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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

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

在現代科學搭建的歷史框架中,將地球的歷史大致分為地質時代、人類史前期和文明階段,這也是創建世界神話時代學說的古文明理論家們始終期待的一個結果。毫無疑問,這些人類早期的學者對於證明自己所主張的信仰理論的關注程度,就像課堂上渴望不斷汲取知識的學生一樣。每當他們闡述人類進化歷程與揭示人類起源問題時,便總會提到各地的神,以此來反駁那些對他們自身的文化和政治產生影響的敵對勢力。也正因如此,許多與其對立的民族的宗教信仰才得以久盛不衰,源遠流長。當然,對於不同國家的城邦教士而言,都必須藉此以解決許多共同性問題。而對於其他問題,他們則要考慮到不同民族的信仰範式,根據具體的社會環境來傳遞「神諭」;自然,他們不會忽視一些「意外發現」,這些偶然的發現可能是來自於一些古老而未知的民族留下的遺迹和已經滅絕的動物骨骼。
「這一時期,我又看到來自亞洲的一些其他部族進入到法國南部地區。在靠近蒙通(Mentone)的格里馬爾迪我居住的一處山洞附近,生活著一個黑皮膚的族群,他們長著闊鼻和突出的嘴。他們有一點像現代南非的布須曼人,也是一樣的矮小身材,但是他們的頭腦和面部則要大得多,也更加聰明。成年女性已經發育得相當豐|滿;她們那脂肪臀的形體確實相當的怪異,但在當地卻很受青睞。」[12]
[13]這一工具也被稱作「sceptre」(節杖);很可能是一種「弓箭矯直器」。
4. 奧里尼雅克文化,處於第三紀間冰期及以後
他們相信日月皆由洋底而來,因此光明應是來自黑暗,並斷定一年的輪迴應是始於冬而終於夏。
當然,這些神話的締造者掌握的僅僅是對他們自己國家歷史的一點「貧瘠」的知識,因此,很多時候他們不得不憑藉想象力來補充一些內容;但是,我們也不要因此而將他們僅僅看作是異想天開的造夢者與神奇故事的杜撰者。事實上,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他們的許多主張理論並非全無科學依據。因為他們常常都是自然現象的細心觀察者,有時還要對觀測結果做一些歸納和演繹,只要我們想象一下在那個年代可供他們研究的地域空間是多麼有限,也就不難理解那些思想家要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要付出多麼艱辛的努力了。今天,我們再回過頭來看當年巴比倫和埃及的科學家們的言論,其許多論斷的確都是非常有道理的,比如,他們通過觀察河床淤泥的堆積帶動陸地作物的生長,河水的灌溉可以使貧瘠的荒漠變得肥沃豐饒,從而得出水是萬事萬物存在的源泉和最基本要素,又有誰能說這不是對自然界生存定律的最具遠見卓識的千真萬確的精闢論述呢?
[6]《老艾達》,O. 布雷著,第291、295頁。
「接下來便是第四紀冰川期,全球氣溫普降,當我再次醒來,環陸而行,發現這個世界又發生了很大變化。我從維澤爾河右岸的瑪特蘭納(La Madelaine)醒來,當時這條河的海拔高度要比今天高。在這個地區,生活著類似於克羅馬尼翁人的高個子民族,但人數更多的則是馬格德林時期的一支入侵民族,他們身材矮胖,很像今天的愛斯基摩人(Esquimaux)。他們為混血民族,但絕非怪異人種。這種身材矮小的民族與莫斯特人相比,面部更加清秀,智商也更高;他們的前額很大,下頜突出,他們穿著緊身得體的獸皮衣服以抵禦副極地地區的寒冷氣候。同奧里尼雅剋期的山洞民族一樣,他們也堪稱技藝精湛的藝術家。史上的格里馬爾迪人曾向南遷徙,其典型的大母神的象牙雕刻為細腰女子的形象。這些藝術家們仍延續古人的習慣,繼續用動物圖案來裝飾山洞,此外,他們也在日常工具、武器甚至岩石或石板上刻下他們的作品。野牛和野馬是他們經常描繪的對象,但最為他們熱衷的是在那個寒冷的時代出沒于歐洲北部的各種動物。此時,由於人類捕捉技術的提高,猛獁的數量正變得愈來愈少,藝術家們便在象牙護符上刻下它們那臃腫龐大的軀體。當然,他們對於遊盪在雪域曠野的成群結隊的馴鹿的研究也興緻頗高,畫面上的馴鹿千姿百態,有的蜷伏在湖邊河畔,有的在野狗或獵人的箭下奪命奔逃。此外,馬格德林期的藝術家們的畫作還包括咆哮的岩洞熊,長著雙角和突出鼻子的長毛犀,羚羊以及奔跑能力極強的狼。在鳥類中,他們比較熟悉的有鵝和天鵝,同時,他們也是經驗豐富的漁民,他們能夠雕刻出各種特點鮮明的水生動物,如優雅的鮭魚和目光敏銳的海豹。許多獵手都能用他們手中的匕首熟練地雕刻出他們經常追蹤和捕殺的動物的形象。」
6. 馬格德林文化,處於第四紀冰川期
根據猜測,圖安是在上新世之後或者更新世早期在歐洲從巫術般的睡眠中醒來的。當時,他兩眼盯著由各種奇特的參天大樹組成的鬱鬱蔥蔥的森林中的景觀,驚訝不已。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野生動物在森林中往來穿梭,其中有些長得很似大象的樣子,它們中身軀最為龐大的就屬長著長牙的乳齒象了;成群的河馬在水中懶洋洋地噴著鼻息,在岸邊的陽光下徜徉休憩;還有那貌如海牛似的身軀笨重的恐獸,長著向下彎曲的獠牙還有伸出的短鼻子;在寬闊而碧綠的草原上,成群的小馬在盡情奔騰;而可怕的長著鋒牙利齒的老虎則蜷伏在叢林中,伺機捕獲它的獵物。
我們了解得深入紋理;
難道所有的符咒,
《圖安?麥克卡萊爾傳奇》(Tuan MacCarell legend)的作者在這本書的起筆處,就從更新世時代之初講起,眾所周知,那可是前後跨越至少62萬年的歷史長河。但儘管如此,與第三紀的四個階段中的任何一個(始新世、漸新世、中新世和上新世)相比,它還是要短暫得多。
