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
第69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3)
第70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4)
儘管我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來,以及如何闖進我們的宮門,
宮殿的庭院外部是一個巨大的用樊籬圈起的花園,園內遍植奇花異草,枝繁葉茂,古木參天。但見——
你只需一路打聽阿爾基努斯的住所,勇敢的閣下。
埃文斯在其中的一個小間中發現了一個浴缸大小的陶土容器,裏面就存放著一批刻有字跡的黏土牌匾。它們是埋置在一堆木炭中,表明曾經是被放在一個木箱里,並在後來的某個時期在火災中被燒毀。
展示我們真正的技巧,踏出美妙和諧的舞步,
這些房間是屬於女眷們的,要進入這個區域必先經過一條黑暗的「狗腿形走廊」(dogs-leg corridor)。我們一走進「女王中央大廳」,便立刻被大廳內高貴典雅的裝飾風格驚呆了——不但在鋪好的地面上覆蓋上鑲邊地毯,而且五顏六色的整體布局也令室內蓬蓽生輝,四壁上都裝點著壁畫,看起來就像置身於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中,華冠霓裳的鳥兒自由飛翔。在北側的牆壁,是一位明眸善睞的姑娘在翩翩起舞的畫面,她飄逸的長發如湖面的漣漪微微起伏,她修長的胳膊和著音樂的節拍動感十足。她的身體稍稍向前探出,儼然一副「金雞獨立」的身姿。她身著一襲黃衫,低口短袖,裸|露出青筍般姣美的小臂,衣衫半紅半蘭,犬齒交錯,相映成趣。其他的舞伴圍繞在她的身邊輕歌曼舞。在不遠處,就是吹拉彈奏的樂師們。[10]此時,我們不由想起在那首著名詩歌《阿基里斯之盾》(The Shield of Achilles)中所描繪的一幅場景:
流光溢彩,燦若繁星,
[20]《克里特的發現》,第209頁。
在這座地下宮殿的腹地,埃文斯們最終挖掘出彌足珍貴的古文明遺迹,幾千年來,這些被深埋在歷史塵埃下的古老遺迹,見證著荷馬時代的過往英雄,亞述文明的興衰沉浮,巴比倫帝國的繁盛凋零,埃及王朝的權赫天下,以及波斯人的輝煌,希臘人的權貴,羅馬人的稱王。而當初端坐在這座宮殿王位之上的帝王們,在歷經歲月的蕩滌沉澱后,演化為神話傳說中的人物,甚至在學究們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下,它們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但是這裏,我們要講述的,就是這樣一個童話般的古老王朝的如煙往事。
亞瑟?埃文斯先生供圖
在此期間,有更多的考古學家對底克泰里安山洞進行了深入的考古研究,因為洞穴內部具有非常奇特的複式結構。工作的確取得了卓有成效的進展,一些刻有文字的石碑和其他發現相繼出土,但所有的研究工作在1897年全部被迫停止,當時,人們發現它的上層洞穴開始坍塌,並被不斷落下的碎石塞滿。此外,由於島上政治方面的不安定因素,外國人連在這裏的人身安全無法得到保障,就更不用說在一個安靜的氛圍下對古代文物進行挖掘工作了。
如果克里特人的十字架是一種星形符號的話,那麼它似乎應該與蛇女神或鴿女神有關,正如埃及女神伊希斯和巴比倫女神伊師塔一樣——占卜星象學認為天狼星或另外某顆星與食物供給有關。在埃及,天狼星的升起恰好與尼羅河開始汛期同時出現。於是,它被認為預示著「黑夜的降臨」。人們解釋為這是女神伊希斯為冥王歐西里斯所落的第一滴淚,此後隨著女神身體的潮濕,人間也就變得雨水豐盈,萬物滋育,河水從此上漲,大地得以收穫充足的莊稼。而每當春天來臨,萬物復甦的季節,也便成為歐西里斯重生之時。
絲竹聲起,彈者抱琴輕撫弦,
然後再把它們建築得牢固無比,為了運送這些石料,
美景如斯,萬花叢中,兩眼清泉噴涌而出,
俊俏少年,共與群姝舞翩躚:
在我們面前盡情展示你們的才華吧;
在克里特宮殿的箱子里發現的圖章也別具特色。在其上的圖案中,有貓頭鷹、鴿子、鴨子、山羊、狗、不是種的柿子、仗著角的綿陽、以及神和女神的圖象。此外,還有鮮花、海貝、房子等等,也出現在畫面中。另外,一件陶土拳擊手人像表明這是一位拳師在為即將在戲院區舉行的一場重要比賽祈禱好運。海貝表明那是水手在出海前祈禱得到海神的庇佑。另外一件圖章上的畫面則更為生動,它上面清楚地顯示船上的一個人正在攻擊一個狗頭海怪。至於那些繪有各色植物的圖章,很可能是在春天祭祀給地母女神的。至於母牛哺育幼仔和山羊帶著羊羔的畫面,則毫無疑問是祈禱豐饒的象徵。
房間四壁懸挂著一張寬大的羊毛篷帳。而國王與王后則在「內室」(inner chamber)中休息。
對於克諾索斯宮的景象描述,如果不是發掘出宮殿本身的話,我們就只能從《奧德賽》中洞悉它的一二,而在這部史詩中與此相關的描述也多是針對「王位室」的。
似陶工之手靈動如梭,轉眼化出奇葩萬朵。
在門廊的下面,鋪著紫色的地毯,
[5]雅典英國學院年鑒,第六卷,第38頁。
古老的預言此刻在我們眼前變得豁然清晰。
你們要像對待我一樣照顧好我們的客人,
一切準備就緒,把船停在那裡,在我的宮殿舉行一個送行宴會,
正是戰爭,帶給我無盡的悲痛與不幸,
甜如蜜的無花果,香似油的橄欖樹筆直挺拔,
克諾索斯宮的另一個顯著特徵是它相當完備的排水系統。這其中包括用陶土製成的排水管,看起來這似乎應該是人類歷史的昨天剛剛具有的技術,與廁所排水系統的連接「幾乎與現代人相差無幾」,盥洗室中也建有一個很大的隔間和檢修孔,足夠工人們由此穿行檢修系統。另外,雨水也被導入到宮殿中,而且水的流動完全受人力控制。
在克里特的早期發現——「殘舊傳說」如何被「披上新裝」——在克諾索斯的驚世發現——著名的岩洞壁畫「侍酒者」(the Cup-bearer)——前希臘人而非巴比倫人——埃及教科書中的凱弗提尤(Kheftiu)——腓尼基人的藍色染藝來源於克里特——「遺失的亞特蘭蒂斯」人的藍色長袍——米諾斯的王宮與議事廳——法官如何判案——神聖公牛的石膏浮雕——早期宮殿的遺迹——走進克諾索斯——島上王國的「木牆」——王國官員、神職人員與家庭成員——女王中央大廳的壁畫——「戲院」里的拳擊和舞蹈——克里特人與蘇美爾人的排水系統——荷馬史詩中的腓尼基人即克里特人?——從《奧德賽》中看宮廷生活——神祠與岩洞中的祭祀貢奉——維多利亞女王與古代遺俗——神聖的動物與圖騰——蛇女神與女祭司——克里特女人如何穿衣——希臘與馬爾他人的十字架——伊希斯(古代埃及司生育和繁殖的女神)的星形符號。
