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舊時記憶
「去——」
我搖搖頭:「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會讓他死得很慘。但是他背叛了我,現在我也知道為什麼他會那麼做了。他害怕我會知道這件事。」
我真是個傻瓜?她叫羅莎,她繞著發梢,那就是安吉拉的女兒啊。
她望著我,逆著陽光眯起了眼睛,然後後退了幾步。她的手放在嘴上,屏住了呼吸,「尼克!尼克·富思科。」她用力緊緊的抱住我,「噢我的天吶,快進來。」
某一時刻,就在我思量自己不去的原因時,我駛離了州際公路,轉個彎后開上I-95號公路,一路向南。威明頓也並不是那麼遠,我可以過去瞧瞧然後及早離開,還能在日落時到海灘上,對啊,我應該去海邊,而不是大山裡。去懷爾德伍德,我一直都很喜歡懷爾德伍德,那裡有世上最棒的木板路。
「什麼?你要離我而去?」
安琪一定是感覺出了什麼,她打開床頭燈,然後轉過身面對我,用那種我無法抗拒的眼神對我說:「尼克·富斯科,向我保證你已跟你的過去一刀兩斷。」
「年輕人,」她喊住了我,「安吉拉就住在幾個街區外,讓我想想···1022號——」
「今天在公園裡我見到她了。」
她快速地親了我一下,「我知道你會的。」我們上樓時,她轉身向我:「對你來說最幸福的事,就是我教她像羅莎媽媽那樣做飯,現在在家裡有兩個大廚了。」
我快步走向他。理智告誡我多管閑事很危險。別做蠢事,你是有案底的人。可能她就是個頑皮的孩子,就該打。老天,托馬斯修女下手更重。
我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嚨,用力擠壓直到他喘不過氣來。他抓住我的手,試圖推開。我給他來了一記勾拳,他跪倒在地,一邊掙脫,一邊睜大眼睛祈求我的饒恕。他氣喘吁吁,快速地喘著氣,掙扎著。我瞥了他一眼:「再也不準碰那個女孩一下。」
她重重打了我一巴掌,然後,又打了我一下,失聲痛哭:「這些日子,我們本來可以在一起……」她雙手緊緊捂住了臉龐,「哦,天啊,尼克,你怎麼能這麼做?」
她半皺著眉半微笑著說,「我們的女兒,記得嗎?她還得好幾個鐘頭才回家。」
他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走開了。我轉過身,看著女孩。
要忘記那些舊時記憶,尤其是那些美好的過往太過艱難。我們彼此一定還記得那一切,因為我們精疲力竭的感覺像極了很久以前,我們第一次把身體交給對方的時候。
她拽住我,把我拉到她身邊,「還有些事我要告訴你,是你不愛聽的話。」
「安琪,托尼已經死了。你可以安心了。」
我從車裡向外望去,靜靜等待,但房子卻似乎空蕩蕩的。等了一個鐘頭后,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傻瓜。搞什麼呢?我是個跟蹤狂嗎?一大群孩子跑過,有個瘦瘦的小女孩,和幾個男孩子嬉戲打鬧,拉扯著,追逐著。這讓我想起了那些舊時光。過了一會兒后,大多數年紀小些的孩子走開了,然後走過來幾個大點的孩子,坐在長凳上。她們好像只是在談話而已,可能聊聊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長椅卧在那裡已經好些年了,見證很多事,見證了笑聲、歡樂和淚水。不一會兒,兩個女孩離開了,一個還留在那裡。她坐在那裡怔怔地望著樹,一遍遍地繞著read.99csw.com頭髮。這讓我想起了安吉拉,我以前常常在課堂上偷看她這樣。
我又抱著她,「別擔心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在去特拉華州的幾個小時里,我想了無數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儘管內心回蕩著反對的聲音,我還是驅車向前,徑直駛向我久違的故鄉。一到達特拉華州,我就在網上電話薄里找她的電話,卻沒有找到。我搜遍了社交網站,也是毫無收穫。我決定去她父親的老房子看看。我開著車,慢慢向前靠近。停下車后,我在車裡坐了一分鐘,然後才走到門前,緊張的要死,心想她會在這兒嗎?