第22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3)
[5]《北方古代史》,馬萊著,第451頁。
有些考古學者將阿布維利文化以前又分為兩個階段,即梅斯韋尼階段(Mesvinian,為第一階段)和斯特雷皮階段(Strepyan,為第二階段),但是學界普遍認為,此二者皆為阿布維利文化前的早期階段。此外,還有一個叫作馬弗里(Mafflian)的更早階段的文化,被與蓋雷山人(Galley Hill,位於英格蘭東南端的肯特郡)化石聯繫到一起,這已被歸為阿布維利文化的斯特雷皮時期。其中,各個不同階段又被細分為高級、中級和低級階段。
手柄扳動者,乃月之父,亦日之父也。
他的意志是打開每一扇成功之門的鑰匙……
[2]《阿姆洛蒂傳奇》(Amlodi Saga),約克?鮑威爾譯。
[16]《歐洲民族古代史》,第5頁,1914年。
詹姆斯?蓋基(James Geikie)教授坦言他對有關地球第三紀各個階段可能存在人類的構想持懷疑態度。對此,他這樣說道,「我們必須從始新世時代開始向前追溯,在數百萬年以前,整個哺乳動物種群還處在調整和變化過程中,持續不斷地進化最終導致大量物種都發生或多或少的徹底性變化,而在這一過程中,許多其他物種則永久性滅絕了。但是,如果我們接受原始石器時代的觀點,並將此作為始新世和漸新世時代存在人類的證據的話,那我們在這一問題上就必須承認——僅僅是在此問題上——生物進化很可能在其漫長的持續時期內出現過一定的中斷和停頓。因為它首先要向人們解釋清楚,所謂的原始石器時代,即古老的第三紀所構成的幾個階段,是怎樣用分別代表中新世、上新世乃至更新世的地質運動沉積物截然區分開來的。在我看來,要做到這點,是根本不可能的。」[16]
在下一章中,讀者們將在作者的引領下,從舊石器時代保留至今的宗教信仰和神異崇拜的印痕中,置身對人類歷史長河的無盡遐思。同時,這些塵封已久的歷史證據再次表明,提出「克里特和希臘前的歐洲」這一課題,對於研究神秘的史前文明具有多麼重要的意義。正如長久以來,人們對於巴比倫和埃及的神話read•99csw.com傳說孜孜不倦的研究一樣,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尚不為人所知或知之甚少,但其歷史重要性絲毫不容忽視的古代文明,而我們正是懷揣這些困惑和疑問,跋涉在神秘之旅上的探索者。
在愛爾蘭歷史上的蓋爾人的傳說中有這樣的記載,當圖安結束他的述說時,「所有聽者無不動容,他們連聲稱謝……整整一周他們都在與他傾心交談。」但是他那現代式的敘述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解決很多問題。它只能蜻蜓點水式的觸及一些爭論問題的邊緣,對漫長的歷史做出一個相當模糊的描述,並且很可能還是不確定的。但是,這卷史冊主要向我們揭示了早期人類的智力活動,因此它也不必對歐洲的地質時期和早期人類種族等諸多爭議點一一給出答覆;但無論如何,它還是對現代考古研究可能得出的結論做出了一個簡要概括,而廣大讀者對於這其中的每一特定階段都會非常熟悉,因為它們對於人類歷史的發展的確意義深遠。
從《老艾達》中的著名詩篇《女預言者的預言》(Voluspa)中,有著下面的描述——
圖中包括:用象牙和骨頭雕刻的刀柄和匕首柄;野生動物的圖案;人或魔鬼的面龐、獸頭怪或高舉雙臂的神像(酷似埃及人對於靈魂的崇拜);佩掛著『弓箭矯直器』的野馬;人類經常圍捕的野牛、海豹、馴鹿和狗熊;以及穿孔的護身符等。
狂風捲起漫天巨浪湧向萬丈冰山
在一個陰風怒號豕突狼奔的年代——也就是天地即將塌陷之時。
對於它的絲絲縷縷,
如果這些古代的先哲們,果真如記載所言,為「流浪的猶太人」似的聖人,早在遠古時代就對只有在今天才可能獲取的科學數據瞭若指掌,那麼,他們用言語記錄下的那些「史海沉鉤」,實際上將遠比其構想出的任何內容都更加神秘,撩人心魄。並且,這些描述對今人同樣不乏如詩如畫的強力吸引。豈若如斯,這些如僧侶般虔敬的聖人們也就不必言詩銘志以追憶它們了:
大地從海洋中冒出,綠色重新開始;
馬杜克(巴比倫的太陽神)撒麥秸於水面。
第28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9)
「奧里尼雅克的藝術家們習慣於用各種野生動物的圖案來修飾他們的山洞,他們通常先用帶尖兒的燧石在岩壁上勾勒出圖畫的輪廓,然後再用紅色的赭石或者裝在骨制顏料管的其他顏料給圖畫塗上顏色。在西班牙的阿爾塔米拉(Altamira)的深洞中,我看到一個規模很大的畫廊,不同風格的藝術家將各自作品齊聚那裡。一部分拱形屋頂上滿是各種逼真的可食用動物的畫像,其中包括野馬、馴鹿和野豬,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藝術作品同樣價值不菲。在一些始終有人居住的山洞中,經常會留下人類雙手的印痕。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保佑人類平安而不受魔鬼的攻擊。獵手們在夏季狩獵時,一般會在狩獵區的岩洞牆壁上刻下一些符號作為對他們經歷的記錄,以便提示附近的人如何在那裡更容易求得生存。此外,他們還描繪出那些必需受到敬畏的魔鬼的樣貌。奧里尼雅克時代的獵手是我看到的最早使用弓箭的民族。為了準備箭支,他們學會了利用由穿孔骨頭製成的弓箭矯直器。[13]同時,他們的燧石工具及其使用的技巧性也已遠遠超越了莫斯特時代的人類。」