儘管如此,但在這些所有的祭祀儀式后的紀念品中,還沒有比蛇女神與女祭司的彩陶肖像更為逼真和活靈活現的。前者為一件半人神畫像——她長著牛或者其他動物的耳朵。這種誇張的耳朵意為「闊耳」,是蘇美爾人傳說中的海神依亞(Ea)的家族成員的特徵之一。她之所以被塑造為這種形象,也是在提醒崇拜她的人們,她永遠準備聆聽他們的請願。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她在某一時期曾被視作母牛或母豬的首領。這也不足為怪,在費加里亞(Phigalia),得墨忒耳就是長著馬首,頭髮中還舞動著無數的蟒蛇。
另一件壁畫則是一幅生動的對海洋生命全景圖。畫面中,只見魚兒在海上往複穿梭,兩條大海豚躍出海面噴水嬉戲,不時從它們的鰭間和尾部冒出串串氣泡,表明它們在不停地遊動。[13]
他們將亞麻布織得如此細密,甚至達到滴油不沾的程度。正如腓尼基的男子都是天生的水手一樣,這些女人在織布機前面也是同樣的卓絕天才。雅典娜女神賦予了她們工匠的嫻熟、藝術家的智慧,以及天才的想象力。
[7]這條河在過去比今天更靠近宮殿遺址。
關於克里特的歷史,一直以來,書中總是習慣於這樣介紹,「它始於英雄或神話時代。歷史學家和詩人們告訴我們有一位叫做米諾斯的國王,他存在的年代是在特洛伊戰爭以前。然後就是那些世人皆知的關於彌諾陶洛斯、忒修斯以及阿里阿德涅的故事。」但太陽符號象徵主義者們仍然熱衷於在史詩古籍中出現的各色傳說。
[12]《伊利亞特》(德比 譯),第十八章,第590頁。
驚濤拍岸,洪波湧起,
步伐有多麼輕盈,舞姿有多麼曼妙,歌聲有多麼甜美。[19]
從戲院區向南,我們走進宮殿外層的西院,這裏十分寬敞,地面被鋪成平台。由於幾乎整個西配殿的外部區域都布滿了商家店鋪,所以這塊平台也便成了市場集散地。商人們會在這裏兜售水果、蔬菜以及陶器;當然,凡是來到這裏從事此種交易的人都需交稅。可以想見,這裏曾經的官員商賈車來人往的那種熱九_九_藏_書鬧景象;同時,這裏也是與埃及進行物資運輸的一個集散地。檢查人員要在這裏不停地核對發貨單,並簽上它們的配送地點。一群年輕人圍在一位水手跟前,水手身邊是一個埃及人,他們在傾聽發生在尼羅河及其兩岸的城市中的逸聞趣事。
[22]雅典英國學院年鑒,第九卷,第74頁。
讓他乘坐我們的神舟,哦,那是一艘速度最快的大船,
在「議事大廳」內的牆壁四周排列著許多石椅,而在北面的兩張石椅之間有一塊凸起的石板,那便是國王的王位。顯然,米諾斯王就是端坐在這裏,為滿堂的達官顯貴們主持會議的。這個房間內大約有二十張左右的座椅。
而那位女祭司,或者稱作女神的信仰者,胳臂像埃及人敬神時一樣高高舉起。雙手各抓著一條小蛇。一條緊身腰帶束于纖細的腰際。可惜的是,圖上的女祭司的頭部不見了。她身著的緊身胸衣與女神的穿著有些類似,豐|滿的乳|房同樣裸|露在外。對此,埃文斯夫人這樣寫道,「她身穿的裙子,明顯是在一塊底料上面鑲上了七種荷邊裝飾,以至於每一層裝飾的鑲邊都是緊壓在上一層的邊上……在這條裙裝的外面,又套上一件雙層的圍裙或者稱作波蘭連衫裙(polonaise),這與女神的穿著也有幾分相似,只是裙擺沒有那麼低,裙面上的裝飾也不似那麼花哨。裙身的表面上是一種網狀圖案,每個網格的上半部分都畫了很多水平線,這樣的效果有點像現代人常穿的小格子花呢……兩個人物圖像身上的裝束風格看起來都是經過細緻的裁剪,使得外型果真堪稱天衣無縫,絲毫不露裁衣用料的痕迹。」[22]
我們可以滿足他的願望,這裏我便宣布批准他早日返回的要求,
壁爐里的熊熊火焰映襯下,她身披的蓬鬆外套不停舞動,
就是不計後果的褻瀆自己,我將不能原諒自己,
複原的克里特神殿(亞瑟?埃文斯先生提供)
舞者動則敏如脫兔,合則齊似歸雁,
再從我們的勇士中選出五十二位青年,要保證他們是最好的;
第六章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
[21]《克里特的發現》,第209-210頁。
在關於描繪海洋生物的彩陶中,有一件是表現兩條「飛魚」的(即現代希臘語中的「海燕」sea swallows),畫面上,兩條「飛魚」在海邊的岩石叢與沙灘上的海貝間游來游去。
但是,在1900年,亞瑟?埃文斯先生在克諾索斯,賀加斯先生在底克泰里安山洞,兩人分別在兩地幾乎同時取得超乎想象的突破性進展。他們實現了一個實質性突破,那就是完全揭開了一個高度發達的古代文明的面紗,與此相比,早先發現的邁錫尼文明只能算作這個文明下的一個分支。自從25年前,謝里曼在寸土未動的情況下就宣稱發現了阿伽門農及其同伴的墓葬以來,考古學界還再未取得過如此重大的發現。正如阿斯奎斯先生(Asquith)在雅典舉行的一次英國學校捐贈儀式的年會上發言所說,[1]「這是對那些懷疑論者的又一次有力抨擊。那些被勉強拼湊起來的古老神話如今重又煥然一新。人們猜測這座山是宙斯在勞作后休憩的場所,而奠定人類法學原理的米諾斯所創造的那座宮殿,則正被從神話的迷霧中剝離出來,還原為它可能存在的真實面目。」
多變的服裝,溫暖的沐浴還有睡床。
他會告訴他的朋友,我們的船藝有多麼高超,
他這樣寫道,「它的顏色,幾乎同它在三千多年前被放進去時一樣光鮮亮麗,色彩繽紛。更重要的是,這還是這支神秘的邁錫尼人的真實肖像畫首次在世人面前亮相。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幅畫,就被畫面上那個青年的朝氣蓬勃、英武俊朗所深深打動和吸引,讓我不禁突然想起在經過這段一個漫長的歷史記憶真空之後,那個恍如昨日的被遺忘的世界重新依稀出現在世人眼前。以至於,我對今天仍生活在克里特島上的那些懵懂無知的勞動工人都產生一種莫名的神秘感。」
第77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11)
雍容華貴,整個地面都是各色花毯,
[1]倫敦,1900年10月30日。
第67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1)
[17]《奧德賽》,布切爾與朗 著,第113頁。
