其實有一段非常糟糕的歷史。休斯敦警察的報告記錄,他經常打破家中的物件,眾所皆知的是他幾乎每晚都會讓他的母親落淚。調查主管寫道,對於保姆有個要求,不能讓布萊恩和米根獨處一室。顯然,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毀壞她的玩具,比如做一個扣籃動作。值得一提的是,布萊恩1972年去看過一個治療師。看上去,布萊恩好像有玩火的記錄。」
切尼講述了昨晚那讓人狂飆腎上腺素的探險:哈里·波爾胸部疼痛,被送往急診室。他待在重症監護室,一動不動,但看起來挺好。然後,哇,他五小時內發作了兩次心率過緩,哈勃·斯托克斯醫生將會給他做心臟起搏手術。切尼正好在重症監護病房外看到威廉·謝菲爾德幾次,在他輪班結束的幾小時后,而那間病房裡其實沒有病人。他看起來只是在那裡「閑逛」。如果你問切尼,他也會覺得他只是在那裡隨便閑逛。
「啊,我的老天。」賴默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趟走廊。」
切尼帶著敬畏盯著大衛,由衷地說:「酷斃了。」
「去他的跟我無關!二十五年前,斯托克斯一家需要錢,他們女兒的死給他們帶來了一百萬美元。現在哈勃又一次有些入不敷出了,他又在從其他的途徑賺錢,剝削無辜病人來牟利。這就是他做事的行為模式啊!」
切尼並沒九九藏書有被說服。「如果只是為了錢的話,他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多做點非法手術?」
「多劃得來啊!」賴默爾低聲說,「拉塞爾·李·福爾摩斯的招認真是他們的救星。」
「一個是保險欺詐,一個是醫療保健欺詐。」
「我去盯著謝菲爾德了,」切尼突然眼前一亮,「有重大發現。」
「但是那個槍手,拉里·迪戈——」
「讓我們從米根·斯托克斯的案子開始說吧。」賴默爾拍打著桌上哈勃·斯托克斯和威廉·謝菲爾德的醫療欺詐檔案,「你們到底是怎麼又接手了一個二十五年前已經結案的凶殺案的?」
大衛分配到了充滿樂趣的工作——撰寫書面記錄,從財務報表尋找需要的材料,以及可以證明哈勃和謝菲爾德之間利益關係的證據。
「帕特麗夏·斯托克斯,遇見哈勃之前,她很富有。她家境殷實,父親為石油大亨,她是父親的掌上明珠。聽說她父親並不是很喜歡哈勃,認為他配不上他的女兒。但是這並沒能阻止他給他的女兒一個夢寐以求的婚禮以及一幢坐落於山間的宅邸。但不幸的是,當帕特麗夏安頓下來,成為一個醫生的妻子時,她發現自己並不喜歡現在得到的這些。她開始瘋狂地花錢,出去參加舞會。並且她跟傑米·奧唐納共處的時間開始超過和她丈夫在一起的時間,儘管她丈夫更多的時間是和二十多歲的護士們在一起度過的。
「這樣,謝菲爾德就可以輕易償還賭債,而哈勃可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大衛嘆了口氣,「我了解到的關於哈勃·斯托克斯的一點是,他喜歡較為奢侈的生活方式。」
「哈勃·斯托克斯或者傑米·奧唐納呢?」賴默爾問道,「他們有不在場證明嗎?」
大衛和切尼面面相覷。他們搖搖頭。
即便如此,大衛仍然十分欣賞他。
大衛笑了:「好吧,但是我還沒說完斯托克斯家的情況呢。現在,米根·斯托克斯該出現在我們腦海中了。我們知道哈勃、帕特麗夏和他們的兩個小孩後來非常幸福。但是接下來,米根凶殺案前的六個月,哈勃和帕特麗夏開始每晚都打架。一個女傭跟他們家的朋友說了什麼,第二天就被帕特麗夏炒了魷魚。所有謎題中一個最大的謎題是,傑米·奧唐納又開始出現了。」
「大多數婚姻都是那樣的,」賴默爾輕聲說,「如果那也算得上是犯罪活動的一個跡象,那麼我們有必要逮捕所有婚齡超過五年的夫婦。」
