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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第01節

第05章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第01節

而金髮男子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異常情況,回答起導師的問題。旁邊那兩個人還是非常驚慌,他們又對視了一眼。
黑髮男子開始焦躁起來,他停下手中的轉筆遊戲,把圓珠筆插到了外套胸口的口袋裡。接著他低頭看著捲髮男子,沉穩地斷言道:「不用那麼悲觀,這隻不過是猜測而已,不會發展成那樣的,絕對不會。總部早就考慮到這一點了。」
「剛剛看。」
飛蛾和小飛蟲在四周飛舞,有時會飛到他的臉上,但他沒有揮手驅趕,只是低著頭,用冰柱般的目光凝視著路面。
「好像是真的,聽說他們還挺自豪的。」
「好吧,我知道了。要找到關於第二密碼的線索,無論如何都要先找到那傢伙的手機,否則就無法更進一步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紅髮女子點了幾下頭,動作中還是帶著幾分倦怠感。「嗯,是啊,我明白。也就是說,這樣對我們來說更有利,那個詞怎麼說的來著?」
「但你認為這種可能性比較低,對嗎?」
「先拿來吧。還有,那個是真傢伙嗎?」
「『第二道密碼只有這裏才有。』當時他指著自己的腦袋這麼說。不過說不定他只是為了自保才這麼說的,他也許預感到了,一旦秘密地圖被奪走,他就沒什麼用了,反正誰都可以去取水。」
捲髮男子再次表示了懷疑。
兩個年輕人的身體好像被凍住了一樣,還是沒有絲毫動作。金髮男子卻飛快地伸出手,抓起了那部震動著的手機。
從黑髮男子說話的樣子可以看出,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指責的那個人——也就是導師,此時正通過即時影像監視著他。
攝像頭安在牆邊,沖向整個房間拍攝,會客室里的人全都沒看鏡頭的方向,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已經被監視了。
屏幕上,黑髮男子還在畫面右邊的角落裡熱烈地演說著。
「他們好像說要在全世界播散細菌和病毒,以達到削減人口的目的,對吧?宣揚的就是這種陳腐的教義。」
他的身體被炸得血肉模糊,地上到處都是爆炸后的碎片。坐在沙發上的其他三人也滿身血跡。
「村上菌的狀態怎麼樣?」
他按下點火按鈕,發動了引擎,卻沒有立刻出發。導師瞥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魯美諾斯潛水表,再過幾分鐘就是凌晨兩點了。確認了這一點之後,他便靠在座位上,右手伸進了懷裡。
讀完了收到的郵件后,導師又開始和金髮男子交談起來。
「棄子。」其他三個人一起回答。
另一方面,導師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炸死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關閉了「Remote Control」這個軟體,把手機放到耳邊,打起了電話。
捲髮男子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總之,是被哪個特種部隊除名以後,又加入了一個叫作『Frozen Sun』的超人類凈化主義激進宗教團體吧?」
路燈映照下的道路一角,散落著一堆已經乾涸的嘔吐物。
雖然有時會有些卡頓,不過還是能很清晰地看到某會客室內的情景。
「俄羅斯人那邊強行推銷的AK-47,現在已經有一把到手了。」
聽導師說完后,金髮男子聳了聳肩,又對那兩個年輕人補充https://read.99csw.com了幾句。
這裏原來應該是間和式風格的房間,最深處有個壁龕,裝飾著一把收入鞘內的日本刀。導師伸出右手的食指,沿著刀鞘的輪廓移動,像是在撫摸那把新月形狀的刀。
接著,他打開車頭燈,發動豐田普銳斯,開上了只有大型貨車偶爾途經的仙台市西大道,朝著愛子方向前進。
「是啊,我覺得可能會有用。」
會客室里的裝飾是和洋兼具的風格,現在裏面有四個人。
「如果他們現在還沒放棄,那還挺棘手的。處理得不好的話,也許在我們拿到五色沼的水時,他們就會來搶奪,並作為生物武器使用。如果這是那傢伙的真正目的的話,對手可就不是日本鯨類研究所和共同船舶株式會社了,說不定他會在某個大型機場釋放村上菌,製造一場大規模無差別恐怖主義襲擊。要是真變成那樣,一旦沒能阻止他,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演化為波及整個世界的大規模傳染病。那時候不用說海豚和鯨魚了,就連人類自身,恐怕都要面臨生死存亡的大危機。」