在那場大火吞噬掉這間藝術畫廊,以至於摧毀整座宮殿之前,這裏一定曾經富麗堂皇、景緻典雅。不難想象,當初在這些石椅上面肯定鋪著鑲滿花邊的地毯和襯墊,從而與屋內整體華麗的色彩相吻合。而這其中,王位顯然也是經過一番精心裝飾的。對此,亞瑟?埃文斯先生這樣寫道,「整面牆壁都被刷成亮麗的白色,並且是用不同的方法反覆粉刷。那張王位至今能夠顯現出清晰的大紅痕迹。在對王位的靠背進行細緻的檢查后,人們發現了這樣一個事實,即那上面有許多細線條(這些線條在牆壁上面的壁畫中也大量存在),而它們與埃及工匠習慣使用的一種技術裝置畫出的引導線十分相似。因此,這似乎表明,王位的靠背是曾經經過異常精心的圖案裝飾設計的。」[5]此外,經過鋪就的地面明顯在四面牆壁之間設置了一道邊界,同時也是一種藝術的裝飾。
梨花落罷梨兒圓,密密層層懸于枝杈間,
我會賜給你房子和嫁妝,
在亞瑟?埃文斯先生首次向公眾介紹他在克里特的考古發現時,他對其中最經典的一幅被命名為「侍酒者」的壁畫進行了娓娓動聽的描述。
[3]《克利蒂亞斯篇》,第二章,第15頁。
對於此刻這位陌生來客,
其中一件野山羊和其幼仔的彩陶浮雕是克里特藝術最具代表性的典範。它的表面呈灰綠色,並帶有深褐色的邊紋。畫面上的這幾個動物刻畫得相當逼真,與舊石器時代的岩洞繪畫十分相像。其中的一隻羔羊正蜷伏著身體吸吮著母山羊的乳汁,而其他幾隻則不耐煩地走在前面。腿腳靈便的母山羊頭部豎起,兩隻眼睛張大遠望。這既是一位十分警覺的守護者,又是一位對子女充滿愛意的母親,具有明顯的母性象徵。另外一幅母牛與牛犢的畫面同樣也是一件精美的作品。在評價這些古代藝術珍品時,亞瑟?埃文斯先生如此說道,「在造型美與畫面的生動性方面,無論是埃及人、腓尼基人,以及包括古希臘人……,都無法企及米諾斯藝術家的高度」。
我非但不是什麼新手,而且還統領過千軍萬馬,
那個王位在被發現時仍完好無損,造型十分別緻。這與第四王朝的埃及國王卡弗拉 (Kafra)的金字塔中的布局結構形成有趣的對照。王位的靠背較其他座椅都要高出一塊,並且造型也更加簡約。它的外形為一種凹凸起伏的輪廓,有點類似於橡樹葉的樣子。王位的底座堅實而寬闊,石椅中部被打磨得平整光潔,坐上去正好合適。而它的邊緣部位也都雕刻精美,從正面看那些「雙線條花邊」,還有些像「近代的哥特式」設計風格。
[11]或為「梳著美麗長發的阿里阿德涅」。
隨著挖掘工作的不斷向前推進,許多引人注目的發現在那段時期如梅花間竹般相繼出土,這大大激發了當時考古學界對克利特的強烈興趣與無限遐思。透過那些殘破不堪的壁畫,人們彷彿看到消逝彌久的克利特島上的聖靈們的歸來;夜風瑟瑟,掠過挖掘過後的廢墟,有如「幽靈們清盈的腳步」在肅穆的迴廊間往複行走;又似「一顆憂鬱深沉的心靈在默默傾訴著經年舊事」。當我們閉目凝思,腦海中浮現出那年那月——
觀者望之如醉如痴,嘆其美輪美奐。[12]
一起分享我們的宴會,神賦予了他吟詩誦歌的超凡天分,
現在,讓我們一起盡情享受這快樂的時光吧,
這幅與真人大小相當的畫像在大腿以上部分都保存完好,它被收藏在克里特島上的坎蒂亞博物館中。畫面上,年輕的侍酒者雙臂前曲托起一尊細長形狀的尖頭容器,容器表面用金銀來進行裝飾,瓶口泛起「酒沫」似的流體,青年侍者一隻手舉起握住容器的手柄,另一隻手則抓在容器底端的末梢上。畫面上的青年是一個側立的輪廓,從身材比例特徵來看,完全是現代人類,此外他的鬍鬚也剃得十分乾淨;他的額頭飽滿,長著深黑色的眼睛,黑色的捲髮。亞瑟?埃文斯先生認為,從其顱骨結構分析,他應該屬於「短顱型」(brachycephalic)人種;但也有人把他歸作「中等類型」(mesacephalic)。他的脖子上戴著一串銀鏈,在惟一能夠看得見的這隻耳朵上戴著耳環,看起來上面似乎鑲嵌著一塊藍寶石。在他右臂的肘部以上戴著一隻臂環,而在其左腕上套著一隻印章似的手鐲,看起來就像今天人們戴的腕表。他的身材修長而健美,腰上束著一根腰帶。他穿著一身十分得體的緊身衣服,上面還帶著十分精美的裝飾。
但見眾人踏歌而舞,足尖輕點身影飛旋,
克諾索斯的侍酒者
但他既然已經抱怨在這裏停九*九*藏*書留得太久,
我們既不炫耀拳擊手的技巧,
拳擊、摔跤,還是賽跑……
這樣的行為即是罪過,違背父母的意志,
秩序井然地列于岸邊,每一艘都有其自己的位置,
舞步輕盈,裙裾飄揚手相牽,
那我們就儘快——
尊貴的客人,您可一定不要拒絕啊。
1883年,一些住在島上東部的農夫偶然在底克泰里安(Dict?an)山洞發現了古代祭祀器物,而那座山洞此前一直是被他們用作羊圈的。他們把發現的這些器物拿到集市上變賣,沒想到購買者絡繹不絕,一時間這股爭購克里特古董的商業旋風在當地迅速飆升起來。於是,考古學家們再次被吸引到這座島上,但是在這座山洞前的考古挖掘卻並未再能取得任何突破。這也使得當初發現它們的那些農夫面對巨大的市場需求更加努力地四處挖掘,並且隨著他們工作的不斷進展,考古學家們也越來越確信很可能這座島將成為一個重要的考古工作研究的對象。1894年,亞瑟?埃文斯先生(Arthur Evans)與賀加斯先生(Hogarth)來到克里特島,他們考察了克諾索斯的舊址與底克泰里安山洞。但由於當時島上正掀起一股強勁的反抗土耳其政府的運動,所以他們的工作開展得也很不順利。儘管如此,亞瑟先生仍然能夠影響人們對於克諾索斯地下出土文物的購買,並在這一過程中越來越堅信在這裏將會收穫另一個偉大發現。在當時,最令他心動的是刻在一些石膏塊上的屬於迄今仍未破解的史前文字系統的神秘符號。但是,直到1900年,他才能夠通過購買下克諾索斯的全部遺址的方式,在更大範圍內進行挖掘工作。
第74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8)
花園深處,香風四溢,一年四季莫不如此,
但是,也需指出,克里特人也並非是這些現代排水方法的惟一使用者。在克里特晚期之前更早的時候(時間大約始於公元前1700年),蘇美爾-巴比倫人就已經擁有了排水系統。今天,人們從當年尼普爾 (Nippur,美索不達米亞古城,曾是宗教活動的中心 )所在的地層中挖掘出明顯的水槽和管道,根據地質學家的推算,它的時間要早於薩爾貢一世(約公元前2650年)統治時期,類似的工程還發生在拉伽什(古代西亞巴比倫尼亞南部的奴隸制城邦,位於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下游)附近的色古爾(Surghul),法拉(Fara)——即蘇魯巴克(今伊拉克南部幼發拉底河附近)的舊址等地。但是,目前還不能肯定,是否克里特人是從蘇美爾人那裡「搬來」這種相當精細的排水系統的。儘管如此,但有一點是確定無疑的,那就是當年在這座島上的王國,以及在底格里斯-幼發拉底河流域的城市,他們都能依靠科學的方法成功解決如何阻止洪水泛濫的人類痼疾。
