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位是真正的拜佐爾·威靈醫生。」福耶爾檢察官將他的徽章,拿給吉瑪醫生看,說道,「另外一個威靈是冒牌貨。」
福耶爾終止了推測:「只有肖小姐自己能告訴我們真相。」他乾脆地說道。
「在所有的客人走了之後,我和我的妹妹坐在客廳里,就今天的宴會聊了一會兒,我在我的坐椅和坐墊之間,發現了這個。」
「請進,先生。醫生剛剛搖鈴,要求他臨睡前喝杯酒,所以,我確定他還沒有睡著。」
「我也一樣。也許我們可以就海森堡變化原理這一話題,再談上一小會兒。」
「但是,就算他是在胡言亂語,也會暗示出一些真相,」拜佐爾·威靈醫生沉思著說道,「就好像夢境或者其他無意識的言行,都是來自於人的潛意識一樣。」
「那是我們為一起離開這裏,而使出來的策略,」拜佐爾·威靈醫生坦白地說道,「當我質疑他的身份的時候,他堅稱,如果我能夠給他一個機會,跟他私下聊一聊,他會給我合理的解釋,讓我感到滿意。但是,在他能夠告訴我一些事情之前,他就死了。」
「一個什麼樣的人?」福耶爾檢察官詢問道,「這就是我們來這兒的另外一個原因:我們不知道他是誰,是幹什麼的。」
「一個靠賣葯賺大錢的傢伙。」福耶爾檢察官低聲含糊地說道。
「他是作為另外一位客人的客人,這才來到這裏的。一位女士。」馬科斯·吉瑪醫生停頓了一會兒說,「我覺得將她卷進這樣的事件里不太合適。我能隱瞞她的姓名,只告訴你們其他的事情嗎?」
「但是至少沒有必要公開。」馬科斯·吉瑪醫生懇求說。
「謝謝你。」馬科斯·吉瑪醫生衝著檢察官點了點頭,「她就是凱瑟琳·肖小姐。」
「你是一名內科醫生?」福耶爾檢察官提問道。
那是一個皮革信封,一面有一個玻璃紙窗口。玻璃紙下面,有一張印刷形式的卡片。福耶爾檢察官走近燈光處,以便看清楚上面的字。
「還有什麼?」拜佐爾·威靈醫生迅速地問道。
這樣的推測,只會令馬科斯·吉瑪醫生覺得好笑,他對拜佐爾·威靈醫生說道:「你自己想一想。除了肖小姐姑侄兩個和陪護夏洛特·狄安小姐之外,還有就是那個詩人史蒂芬·勞倫斯和他的女兒——帕蒂塔,以及萊昂·約克和……」
福耶爾檢察官看著上層的那些走廊,發現那裡有某個人,正在注視著他們,只是在黑暗中,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這裏似乎非常安靜。」副總檢察官逡巡著說。
「我想專門找一天邀請你,跟你好好探討一下這個問題。」馬科斯·吉瑪醫生友善地微笑著說道,「我們是在相當奇怪的情況之下見的面,威靈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識到,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怎麼會剛好來到這裏。」
馬科斯·吉瑪醫生轉身對福耶爾檢察官說道:「正如拜佐爾·威靈醫生要告訴你的那樣,所有人的雞尾酒,都是從一個銀質的酒壺中倒出來的。其他人都沒有受到九_九_藏_書影響。所以,如果他是在這裏被人下毒的,那麼,一定是在他的酒杯被倒滿酒之後。
「我明天會去看一看曼夫人。」福耶爾檢察官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只有跟肖小姐談過之後,才能夠查出點頭緒。還有就是確認那個小個子傢伙的身份。」
「千真萬確嗎,先生?」奧特瞪大了眼睛,彷彿他完全難以置信,有人竟然會濫用吉瑪醫生醫生的盛情款待。
「那個人是我?……」拜佐爾·威靈醫生微笑著說道,「但是,下毒的一定不是我或者約克夫人。冒牌貨和我們說話的時候,將他的雞尾酒放到了桌上,酒在桌上放了幾分鐘,接著他才將酒一飲而盡。那麼,完全有可能是經過那張桌子的人乾的,除了你和肖小姐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因為那時候,我正注視著你們兩個。」
