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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我假作低頭撓腿抓癢,打開紙團掃了一眼,上寫著:
下車前戴好頭盔,手裡還被塞了一柄與其他人一樣的帶鞘大刀。這刀與常見的日本刀不同,既沒有懾人寒光,也不見凜然之氣。倒更像把普通的菜刀硬抻長了專門拿來嚇唬人的。車子緩緩駛向門前,幾個漢子留神查看著四周動靜,車子無聲地停下來。「我一個人先過去把大門打開。」身穿綠工裝,一直沉默不語的光頭低聲說,「總之,除了新美以外,你們兩個都別吭聲。」
幾乎沒怎麼合眼,就到了石川指定的碰頭時間。晚上七點鐘,新橫濱站北口熙熙攘攘的。比起到現在還沒睡的我,跟前這些人的體力、精力顯然更見充沛。望著這些過往行人,腦袋隱隱作痛。
和立花一起走到便利店,攔了兩輛出租。車子一前一後停在駐車場,立花像是打暗號似的把煙蒂使勁一擲。
板寸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手持大刀,走到老頭身邊。
進車站,隨便買了張票,等待新幹線進站。候車室的電視里剛才還在播放戰爭新聞,畫面突然切換了,一行文字映入眼帘:「眾議院議員xx氏被殺身亡」。屏幕上那個面孔,正是我們這幫子剛打劫過的老頭。
後來得知,案發第二天,另一位政治家的私人秘書自殺了,還有一位公益法人理事墜軌身亡。某IT行業的經理失蹤,現已找到遺體。股價先是莫名拉升上揚,緊接著就開始跳水。大臣稱病辭職。爾後與他同—個派系的政治家亡故。
「千萬別吭聲……小心丟了性命。你這人挺有意思。咱們還會再見的。」
車裡的人都默不作聲,吸著煙,眼睛茫然地瞄著窗外。路旁有個騎車的男人,追著他身影看了一會兒。一輛汽車並排駛過,又掃了眼車裡穿著體面的那對中年夫婦。快過聖誕節了,掛了珠光燈的屋宅十分搶眼,牆上彩珠拼成的聖誕老人閃閃發亮。一串串藍的綠的紅的微型彩光燈,把各家各戶點綴得晶光燦爛。
「走了,後會有期。」立花沖我喊了聲,「咱們這種人,說不定在哪兒還會碰面的。」
「據目擊者管家女士稱,從穿著上看,這伙劫匪好像是外國人,脅迫xx氏打開保險柜后,又用大刀之類的兇器殺了xx氏……警視廳推斷,這起案件實施者是近年頻頻犯案的中國人犯罪團伙,現已開始偵查。國會……」
八點鐘過了,很快就到了九點,可還是不見石川的身影。我坐下來一根接一根地吸著煙。霓虹燈下,往來行人的服飾泛著繽紛光彩,晃得人眼疼。一對情人縱聲歡笑,公司職員倚牆呆立,四下里看過了,再看手錶,看自己腳上那雙鞋。一個漢子揮手走過來,留神看,才發現不是石川。心裏正自懊惱,只見通道那個流浪漢從相反方向走到我身邊:「別聲張,不管我跟你說什麼,你都……」
說罷微微一笑,又道:
老頭聲音嘶啞渾濁,聽上去像野鳥嘎嘎叫。
「哦,他還說……」
大個read•99csw.com子故意拿腔捏調,說的並不是那種笨笨嗑嗑的日語,而是比較流暢、卻又帶點外國口音的日語。
「你們幾個快點下……錢在身上藏好。別以為你們是慣偷,人家就不來偷你。到手的東西,你們總不至於傻到再白送人家吧。」
我和立花默不作聲呆立了好一會兒。茫然地望著眼前偶爾駛過的汽車,點了根煙,心裏還在想石川的事兒。問立花,石川那個紙團上的話該怎麼解,立花又續了一根煙,這才說:
「就看你怎麼表現了。」
大個子像是有些不耐煩,給板寸使了個眼色,老頭只得不吭聲了。女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兩眼失神地望著。老頭強扭身子搖來晃去,蠕動掙扎。雙眼盯著手提袋子站起身來的光頭,口中不住念叨,「你們拿了真的沒用啊。」
「五百萬,這下滿意了吧?簡直就像白送的。老實說,我覺得這麼多錢給你們幾個小毛頭,真是太不值當了。」
「等等,拜託了,錢你們隨便拿,那材料……」
「真的不殺……?」