仔細尋味一下阿爾基努斯所說的那番話吧,腓尼基人並不過分炫耀他們的搏擊技巧。但是,人們卻發現拳擊家的形象被刻畫在克里特人的圖章與古瓶上,這表明當時的人們還是對這項充分展示力量與技巧的「男子漢的運動」青睞有加、引以為豪。然而,也或許,在克里特文明的最後階段(米諾斯三世晚期),島上的拳擊手被肌肉類型更加結實的北方人全面超越,這些人不斷來到克里特島安家落戶,人數迅速激增。對此,巴羅斯教授這樣寫道,「米諾斯三世的晚期,持續了很長時間,它經歷了克里特文明由盛及衰的一個漫長的持續過程。」關於「克里特人的記憶」,在荷馬的詩集中「提到過米諾斯三世的晚期」。[21]顯而易見,當時島上的居民仍舊以高超的航海技術而著稱,同時他們的舞蹈技巧也令人艷羡;但在競技運動和行兵尚武方面卻不得不承認已經落後於後來登陸上島的入侵民族,儘管那些入侵民族的文明程度比不上克里特人。
在米諾斯「王位」的正對面,是一個有石板防壁的淺槽。至於它的作用,還不得而知。儘管有人提出這樣的觀點——諸如外交使節之類的人在此等候國王的召見時,會在這裏潔身凈面,但這一理論很難令人信服;因為在這座巨大的宮殿里,在別處有專門的盥洗室,人們可以在那裡洗去一身的旅途勞頓,疲態倦容。因此,它或許沒有什麼實際的用途,僅是裝飾整體的一部分而以。此外,這裏還使用了魚尾板作為結合板,這與繪在四麵灰牆上的壁畫景緻融為一體,十分和諧。這是一幅河邊的景象,畫面上在潺潺的流水邊上,是一撮撮茂密的蘆葦、嫩綠的水草以及奼紫嫣紅的花兒,這些美景令廳堂之內頓顯盎然生機,充滿歡愉之氣。在門口的兩側是兩隻光芒四射的鷲頭飛獅,它們身披孔雀翎,亞瑟?埃文斯先生對此評述道,「這表明,這種印度飛禽在所羅門時代之前更早的時候就已經被東地中海地區的人們所知」。這樣一幅絢麗多姿的花圃圖構成了整個畫面的奇特對比,另外,在那緩緩地藍色溪流之畔,還散落著一些蕨類植物和棕櫚樹。
[18]原作中的海神。
廣場上豎立著巨石標誌,那是從別處拖運到這裏,
我們的客人即將回到他的家鄉,
此外,我們再提一下克諾索斯宮中的那些與宗教相關的房間。與埃及人不同,克里特人並不興建神廟。他們的宗教儀式一般都是在自己的家中進行——既可是屋內、田間,也可在祈神的山洞附近。亞瑟?埃文斯先生在宮殿內的東南部分,也就是婦人們的房間附近,發現了一座小小的神殿,儘管它的規模小到幾乎容納不了幾個人。
[2]《每月評論》,1901年3月,第124頁。
摘自亞瑟?埃文斯先生所供照片
我應該自責,對於一個處|女而言,
這種將宗教儀式與某個特定的「聖地」相聯繫的傳統至今仍被保留。比如,將祭祀時穿著的服裝掛在樹上就可以許願,罩在井上,井水便成為能治病的靈泉。人們有時還會向這些目標投擲硬幣,所以也就有了「便士井」的叫法。在某些地區,人們還會把釘子投到那些樹上去。特別值得一提的便是位於蘇格蘭羅斯郡境內的瑪麗湖(Loch Maree)地區,素有這方面的傳統。1877年9月的一個星期日,維多利亞女王曾專門到訪過此地。在那裡,女王陛下向她的隨從們宣讀了一份簡短的佈道文,然後面帶微笑,向一棵許願樹獻上了供奉的祭品。這些祭物從未被動過,因為人們相信,一旦觸怒神靈,必將大禍臨頭。在古埃及,祭品是被擺放在墳墓中的,而在巴比倫,受到供奉的神像會被裝裱好放進神祠。
每當烈日炎炎的酷暑天氣,克里特的貴婦們便聚集在「女王中央大廳」交流她們的家長里短,她們會喋喋不休地炫耀自己身上的花邊刺繡,會對牆壁上的藝術品嘖嘖稱嘆,亦會對住在「三宮六院」的各色人等統統評頭論足一番。她們會對那些造型典雅、做工精細的小器物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而對於那些與她們的居室布置無甚關係的物件都被置之一旁——她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唯美主義者,所以這樣一個廣闊的藝術空間的魅力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難以抗拒的。一幅巨型壁畫需要足夠的展示空間,任何可能分散人們注意力的額外裝飾都只會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銀裝素錦,束帶薄紗溢芬芳……
如果他直接向這位皇族貴婦提出請求,定能「心愿得遂,返還故里」。尤利西斯被腓尼基國王這座華麗的宮殿深深吸引,他在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的指引下徑直朝宮殿走去——當然,此時的雅典娜是化身成一個手持瓶子草的姑娘站在他面前的。尤利西斯走到宮殿門前,兩眼盯著內牆上的銀飾,不願往前多走一步。接著,他來到宴會廳,只見靠牆擺放著許多座椅,上面蓋著用「精細的整經」編製的苫布,顯然它們是出自女性之手。那裡,腓尼基人正在一尊金人雕像的下面賓客滿座、舉杯歡宴,金人手中的火把映得滿堂華彩,盛景非凡。
作為大國,我們將一如既往地幫助我們的鄰邦;
那裡,與金壁輝煌的納普丘(Neptune)[18]神殿咫尺相隔,
宮殿內的另一處神殿,是從中心大廳進入,位於西配殿王位室的南面。從外表看來,這裏似乎是整個宮殿中最為聖潔的地方。在其中的一個房間里,通道上便立著幾個盛放聖器的箱子,頭兩個應該是已經被洗劫一空了。接下來是一隻未受破壞的箱子,它箱口敞開,裏面的物件全都原封未動。從箱內大量的物件來看,顯然具有明顯的宗教特徵——包括用來盛放燒過的玉米的容器——這應該是給一位或多位神準備的、小木板、祭祀用的供桌,等等。在陶器的碎片上,可以看見清晰的女神畫像、母牛和牛犢、山羊與羊羔,以及各種植被。此外,還有大量的海扇、牡蠣及其他人造的海貝,貝殼上被繪得五顏六色,煞是好看。顯而易見,這些箱子表明它們是用作同一目的的,即宗九*九*藏*書教儀式上祭器的存放地。
像《奧德賽》中的那位英雄一樣,我們從海邊被一路指引,來到腓尼基國王阿爾基努斯(Alcinous)的宮庭。站在一條兩側滿是白楊樹的大路旁的一處視野開闊的高點上,我們一眼便能望到克諾索斯宮。這座宮殿位於一座低矮的小山腳下的河邊[7],周圍是一大片肥沃的河谷窪地,此地距坎蒂亞約有3.5英里。這片地形的一個主要特徵就是聖山朱克塔斯(Mount Juktas),遠遠望去,突兀起伏的山峰十分惹人注目。細細端詳,它就像是傳說中的「宙斯神槌」故意要修理山的形狀一樣。同時又很像埃及的金字塔,每一座山峰都自成一體,一座挨著一座,連綿不絕。
我們的娛樂是宴會、彈琴和舞蹈,