「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得告訴你羅莎覺得你是她父親。我一直都是這麼告訴她的。」
我準備走出去,想遍我應該離開的理由——羅莎不是我的孩子,並非我的問題。但我的手粘在門把手上,無法轉動它。在我內心深處有一種聲音朝我吶喊——這一切不是她的錯,安琪需要我,羅莎需要我……
膠帶
我跳起來,渾身又充滿了力氣,「我要找個地方梳洗打扮一下,然後我再回來。」
「我找卡蒂諾先生,」我說道。
我們都笑了,緊緊擁抱住彼此。我久久地擁抱著她。我默默地掉了幾滴眼淚,但更多的是感謝上帝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即便在我那些所作所為後,上帝還願意讓我這樣的人幸福,我想他一定是托馬斯修女口中的善良的上帝。我當時就決定這個周末去做懺悔。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我要完成在克利夫蘭未完成的懺悔。
繩子
迷|葯,對,迷|葯
我把手指放在她嘴唇上,然後親吻她:「她有一半來自你,一半來自羅莎媽媽,我怎麼能不愛她呢?」當我說這些話時,我知道是真心話。那刻我沒有笑出來,可能再過一陣也不會,但卻感覺良好。對安琪,羅莎和我來說,要過上我們想要的生活只是時間問題。就像羅莎媽媽說的那樣,一切材料都是為了快樂。有誰比羅莎媽媽懂得更多呢?
「還記得我去監獄看你那天嗎,就是最後那次?」
終於我再也受不了了,張開雙臂環保住她:「安琪,對不起,我不想讓你難過。」
「是啊,就是那裡,你是本地人嗎?」
她在哭泣,卻又強忍住淚水。她來回地搖著頭:「什麼都不要說。」她又開始哭起來。
「你不是她親生父親。」
「是啊。」她說,「我已經報過警了,之前他也被警告過,所以我想這次警察會有些作為。」
「你孩子怎麼了?」
我努力不讓自己失去理智,我想砸些東西,甚至想殺人,但托尼已經死了。現在,我真希望他還活著,這樣我就能好好教訓他一頓。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什麼?為什麼?你知道這事?」
「每次看到小女孩被打,」我說道,「我都看成是我的事。」我站到他面前。
門打開了,我的心臟幾乎要停掉了,或者看起來是這樣。她還是穿著條白綠相間的圍裙,沾滿了紅醬。我聞聞到煮肉丸的味道,還有紅醬和大蒜的甜香。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要是打我能安慰下你,我不介意。我真傻,就是個蠢貨。對不起read•99csw•com,我不該來這的,我只是覺得……」我向門走去,免得再這樣尷尬下去。
「我沒指望你愛她,但是——」
但是我努力告誡自己這種思緒不要胡思亂想。她可能都已經有六七個孩子了。我痛恨自己是個膽小鬼。
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
那人伸手去拉她,卻被她一把推開,「我不和你走。」她說道,「永遠都不會。」
「我殺了他。」
「是繼父。」
還是我那善良的安琪。
是時候了。
「那很抱歉打擾您了。」我說道,然後開始走下樓梯。
「她繼父就是個混球。」
不管怎樣,我這輩子都已經毀了。我從車裡出來,沿著街道走去,上到人行道上。我輕輕拍著門,然後才意識到這樣沒人能聽到。我又用力敲敲門,心裏滿是擔憂。我不是個小孩子了,可能現在看起來慫的要命。
我看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兒,似乎它們已經將我灼穿。在我一生中,只有三個人我無法拒絕——羅莎媽媽,瑪麗·托馬斯修女,還有安琪:「好,但是如果——」
淚水又奪眶而出:「我以為你不在乎了,我以為你恨我。」
我想告訴她,說她在胡說八道,她不願回去看我的每個借口都是在胡說,可我卻知道她沒有錯。要是我老早就看出來,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找到托尼。我看著她,希望自己眼中依然含情脈脈。我說了自己覺得唯一能安慰她的話,然而已不相信自己依然含情脈脈。