「殺還是不殺,全在老大一句話。殺也行,不殺也行。你要是想抵死反抗也行。我們連保險柜整個搬走,去工廠里開。隨你便。你這老頭真煩。做掉算毯!」
光頭坐在屋角那個嵌在木架上的銀色保險柜前。按過號碼,保險柜門開了。大個子取出手機,用中國話嘟噥了幾句就掛斷了。保險柜里裝的錢遠遠超過當初所說的八千萬。立花喉嚨里咕嚕了一聲,像是在苦笑。大個子扔過去一條白布袋,光頭默默地往裡裝錢。
到實木門前站定了,深吸一口氣。石川輕輕打開門走進去。室內一片漆黑,面積有十張榻榻米大小,角落裡那張大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石川手裡拿著事先裁好的塑料膠帶向床頭摸去。女人若是掙扎,石川與立花只管上前按住,我則亮出大刀威嚇。握緊刀鞘,屏住呼吸。只見石川步法純熟,悄無聲息地貼近床頭,正想把膠帶粘到睡夢中的女人嘴上,不料卡巴一聲,是塑料開裂的脆響,大概立花踏到什麼東西上了。我回頭看了眼立花,床上女人悶聲悶氣地哼了一哼。石川按著女人腦袋,附耳說了句什麼。女人頻頻點頭,身子卻條件反射一般掙紮起來。起初還能聽見劇烈的喘氣聲和輕微的呻|吟聲,旋即又靜了下來。石川打開床頭燈,立花緩緩抽出刀,彷彿怕動作過猛刺|激到女人似的。女人看了眼立花的長刃大刀,又看了眼石川的胳膊,最後看了看站在門前的我。聽到石川催促,女人鼻孔里喘著粗氣,鑽出被窩。身上只一件吊裙,連內褲都沒有穿。石川讓女人在屋子當中坐下,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女人倒剪雙手捆牢了。
躺在床上,身子好像還沒有從緊張狀態鬆弛下來。人在車上時,恍然覺得還沒離開老頭那個房間。怎麼也睡不著,想招個女人來陪睡,可一轉念,都這會兒了,店裡怎麼會有閑女人https://read.99csw.com?點了根煙,心裏盤算起下一步該怎麼走。思前想後,還是得找點事干,邊干邊規劃今後行動的重心放在哪兒。眼前浮現出老頭房間里看到的那個女人被捆的身影,不由得又思念起佐江子來。
幾個漢子都下了車,開始換衣服。宛如柔軟肉段一般的輪胎碎塊散亂丟了一地,東倒西歪的廠房鋼架銹跡斑斑,邊上一輛白色微型卡車窗玻璃搗得粉碎。我趁換衣服的當兒盡量離那幫漢子遠一點,不過,石川沒跟過來,只是默默地脫了衣服,換上原來那身行頭。
「他還說打算放你一馬……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念記他的好處……就是這話了。」
石川支吾著,光頭一聽,笑了:「你小子也太神經了點。我明白了,你就開到七號環線吧,然後我接手。真夠添亂的……」
我看了一眼石川,他微微頷首示意我先走。我跟睜睜地看著眼前的車門關閉,卻什麼也不能說。麵包車啟動了,漸漸提速,沒多久就消失在昏暗中不見了。四下里瞬時靜下來。
「過會兒上路找個地方把你們撂下來,你們自己打計程車吧。哦,對了,新美,你先代開一段。我還一直沒眯過呢,這小於也是一樣。再開下去,非整出事兒不可。」
「……開始劈份子吧。」
「還有一個哥們呢?」
幾個漢子見我們帶女人上來,望了望,就掉轉臉繼續盯著老頭。嘴裏還用中國話商議著什麼。老頭瞪圓了眼睛看那幾個漢子。漢子做了個手勢,我們把刀拔了出來。老頭並沒有高聲驚叫,只是愣愣地睜眼凝視著我們。
我當天就坐上電車,離開了東京。
立花下了車,我跟著走到車外。「對不住了兄弟,你再開一段。」見石川也要下車,光頭忙阻攔說:「這兩個傢伙睡了。咱們現在就去品川,得把這車先處理掉。你開到半道,然後換人……」
光頭用鑰匙插|進玄關鎖孔,開了門,推開一條縫,然後朝大門這邊打了個手勢。眾人紛紛下了車,排成一列黑色長龍,頂著草坪上的燈光朝玄關進發。只覺得喉嚨發乾,重新體驗到了以前在盜竊團伙時的那種緊張感。來時乘坐的那輛麵包車,正悄無聲息地撤離現場。看到一眾全都進了樓,大個子把門輕輕帶上。
「不殺你,把保險柜打開!」