翌日晨起,國王與眾大臣便齊聚一堂,正如前面所提到的在克諾索斯宮的「王位室」內發生的一幕。最後,他們做出決定,滿足奧德修斯的心愿,護送他回家一趟。臨行前,國王為他舉行了一個宴會,席間,那位「備受愛戴的歌手」得摩多科斯 (《奧德賽》中的盲人歌手 )吟誦了特洛伊戰爭的詩篇。隨後,他又去參觀了「戲院區」,並在那裡看到力士們的表演。此時,一位傲慢的年輕人向奧德修斯發起挑釁,這激起了他的憤怒,奧德修斯說道:
[6] 雅典英國學院年鑒,第六卷,第52-53頁。
第71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5)
我們豪華的帆船艦隊
另一個有趣的早期發現是宮殿中的「酒窖」——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地下室」。在那個長長的走廊中,考古學家們發現了一排排擺放完好的大罈子,「侍酒者」在宴會上所端的酒應該就是儲存在這裏,此外其中的一些罈子還裝著一些油類液體。此外,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在其中一個房間的牆壁上,畫有一頭公牛的浮雕像。「它與真牛大小相當,或者還要大一點」,它的發現者當時留下這樣的記錄。「它的眼睛格外突出,瞳孔為黃色,虹膜略顯淡紅,在眼球周圍以上部分繞著眼白有一條明顯的狹長箍跡。牛角呈淡灰色……總之,這幅浮雕彩繪堪稱是邁錫尼文化流傳至今的雕塑藝術中最具價值的藝術典範。從對這頭公牛浮雕像的描繪工藝來看,當時的藝術家表現出極強的藝術感染力,這也使得畫面上的這頭牛是如此的生機勃勃、活靈活現。可以說,這種表現手法是在高度的自然主義中融入了恢宏肅穆的表現張力,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在此後的古典藝術中,我們再未見到過刻畫得如此真實、如此充滿力量的公牛畫像。」[6]
作為一位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考古學家,亞瑟?埃文斯先生從1900年3月登上克里特島開始,就得到鄧肯?麥肯奇博士的協助,麥肯奇博士此前憑藉其對米洛斯島(Melos)的挖掘工作而名噪一時,此外,參与協助埃文斯這項工作的還有雅典英國建築學院的法伊夫先生(Fyfe)。總之,埃文斯為此組建了一支相當龐大的團隊,經過他們不懈的努力,終於在當年6月份這期工程行將結束時,使得克諾索斯宮的大部分得以重見天日。
快起來吧,陌生人!去尋找那座城市。
在《奧德賽》中,迷路的尤利西斯在海邊被瑙西卡公主(Nausicaa)發現,小公主給了他衣服和食物,對他說——
年輕人,你要同我比試什麼呢?
霎那間,幻化出一個瑰麗的繽紛世界,
將要踏上紅地毯時才能保持如此的距離。
等他走近宮殿,就應立即尋找她的母后,女王陛下。
言畢,他拿起一個鐵環便向目標擲去,結果全都命中。隨後,又向那個奚落他的年輕人提出挑戰——
像你這樣的青年力士,只能跟在我的鞍前馬後。
隨便什麼人類的運動項目,對我來說都一樣。
尤利西斯一路流連,不知不覺走進宮殿。他看到人們在夜幕降臨前,向殺死百眼巨人阿爾戈斯的赫耳墨斯不斷潑酒慶祝。此時,雅典娜女神再次出手相助,她用一團薄霧護送尤利西斯從容走過,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直至他見到女王。尤利西斯向女王講起他的困境,請求在安全的護送下回到自己的家園,結果,他的一席話深深博得這位偉大王后的憐憫和同情。她賜予了尤利西斯食物和酒,讓他不必擔心,並在他去休息之前,安排他見到了阿爾基努斯國王,他向國王陛下詳細講述了自己如何在海上迷失方向,誤登島上,又是怎樣在公主的幫助下來到這裏等等。阿爾基努斯國王聽聞此言,想起自己的女兒的確發過這樣的誓言,遂准其與公主之婚,並承諾——
這些畫像與此後發現的其他一些畫像都有一個有趣的特徵,那就是它們證明了克里特人曾經廣泛使用一種藍色染料。畫面上幾位男性人物穿著淡藍色長袍,而其他人則身穿鑲有藍邊的白色長袍。很顯然,腓尼基人並不是最先使用這種著名的染料的,而長久以來,人們一直把它們同腓尼基人聯繫在一起。隨著後來不斷有新的證據出現,這種推測也最終被徹底否定。很多年以前,腓尼基人取代克里特島上的海上商人開始縫製這種淡藍色的長袍,不過看起來,人們似乎只是在舉行一些特殊儀式的時候才會穿上它們。於是,人們很容易將其與柏拉圖作品中的亞特蘭蒂斯聯繫起來,因為那裡的居民也有著類似的傳統。當祭祀的公牛被貢奉上來,敬神的酒器也在神廟的祭台上擺放完畢,「籠在犧牲周圍的篝火被漸漸熄滅,所有的祭祀人員穿上漂亮的深藍色長袍……然後人們彼此之間進行公堂對簿似的問訊,與現實中對觸犯法律者的法庭審判幾乎分毫不差。在『審判』程序結束后,隨著旭日東升,天色放明,他們便將『鏖戰』一夜的結果刻在一塊金匾上,再把它連同他們在儀式上穿著的服飾一併保存起來作為紀念。」[3]
還有啊,叫來我們的偉大歌手得摩多科斯(《奧德賽》中的盲詩人 ),
這位與我素不相識的客人,在旅途中誤入了我的宮殿,
第78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12)
挖掘者們像傳說中的勇士尤利西斯一樣被帶到這間房廳——不過他當初是渴望早一點回到自己的家園。傳說中,他發現了這座神秘宮殿,看到米諾斯王端坐在眾大臣中間,他身下的石椅「打磨得異常光滑」,就像《奧德賽》中對腓尼基王的描述一樣——
而是擅長賽跑中的步履輕盈,
那些風塵僕僕來到克諾索斯宮的客人,都會被領到盥洗室洗漱——它位於宮殿的西北角。這裏的牆壁裝飾風格相對簡約,但有一點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連綿的螺旋形牆裙,中心為圓花飾。房間里備有多個浴盆,這裏的侍者會為前來洗漱的人噴洒凈身水。
他的文辭雋永,他的樂音曼妙,
在這幅著名的畫像被挖出以前,挖掘者們先清理出一條將近4碼寬的鋪石走廊。左面的牆壁還保留著灰泥強的痕迹,牆上繪製著一幅連貫的一群男母權貴的人物壁畫。遺憾的是,這些畫面人物的臉部都已無法識辨。但考古專家們注意到,這些畫像與埃及古墓中描繪的那些「凱弗提尤」人(Keftiu)十分相像。
但是,年輕人沒有接受他的挑戰。然後國王說道:
在那兒你會見到腓尼基的所有貴族。
[16]第三章,第291-300頁;第十九章,第172-179頁,第188-189頁,第200頁,第338頁。
首領們,(元老院的)議員們!