「是嗎?」
「是那個絡腮胡暗示的,在去酒店停車場的電梯里。你當時去停車場追那個逃跑的男人了,所以沒聽到。」
「SAS?不是美國三角洲的嗎?」
接起電話的金髮男子用恭敬的語氣喊道:「導師。」聽到他的聲音,兩個年輕人臉上的驚訝之情又增添了一分,他們對視了一眼。
捲髮男子立刻問道:「可是,到現在為止,想要遏制那傢伙的工作可全都失敗了啊。」
導師抱起司機,走向道路旁茂密的樹叢邊,把司機輕輕地放在了那裡。他將屍體頭朝下慢慢放進樹叢,身體的大部分被樹木的枝葉和雜草遮擋住了,右腳卻很明顯地露在外面。
「首先,把那件真正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運到我指定的地方。」
「那個絡腮胡,有沒有可能只是在虛張聲勢呢?」
「明白了。」
「為什麼?」
「要進入五色沼的管理區域,好像必須要輸入密碼解除安保裝置。」
黑髮男子胸部以上的部位已被炸成一塊塊的碎片,在畫面上清晰地體現了出來。
「各位,不用說明你們那邊的情況了,我已經全都看見了。我打這個電話有兩個理由,第一,是確認一下已經四散的領隊剛剛所說的話,請問,我到底犯了什麼錯?」
「關於位置的確定也再https://read•99csw•com催一催,我們的GPS現在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他點擊了一下郵件里的鏈接,裏面有幾張圖像格式的資料。
他打開了副駕駛那側的車門,原本靠在座位上的司機的上半身倒了過來,頭部都露到了車子外面。
導師調高了手機的音量,從內置揚聲器里清晰地傳出室內的聲音。調完音量后,導師又以冰柱般的目光,更加嚴肅地注視著畫面里正在說話的那些人。
最後拿起的那部手機上正顯示著即時影像。看上去像是監控攝像機,或是安放在某處的偷|拍相機拍攝到的畫面。
是戶外監控攝像頭拍攝的每秒八幀的圖像。附的文字寫著,這是設置在日落劇場所在的那棟大樓後門的投幣式停車場里的監控攝像頭所拍攝到的畫面。
「嗯,就是那個。」
「是嗎?你看過分析組的郵件了嗎?」
會客室里的三個人依舊沒有從沙發上站起身。
「你們說的都不是一個國家啊。要不要再加上俄羅斯Zaslon和德國KSK?」金髮男子苦笑著反問。
「捕鯨團體的組織會陷入各種困境,不管哪艘船都沒法動彈一步。這一定能讓那些可惡的殺戮者大吃一驚。沒有人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先一步受到生物武器的攻擊。只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實力,那些人就不敢再出海了吧。這樣,一切就都結束了。」黑髮男子堅定地說道。就像在呼應他的話一樣,他胸口口袋裡的圓珠筆突然冒出了火花。
「怎麼了?」
紅髮女子和捲髮男子都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身邊的監督者。
雙眼還睜著的司機嘴裏吐出了不少白沫,很顯然,已經沒有呼吸了。
「剩下的就只有水了吧?那個搖擺男孩的介入我確實是沒有預料到,不過現在也不用再感嘆了。自己的失誤我自己會去彌補,這一切馬上就能解決。」
「話是這麼說,我也能接受他在行動中滿足個人的慾望,不過萬一惹出無法挽回的麻煩可怎麼辦?那傢伙原來是SAS的吧?」
「也就是說,你要自己解決一切嗎?」
「哪個?」
看到其中混雜著一塊指甲大小、散發著銀色光芒的膠囊時,導師停住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有人打電話進來,導師又拿起另一部手機。他打開了免提,那邊是金髮男。「怎麼了?」導師問。
「我打電話的第二個理由,是想告訴你們這兩位年輕人一件事。我就長話短說吧,你們的組織已經被我們攻佔了。其實,你們的總部早已被我們新派佔領了大部分,而就在今天,剩下的那些搗亂的傢伙也終於被徹底剷除,完全實現了統一。這個組織所擁有的豐富資源今後將會用來實現那個悲劇的結局,這是為了加速人類的自然淘汰,不是為了聰明的海豚和鯨魚,https://read•99csw.com明白了吧?不是你們剛剛說的那個陳腐的邪教教義。如果不想像領隊剛剛那樣悲慘地死去的話,之後你們就好好地按照監督者的指示行動。」
紅髮女子好像終於反應了過來,覺得自己無法再沉默了,於是她猛地探出身子,對金髮男子說了些什麼。可是,導師接下來的話,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氣勢壓了下去。
「好的。那就先這樣。」
「對對,Frozen Sun。」紅髮女子的表情緊繃了起來,「因為太過激,一下子就崩塌了,對吧?」