「他的衣服上沒有能夠確認他身份的標記嗎?」馬科斯·吉瑪醫生好奇地詢問福耶爾。
「是的。」馬科斯·吉瑪醫生點頭道。
「還有,為什麼他要冒充我大名鼎鼎的拜佐爾·威靈醫生,來這裏吃晚餐呢?」拜佐爾·威靈醫生追問道,「這是肖小姐的主意呢,還是他自己的意思?……他結交肖小姐,僅僅是因為他想來這裏嗎?或者和他在肖小姐面前,冒充成名滿天下的拜佐爾·威靈醫生的主要目的有關?或者是她想通過他獲得關注?」
馬科斯·吉瑪醫生自己在壁爐邊的,一張翼狀靠背椅上坐了下來,此刻的壁爐冰冷,裏面什麼也沒有。
當奧特認出拜佐爾·威靈醫生時,他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但是,他黝黑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關注的表情。
「但是,那就太不可能了!……」馬科斯·吉瑪醫生神情嚴肅地反對道,「我的客人們,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自殺或者意外。或許他誤將某種安眠藥當成了維生素膠囊,或者某種其他的藥物,就是那種他習慣在晚飯前吃的葯。不管怎麼樣,誰會想要殺死一個像他那樣的人呢?」
「你能告訴馬科斯·吉瑪醫生,紐約地方檢察處的福耶爾檢察官想見一見他嗎?」
「休伯特·堪寧,是那個承包商?」
「是很嚴重,」福耶爾檢察官板著臉說道,「是一樁謀殺案。」
福耶爾檢察官似乎對這一次的訪問,漸漸失去了熱情。拜佐爾·威靈醫生回想起來,那個承包商堪寧,在市裡的政治活動中很活躍。
「那個冒牌貨有沒有做過或者說過,表明他身份的事情?」福耶爾檢察官詢問道,「比如他的職業是什麼?或者他來自哪裡?」
「看起來是悲涼的地方,」他說道,「還有……」
馬科斯·吉瑪醫生插嘴說道:「為了從你口中獲得更進一步的信息,奧特,這位是拜佐爾·威靈醫生。另外一個是冒牌貨。」
「那個冒牌貨不是謀殺者,他是受害人。」拜佐爾·威靈醫生嚴肅地說道,「在離開你家半個小時之後,他就死了。我和他在一起。他表現出來的是通常情況下,中了生物鹼毒的癥狀。先是虛假的read.99csw.com快樂和身體上的放鬆,隨之而來的是睏倦和意識模糊。不幸的是,他一直在喝酒,我原以為他是喝醉了,直到我發現他的瞳孔縮小了,才意識到事情很嚴重。接著是皮膚濕冷,脈搏快速地跳動著,要救他已經太晚了。很明顯這是麻|醉|葯物中的一種。」
「這不像是馬科斯·吉瑪醫生會舉行的那種宴會。」
「但是,中了嗎啡毒的癥狀,會因為個人而不同。」馬科斯·吉瑪醫生反對道。
「她的那個侄子怎麼樣,就是布林斯利?」福耶爾檢察官詢問道,「還有她的朋友——夏洛特·狄安小姐呢?那個小個子的傢伙,也許一直以他們做過的什麼事情,正在暗中敲詐肖小姐,所以,他們當中的一個人,便將他殺死了。或許因為他不想用他自己的名字,所以,才隨機選了有名的精神病學家拜佐爾·威靈的名字。」
「是的。」拜佐爾·威靈醫生點頭說,「但是,當假冒的拜佐爾·威靈醫生宣稱,自己是一名精神病學家時,羅莎蒙德·約克便向他詢問了,有關海森堡變化原理方面的問題,來測試那個小子。他說這種問題,不應該在女士在場的情況下討論,以此來逃避這個問題。」
「是的。」拜佐爾·威靈醫生點頭笑著,「她似乎是這裏唯一一個,一眼就認出了我的人。」
副總檢察官福耶爾好奇地,看著那一排高大而狹窄的房子。
「今天晚上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奧特慢慢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先生。他完全有可能是來自任何地方的任何人。」