聲聲震耳,四面八方的聲勢交相呼應,
下面我將發表我的講話,請諸位注意。
這是航海家必備的素質。
身後,她的女僕們列隊相隨。
讓我們想象一下,一位揮舞權杖的巫術師,在我們眼前這座神秘的宮殿前召靈施法,就像埃及在哈特謝普蘇特女王統治時期以及托特美斯三世為攫取王位而所作的一樣,但無論如何,最令我們震撼的一定是這座皇宮的現代建築風格。
第68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2)
我願意領你回到我父王的宮殿,
她坐在一個圓柱旁邊,
《奧德賽》中的尤利西斯——也就是那位獨闖迷宮的蓋世英雄——迷失在謝里爾島 (腓尼基人所在的島)的岸邊,他驚訝之餘,發出這樣的感慨,「曾經住在遼闊的海珀里亞島上(Hypereia)的主人會是什麼人呢?」 德里拉普博士(Dr. Drerup)[14]與巴羅斯教授(Professor Burrows)[15]曾據此得出結論——謝里爾島就是傳說中的克里特,而海珀里亞則是西西里島(Sicily), 「《奧德賽》的起源就是追尋克里特的線索」。巴羅斯說,「人們的注意力曾一度過於集中在伊薩卡島(希臘西部愛奧尼亞海中群島之一,為希臘神話中尤利西斯的故鄉)、萊奧基亞斯島(Leukias)以及科西拉島(古希臘城邦,在愛奧尼亞海科孚島東岸,今稱克基拉,屬希臘),然而《奧德賽》中有關克里特島地形學方面的大量史料[16]卻都被https://read.99csw.com忽略了。」德里拉普博士所指為《奧德賽》第七卷中一個具有重要啟示意義的章節,所有的謎團從中都能「端倪畢現」。腓尼基國王阿爾基努斯(Alcinous)曾經許諾,讓他的船員把海上失事船隻上的倖存者帶回自己的國家,「那裡甚至比埃維厄島(位於希臘東部)還要遠,」他繼續解釋道,「我們中許多人都確信它在大陸的最遠端,據那些親眼見過它的人說,當時他們(的船)載著拉達曼提斯(冥府三判官之一),去那裡拜訪了提提厄斯(Tityos)——希臘神話中大地女神蓋亞之子。」[17]據說,拉達曼提斯是克里特國王米諾斯的親兄弟。「那他在科希拉島都做些什麼呢?」巴羅斯教授問道。「腓尼基人,」同一位作者接著說,「這個民族的人們既是能征善戰的水手,又是氣質高雅的藝術家,同時還是活力四射的歡宴者和舞蹈家,他們一定就是克里特人。」
石榴樹、梨樹、蘋果樹奼紫嫣紅,
我們從北門進入到這座宮殿,沿途遇到一隊隊進行巡查的士兵。這裡是進入克諾索斯宮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少量布防,就足以把持住兩邊高大城牆之間的狹窄通道,我們便由此進入到王宮的中心大廳。一路上,仍然設有大大小小的塔樓和哨崗,裏面的防衛士兵可以輕易地向入侵者施射亂箭。在我們的腳下,距地面二十余英尺深的地下,是暗無天日的地牢,被關在裏面的犯人將在黑暗與焦慮中度過他們的餘生,那時候,也許他們會時時懷念起「他們的祖國、妻兒,還有奴隸」,這一切都將永遠地告別他們,環顧四野,到處是「了無生趣的陰冷死水」,這就是他們為挑戰米諾斯的權威所付出的代價。
在克諾索斯宮的第一期發現驗證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座宮殿的規模異常龐大,當初定曾顯赫天下。儘管考古學家們收穫頗豐,但卻沒能發現任何邁錫尼時期以後的器物。這也進一步證明在公元前十三世紀之前的一場大火徹底摧毀了這個前希臘時代的王朝。此外,他們又發現了另一個更早時期的宮殿,在其下面是新石器(或舊石器晚期)時代的地層。遺憾的是,正當曙光乍現的時候,亞瑟?埃文斯先生卻不得不於1900年6月中斷了對這個神秘舊址的挖掘,原因是惡劣的瘴氣環境以及從利比亞吹來的強勁的南方形成的遮天蔽日的沙塵天氣。這樣,大概過了九個星期後,天氣開始好轉,挖掘工作重又可以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了,另外,又有一位像亞瑟先生一樣幸運的考古學家,他既有著謝里曼的運氣,又有著豐富的考古經驗和技術支持。至此,已經沒有人再會懷疑,在克里特這塊土地上曾經存在過一段偉大的前荷馬時代的文明,隨即,米諾斯便被太陽符號象徵主義者徹底從神話國度中「解救」出來,重新恢復了其古代偉大君王的身份。
[15]《克里特的發現》(1907年),第207頁。
這裏瑙西卡公主提出的建議便是指引尤利西斯前往她父親的王國,在那裡他會看到一個安全的港灣,
我們從宮殿的東南側轉到東北側,發現這裡是供那些頻繁進宮來不斷裝璜宮殿的藝術匠師們休息的區域。藝術,從來都是王室證明其高貴身份的一種重要形式。自然,這裏也包括樂師們的居所。繼續向前,是僕役長們的房間;同時,這裏也是為廚師們貯備各種材料的基地,而廚師們的睡房則被安置在「女王中央大廳」南面的生活區及下面一層。
我們朝宮殿的正南方向徑直走去,來到通向「祭壇廳」和另外一些與宗教有關的房間門口。再往前,在東配殿的南側是「聖堂」。在我們身邊,一群工人正在忙碌著將王室內宮的部分向外拓寬。
至此,我們已經將科諾索斯宮的全貌大致瀏覽了一番。儘管如此,但還是有許多地方沒有被我們注意到。克里特人不僅是偉大的建築家,而且也是經驗老道的衛生工程學家。
這裏的各色果木,不畏冬天的嚴寒,夏日的酷熱,
來吧,腓尼基的姑娘小夥子們,
腳 注
宮殿的門前,路面被鋪得齊整而平坦,形成一個寬敞的廣場,每一面都約有130碼長。宮殿的四周並沒有圍牆。這也很容易理解,畢竟,克里特與「古老的英格蘭」一樣,都是依賴它強大的海軍保護——那應該算是它的無形的「木牆」吧。歷任米諾斯國王都十分重視對海盜的鎮壓,以防他們對島上那些失去軍事保護的城市進行劫掠,進而搶奪海上霸權。[8]
所有這些你都可以挑選。
不曾枯萎,不會凋零,永遠四季常青……
[8]《修西得底斯》,第一章,第2-4頁。
需要帆船上面的帆布和繩索,並且把船槳打磨光滑。
從這些篇章中,我們或許已經能夠有所領悟,正像某些專家所想的那樣,這就是人們記憶中真正的克里特。我們不清楚是否在現實中,克里特的詩人真如《奧德賽》中所述那般深受帝王的尊崇。巴羅斯教授提出,阿爾基努斯宮殿的輝煌「一定是現實中人們的耳聞傳唱,即使它們並非為親眼所見;那些曾經到過這些宮殿(克諾索斯和費斯托斯)的人們,如果不是它們的主人,至少也是商人或者海盜。」[20]