光頭下了車,把刀往腰間皮帶上一別,輕手輕腳地打開兩扇大門朝玄關走。就在這時,玄關的照明燈亮了。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本能地屏住呼吸。漢子站在院落草坪中央,全身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光線之下。立花正要開口說什麼,大個子打了個手勢,讓他別出聲。「一盞燈罷了。」大個子悄聲說,「燈亮了也沒什麼好怕的。這家的情況早摸清了,院燈沒聯上報警裝置,周圍沒什麼人住,就算暴露了,也不必驚慌。防盜的小把戲而已。」
「這……我……」
老頭略作抵抗,不過,聲音顫抖,汗水已濕透全身。
「……那男的究竟九_九_藏_書是什麼人?」
「你們要是殺了我,就別想打開保險柜。」
「這個嘛,本來已另外安排了三個人,也是咱幫里兄弟。不過聽說新美要離開東京,頭兒這才改了主意。挑明了吧,帶上你們,不過是想讓你們沾點光。頭兒就喜歡往你們這樣的小鬼頭身上砸錢。」
「開到這兒就行……停車!」
大個子話音未落,光頭已打開車門鑽了進去,隨後又漫不經心地手掐成捆的鈔票走過來。
「我……得離開。」
「……他還說了些什麼?」
「依我看,石川這傢伙膽子也太小了點……屁事也不會有。反正我沒什麼好顧慮的,留下來,會會哥們,玩玩女人……」
「你們拿了真的……」
「隨你便了。嗯,今天這一票可真夠勁,我猜這案子輕易破不了。」
「誰知道呢……不是說他叫木崎么?咳,這事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就像那小子說的,只要私下裡念著他的好處就行了。」
「少羅嗦!」
「你這小子可真夠煩,頭兒心裏怎麼想,我哪兒清楚啊。總之算你們走運。就像頭兒說的,躲一邊偷著千恩萬謝吧……比這稀奇古怪的事兒,我見多了。全都是頭兒的意思。我只認一條,頭兒點名要用誰,那就等於說這小子辦事穩妥,不會捅婁子……剛見你們那會兒,我一眼就看出來你們牢靠。唔,這回新美要洗手了,總得找個由頭讓他撈點外快才好。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施恩於人吧。雖說迄今能得到這種殊榮的弟兄不多,可畢竟有。頭兒對年輕人一向都很關照,所以從沒想要把你們怎麼著。像你們這幫軟蛋小鬼頭,就算撒手放出去,頭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新美在巴基斯坦那會兒,頭兒出手搭救,那不過是一時興起。這回的劫票也是一樣,戲詞早擬好了,你們照著唱唱而已,不吭聲地捆個把女人,能有什麼難度?總之,你們真夠幸運的!」
大個子揮手指了指房門,我們都走了出去。臨出門時回望那女人一眼,只見她好像丟了魂似的,兩條大腿叉得很開,毛巾被也從身上滑落了。板寸打開玄關,看了看四周。附近一幢幢房屋,仍舊矗立在靜寂中。麵包車緩緩靠過來,漢子做了個手勢,眾人一起出了玄關。來到大門口,麵包車門緩緩打開。這次打劫真可說沒費吹灰之力。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瓶威士忌。
「不,那不是股券。你們拿了也沒用。」
正說著,大個子回來了,一屁股坐到助手席上。麵包車順著來時路緩緩往前開。
從玄關再往前是條昏暗的走廊,靜得讓人發冷。那種不脫鞋就走進入家的感覺雖說已經久違了,可重溫之下竟讓人心生懷念。我跟在立花和石川身後向走廊衝去。緊裏面是廁所,女人就住在廁所前面那間屋。老頭大概在二樓卧室里。幾個漢子順樓梯躡手躡腳地往上爬,消失在昏暗中。我們幾個的任務就是把女人捆起來,然後帶上她趕往二樓老人住的那個房間。
午夜一點了,登上麵包車。在車九_九_藏_書裡換裝。衣服尺寸倒是合身,就是不知為什麼,渾身散發出一股酸味兒。幾個漢子掀開車內鋪的地氈,露出一塊板狀黑蓋,下面是空的。「日本刀就放在這座位底下。」大個子邊說邊把換掉的衣服塞到車廂板下面那個黑洞里,「這裏什麼都能裝,不光毒品,塞個人進去都沒問題。」