那是使用完后已經癟掉的智能藥丸。
「一起運過來了?」
「看吧,都過了十五分鐘了,那傢伙根本就不會履行定時聯絡的義務。這都違反了多少規定了?而且那傢伙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懈怠。早就超過自我表現的級別了,他到底要給組織帶來多大的損害才肯罷休?」
被炸飛的男子的頭部「砰」的一聲掉到了桌子上。通過手機屏幕可以看到,黑髮男子的臉上依然掛著煽動的表情,彷彿時間靜止在了那一刻。
「不管那傢伙在想些什麼,我們都會成功地完成這次的任務。我們會把那些可惡的黑社會捕鯨團體逼到絕境,也不會被那個特種部隊的傢伙妨礙的。說到底,那傢伙不過是一個人。就算他再怎麼折騰,一個人也成不了什麼事。到最後,總部一定會讓他負起所有的責任。我們只要專心完成任務就行了,要把這個國家愚昧的傳統終結掉。那些膽小怕事的資助人,看到新聞報道的時候想必會驚慌失措吧。那時他們就會明白,我們是認真的。沒錯吧?」
「說實話,可能有點危險。關於俄羅斯人走私武器那件事,好像俄羅斯保安廳也給他們提供了情報。如果他們得到了那些情報,應該就很難矇混過去了。雖然組織還在繼續擾亂對方的工作,不過我們這邊的行動比較顯眼,對總部的強制搜查應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最多也就還有四五天吧,打入內部的新派這麼告訴我們的。就連這個國家的調查機構可能也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情報。」
「把那個也拿來,反正主人已經不在了。」
「那兩個人我已經解決了。」
三人全都獃獃地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也無法站起身。
「也就是說,邪教組織里的那個傢伙只是去給我們打水的嗎?」
按照導師的指示,金髮男子打開了免提,安靜地把手機放回到桌面上。
導師掛斷了電話,又像舉行儀式一樣,把儀錶板上的手機一部部慢慢地放回到懷裡。
「我相信你們也應該明白了,想抵抗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技術,而這件事是最後的工作了,我們會投入所有的財力來完成它。所以對你們,我們也可以隨時隨地處理掉。聽懂了嗎?是隨時、隨地、以任何方式。你們已經不再擁有自由了,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也都沒有。是立刻死去,還是聽從我們的指揮朝著目標行動,你們必須馬上做出選擇。」
兩個年輕人渾身僵硬,他們看著金髮男子如同忠實的部下一般和導師交談著,對他的不信任感不斷滋生出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導師又揚起了一邊的眉毛,並中止了對話。
雖然場面很九九藏書混亂,但還是能看到,爆炸是從黑髮男子的左胸處開始的。
導師還是一動不動,冷冷地注視著手機屏幕,觀察著會客室里發生的一切。這時有郵件來,他繼續讓即時影像播放著,默默地拿起了另一部手機。「All clear」(全部解決)——郵件里只有這幾個字。他又拿起了另一部手機,啟動了一個叫「Remote Control」(遙控)的程序,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會客室的影像。
導師關閉了即時影像,又拿起那部專門用來收郵件的手機,目光再一次落在發件人為「Analysis Team」(分析組)的郵件上。
導師理解了其中的緣由,他揚起一邊的眉毛,問:「這些你是聽誰說的?」
「當然,我們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其中包括幾個小時前還在和導師一起行動的金髮和黑髮二人組,再加上一對年輕的白人男女。他們面對面坐在一張長方形矮桌兩側的沙發上,沒吃什麼東西,在緊張的氣氛中商量著什麼事。
「好像還需要第二個密碼。而且,那似乎是個破譯工具都無法破解的裝置。」
「沒有問題,武器一小時以內就能到。已經檢查過了,只要拿到必要的東西,馬上就可以啟動。」
然後,傳來一聲爆炸的轟鳴,影像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房間里沉默了幾秒鐘,緊張的氣氛擴張到了最大。
接著,年輕的捲髮男子提出了這樣的疑問:「說起來,為什麼要讓那個人參加這次的行動?之前他和這件事可一點關係都沒有。對於這麼重要的計劃來說,這決定也太草率了吧。」