我將親自來為這位客人提供各種方便。
他的住所在這裏遠近聞名,連孩子都可以為你引路。
克諾索斯宮遺址俯瞰圖
前面又是有警衛駐守的崗哨,只有在經過他們的許可後方能通過。我們沿著北面出口的走廊一路走來,在這裏轉過哨樓後來到「戲院區」,它位於宮殿的西北角。這裏的兩側都是石階,觀眾便坐在這裏。其中的一塊為「皇家看台」,能夠容納二百人左右;另一塊是為年輕人準備的看台區。而其他觀眾則只能站在一個用木柵欄隔開的區域外圍觀。有時這裏也會上演競技運動。拳擊和摔跤是當時非常流行的運動。此外,舞蹈家們也會在此向人們展示他們的舞技,當然,這要在國王的召集下方能進行,因為他們的舞蹈是帶有宗教意義的。
[4]《奧德賽》,考珀 譯,第八卷,第30-54頁。
因此,我命令所有為他送行的隨從們,
無花果串串相連,葡萄藤蔓兒束束重生。
還有這裏所有的貴族大臣們,
[10]這幅壁畫中僅有一個舞蹈者的畫象基本保留下來。
圖為蛇女神、女神或女祭司、「物神崇拜儀式上的十字架」、貝殼、祭祀用的水壺、被掏空用來盛放祭品的石頭等等
在所有這些象徵物中,有一些被賦予了明顯的宗教含義,它們中包括「祭儀用的鹿角」,與神相關的柱子和樹木,雙斧,(類似納粹黨所用的)十字標記,帶手杖的方形十字架,以及普通的雙臂對稱的十字架。這些圖像無論在圖章、彩陶還是石繪上都有體現。亞瑟?埃文斯先生提出,他所發現的一支大理石製成的小十字架——他稱之為「物神十字架」——在克里特祭祀地母女神的神殿中被擺放在正中心的位置。他說,「這種正統的希臘式的十字架,不僅在米諾斯的祭儀中充當著一種宗教符號,但它似乎可以被追溯到從加沙(西南亞地中海岸港市,巴勒斯坦的一部分,1967年被以色列佔領)遷徙到埃里克斯(為義大利西西里島上的一座山名,山上有一座著名的維納斯廟)的米諾斯宗教的後期分支」。他繼而補充道,「而且,它一定是源自那種兩臂等長的東方十字架——其保持了人們從原始星象中演變出來的象徵符號的形式,正如我們從米諾斯的祭祀儀式中所使用的那些工具一樣……在巴比倫和亞述人中,這種十字架同樣也被視作一種象徵物或護身符。看起來,刻在(巴比倫和亞述的)圓筒形石印上的十字架(根據塞伊斯教授研究,定為喀西特王朝{公元前16世紀初~約前1157年,西亞兩河流域古代王朝}時期),明顯是一種象徵神的符號。作為亞述人脖子上戴的一種護身符,它與在克里特島上的帕萊卡斯特羅(Palaikastro)發現的一種模型十分相似,它是一種具有(太陽)光線和半月形符號的標誌——換言之,它更可能曾經代表的是一顆星。馬爾他人的十字架最先出現在新石器時代埃蘭人的陶器上,更晚些時候它才被傳至巴比倫。在埃及,它是以一種非常著名的中期王國公主頭戴的花冠形式出現,它被發現在達舒爾(Dashur),因此有些研究人士相信它是起源於希泰族人。」
一把蓬鬆的羊毛睡椅,
[13]這些海豚與蘇格蘭石刻中所謂的「游泳中的大象」十分相似。同鴿子一樣,它們也都明顯帶有宗教意義。按照保薩尼亞斯的描述,女神得墨忒耳一手持海豚,一手持鴿子。
哦,他或許是來自東方,抑或是我們西邊的某個鄰國。
小公主然後告訴這位迷途者,如何從這片王室農莊前往皇家宮殿——
但是,阿爾基努斯又說道,如果他堅持要回家,不留在島上的話,「將被強行扣押在此」。對此,這位https://read.99csw•com此刻已無自由的迷途者答曰,「那麼,請恩准我能夠再次回到家鄉的海濱上去看一看」。於是,這個婚約便告達成。隨後,奧德修斯(尤利西斯的希臘名字)便被帶去休息,所到的這個房間裝修依舊華麗——
在那其中,人類的命運受到暴虐的蹂躪。
公主本想將尤利西斯留在這裏,但又害怕水手們會問,「和瑙西卡公主走在一起的那個傢伙是誰啊?」這樣將會玷污了她的名節。顯然,那個年代的流言蜚語同我們今天的社會一樣令人生厭。於是,她天真無邪地說道:
「實際上,對於他們(指克里特島土著居民)來說,在地層中間發現的這幅畫無異於就是奇迹,他們會虔誠地瞻仰這位聖人的肖像!另外,這幅壁畫的搬運本身也是一件需要特別細緻而繁冗的地下工程,並且在夜間需要有人看守,於是,我們決定讓團隊中大家最信得過的老馬諾利斯(Manolis)擔任這項工作。一夜,不知何故,他竟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兒,夢裡,這位怒氣沖沖的神聖出現在他面前。隨即他馬上醒來,他意識到有一種神秘物體在自己身邊;他周圍的動物們也開始低吼嘶鳴,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看見了一種『幻象』(φαντ?ξει {希臘語 fantáksei}),第二天早晨他在向同伴述說這段經歷時稱,『整個這片古墓里都是鬼影瞳瞳!』」[2]
累累碩果飽滿豐盈,枝枝垂落觸手可及……
關於謝里曼在邁錫尼與提林斯的發現,很久以來在學界就存在爭議,但這一切在一位克里特本地人從克諾索斯挖掘出帶有明顯邁錫尼特徵的幾個罈子和一些陶器碎片后再度引起人們的關注,顯然,它又重新喚起人們對那些消逝許久的古老文明的懷念。在一些考古學家(包括謝里曼博士與多普菲爾德博士)對這塊古文明遺址進行初步考察后,確信這是一座古代宮殿的遺址,它部分地使用了石膏作為建築材料,深藏在陳年的殘磚碎瓦下面。然而,在當時,他們卻無法得到當地領主以及土耳其政府的支持,在這種情況下,挖掘工作顯然很難有序進行。這件事在W. J. 斯蒂爾曼(W. J. Stillman)先生的記錄中能夠得以證實,他認為,這些廢墟正是那座著名迷宮的殘跡,但在當時卻沒有引起人們的多少關注。
美景如斯,幻如昔日科諾索斯名匠代達羅斯再世,[11]巧奪天工,方使阿里阿德涅美名傳天下。