拜佐爾·威靈醫生點了點頭說道:「很可能是。她跟我說,今天晚上,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這是她有機會,發現自己錯誤的唯一方式。之後當第十三位客人,被通報是拜佐爾·威靈醫生的時候,她震驚得臉色蒼白。」
「嗯……十三是醫生在晚宴上一直避免出現的一個數字,而他是第十三位客人。但是,他報出的名字是被邀請的一位客人的名字,所以……我開始懷疑這位先生。」奧特瞥了一眼拜佐爾·威靈醫生說道,「他沒有報出他的名字。」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大多數的謀殺犯,都不是專職的醫療人員,」拜佐爾·威靈醫生語氣沉穩地回應道,「而且,無論是兩者中的哪一種情況——嗎啡或者可卡因——有一件事情可以很肯定:致命的劑量會讓人在二十到四十分鐘內,出現最初的中毒癥狀。」
福耶爾檢察官停住了腳步,嚴厲地問道:「九點三十分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計程車司機,來這兒找過拜佐爾·威靈醫生?」
「是嗎啡嗎?」馬科斯·吉瑪醫生認真地問道。
他們沿著小路走了進去。福耶爾按響了門鈴。他們聽到從遠處傳來的隆隆聲,那聲響是從寂靜的屋內的某個地方傳出來的。
馬科斯·吉瑪醫生轉過身對拜佐爾·威靈醫生說道:「今天晚上,他和你離開時,他聲稱你是他的老朋友,我推測也不是真的,對嗎?」
read•99csw•com馬科斯·吉瑪醫生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最終你們還是得去問肖小姐,但是,請儘可能不要傷害她。她已經八十六歲了,全憑毅力才能堅持活著。」
「但是,為什麼一個騙子,會想要在像肖小姐這樣的人面前,冒充成拜佐爾·威靈醫生,以求矇混過關呢?」福耶爾自言自語地問道。馬科斯·吉瑪醫生無奈地聳聳肩。
「不會是被像肖小姐這樣的人,把他給殺害的!……」馬科斯·吉瑪醫生堅稱道,「我確信她這一生之中,絕對沒有做過會引人敲詐勒索的事情。」
這引起了拜佐爾·威靈醫生的注意:「就是那個跛著腳,眼睛又看不見的老婦人?」
「部分原因是。」
「他究竟說了些什麼?」
「噢,是的。和威靈醫生一樣,我專攻精神病學。」馬科斯·吉瑪醫生回過身去,對著拜佐爾·威靈醫生說道,「我相信你也同意,在某些案例當中,嗎啡會讓人出現嗜睡和昏迷的癥狀,而在另外一些案例中,它又會引起精神錯亂和渾身抽搐。你無法知道在哪裡,會碰到那些脾氣暴躁的人!你甚至無法依賴時間,來讓你看清楚這一切。受害者死亡可能會花上幾分鐘或者幾小時。明智的謀殺犯不會用,任何一種生物鹼來殺人。這實在太難以預測了。」
「你確信他來這裏之前,身上沒有中毒嗎?」馬科斯·吉瑪醫生暗示性地問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奧特看了一眼馬科斯·吉瑪醫生,說道:「是的,先生。我告訴他,拜佐爾·威靈醫生已經走了。但是,直到我威脅他說我要報警,他才肯離開。」
福耶爾檢察官大吃一驚,說道:「那麼,你說,像他那樣的人,是什麼意思?」
「現在太晚了。」拜佐爾·威靈醫生提醒著檢察官。
「這是我們現在,留在這裏的原因之一。」拜佐爾·威靈醫生回復道。
「當然。」
拜佐爾·威靈醫生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拜佐爾·威靈醫生語氣溫柔地引述道:「『我聽到有人走過來了。他們一直都在注視著我。請立刻離開我的身邊!』這就是肖小姐以為,我是冒牌的拜佐爾·威靈醫生時,正在跟我說的話。聽起來似乎是她和他聯合起來,正在對抗——他們。是布林斯利·肖和夏洛特·狄安小姐嗎?或者是今天晚上,在這兒參加酒席的其他人?其他人當中,有人可能會參与到敲詐勒索事件里嗎?」