「不過說實話,他們竟然覺得單憑我們無法勝任,還真是讓人不爽啊。他們知道我們干這個有幾年了嗎?我十七歲就開始幹了,去了好多國家,完成了無數次任務。就連這個國家,我也已經是第八次來了。裝作旅遊的樣子,從殘忍的傢伙手中奪回海豚和鯨魚,我可不覺得這次的任務有什麼特別難的地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充分發揮自身能力的方法我也很清楚啊,真不知道上級們有什麼可猶豫的。不管中途會發什麼事,結果都是一樣的。大家難道不這麼覺得嗎?」年輕的紅髮女子一邊撥弄著短髮,一邊懶懶地插話道。
會客室的桌子上只放著四部手機,其他什麼都沒有。也許是在等待別人聯絡吧,那名黑髮男子凝視著桌子,手中輕快地轉著筆,開始用英語責備起來。
「房間里掛著的日本刀。」
聽到他的話,金髮男子冷靜地回答道:「總部認為他是個合適的人,只是這樣而已。多數上級認為在處理十分重要、難度高的任務時,需要有那種傢伙的幫助。最後就有了這樣的安排。具備豐富的知識和經驗,又像負傷的棕熊一般執著,不會被感情所左右,只會朝著目標一味前進,這次的任務需要有這樣的人在。」
「FBI那邊怎麼樣?」
「確實如此。啊,對了。」
聽到她這番話,金髮男子像是勸解般地說:「我不反對你的看法。不過,你也可以這樣想。像這種大規模的破壞活動,最好讓那種以破壞為目標的人來執行。這樣的話,會更有效率,成功率也會更高。不是為了哪個人,而只是向實現大規模破壞這read.99csw.com個目標不斷邁進,這種動機更純粹吧。像這種機器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會丟掉一兩條手臂,他們連死都不怕,眼裡只有那個目標。那個叫導師的人,大概就是這樣的人才吧。他一定是個會為實現自身慾望主動走向犧牲的人。但他本人並不這麼覺得,只會覺得一切行動都出於自己的意願。到最後,他就會成為我們的組織完成最終目標過程中的一個環節,你們明白這個意思嗎?」
「當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那個密碼我已經知道了。」
「子彈有多少?」
「是的,至少我不覺得他只是唬人的。」
過了一會兒,桌上的一部手機開始震動起來,金髮、紅髮和捲髮的三個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全都盯住了那部手機。
紅髮女子插嘴道:「他們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吧。捕鯨船隊和日本鯨類研究所的辦公室一下子都無法使用了。」
「所以,為了實現我們組織的整體目標,稍微放任那傢伙一點也無所謂。反正都是棄子,在把他棄掉之前,就讓他隨意活動好了。」
「那傢伙的履歷都弄清楚了,也都計算進去了,總部早就做好了相應的對策。那件武器,我們也會好好控制住的。」
每秒八幀的圖像捕捉到了相葉時之、井之原悠和黑色大型犬坐進火鳥時的身影,火鳥的車牌號都能很清晰地辨別。根據車輛登記編號從車管所查出的車輛所有人的姓名地址,也都寫在圖像下方。
兩個年輕人不安地四處張望著,好像是在尋找對方是從哪裡監視自己的。
「應該是突然把那個絡腮胡日本人殺了吧?那麼做恐怕有點問題。」
突然,黑髮男子發出笑聲,改變了房間里的氣氛。他站在房間一角的大型公文箱旁,用手撫摸著鋁製的表面,這樣說道:「不用擔心武器被用到其他地方。就算那傢伙能把五色沼的水弄到手,也不能算萬事俱備了。村上病必須要有萬全的準備才能被引發。武器的真身其實在這裏,光有水是根本沒用的。」
導師從風衣口袋裡依次取出好幾部手機。他先把其中一部手機接到點煙器的插口上充電,並打開裏面的某個軟體。接著,他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般,把那些手機一部一部依次放到了儀錶板上。
「Aiba Tokiyuki」,導師交替看著這個用字母表示的姓名和監控攝像機上的相葉時之的臉,從鼻子里出了口氣,然後關閉了瀏覽器。
「三百發,還配了三發榴彈發射器。你要用嗎?」
「原來如此,然後呢?」
導師用戰術靴的前端輕輕地捅了幾下,藥丸滾動了幾圈。但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之後他沒再進一步確認藥丸的情況,只是回頭走向把他載到這裏的那輛個人運營的計程車。
屍體的右腳就像路標般醒目,可導師絲毫沒有在意。他好像已經忘記了屍體的事,迅速地坐上了那輛白色豐田普銳斯的駕駛席。
剛才收到郵件的那部手機好像又收到新的郵件了,他注意到后便用空著的那隻手操作起那部手機。
「我有點不安,就調查了一下。這事似乎很麻煩,那個傢伙好像至今都和Frozen Sun的殘餘力量有聯繫。」
「不對,我聽說是以色列總參偵察營的。」黑髮男子轉著筆,插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