「噢,真該死。」我想著再見到那個男人我要怎麼做。
我加快了步伐,我想跑過去,卻又不想引起注意。當他轉過身又要打她巴掌時,我大喊一聲:「嘿」,跑了過去。
「尼克,我沒順著他,我反抗了,但他力氣實在太大了。」她又哭出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再也沒去監獄里看你,要是你見到我懷孕了,你會受不了的。」
我把她拉回我身邊,「如果再這樣,就假裝那是像羅莎媽媽好了。」我吻著她的額頭,然後是她的鼻尖,「我會陪著你度過這個難關。」
「出席葬禮時你就懷孕了。」
我想要抱住她,褪掉她的衣服,把她抱到卧室里去。我渴望的莫過於此,但還有些問題需要解決——我不知道她此是怎麼想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想著這件事。
她的眼裡涌滿淚水:「嗯沒事。」她抽泣著回答。
我該怎麼解釋呢?「我……」
「我失去理智了,」他說道,「以後不會這樣了。」他朝女孩伸出手,「走吧,羅莎,對不起。」
我直直坐了起來,大吸一口冷氣。
現在
她望著我,眼中依然泛著淚花,「尼克,我離婚很久了,離婚後我買下了你的老房子。」
我向你保證,羅莎,他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走進卧室后,我們就掉進了難以言說的節奏中。已經過去十三年了。我們本該迫切地剝掉對方的衣服,相反,我們充滿激|情地慢慢動作。每個動作都激起身體的反應。我們摔倒在床上,赤身裸體,擁抱著彼此,打著滾。我們的身體,我們的嘴唇彼此觸碰。那一刻,像是永恆,然後我吻遍她的全身,不放過任何一塊地方。然後我們做了,是我一直以來感覺最棒的一次。
我走回車裡,滑到座位上,https://read.99csw.com閉上眼仰躺著。突然我直直坐起來,睜開眼看著那個女孩。他叫她羅莎。我跳出來大聲喊:「羅莎。」然而她已經走遠了。
「尼克,我相信你心裏有很多疑問。沒必要再瞞你,首先,那是她繼父,不是父親。實際上,他連她的繼父都算不上了。沒錯,他就是個混球,所以我幾年前就和他離婚了。」她朝我靠近些,「尼克,沒有別的人了,從來就沒有別的人,我一直祈禱你能回來。」
「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
她開始哭泣,「托尼開車帶著我,當她去接我時,他喝高了,真的喝高了。在回家的路上,他……」她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湧出來,「他……」在巨大的傷痛中,她抽噎著說了出來,「羅莎是托尼的孩子,尼克。」
我想著捕蟲王說的話——我應該去看看安吉拉,這個想法不停地嚙噬著我的內心。可是,過了這麼些年,再站在她家門前,該是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她可能都已經記不起我,不,她會記得我,只不過可能不想見我。我認定捕蟲王說的都是瘋話,於是繼續朝波科諾山駛去。
「尼古拉·富斯科,你給我滾回來。」
「那你女兒呢?」
「你最好離開。」我告訴他。
她直直坐了起來:「死了?怎麼會?」
他轉身面向我,臉上露出一絲怒容:「這不關你事。」
「我打算彌補失去的時光,這可能要花些時間。」
「要我帶你回家嗎?」
我靠過身吻她,但她一把推開我,「向我保證。」
女孩子挨打後轉身就跑。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
「你知道她?」
她在哭,「不,讓我走。」
我想笑又想哭,內心在激烈的掙扎,「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伸出手道謝,「謝謝您的幫助,再次很抱歉打擾您了。」
「我怎麼會恨你?」
我盯著他,準備好做一些事情——任何事情。
「只有這樣我才能挺過去,假裝她是你的孩子。起先,只有這樣我才能愛她,後來,也就容易多了。」
安琪抹了抹淚水,再次抱住我:「尼克·富斯科,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就算你自己想走,你哪也不準去,我等了很久了。你現在不能離開我。還有,你的屁股還是那麼好看,我喜歡看。」