「我今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的藥劑師朋友打電話,」切尼大聲地說,「她說,如果你想讓一個人看起來需要安裝心臟起搏器,有兩種藥物可以有效地干擾心髒的電子傳導。它們是心得安和地高辛。心得安是一種阻滯劑,用來減慢心跳速度。地高辛也可以減緩心室的運動,但也可能會提高致死率。她說還挺危險的。謝菲爾德很有可能使用的是心得安。」
賴默爾讚許地點頭。而切尼卻陷入了沉思。
「這也是我現在想知道的。」大衛朝前俯身,將他的手肘支在膝蓋上,「我昨晚瀏覽了休斯敦當地警局送來的所有案件檔案,發現了米根·斯托克斯案的幾處關鍵點。一是,斯托克斯一家在一九七二年經濟非常困難。他們住在一棟大別墅里,但那是帕特麗夏父親贈送的,根本不是哈勃可以買得起的。read•99csw.com他僅僅是一個住院醫師,年收入一萬美元,並四處借錢以維持其妻已經適應的高消費生活方式。米根消失的時候,他已經是第二次抵押房子了,並且有三次未償還貸款的記錄。從財務角度上看,有一點是肯定的,米根凶殺案的發生對哈勃和帕特麗夏·斯托克斯來說最好不過。」
「這個新手是對的,」賴默爾說道,「你已經確定了動機,里格斯探員,但是你還沒有確定他是暴力犯罪的性格傾向。我們都知道哈勃·斯托克斯熱愛他的生活,可能會導致他犯下欺詐,但是我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他涉嫌謀殺呢?他有暴力記錄嗎?」
大衛搖搖腦袋。「哈勃說他在工作,但是沒有人能夠證明。奧唐納說他出城了,但是也沒有證據。能調查成這樣已經不錯了,警察甚至不能確定保姆關於米根被帶走時間的供詞是真實的。她不說英語,回答問題時也不願直視他們的眼睛,並且她大部分的時間都羞怯地靠近哈勃。他們認為她可能和他有點關係,或者至少,她想要知道他對她的說法是否感到滿意。所以,米根那天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被帶走。第一天米根·斯托克斯消失了,第二天贖金字條出現在哈勃工作的醫院,並且也沒留下任何和綁匪相關的訊息。八周后,米根的屍體被一個警察和他的尋屍犬發現了。
賴默爾和切尼失去耐性地看著他演說。「打電話的人,」大衛表示,「就是那個匿名舉報人,他在向我們舉報這起醫療欺詐的同時也讓拉里·迪戈開始懷疑梅勒妮的身份。他的目的似乎是為米根·斯托克斯復讎,為了能惡有惡報。所以如果他正在讓我們介入這起案件,那麼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應該相關,它們全都是相關的。」
「他和帕特麗夏有一腿。」切尼說。
賴默爾緩緩地點頭,噘起嘴。「有趣。因此我們有一個工作狂醫生和一個痛苦的酗酒妻子,以及一場和家庭朋友的三角戀。到底傑米·奧唐納和斯托克斯家有什麼關係?」
「是啊,昨天深夜,他也總是在辦公室待著。他的工作到底是負責什麼啊?」
「這樣就只剩布萊恩·斯托克斯了,」賴默爾繼續道,「可你自己都承認,他喜歡自己的第二個妹妹,並且一直非常保護她。承認吧,探員大人,這個案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動機是一回事,性格傾向又是另一回事,但是沒有一個嫌疑人有作案可能,至少在我們的眼中是這麼回事。所以還是把它留給專家吧,把它留給昆西。」