「當我再度陷入睡夢之時,這片蒼茫的冰雪大地進一步擴大,它們淹沒了荷蘭、比利時,漫及到易北河流域,幾乎推進到波希米亞(Bohemia,以前為一中歐國家,現為捷克一部分)平原,那裡屬副極地氣候,也就是今天的西伯利亞北部地區比較常見的苔原氣候。蘇格蘭、愛爾蘭和威爾士到處都是一片冰天雪地,英格蘭當然也不能倖免,在東抵埃塞克斯(Essex)、西至格羅斯特(Gloucester)以北的廣袤大地上,除了這一地區的中心地帶和約克郡東區(East Riding of Yorkshire)由於冰山碰撞留下殘存的幾塊空地,其餘地方全都覆蓋著皚皚冰雪。這便是第二紀冰川期。當時,全球的冰山運動已達到一個極致,我繼續我的行走,向南穿越法蘭西,然後是一片毫無生氣的荒地,接下來我終於再次發現鮮活的生命,成群的麝香鹿、馴鹿、行動遲緩的長毛犀、長著長長的向後彎曲獠牙的肥大的猛獁,以及蓬頭垢面的紅色精靈。」
[12]現已發現的兩具格里馬爾迪人顱骨帶有鮮明的黑人特徵:頜骨明顯突出。
第一章冰川期與間冰期時代的遠古歐洲
我看到又一個崛起時代的到來,
此後便是阿布維利文化早期的梅斯韋尼和斯特雷皮階段。
第29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10)
2. 漸新世時代,法格尼(Fagnian)
「下面我將要講述的是,當我在法國西南多敦河(Dordogne)流域的莫斯特(Le Moustier)想要尋找一處棲身之地時,所看到當地一個部落的場景。當時,維澤爾河(Vézère)的流域要比現在高出許多。那是一個陰冷潮濕的夏日,我鑽進一個山洞,發現一個用石塊搭建起來的火爐,上面烤著好多鹿腿,在這旁邊,有幾個傢伙正蹲在那裡忙著撞擊火石。如果將其與謝勒人和阿舍利人相比,很明顯,他們創造出更多的勞動工具,並且在利用材料方面展示出更大的技巧性,比如,他們能夠把石片打磨得更薄,使用更加小巧輕便的器物,而且任何一種新創造出來的工具都會經過十分細緻的雕琢打磨,直到它變成一件看起來令人相當滿意的工藝品。這些人能從他們的工作中獲得樂趣,並且相互之間比較各自的勞動成果以博得同伴的誇獎。裁縫們用鋒利的手斧剝下死去動物身上的干皮,然後兩腿交叉地蹲伏在地上,將一塊塊碎皮縫合成一件件比較美觀的服裝。同時,他們還使用燧火用的打火錐在衣服上穿個窟窿,用來插同樣由干獸皮製成的腰帶。傍晚時候,一隊獵手滿載著一天的戰利品凱旋而歸——他們拖著一個獸皮製成的雪橇,上面放著一頭麝香鹿的屍體;當他們圍坐一團舉行盛大的晚宴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大談起同山洞里的狗熊進行殊死搏鬥的英勇,從洞中強悍的獅子以及可怕的長毛犀那裡虎口餘生的幸運,拚命殺死一頭巨象的驚心動魄,以及最後又是如何看護好他們的獵物免受四處遊盪的鬣狗、狼獾、北極狐們的劫掠的經過。此時,女人們則忙著在山洞口將麝香鹿的屍體切割成塊,用燧石刮刀將其皮表清理乾淨。然後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這個部落的首領宣布第二天他們將會繼續向東以獵取更多的麋鹿。我逐漸了解到這些人是在夏天時候遷移到北方,而在寒冷的季節即將到來之時,再次遷徙回南方的山洞中。而在此期間,他們時常不得不與覬覦他們暖巢的其他部落展開捍衛家園的戰鬥。」
[11]尼安德塔人(Neanderthal),是史上最成功的人種之一,他們曾經憑藉著驚人的環境適應力,克服冰河時代嚴寒的極地氣候,主宰歐洲長達25萬年之久。
在北歐,人們還注意到,每當冰雪融化之際,也便是萬物復甦之時,於是先哲們推論,當電光閃現南國,天地間的第一人——Ymer便宣告誕生,或者「大海中的一滴甘露」灑落原始冰山之上,於是迅速化冰為水,潤澤大地。
也或許,那些當初構建出神化框架並演化出各具地方特色的神學的古代先哲們,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已經將用偽科學的方法推導出來的理論、許多令人不解的奇思異想、無人知曉的早期移民的傳統以及不同地區民族的獨特經歷有機融匯到一起。有些傳統可能在新石器時代初期或石器時代晚期前就已經出現。正如下文中將要提到的,其中的某些傳統對於古文明的研究者來說可謂了如指掌,它們在舊石器時代的大部分時期及石器時代的早期在原始民族中十分流行。這些保留下來的傳統習俗很可能與一些地方的傳說有關聯或者就是建立在它們之上的。既然這種可能性存在,那麼,人們記憶中的波斯神話所反映的歷史就不僅只是發生在那些冬季氣候格外嚴寒的山區——就像洪水經常泛九九藏書濫的那些河谷地區一樣,甚至可能是在更早的冰河世紀後期的某個階段發生的事情。在一部敘事史詩中提到一位名叫伊馬(Yima)的長老——後來成為冥界之王,他專門辟出一塊樂土,供人類和他們飼養的牲畜躲避「萬劫不復的魔鬼冬天」,只因他曾經受到阿胡拉?瑪茲達(Ahura Mazda,即阿修羅,襖教中的善神)的警告,才得以率領眾人逃出這場即將到來的世界災難的。或許那片「樂土」是南方的一個山谷,當年第一批波斯人由於冬天的嚴寒不斷加劇,山區周圍的高原被冰雪覆蓋的面積越來越大,所以被迫遷徙,並最終在那裡定居。這部分內容在祆教聖典《火教經》(一部波斯人的聖書)中也有所記載,「在冬天到來之前,大地是一片蔥蔥鬱郁的草地……河水流淌其間,冰雪紛紛融化。」在冰島,也有一個類似的關於預言漫長的冬季將要來臨的神話。根據《散文艾達》記載,這是一個由多個零散的傳說拼湊在一起的神話,每人知道這些傳說始於何時,來自何處,但這個神話應該早於在冰凌族和火(閃電)族恣意肆虐下導致世界毀滅的傳說。書中這樣寫道,「在冬天將要降臨的第一個地方,被稱作菲姆布爾之冬,在整個冬季,寒冰刺骨,狂風怒號,天氣暴虐,漫天的飛雪從世界的四角簌簌而落,陽光慘淡,大地死寂,天地間毫無生氣。」[5]