我懶得去清理銀行里的保險箱,紐約是個保管它們的好地方。然而,我還是聽從了捕蟲王的建議,打點行囊,準備旅行。我需要離開一陣子,靜下心想想自己的生活該怎麼辦。群山連綿的地方似乎是個好去處,所以在我去波科諾山途中直奔新澤西。我將車設定為自動控速狀態,音樂放的震天響。
就在那一刻,我下定決心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如果我有了問題,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解決。我把她推回一點點,剛好能夠望著她的雙眼:「你這些年一定過的很不好,我真抱歉沒能在你身邊幫你。」
「我愛你,尼克·富斯科。」
聽到這我不禁僵住了,「我已經不想聽了,什麼事?」
「你還是沒有胸,但我喜歡。」
我吻著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對她說出了我們第一次時說過的話:「我也愛你,安琪·卡蒂諾。」
我什麼都沒說,但我知道我有辦法讓他不再來找麻煩。
她點點頭,「我該知道就是你,羅莎告訴我有個神秘的陌生人保護了她,沒讓她挨她繼父的九_九_藏_書打。」她微笑著,「她說你很帥氣。」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你接著說。」
要是她丈夫開門呢?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緊緊抱住我,不讓我走:「沒事,我永遠不會忘掉,但我挺了過來,很久前就挺過來了,孩子總會讓你挺過來的。」
「安吉拉,我——」
那個人約莫6.2英尺高,可能不止,體格壯實。我盯著他足足有半分鐘。
在所有情感的交織中,我竟忘了那個嬰孩。見鬼,都不再是個嬰兒了。
我們默默地擁抱了幾秒鐘,然後她說:「但是,有時候,她做的一些事讓我想起了托尼,然後當她那樣時···」安琪變得緊張起來,握緊了拳頭,「我都想尖叫。」
可能這是個徵兆吧。
「你保證?」
我忘掉腦中的雜音,轉動門把手打開了門,可我卻走不動。如果我把這一切拋在腦後,就只剩一個自己無法否認的事實——我愛她。我愛她,我所謂的自尊和傷痛,甚至我心中的仇恨都無法比擬。我把門關上,走回到她身邊。
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問,「您好有事嗎?」
她眼中露出一絲憤怒,「這就是你離開我的原因?你覺得我和別的人好上了?」
還要一個漏斗。
我想轉身跑掉,可我已逃避太多次了,「安琪,我太愛你了,我實在沒法接受。我想著你拋棄了我,跟別人走了……」
羅莎!她叫羅莎?
我知道這是真的。我已經決定了。我終於要過上自己一直渴望的生活了。我想到了吉娜,我得告訴安琪關於她的事:「很明顯,還有很多事我們得談談,比大部分人一輩子遇到的事都要多,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因為如果你願意,如果你多年前在信上寫的都是真心,那別的事就一點兒也不重要了。」
「實際上我想找他的女兒,安吉拉。」
我點點頭,對自己正在聽到的話滿懷憂懼,「我記得。」
「為什麼?」
「沒什麼,替我向安吉拉問好。」
「嗨,安吉拉。」
她用圍裙角擦了擦眼淚,「我也這麼覺得。」
「她跟我回去。」
五英里過後,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塔瓦雷斯唱的那首《天堂丟少了一位天使》,這讓我想起了安吉拉。我發現自己獨自吟唱時居然在微笑。
安琪湊過身來,一定是感覺到我加速的心跳:「尼克,你怎麼啦?好像很不安的樣子。」
四寸,不,五寸的螺釘
她用一個最甜的吻堵住了我:「答應我。」