他略帶怒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們跟在後面。他停在咖啡機旁,然後給他們遞過來熱氣騰騰的咖啡。他們戰戰兢兢地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喝著,然後乖乖地跟著他們憤懣的領導回到辦公室。在辦公室里,賴默爾給了大衛一個警告,指責他越權辦案,而且擱置了一個「重要性不言而喻」的犯罪調查。大衛放下他的咖啡,全神貫注地思索著,努力地將線索拼湊到一起,好在一會兒有機會張口說話的時候,能顯得機智聰慧。張嘴說話的機會來得比他想象的還早。
「好,那麼先不討論這條。接下來是我的第二個發現。不僅哈勃有作案動機,這個家庭的所有人都有問題。一九七二年警察們鎖定了四個嫌疑犯而不是一個:哈勃·斯托克斯、帕
read•99csw•com特麗夏·斯托克斯、傑米·奧唐納,還有,信不信由你,布萊恩·斯托克斯。」大衛看著他們吃驚的表情,點了點頭,「確實。這個家庭不僅有骷髏頭,還有墓地。如果你覺得哈勃不至於是那個兇手,那我們看看其他人吧。」
「這在六個月前就已經浮出水面了。但是有任何施暴的報告嗎?」
「但是距離謀殺自己的親生小孩還是很遙遠的。」
「根據這個家庭的朋友的說法,他們確實曾嘗試和解。哈勃回家回得更勤了,並且他們決定生第二個小孩,米根。這次看起來似乎起了作用。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帕特麗夏放棄了舞會,最終成了一位至少看上去合格的母親。她開始做一些慈善事業,參加了幾個組織,但不管做什麼都透出她對孩子的寵愛。據當時的管家說。她和哈勃又開始共享同一間卧室,但是管家並沒有換洗他們床單的必要,我相信你們能聽懂我的意思。」
「好的。」大衛草草地說道。
這時賴默爾也提出反對意見。「可是,斯托克斯醫生也可以靠其他方法賺錢啊,比如在醫院賣葯、索取醫藥代表的回扣。我們都知道醫療人員有許多方式可以通過他們的職位牟利。因此我還是支持切尼的觀點。我們已經認定了哈勃和帕特麗夏·斯托克斯需要錢,但我還是不能相信他們竟然會冷血到謀殺自己的孩子來獲利。」
大衛聳了聳肩。「好吧。所以現在我們有了殺人動機和三角戀。可能哈勃對他的妻子非常生氣,他認為殺了米根是刁難帕特麗夏以及解決經濟危機的好法子。或許是傑米·奧唐納認為帕特麗夏永遠不會離開哈勃,只要他們有共同的孩子,所以他想做點什麼。又或者帕特麗夏被逼得太緊,而又喝得有點多,恰好米根在那個時候出來搗亂,然後帕特麗夏就爆發了,最終只能『再見了米根』。現在我們看一下第三種可能——布萊恩·斯托克斯。」
大衛疲倦地笑了:「我們甚至連哈勃·斯托克斯是否做過醫療欺詐都不知道,更說不上來他是否和米根的死有關。聽起來,昆西更傾向於認為是那個母親——」
「我去調查米根·斯托克斯案件,」大衛說,「躲開子彈之後,我又給督導特工昆西打了一通電話。沒什麼發現。」
「然後病人就會表現出血液循環紊亂,需要立即手術。」大衛補充道。
「讓我們談談傑米·奧唐納吧,他或許有犯罪前科。而且根據拉里·迪戈的供詞,傑米·奧唐納在得克薩斯州時見過助產士,但是同樣的,記錄顯示他非常溺愛自己的教子,並且與這個家庭關係很親密。」
「他是這麼說的。但是我認為他不需要正式地重新審理這個案子。我們正把它作為我們案子的一部分進行調查。」
大衛無奈地搖搖頭。
「他僅僅是一個小縱火犯罷了,」大衛說,「現在,讓整個事件更有意思的是,他和帕特麗夏沒有米根失蹤那天的不在場證據。帕特麗夏告訴警察她帶布萊恩去治療師那裡了。這已經得到了確認,但是會面在早上十點就結束了。警察下午兩點接到保姆的電話,得知米根從她的車中消失。五點的時候帕特麗夏和布萊恩驅車回家,可以預想到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時會有震驚的表情。」