「我看到新的人類種群。在多敦河流域,又出現了一支部落,他們肢體纖細,身材高挑,英勇善戰,凌駕百獸之上。他們中有些高達6英尺6英寸。但是,他們不僅在身材上與業已消失的莫斯特人(很少超過5英尺3英寸)對比鮮明,而且他們的頭顱更大更長,面部更為寬闊豐|滿,額頭高翹,褐色的眼睛深陷眉下,突起的顴骨,曲線分明的嘴唇,以及輪廓有致的頜骨。他們比以往我看到的任何人都更加接近現代的歐洲人。他們的面部由於風吹日晒而變成棕褐色,看起來警覺而機敏,儘管紋路粗糙,但每當他們綻放開心笑容露出潔白牙齒的時候,表情是那樣的柔和。我發現在這群人中,年輕人總是對年長者表現出極大的尊重。常常會看到這樣的情景:許多人聚攏在一個洞口處,聆聽某位白髮老者的教誨。一位曾經作為開拓者與部族領袖率領眾人出生入死、見多識廣的老者,就居住在克羅馬尼翁的一個洞中,他常常都要被請出解決困擾眾人的紛爭,為部落的重大事件出謀劃策;同時,他還精通療傷醫病之術,為部落中的傷員患者袪除病痛。此外,這些人也比他們的先輩——莫斯特人更加敬重部族中的死者。我曾經在奧里尼雅克(Aurignac)目睹過他們將一位犧牲的勇士的屍體安放于部落的家族墓穴中的場面。死者身穿專門為他縫製的獸皮衣服,頭上戴著一串海貝頭飾,項上掛著一圈串在一起的馴鹿牙齒,還有一具象徵著智慧的鮭魚的骨架被放在他的胸口,他的全身被噴洒上一種神秘的顏料。然後,熊熊的篝火被點燃,所有的武士圍繞著墳墓緩步而舞,與此同時,一位長者年頌著死者生前的豐功偉績。女人們則跪於一旁,齊聲為他悲歌哀泣。在屍身旁邊,擺放著勇士生前使用的武器、工具連同人們為他烹制的食物和提神之水;最後,人們用一塊巨大的石灰石板將這座墓室封閉。這說明,這些克羅馬尼翁的奧里尼雅克人已經是對同胞具有憐愛之心的人類。」
1. 阿布維利文化,處於第二紀間冰期
「在歐非陸橋間出沒著許多大型動物,這是我在更新世時代的第一段時期所發現的。由於氣候溫暖,甚至連原本一向在南方定居的犀牛也向北遷移,而兇猛的老虎也開始在英格蘭平原的高地上四處遊盪,此外,在那裡我還看到各種個頭巨大的動物,如樹懶(產於南美洲的一種哺乳動物,行動遲緩)、河馬、乳齒象、三趾馬、海龜、扁角鹿(fallow deer,也稱黃占鹿,歐洲產的一種小鹿,公鹿雙角扁平,故此得名),以及長著骨質甲衣的壯如公牛的雕齒獸[7](glyptodon,俗名大犰狳,更新世—全新世時代分佈於南美洲的無齒目雕齒獸科動物),還有數不清的巨蟒和各種動作敏捷的猿猴。」
但是,整個世界範圍內對那段歷史記憶最為詳盡,理論體系發展最為完善的還數印度、希臘和愛爾蘭的神話。對於那段歷史時期,在印度的雅利安文化中有著更多的描述,印度教將構成一個歷史循環的周期分為四個地紀(Yugas,意即地球上的時期)。這些學說在相當漫長的歷史年代中經久不衰,對於現代地質學家們的研究也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四個地紀總共持續了12,000天年,等於人間的4,320,000年,每1000個包含著這樣地紀的年代(Mahayugas)叫作一劫(Kalpa),每一劫被稱作一個「梵天日」,造物主梵天(Brahma)便是操持這一無盡過程的至高無上的精神力量——「世界之魂」。這些地紀年始於克里達紀(Krita Yuga,4800天年),被稱為白色時代;然後人類開始了逐漸退化的過程,它們分別是特雷達紀(Treta Yuga,3600天年),為紅色時代;達夫帕拉紀(Dwápara Yuga,2400天年),為黃色時代;最後是卡里紀(Kali Yuga,1200天年),為黑色時代。巧合的是,這些地紀(yugas)分別近似於希臘神話中的金、銀、銅、鐵時代。。
5. 更新世早期,泰晤士盆地
「當我再次醒來,所有的冰雪正在消融,涓涓之流從業已融化的冰河中汩汩湧出。無數的河谷又開始洪水泛濫,河床附近植被繁茂,綠樹成蔭。在接下來的數年中,我看到森林從地中海沿岸不斷向北擴展,波濤洶湧的大海開始漸漸退去,越退越遠,陸地則重新從地面上升起,越擴越廣,直到許多高聳的島峰從廣袤的平原中拔地而起,整個世界的大陸環環相連。在我再一次陷入昏昏睡眠之前,我有必要先細細描述一下此時歐洲大陸的樣貌。地中海被分割成兩個巨大的湖泊,而義大利就附著在從北非海岸突出的一個三角形平原上。直布羅陀海峽幾近閉合,一個寬廣的山谷將西班牙與摩洛哥緊緊相連。當熱那亞海灣[意]漸漸消失,科西嘉島[法]與撒丁島[意]又形成一個隆起的岬角,而巴里亞瑞群島(the Balearic Isles[西])則是坐落在西班牙西部大陸指端的群山。曾經波瀾壯闊的波羅的海已然變為一片皺縮的內陸湖泊,英吉利海峽和北海則徹底地消失。此時的英格蘭群島還都與歐洲大陸相連,其上的大塊平原向西無限伸延,直抵大陸的盡頭,而愛爾蘭西海岸與蘇格蘭赫布里底群島(Hebrides)也一直朝西北方向伸展,越過設得蘭群島(Shetland Isles,英國蘇格蘭東北部一郡),直抵挪威海岸。這樣,在拉斯角(Cape Wrath,一譯憤怒角,英國西北角的一個海岬)的西北,形成了一座狹長的頸口處僅為100英里寬的「陸橋」,它將蘇格蘭島與冰島連接在一起,然後再次變窄,向北延伸,一直與格陵蘭島海岸接壤。在原來北海的位置上,易北河(Elbe,流經中歐)與萊茵河(Rhine,源出瑞士境內的阿爾卑斯山,貫穿西歐多國)幾近乾涸,並形成寬闊的河谷,它們向東150英里與阿伯丁郡(Aberdeen shire,英國蘇格蘭原郡名)的河岸相連,自此萊茵河可以源源不斷地引入蘇格蘭中部福斯灣(Forth)與泰河(Tay)的河水。洶湧的湍流穿越眾多山谷,那裡亦曾是水勢漫溢的摩瑞灣(Moray Firth ),滾滾流水一直向東而去,流經奧克尼郡(Orkney)與設得蘭群島,出易北河口西向20英里注入大海。塞納河(Seine,法國)橫穿英吉利海峽,與塞文河(Severn,為英國最長河流,全長338公里)相連,然後繼續向西,在距大陸盡頭100英里處,又與一條將愛爾蘭與蘇格蘭隔離開的狹長河流相連,最後轉向read•99csw•com南行,抵達韋克斯福德(Wexford)的坎索爾角(Carnsore Point)。」
在任何一本史志的冗長目錄中,
舊石器藝術:野牛與鹿的代表畫作