中心大廳位於宮殿的正中,長約60碼,寬約30碼。在它的東面是皇族的私家寓所,但從大廳卻無法通向那裡,入口隱藏在迷宮一般的通道深處。走出它西側的第一道門,我們穿過一間前廳走向國王的王位室。再往前走,在宮廷中心的附近,是供奉蛇女神的祠堂。在它的後面是東西廂房和一間存放祭物的神舍;這些房間似乎應該具有一定的宗教意義。繼續向南是一間很大的「祭儀禮堂」。我們穿越這個禮堂朝著最北端走去,然後通過宮中的西配殿。我們發現,宮殿的中間地帶被「長廊」分割成若干部分。向南走,我們一路穿行,沿途的右側有許多儲藏室,直到我們到達一個出口,從那裡可以通向供奉蛇女神祠堂後面的那間神舍。我們就這樣在這座迷宮似的建築里穿來穿去,不知不覺中天已經亮了,不過這也不足為怪,如果這座迷宮僅僅是徒有虛名,那麼那位著名的勇士忒修斯也就不必靠著阿里阿德涅公主的幫助,才艱難地從這些錯綜複雜、千迴百轉的通道中成功脫逃了。宮殿內的房間一個連著一個,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路向前,遇到無路可走便轉身返回,直到這個時候,我們才真正意識到,在這裏面,如果沒有嚮導的幫助,要想通過蜿蜒曲折的長廊順利返回中心大廳是多麼的困難。同樣的,東配殿也是這種迷宮似的布局結構。在東配殿的南側,分別是迎賓間、會客室、卧房和盥洗室。這些建築包括「柱廊大廳」、「雙斧大廳」、「女王中央大廳」(古希臘和小亞細亞建築的中央部分,由敞廊、門廳和大廳三部分組成,中間有火爐及寶座,周圍4根木柱)和「長椅休息室」。[9]在這裡有樓梯通向宮殿的上層。
五十位女僕侍於國王與王後身旁——有的在把金黃玉米搗碎成泥,有的正纖指如梭紡棉織錦,如白楊樹葉在微風中拂動不息。
克諾索斯的浮雕彩繪圖——公牛頭
一支環抱花園,一支溫潤地下,沁入宮殿的庭院之中,
他請求能夠在我們的指引下安全返回家園,
[9]宮殿內所有房間名稱均由亞瑟?埃文斯先生給出。
舞姿曼妙,眾星捧月仙樂飄,
這位克里特女神的頭上有著一種高高的螺旋造型的飾物,在那上面盤著一條巨蟒,但是它的頭部卻明顯不見了,向前突出的樣子就像是埃及王室的「頭盔」。另外,還有一條蛇被她右手抓著蛇頭,左手攥住蛇尾,蛇身蜿蜒盤桓在她向前伸出的胳膊上,而在她的肩膀上方,蛇身向後隆起一個圓環,她的腰部纖細,胯|下部分則明顯加寬。此外,還有兩條蛇盤在她腰身以下的臀部四周。這些爬蟲動物周身發綠,並帶有紫褐色的斑點。很明顯,它們是莊稼豐饒和果蔬繁茂的象徵。女神頭戴鹿角,身穿「蜂腰」的喇叭裙,短袖、束身、低領胸衣,豐乳畢現。她的皮膚白皙,眼珠濃黑。她頸戴項鏈,如瀑長發后垂及肩,並在腦後挽起一個髮髻。
一縷奪目的日光刺透晶瑩欲滴的露珠,
[19]選自《奧德賽》,考珀 譯,第七、八卷。
也不吹噓摔跤手的力量;
然後,給他們配上最快的船槳,
第76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10)
我只有在與一個男人結為連理,
這亘古不息的風吟穿越神秘的群山、密林與海峽,
[14]《荷馬》(1903年),第130頁。
克里特的其他遺址將在後面的章節中陸續出現。但在解決這些問題之前,我們在對這座島上的早期文明和早期居民的相關發現進行萃取,對不同人種、不同民族從農業生活方式中獲得的宗教信仰進行比較(這是奠定所有偉大文明的最根本基礎)后注意到,在所有過往的人類文明中,克里特文明無疑是其中最為璀璨、最為奪目的一顆明珠。
第72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6)
天才的靈感一旦燃起,四海之內便無人能及。[4]
挖掘者們的預言並非虛妄的夢幻;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幾乎昨夜它們還是依稀的概念,此刻竟已全都展現在人們眼前。考古學家們堅信,要徹底揭開這個謎團,就必須去搜羅足夠的證據?——證明這座宮殿的主人就是傳說中的米諾斯,或者是被冠之以這個稱謂的其他國王,隨著他的地下宮殿重見天日,最古老的歐洲之王也便呈現在世人眼前。
「王位室」(Throne Room)位於寬闊的宮殿中廳上層與西配殿的「長廊」之間。但是,只有從宮廷的正門才能夠進入到那裡。要找到「王位室」,首先必須得穿越一間大約只有七碼見方的小前廳,四壁是用碎石壘起的牆,挖掘者們發現,當初這些牆壁在修建時就已經被塗上了灰泥,而且經過古代藝術家們的裝飾,牆壁表面十分美觀,可以想象,這些古代的建築師已經具備熟練的繪圖技術與高超的著色水平。
第75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9)
第73節:神聖的克諾索斯之殿(7)
在他的這一系列發現當中,最為引人關注的就是宮殿走廊與廳堂內的牆壁上用油彩描繪的壁畫。這些壁畫更加激發了公眾對前希臘文明的興趣,甚至超過了那座被焚毀的特洛伊古城以及在邁錫尼山洞中發現的國王的金面具。因為這裏描繪的是栩栩如生的古代生命的美景,因為這是與早期聖經上記載的法老們生活在同時代的享有高度文明的歐洲人,因為他們生活在那樣一個富麗堂皇甚至有些奢侈淫逸的古老的世紀,它甚至比所羅門(?-932BC,以色列國王,在位期間,發展貿易,以武力維持其統治,使猶太民族達到其鼎盛,以智慧著稱於世)雇傭腓尼基的能工巧匠去裝修他的廟堂宮殿還要早出許多個世紀。那麼,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的生活方式又是什麼樣子的呢?首先,可以明確一點,他們絕不是在等待希臘文明的曙光降臨的面目醜陋的野蠻人,相反,他們中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那麼的容貌清秀,身材嬌好,他們的裝束既不同於埃及人、希臘人,也不同於羅馬人。從畫面上表現出來的現實主義藝術與生活樣態來看,他們是古代中的現代主義。畫面上那些婦人盈袖淺舒,玉臂輕展,纖腰款擺,裙裾飄飄,或許走起路來更是風姿婀娜,美輪美奐,駐足於這些圖景之前,你怎麼可能想到這會是來自一座克里特的宮殿,這分明就是(十九世紀)八九十年代在巴黎風行一時的貴婦們出入的沙龍嗎!
年輕人啊,你說錯了,
此情此景,讓人直想昔日雅典的氣勢恢宏;
她穿著淡紫色的袍子,閃亮,高貴,
滋育著這個人間天國的萬千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