「哈勃大學時代的老朋友,傑米·奧唐納沒上學,他完全是自學成才的。他在油https://read.99csw.com田工作,以此謀生。表面上他和哈勃並不是很搭,但是他們都很有野心。當然,他們通向頂點的道路完全不同。哈勃現在是社區先生和家庭先生,而傑米·奧唐納認識很多人。國際刑警組織有一份他的檔案。」
「這個案子跟你無關。」賴默爾非常生氣地還擊過去。他給了大衛一個警示的目光,大衛並沒有理他。
「不會的,住院醫師是工薪制,而不是按工作量付費。一周做一個心臟起搏器手術還是做十二個手術,對他來說收人都一樣。」
賴默爾說的是暴力犯罪者的側寫特徵。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連環殺手在他們的歷史記錄中至少符合上面三種情況中的兩種。但是布萊恩·斯托克斯除外。
「所以,」切尼最後有力地總結道,「謝菲爾德會在晚上偷偷潛入重症監護病房,這就是他總是待在醫院的原因。注射一次心得安可能僅僅會引起關注,但不會立即有心臟病專家建議手術治療,可是,如果一系列的心臟病反應連鎖發生就不同了。」
大衛開始從頭給他彙報,最終,大衛陳述道,他越來越確信,斯托克斯一家有著比醫療欺詐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勃正在做!」切尼脫口而出,「我發現了。我發現謝菲爾德有問題了!」
大家一致認為應該把切尼派到醫院偽裝成一個守衛。這樣他就可以潛進重症監護病房,問護士問題,甚至能夠現場抓住謝菲爾德的犯罪行為。
「你和昆西聊過?在匡提科的昆西?」
大衛繼續說:「國際刑警組織一直想控訴他倒賣槍支,但是苦於沒有證據,能發現的只是他的社交圈很有意思。此外,他經營合法的進口生意,在每年四月十五日繳稅,有段時間,他像我們其他人一樣,只是個普通守法居民。」
賴默爾還是表示懷疑,但是最終他嘆了口氣。
「如此簡單,」賴默爾說道,「每次注射,謝菲爾德要花兩分鐘,而下面的治療過程需要耗費一小時。哈勃可以通過手術獲得兩千美元,而使用了作為哈勃專利的心臟起搏器,他又可以獲得額外的四千美元。如果他們在一周內做那麼幾次案子,那麼……」
「這個家庭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切尼自言自語道。
「我們其他人並沒有和帕特麗夏·斯托克斯上過床啊。」切尼冷冷地說。
「昆西正在重新審理這個案子?」賴默爾問道。
「他們與這個案子是相關的,」大衛頑固地回答道,「我會告訴你最後一個理由。」
「你在開玩笑吧?」賴默爾坐直了,「不要告訴我他還有尿床和虐待動物的習慣。」
然後他開始全身心投入到梅勒妮·斯托克斯身上。但是直到這一天結束,他也沒能找到賴默爾想要的證據。除了頭痛,梅勒妮的身體狀況非常健康,沒有一塊壞掉的骨頭,也沒有一處擦傷。記錄中,她生活快樂,心智健康,是整個街區最棒的生日派對上的壽星。
「昆西是對的。和米根·斯托克斯案件有關的所有證據都蒸發到天上去了,並且家庭的每一個成員都有嫌疑。如果拉塞爾·李·福爾摩斯沒有招認,警察會一直調查斯托克斯一家和奧唐納,直到水落石出。只要調查仍在進行,保險公司是不會賠償的。基本上,拉塞爾·李最後一分鐘向拉里·迪戈提供的供詞,為這個家庭消除了一個非常尷尬的調查,並且贏得了一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