無論是在印度還是希臘,人們都會注意到,同經歷了一個由完美的原始狀態逐漸衰敗退化的過程。在愛爾蘭發現的此方面的理論體系,很可能是從高盧人那裡引入的,但其靈魂輪迴學說及燒死或殺死寡婦的習慣則是在此基礎上的進一步發展。愛爾蘭的第一個時代,也就是帕索倫人(Partholon)統治這片土地的時期,後來整個種族由於一場瘟疫而神秘地滅絕了,這段歷史被稱作蠻荒時代;隨後到來的是奈姆德(Nemed)時代,這一時代以極盡殘忍而著稱;繼而是菲爾伯格(Fir Bolgs)時代,這一階段邪惡力量肆意泛濫,壓倒一切;再后愛爾蘭迎來被善良神和英雄統治的丹努(Danann)時代,他們享有「《艾琳》(愛爾蘭史詩)中記載的人類學習的祖先」的美譽;最後一個便是今天的愛爾蘭人(Milesian)時代,也正是在這一時期聖帕特里克(St. Patrick,公元432年,聖帕特里克受教皇派遣前往愛爾蘭勸說愛爾蘭人皈依基督教,其後被愛爾蘭人尊為聖父)來到愛爾蘭並開始佈道的。
他是眾神的締造者。
凡此種種,各式各樣關於全球大災難的描述在新世界層出不窮。這其中的代表便包括巴西北部的阿拉瓦人(Arawaks,南美洲的一支印第安人)關於洪水、風雹和黑暗的傳說以及在墨西哥人中廣為流傳的關於早期的一些民族由於大洪水引起的持續的飢荒而滅絕的故事。
「全球氣候的變化導致生存的競爭日趨加劇,這也使得人類的智慧被不斷激發。在聖阿舍爾(St. Acheul,位於法國北部)、在亞眠(Amiens,位於法國境內)、在索姆河(Somme)流域,我都發現燧火技巧提高以及發明各種新式工具的痕迹,這表明人類為適應改變了的自然環境而做出的必要的應對措施。不僅如此,阿舍利人(Acheulian)在其他方面也取得了相當程度的進步。那些仍然留在西歐和中歐的部落,也在嚴寒氣候的迫使下,發現用獸皮製成衣服穿在身上是保暖的必需。但是大部分民族還是選擇遷移到氣候溫暖的地區生活,所以這些人仍舊保留著他們原有的生活習慣。我在第二紀間冰期行將結束的時候再次開始沉睡,這一覺比以往任何一次睡得都更香、更長。」
1. 始新世時代,杜(Duan)
[18]《古代狩獵者》,第67, 69頁,1911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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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地質和神話年代——神話是自然環境作用下的結果——大洪水和漫長的冬天的傳說——新世界的災難——世界歷史神話發展學說——「流浪的猶太人」式的聖人——地質與神話學說中的妖魔——更新世時代——第一紀冰川期——海德堡人——第二紀冰川期——阿布維利文化(歐洲舊石器時代初期較早階段文化)——皮爾當人頭骨(英國考古學家陶遜聲稱發現的史前人化石,后經鑒定系偽造)——阿舍利文化(歐洲舊石器時代早期文化)——第三紀冰川期與莫斯特文化(歐洲舊石器時代中期文化)——克羅馬尼翁人與格里馬爾迪地區的「布須曼人」——奧里尼雅剋期(法國舊石器時代早期)的岩洞繪畫與信仰——梭魯特文化(舊石器時代晚期文化)——第四紀冰川期與馬格德林文化——原始石器的問題——舊石器時代的存在時間。
[4]《造物的七種黏土片劑》(The Seven Tablets of Creation),L. W. 金,第129頁。
其父乃雷神Thrudgelm,其聲如鍾,響徹雲霄,
「至於這一次我到底睡了多久,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總之,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地球的溫度已經驟降。克羅馬尼翁人仍舊居住在法國南方的大部分地區,[14]但是我也發現又有新的人種出現。在法國中部的索恩河-盧瓦爾河(Saone-et-Loire)畔的梭魯特(Solutre)出現的高矮不等的人種類型給我們提供了當時已經出現種族融合的證據,我發現那裡的工匠已經具有相當高超的技術,他們能夠將標槍的矛頭打造成桂葉或柳葉的形狀,並且能夠將其用通過骨器的打壓錘鍊為更為精細的薄片。他們也會用穿孔的骨針縫製穿著舒適的獸皮衣服。[15]此時的冬天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冷,索魯特時期的人類正是在與惡劣的自然環境不斷抗爭中取得了迅速進步。獵人們喜歡捕殺野馬,但也絕不放過馴鹿。」
它都會赫然在目。
赫西奧德(公元前8世紀,希臘詩人)在其著作《造物時代》(Work and Days)中,提到希臘的歷史始於黃金時代,其後分別是白銀時代、青銅時代以及鐵器時代,很顯然,這應該只是不同地區對這四個時代的稱謂差異而已,與印度教中包含的內容幾乎毫無二致。
出土于西班牙桑坦德附近的阿爾塔米拉岩洞。顯然這頭野牛是在夏天畫的,因為它身體上用於冬季禦寒的大部分粗毛已經脫落。
「在這一時期,燧石的使用已經有所減少,因為用象牙、骨頭以及鹿角製成的帶尖兒的長矛和弓箭逐漸得到普及。隨著又一項偉大發明的誕生,獵人們又多添了一件新式武器——魚叉,即一種由鹿角製成的投擲武器,它可以飛行出更遠的距離,並準確命中目標。獵人們在魚叉上繫上一根長繩,用它來捕捉鮭魚和海豹。這項發明意味著人類的食物種類大幅增加,這也使得人類的生存環境日趨改善,特別是在部落人口不斷增多的情況下。」
4. 上新世時代,肯蒂(Kentian)
第26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7)
[17]《史前人類》,第106-21頁,1912年出版。
3. 莫斯特文化,處於第三紀冰川期及以後
遂人生其形。[4]