我牙關緊咬,向四周一望。有幾個孩子正在那玩耍,還有一些家長坐在別的長椅上,並沒有在意我們。附近也看不到警察。這個人如此的卑鄙邪惡,壞了最基本的規矩。任何事情都有規矩。謀殺、尊重、女人、孩子。而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就是不要在孩子面前爆粗口,更不要在小女孩面前爆粗口。我知道我思想保守老舊,但這就是我,這就是我活著的方式,而我也沒打算去改變:「你不該在女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
她抱了我一下,我立馬意識到這就是安琪的擁抱,每當她知道我需要時就會給我這樣一個擁抱。而此時此刻,她滿心的悲傷,還在擔心我。
我猶豫了一兩秒鐘,然後抱住她:「我答應你,安琪。你知道,我一直遵守諾言。」
那是我九九藏書的老房子。
我還沒開口她就說話了:「謝謝你,我現在沒事了。」然後就走開了,朝著她的朋友們離開的街道走去。
「我們會嗎,尼克?那羅莎呢?」
她拉起我的手,「我們上樓去。」
我無法相信,這是好的徵兆還是壞的?為什麼安吉拉現在住在我的老房子里?唯一找到答案的方法就是去那兒問個究竟。我把車停在靠近公園的街邊,我回憶著過去,又想著躲起來,試圖找到見她的勇氣。
「去你媽的。」
我們彼此分開后,我溫柔地親吻她,享受她的吻。我閉上眼,嗅著她的體香,品著她的味道。又想起那時的她,天吶。
我搖著頭,擺脫這些想法。我絕不能再回到那種生活。我已經度過那一切,改邪歸正,不能讓他這種混蛋再把我拖回黑暗中去。
「我保證。」
一個男人走過來,直朝女孩走去,大聲喊著。她把手放在胯部,作出防備的姿勢,也大聲喊回去。我笑了,這孩子真大胆。然後那人重重摑了她一巴掌,下手很重。
我轉過身,可此刻卻是我眼含熱淚,「我要走了,就當我從來沒來過吧。」
我走進客廳里,有些猶豫不決。我曾住在這所房子,然而我卻像是今天第一次來這裏,感覺有些怪異。
我看到她的左眼上有道疤痕,不知是不是他打的,「他是你父親嗎?」
我感到有人站到我背後,我迅速轉過身,看見他站在那裡。
我想到了第六條規則——完美謀殺。我輕輕撫著安琪的頭髮,親吻著,腦中列出了一份清單。
「你女兒,她……羅莎對嗎?」
我的腳步僵住了,然後轉過身:「克萊頓大街。」我替她補充完了地址。
結束后,她翻滾到我身上,我們笑著親吻。後來我們實在累了,安琪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環抱著我的脖子。
我望著街道,看著我那老房子。有多少次我跑回家換身衣服,然後又跑到街上去見安吉拉呢?我想象著她穿著白綠色圍裙,和羅莎媽媽一起做飯時開心的樣子,她總是在笑。差不多又等了一個小時后,我惴惴不安地走到門前。她應該會把我趕出去、咒罵我、告訴我她痛恨我的懦弱吧。
那個傢伙正撫著自己的喉嚨,彷彿這樣會平復呼吸。我把他推到一邊,然後轉身向那個女孩:「你沒事吧?」
「羅莎怎麼了?」
「我覺得這不太合適……你都已經結婚了。」
她後退了一步:「對不起?你都去哪兒了?我聽說你從監獄里出來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們抱著彼此躺在床上,我眼盯著房頂,思緒萬千。我感恩上帝給我改正的機會,感恩他給我重生的機會。現在起我要永遠和安琪在一起,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然後我想到了羅莎,她是多麼漂亮啊。我是如此幸運,不光回到安琪身邊,而且還有了個女兒。想到羅莎時,我突然想到了馬蒂打她時在她臉上留下的紅印,又想到了她左眼上的疤痕。我頓時滿腔怒火,緊緊握住了拳頭。
我深呼吸一下,強迫自己放鬆:「沒有啊,再也不會了。」我笑著說,「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會在這兒,我們又在一起了,現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的臉似乎變得煞白,「真對不起,年輕人,卡蒂諾先生多年前就搬走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能飛起來一樣,我坐在沙發里,怔怔看著她:「我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