「不行。我們必須知道她的名字。」福耶爾堅持道。
「沒有。那件晚禮服是以拜佐爾·威靈的名義租的。其他的衣服都是大批生產出來的——就是那種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百貨公司的廉價貨櫃檯,揀到的那種衣服;他身上沒有私人性的文件,也許這不是偶然。也許他是害怕對外宣稱,自己是拜佐爾·威靈醫生的時候,會被人調查出來,所以,他身上沒有任何會泄露他真實身份的東西。」
「但是……」馬科斯·吉瑪醫生有些猶豫,皺著眉頭說道,「既然他不是拜佐爾·威靈醫生——那麼,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了read.99csw.com。」
馬科斯·吉瑪醫生說著,從抽屜中拿出了某樣東西。
「我希望宴會仍然還在進行當中。」
坐在客廳的中央,福耶爾檢察官看見奧特端著一個托盤上樓。拜佐爾·威靈醫生向四周望了望整個房間。四周沒有宴會之後,通常會留下的垃圾,就連煙灰缸也乾淨得發亮。
「這上面印有傑克·杜根的名字,」檢察官驚喜地說道,「這是一張私家偵探的證件。」
「一些講不通的話。他說他由於某個地方沒有鳥叫而擔驚受怕,但是他沒有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事實上,他的最後一句話是:『還有沒有……鳥兒……叫……』你覺得這句話要傳達出什麼信息?」
「僅僅是因為這些房子都遠離街道,而且,被鐵質的陽台遮掩著嗎?」
「她知道我和另外一個拜佐爾·威靈,在晚餐前離開了這棟房子嗎?」
「而你就是被我當做騙子的那個人!……」馬科斯·吉瑪醫生的笑容退去了,說道,「如果連警察也插手進來的話,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馬科斯·吉瑪醫生顯得很是茫然,說道:「我說過,劇烈的生物鹼中毒,到最後的癥狀中,其中有一種就是精神錯亂、胡言亂語。」
「很難相信那個小個子男人,竟然有膽子做下謀殺案。」
馬科斯·吉瑪醫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現在我懷疑……」說著,他朝大廳的桌子走去,然後一邊拉開一個抽屜,一邊說道:「他有可能是叫杜根。」
「所以呢?」馬科斯·吉瑪醫生的態度恰如其分地摻雜著認真和關心,說道,「既然這樣,我很樂意隨時為您效勞。請坐。」
「除非她是直接牽涉其中,否則不會公開。」檢察官嚴肅地說。
「我可不是警察喲!……」拜佐爾·威靈醫生激動地搖著腦袋瓜兒回答道,「這位是福耶爾檢察官,吉瑪醫生。我是拜佐爾·威靈。」
「而且她很有錢,」福耶爾檢察官嚴肅地補充道,「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小個子的傢伙,所尋求的犯罪目的。總會有敲詐勒索之類的事情發生,而——敲詐勒索之徒總會不幸喪命。」
「每一個客人用的酒杯的顏色都不相同,」拜佐爾·威靈醫生向福耶爾檢察官解釋道,「所以,一旦被害人拿起了一個酒杯,那麼,就可以確定那個酒杯,一直都會是他用的。」
「神秘。」對於檢察官來說,能說出這個詞,是超乎尋常的異想天開。
此刻,馬科斯·吉瑪醫生凄苦地笑了笑:「你是在想,在他倒下之前三十分鐘,他在這裏喝過雞尾酒!……」
「你怎麼會剛好邀請他來參加晚宴?」
「記得,先生。」管家奧特點頭說。
「你認識他多久了?」
