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當作幫忙的謝禮，均分給大家，不過……」島谷苦笑著環顧大眾，「可能的話，我想送給朋友的遺孀。她應該正被還債所苦。」

「好吧，我這就去警察局好了。」

「那就請把錢還給我。」島谷以頭抵地，悲切地哀求著，「三天之內不給出說法，我就會被告侵佔啊。」

「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我報價五千萬，而你接受了。這位杉原先生可以作證。即便是交換，不也跟現金交易一樣嗎。」島谷裝模作樣地大聲抗辯，「我就實說了，我對浮世繪並ｒｅａｄ.9９ｃｓｗ.cｏm不怎麼了解，所以才相信你的報價。現在我來退貨，您不是理所當然地，應該還給我等額的現金嗎！……」島谷言辭激烈地逼問，「杉原先生，您願意作證嗎？」

羽田一噎。一個星期內都可以退貨，這是這個圏子里的常識，如果拒絕就會信譽掃地。

羽田的眼中失去了冷靜。

糸島奈津子也點頭表示了贊成。

「要是還在肯定還給你，不過畫已經沒了。經杉原介紹，我已經轉讓給大學了，沒錯吧？」

我剛剛才送了rｅａd•９9ｃsw.cｏm一千萬給人，經濟觀真是越來越混亂了。

我們拿著支票，凱旋地回到了塔馬雙太郎的研究室。整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構成欺詐罪，塔馬雙太郎是正當購買的歌麿，島谷也是在對方認同，五千萬報價的基礎上賣了畫，並把等價交換的商品，退回去而已。只能說是羽田的貪慾，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但是，這不是現金交易。」

羽田的演技實在逼真，店裡的年輕人，也一臉擔心地遠遠關注著。

「您再怎麼說也……我只是幫人保管。」島谷說https://read.99csw.com著打開了包裹，「總之請撤消交換。我也會把您的畫如數歸還。」

「多出來的三千萬怎麼辦？」塔馬雙太郎靜靜地盯著島谷。

島谷面露絕望，演得非常逼真。

「那是最好。讓我拿著這麼大筆錢，估計會沒了經濟觀念，揮金如土。」塔馬雙太郎笑著說，「說起來，他也是因為羽田才自殺，就當是奠儀吧。」

「是的，一所美國的大學。」

「塔馬先生只是中介，因為，對方沒有懂日語的人……」我微笑著說，「塔馬自己怎麼買得起歌麿。」

「為什九_九_藏_書麼辦不到？我是把東西都帶回來了啊。」島谷大聲說，「您總不會說，貴店不接受退貨吧？」

「辦不到，你把交換的浮世繪，賣了換錢了吧。」

「你這是不仁不義。」

「不……那目錄是……」羽田頓時理屈詞窮了。

「渾蛋，揮金如土是在說誰？」我明明知道，卻故意思開口問他。

「還是說目錄是騙人的嗎？」

「慢……慢著，我接受你的退貨。我只是有些吃驚而已，人之常情嘛。」羽田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開支票沒問題吧？」

「沒辦法吧，他們已經回美國去了……https://read.99csw.com」

「那跟我沒關係！……」島谷大聲說，「我拿著您親自核定、價值五千萬的商品，在目錄里也寫得清清楚楚。如果您說不接受退貨，我應該拿去哪裡？如果您繼續保持這樣含糊的態度，我就去報警。如果就這麼算了，我就得背上非法侵佔的罪名。」

「畜生，別開玩笑了，你到底在說什麼，事到如今怎麼又變卦。」

「可是……我只賣了兩千萬。」

「美國！……」兩人異口同聲地大叫。

「已經追不回來了嗎？」

羽田額頭青筋暴起，島谷一臉惶恐地，坐在我和羽田的面前。

我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