「當我睜眼醒來,已是第三紀冰川期的中期,我繼續在歐洲的山谷河畔間漫遊。但顯然這一次冰川覆蓋的範圍要比第二紀冰川期時小了一些。整個英格蘭只有三分之二以及愛爾蘭的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土地被冰層覆蓋著,甚至須德海(Zuyder Zee,荷蘭西北部海灣)在夏天也不結冰了。但是,當時的柏林還處在冰河區域的範疇內,華沙(Warsaw,波蘭首都)亦是如此。阿爾卑斯山(Alpine)的雪線已經下降到3000英尺的高度。儘管當時的歐洲看起來還很象今天的格陵蘭島及西伯利亞北部的一些地方,但我卻看到了許許多多的人類部落散居在歐洲大陸的各地。他們普遍身材矮小,但肌肉結實,活潑好動。他們腦型狹長但塊頭不小,面部也是如此,儘管這絲毫也不影響他們的智力,但那滿臉皺褶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有失瞻觀;他們都長著濃眉大眼,黑珍珠般的眼球在高挺的眉骨下有些黯然失色,此外,同前面提到的摩爾人幾乎一樣,他們也長著寬闊而扁平的鼻子,向前凸起的嘴巴,以及毫無下巴可言的頜骨。[11]他們將家安在洞穴中,他們會點起篝火,然後圍坐在那裡工作,比如搗碎燧石和縫製獸皮衣服。」
此外,學界對於更新世時代的大致存續時間的推斷也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蓋基比較認同彭克(Penck)的觀點,給出的時間是至少62萬年;魯托特(Rutot)為其界定的時間則是13萬年,這大幅縮減了「原始石器」的歷史;而斯特奇(Sturge)則認定它持續了70萬年。但大部分主流觀點更傾向於彭克的論斷時間,並將以阿布維利文化為起點標誌的舊石器時代的持續時間設定為最少40萬年,而在歐洲南部和巴勒斯坦地區最先出現的新石器文化,則大致是在公元前1萬年左右開始的。
第27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8)
接著,在描繪完這樣一個世界毀滅的時期之後,占卜家繼續說道:
由於人為或者自然的原因,這些「原始https://read.99csw.com石器」基本都已經被破壞殆盡,最多也只是一些薄薄的碎石片——這在擠壓或者水蝕作用影響下的地層運動中十分常見。所以這個問題將很難得以解決。達克沃斯(Duckworth)教授對此這樣講道,「客觀的說,我們將始終保持一種開放的思維,期待著未來更加具有決定性的證據的到來,但迄今為止,它還沒有出現。」 [17]另外,索勒斯(Sollas)教授甚至堅信,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能夠證明在更新世之前有人類存在的確鑿的地層證據。[18]
「這些奧里尼雅克人崇拜大母神,在他們中有一些能工巧匠用象牙和骨頭、石灰石和滑石雕刻出代表他們信奉女神的塑像。不過有時她們是柳腰長發的克羅馬尼翁女子,有時她們又是長著一頭羊毛般的捲髮的格里馬爾迪姑娘。在那些被高大的狩獵民族征服為奴隸的長相酷似布須曼人的地區,有時會挑選一位長著脂肪臀的女子在宗教儀式上作為大母神的象徵。」
[9] T即法國考古學界所說的「手斧」(coup-de-poing);又稱布歇爾斯(bouchers),由半個多世紀前的M. 布歇爾?佩特茲命名,以紀念他對人類原始器物及在遠古時代滅絕的野生動物的研究所做出的卓越貢獻。
[10]為1913年在英國皮爾丹發現的一具女性顱骨,骨架較為寬大。
「長期以來,我一直在努力地尋找人類的蹤跡,但是最後只是在內卡河(the River Neckar)畔的摩爾(Mauer)發現了最原始的野人,那裡地勢寬闊低洼,靠近現在的海德堡(Heidelberg)所處的位置。這些野人靠獵捕野馬和麋鹿為生,他們的獵物甚至包括那些可怕的犀牛和穴居岩洞的獅子。他們把家安在高樹上的枝杈間。他們的長相醜陋到駭人的地步:他們長著低低的明顯后傾的額頭,趴伏的鼻子,向前隆起的嘴巴,幾乎沒有下頜。[8]除了在第一段間冰期時代,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野人。」
「轉眼間,這一覺又睡了幾千年。當我再度醒來,發現眼前的歐洲又變了模樣。洶湧的海水衝擊著不列顛群島周圍的海濱,原來從義大利通往非洲的陸橋已所剩無幾,岌岌可危。克里特不再是大陸的一部分,從水勢澹澹的河谷中有一片崇山峻岭突兀而起,將希臘與小亞細亞連在一起——這便是愛琴海中的克里特島。此時,這個星球上的溫度又降低了。夏天越來越短,冬季越過越長,而且嚴寒的天氣還在不斷加劇。在溫暖的季節里,那些南方的動物們會在法蘭西境內四處遊盪,而當雪花兒開始飄落之時,成群的猛獁、長毛犀以及馴鹿則會由北向南遷徙,尋找食物。這時候,我又看到一支新的人種從亞洲遷來。在有些地方,他們會與謝勒人雜居一起融洽相處;在其他地方,他們則可能為爭奪一片狩獵場而與謝勒人大打出手。此時的不列顛,同樣也散落著許多部落,他們彼此隔絕,老死不相往來,而當時這塊大陸的形勢已不容樂觀,海水在不斷上漲,地面則越降越低。在索賽克斯(Sussex)也有一些亞洲人,在阿克菲爾德(Uckfield)附近的皮爾丹(Piltdown)的烏斯(Ouse)河畔,我看見有些亞裔人在那裡安營紮寨。[10]冬天時,他們便會鑽進山洞以躲避嚴寒。」
印度傳說中關於神話時代的版本之一與不死聖人瑪肯得亞(Markandeya)有關,他的生命貫穿所有「地紀」,甚至在大洪水時期也因受到童神納拉亞納(Narayana)的庇護而毫髮無損。在愛爾蘭的神話中,所有關於歷史的敘述都是出自圖安?麥克卡萊爾(Tuan MacCarell)之口——他是帕索倫人時代的惟一見證者,此後歷經牡鹿、野豬、雄鷹及鮭魚等多個不同化身,最後他的鮭魚化身被卡萊爾王后所食,以借胎還魂的方式得以再生,從而終將這段神話保留下來。在世界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例子,在冰島的《布拉格達?馬古斯傳奇》(Bragda Mágus)中,聞名於世的馬古斯就也是這樣的一位聖人,他是通過蛻皮來不斷獲得新生。在查理曼大帝的傳奇中,對他也有所描述。