大廳棋盤形的地板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馬科斯·吉瑪醫生走進了房間。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綢緞睡衣,睡衣的腰帶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腰上,使得他寬闊的肩膀和長長的手臂分外分明。
「你記不記得今天晚上早些時候,你通報的那個叫做『拜佐爾·威靈醫生』的小個子男人?」
「或者是嗎啡的甲基化九九藏書合物——可卡因。如果是嗎啡的話,直到最後表現的癥狀應該是頭暈目眩、噁心嘔吐,脈搏跳動會更慢些,還有,會更加想睡覺。」
「當奧特給他呈上他的第一杯雞尾酒時,他是一個人站著的,」馬科斯·吉瑪醫生說道,「他喝酒的時候,唯一在他附近的人,就是約克夫人和……」
馬科斯·吉瑪醫生開懷大笑起來,說道:「所以羅莎蒙德懷疑過他的身份?」
「那樣的話,我得感激那個冒牌貨。我久聞你的大名,而且長久以來,真的期望能與你見面,你要知道,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發自肺腑的。我希望我們能再次見面。」
「我只是籠統地說。我的意思是,一個看起來如此膽小而又謹慎的人。」
「海森堡變化原理?」馬科斯·吉瑪醫生雙眉緊蹙,說道,「這是核物理學方面的原理,不是嗎?」
「是那個經營星塵俱樂部的人嗎?」福耶爾檢察官打斷醫生的話,直接問道,「二十五年前,他做的都是走私的買賣。」
拜佐爾·威靈醫生搖了搖頭,說道:「他和我離開這棟房子,朝那條大街上走去的時候,出現了中毒的最初癥狀——一陣莫名的異常欣喜。他在這兒至少待了三十分鐘。他應該是在這兒被人下毒的。」
他們走進大廳時,發現奧特正在客廳里踱來踱去。
馬科斯·吉瑪醫生帶著突兀的喜悅,微笑著說道:「噢,究竟有多少個拜佐爾·威靈醫生?怎麼又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我們連他是不是內科醫生都不知道。」拜佐爾·威靈醫生反駁道。
頭頂上的走廊燈亮了,一扇門被打開了。奧特仍然穿戴得很整齊。
「她發現了。進餐時她問我,拜佐爾·威靈醫生坐在哪裡。我跟她說,威靈醫生的醫院打來了電話,他回醫院去了。接著她問我,我妹妹的朋友怎麼樣了。我跟她說,他不是來吃晚餐的——他只是順便進來,喝一杯雞尾酒而已。她說話的語氣彷彿十分確信,那個冒充者就是威靈醫生——或許那只是我的設想而已。」
「是的。她跟你說過話,不是嗎?」馬科斯·吉瑪醫生變得若有所思起來,說道,「你最初進來的時候,凱瑟琳就坐在靠近爐火這邊。她一定是聽到我說,我經過一番排查,認出了你,不過,她看不見你的樣子。她錯把你當成了她邀請的那個威靈了嗎?」
「那麼,你只是知道他叫拜佐爾·威靈醫生?」
「我記得這些情況!……凱瑟琳驚訝得連她手裡的手杖都掉了,是我幫她將手杖撿了起來。」馬科斯·吉瑪醫生說道,「接著她問我你是誰。我不想告訴她,屋子裡有一個不速之客,而令她感到擔心,所以我跟她說,你是我妹妹的一個朋友。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我的話。」
他仔細地看了看拜佐爾·威靈醫生,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一名警官。」
「在那個年代,有不做走私買賣的人嗎?」馬科斯·吉瑪醫生回應道,「剩下的就是他的妻子——羅莎蒙德,我自己的妹妹——格里塔·曼,還有堪寧夫婦——休伯特·堪寧和伊斯爾達·堪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