5. 梭魯特文化,處於第三紀間冰期後期及以後
「當我再次從世紀沉睡中醒來,我發現歐洲又變樣了。地中海已將原來的義大利路橋一分為二,流經達達尼爾海峽匯入黑海;其間形成一道藍色海峽將直布羅陀與摩洛哥隔開。不列顛群島已完全從大陸孤立出來了,咆哮的潮水不斷衝擊著英吉利海峽,而在遼闊的北海海域,此時則正經受著另一場暴風雨浩劫,海面上到處都被星羅棋布的冰山覆蓋著。並且,在隨後的每一個冬天,冰冷的大洋都會繼續向歐洲內陸不斷擴張,將森林中的高大樹榦埋入深沙,將富饒的河谷徹底吞噬,只留下怪石嶙峋的戈壁灘,而昔日的這裏可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緻:遍地綻放著絢爛的野花,成群的鳥兒四處歡歌築巢。最後,不斷向前的滔天巨浪將這座陸島的周圍沖刷出一圈比原來足足高出40英尺的海岸線。但是遲早,這塊大陸會重新浮出水面,肆虐的海水也將再次退去,所有的一切恢復如初。」
在一個鋒劍利斧大行其道的年代——再堅硬的盾牌也不堪一擊,
圖安,這個已在半夢半醒中昏睡了千百年的不死之人,像傳說中的猶太人一樣在大地上四處遊走,他繼續講到,「當我下一次醒來,我發現歐洲已經徹底地改變了。在它的中心平原上再也看不到鬱鬱蔥蔥的大森林;被冰封的裸|露大地四處伸展,從德國北部一直到極地,所有的山谷與河流統統被結了冰的海洋所覆蓋。惟有巍峨突兀的山峰從一望無際蜿蜒曲折的冰河中衝冠雲霄,猶如從泛起白沫的大洋中凸起的孤島一般。冰山肆意蔓延,漂過大西洋彼岸一直漫過西班牙海岸線。這便是第一次冰川期。」
[7]與犰狳類似。
第21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2)
卜塔,乃萬物之主,是掌管眾神思想和語言的主神……
舊石器時代藝術樣品
鳥兒重回陸地,從水中銜起魚兒。[6]
3. 中新世時代,坎塔里(Cantalian)
近些年來,一些科學家又創建一個代表前舊石器時代的名詞——原始石器時代(Eolithic)。這樣,他們就不僅將地球第三紀(Tertiary)中的上新世(Pliocene,更新世之前),而且再往前貫穿整個中新世(Miocene)、漸新世(Oligocene)直至始新世(Eocene),期間出現過的所有「人類」全都一併納入到這一概念體系中。第三紀的文明階段被稱作魯特里時期(Reutelian),包括以下幾個階段:
「當第四紀冰川期行將結束之時,整個世界再度發生巨變,所有的一切都朝向越來越有利於人類生存的環境發展。隨著冰川面積的節節減退,馬格德林期的狩獵民族不斷向北遷移,因為馴鹿放棄了那些不能給它們提供足夠的地衣食物的地區。」
第24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5)
腳註
在圖安對歐洲早期人類的描述中,他一共提到六個發展階段,或稱文明程度,它們在前面都已被談到,分別是:
「為躲避暴戾的天氣,我在一個荒山邊的山洞里找到一處棲息之所,繼續沉睡。當我再次醒來,踱步走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窪地的叢林中。這是一個陽光明媚花香四溢的清晨,儘管看來似乎已近盛夏時節,但晚春的馥郁之氣還尚未散盡。此時正值第二紀間冰期的初期,涓涓細流重新匯成滔滔江河,水勢越漲越大,河流越拓越寬,日復一日,隨著氣候逐漸轉暖,厚厚的冰川開始大面積融化,干實的陸地終又重見天日。春華秋實,每一個夏季過後,后冰河時代留下的湖泊便會日益縮減,直至最後徹底消失,而剩下的河床則變成滋養鮮花綠草的溫床。我又向北而行,發現不列顛群島再次成為大陸的一部分。非洲河馬在泰晤士河中嬉戲打鼾,成群的犀牛沿著英吉利海峽兩側的平原笨重地行走。而在北海流域附近的森林中,開始出現人類的蹤跡。在距巴黎舊址以東八英里的塞納https://read•99csw.com河畔的謝勒(Chelles),我第一次見到了他們。這些謝勒人比起我此前提到的那些奇形怪狀的棲息在樹上的摩爾人要高大了許多。從他們黝黑的膚色判斷,其祖先應該是起源於南方,而且看起來,很像是澳大利亞野人的某些部落。他們赤身裸體,毫無遮攔。男人們扛著被削成尖頭的長木杆,用它們來叉魚或者獵捕個頭稍小的野馬。我看到他們正鑽燧取火,打磨斧具[9]——這對他們來說有很多用途,比如可以用來砍伐樹木的枝杈,將捕獲的獵物剔皮切碎,以及打造武器等等。此外,他們還學會用一些粗糙的彎曲的重物製成刮刀和匕首。」
[3] Bergelm 與Thrudgelm皆為巨人種族,Ymer為原始世界的巨人。《老艾達》,O. 布雷著,第471、49頁;《日耳曼民族的神話與傳說》,第1頁。
正是這一永不變更的真理,統籌著宇宙萬物各種存在形式的循環往複、更迭輪迴,這便是今天人們所熟知的「唯物主義一元論」。最後,當人的意識凌駕於物質世界之上,信念或信仰便勢必應運而生,這種信念或信仰其實告訴我們,原本死氣沉沉的自然力必將臣服於至高無上的人類意識的控制,這就是第一因。而在此之後的理論便是眾所周知的「唯心主義一元論」。它在巴比倫、印度和埃及都以不同宗教的形式表現出來。比如,在埃及,孟斐斯古城的主神被這樣描寫到:
這台「世界之磨」以北極星為固定支點推動天地不停旋轉,周而復始。這被稱作「維拉達爾?納格利」(veraldar nagli),即「世界之柱」。
[8] 最早的歐洲人的頜骨發現於一個距地表78英尺深的摩爾人的沙地中。索勒斯認為這種最原始的德國人不屬於現存人類中的任何一種。其頜骨具有類人猿特徵。
在他們的哲學冥想中,哪怕是再凶神惡煞的魔怪,也會在他們的筆下煜煜生輝,活靈活現,構築成一段段逼真如畫卷般的傳奇。不過,與古埃及和巴比倫的那些合成鬼怪不同,在歐亞大陸盛行的龍,在尼羅河谷的飛天狂蟒,以及在大洋中盤踞的巨蛇,這些神話講述的是在地球三疊紀與侏羅紀時期盛極一時的巨型爬蟲動物,活躍于第三紀的大型哺乳動物,以及在更新世時代與人類為伴的所有動物,比如皮毛蓬生、肢體肥大的猛獁(古生代的巨象),生性兇猛、皮堅毛厚的犀牛,軀體龐大的岩洞熊以及長著巨大鋒利牙齒的老虎。古代神話中對於任何魔怪的描述,其細緻和精確程度都遠不及現代科學家們對那些滅絕動物種群的描述。同樣,無論是埃及人發明莎草紙(papyri,一稱蒲草紙,一種記錄在紙草上的文獻)的神話,還是巴比倫人發明磚塊的傳說,都不及印度人的棕櫚葉書卷對於地球的四個偉大的地質期故事的宏大敘述與神奇魅力更加具有說服力。
[15]穿孔的骨針是這個時期的一項發明。
天地蒼茫,萬籟俱寂,一切皆由冬天而始,
第25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6)
遂逐漸生成巨人佐頓(Jotun)之形。
撣浮塵于其表,孕育天成……
克里特島之謎與希臘前的歐洲
第23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4)
[1]《埃及史》,布雷斯特德著,第357頁。
在埃及和巴比倫,在許多河谷流域都會爆發周期性的洪水,並且少有間隔,過度泛濫的洪水經常會導致巨大的災難,建築被毀,生靈遭塗,甚至有時還會帶來政治上的動蕩,這在多次由於顛覆性的大洪水造成的新舊王朝的更迭后被歷史所驗證。在北歐,早期的科學家們所獲得的一些推論很可能是源自其自然環境提供的證據,並顯然深受在此環境下形成的獨特思維模式的影響。當他們看到在海水的衝擊下,海邊沙洲隆起,沙礫布滿海灘,就好像這些沙子本身存在某種具有創造性的源動力,遂構想出在大洋深處的底床之上運轉著一台被女巨人推動的巨型的「世界之磨」,它不停地滾動碾壓著原始世界的巨人族們的身體,使其完全被大地吞噬。一位傳奇作家在其作品中如是說道,「據說,在遙遠的海角那邊,島上的九位女僕全力搖動她們殘暴主子的礁岩巨磨——在過去的歲月中她們在時刻不停地碾壓著哈姆雷特的美餐。所以,有經驗的船長通常會利用船首的鐵嘴乘風破浪。」[2]
咆哮的Bergelm自此降生;
而在北歐神話經典《老艾達》中,也有這樣一位磨神,他幾乎同司豐饒和平及耕耘之神的弗雷(Frey)與最初的哈姆雷特(Hamlet)一樣,被稱為蒙多爾佛(Mundlefore),即「手柄扳動者」,詩中有雲:
雨水由天而降,雄鷹在蒼穹自由翱翔,
然而在巴比倫,則完全是另一幅畫面,那裡河流眾多,氣候溫潤,淤泥積聚生成平原,天然築起肥沃堤岸,芳草萋萋,綠樹成蔭,鳶飛戾天,魚躍于淵,書中有雲——
「在英格蘭、中歐乃至西歐,我都能看見這些人四處捕獵的身影。他們跨越義大利陸橋,繞過直布羅陀海峽,沿著巴勒斯坦周邊,一直來到非洲,他們在波斯和印度也為數甚眾。在我再次陷入昏睡之前,我游遍了整個世界,看到有成千上萬的追逐獵物的民族遍布從亞洲到加拿大的北部大陸的各地,而且人類的足跡向南一直延伸到南美洲的西海岸。自此我又重新陷入長久的沉睡。」
「隨後我便繼續進入我的酣夢,渡過這個漫長的冬天。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第三紀間冰期已經拉開了帷幕。冰川開始融化,大規模的洪水再度在山谷河畔泛濫,大陸冰層從蘇格蘭低地再次消退。中歐的夏季格外爽朗怡人,但是並不像阿布維利時代那樣溫暖,也沒有頻繁肆虐的沙暴天氣。森林中重新枝繁葉茂、綠樹成蔭,我看到不斷有越來越多的南方動物向北遷徙,加入其中。即使在冬天,也會有猛獁和長毛犀從南方的普魯士(Prussia)趕來。莫斯特人能夠從巍峨的崇山峻岭間捕獲到他們的獵物,他們在深山中找到適合的洞穴棲居,以防夜裡野獸們的侵襲。當冬天來臨,暴戾的風雪將那些他們最為忌憚的成群的兇猛巨獸趕向南方的時候,他們也隨之回到地勢平坦的山谷河畔。」
2. 阿舍利文化,處於阿布維利文化的後期階段
不只有在對那段冰冷世界的沉思中才漫天飛舞?
其祖為Ymer,其音嘹亮,四海振聾。[3]
「後來,蘇格蘭境內諸多高山的雪線越降越低,冰川期再一次到來了。再後來,整個北海海面到處都覆蓋著大面積的冰塊,波羅的海即使在夏季的幾個月里也始終處於冰封狀態。最後,這些冰山在漂移到多格海灘(Dogger Bank,為北海中一個孤立的沙洲,距英格蘭東北海岸大約60英里,約在公元前6100年被一場大洪水沖入海底)后擱淺,在隨後的初夏到來時,它們沿著英吉利海峽順流而下,並在英格蘭濃濃的霧靄籠罩下,匯入比斯開灣(the Bay of Biscay,位於伊比利亞半島和法國布列塔尼半島之間),散布在菲尼斯特雷角(Cape Finisterre)周圍。」
所有的神諭都是秉承他的旨意,授之以他的語言。[1]
新世界最古老的神話傳說,可能要從埃及和巴比倫開始追溯。在那些地方,為了適應不同宗教在不同地區發展的需要,許多神被創造出來,並且像人間百姓與國王那樣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很久。在印度,有四個世襲階級分別與一個「地紀」相匹配:即婆羅門(印度四大階級中的最高等級),起源於白色時代;剎帝利(四大階級中第二等級,傳統上為武士貴族),興起於紅色時代;吠舍(四大階級中第三等級,即平民),盛于黃色時代;首陀羅(四種階級中之最低等級,為德拉威人及更早的人種),強大於黑色時代。在希臘,人所共知的一個時代便是因紀念特洛伊的英雄們而起。在愛爾蘭,菲爾伯格、丹南和愛爾蘭時代都是因聖帕特里克(St. Patrick)在那裡發現的曾經存在的人種而命名。
第20節:冰川時代的遠古歐洲(1)
[14]仍舊在那些地方,又收穫到新的考古發現,這驗證了許多人種學專家此前的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