「閉嘴!」
「……他要過會兒才來。不是跟你們說了么,得留個人斷後。老頭他們要報警,那就麻煩了。」
立花稍微提高了嗓門,問那幾個漢子。估計是在打聽留在房間里的大個子:
以前在盜竊團伙里,要像今天這樣做完案,大夥準會覺得解脫了,個個喜笑顏開。可現在這幫人卻是悶頭不語,彷彿剛才幹的那票根本不值一提。大家只是在車上把工裝隨便一扒,把頭盔和裝現金的袋子往車廂板底下的空洞一扔,再把六柄長刀塞進車座底下的空檔里。樣樣都利索了,幾個漢子這才百無聊賴地輕嘆一口氣。趁這當兒,身邊的石川捅了捅我,我趕緊把一個紙團捏在手裡。
老人扭著臉咳嗽了一聲:
老頭哼了一聲。
「明白。」
「速離東京。明晚七點,新橫濱站北口前。」
車子隨後穿過住宅區窄巷,上了一條國道。大個子和司機打起了盹,光頭代替大個子下令,讓石川把車停住。看不出這裡是什麼地方。只見遠處有家便利店,周圍再沒什麼別的大商店。路燈稀稀落落,光線有些黯淡。
「……我琢磨那意思是讓你也離開東京,對吧?」
「這小於只負責拉人,把我們撂下后,就得開車另找個地方躲起來。總停在人家門口,會讓人起疑心。得手以後,打手機叫他一聲,他再把車開回來……等搞到櫃里的錢,你們看見我打手勢,就趕緊撤回車內。我可能要多留一會兒,把老頭和女人捆到柱子上,電話線也得掐了,以免他們報警。總之,行動要麻利。」
「6,5,2,2,1,*,*,0,5。」
光頭把錢分別交到我們幾個手中。大個子打了個哈欠,司機也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盯住老漢那張臉。呼吸越來越急促。我告誡自己一定要鎮定。
在車上等了片刻,門開了,一個從沒打過照面的男子坐到駕駛席上。他向幾個漢子點點頭,就腳踩離合器,把車發動起來。穿過一條窄巷,時不時會遇上紅燈,停下再開。車子行駛在深夜的街路上。
「小心血濺到身上,站另一邊去,朝他脖子來一刀。」
我坐上出租,徑直趕往新橫濱。天剛蒙蒙亮,黎明時分的市街、房屋、道路,還有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在靛藍的晨色中顯出依稀輪廓。我下了出租,走進站前商務飯店。服務台的女人哆里啰嗦地跟我說,再有幾個小時就到退房時間了。我說我要住兩晚。付過錢,進了房間。
老頭盯著我的眼睛這樣說。心臟咚咚跳了起來,越跳越快。周身無數張模糊的面孔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哈哈大笑:
我一邊惦記著石川塞過來的紙團,一邊留意聽九九藏書他們交談。大個子點了一根煙,懶得開腔似的,看也不看立花,說:
「……嗯?」
看到光頭拿起紙捆和信封時,老頭哀求說。
「為什麼非要帶上我們幾個……?」
漢子說到這兒,煞住了一個哈欠,把香煙掐滅了。車子沒多久就穿過了那片昏暗地帶,來到一個工廠廢舊遺址。
二樓老頭卧室泄出一線燈光,能聽見有人在低聲說話。打開門,燈光明亮耀眼。二十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里除了三個手持長柄大刀的漢子而外,還有一個坐在地上的老頭。老頭白髮蒼蒼,像條蟲子。倒背的雙手腕子用繩索捆得牢牢實實。
「哦,這股券和房地產證,也得帶走。」
「你是……?」
過了鐵路交道口,麵包車悄無聲息地駛上一個緩坡。路旁人家的珠光燈竟相放射出五彩光芒。再往前開,四外漸漸暗下來。「那就是了。」聽到提示,我抬眼向前張望,只見一座二層小樓,好像還挺新。房子很大,四角裝飾得十分張揚,就像一家新開張的什麼公司。院落不算大,有草坪,還栽了幾棵樹。那些樹好像從哪兒漫不經心拔下來順手插到這兒,看上去很不諧調。「這是老頭在東京的家。」大個子說。四周還有好幾排建築,都是和老頭家不相上下的豪宅。室外有照明燈,路面也做了精心鋪裝。
「可……」
女人高身材,細腰條,果然很妖艷。由於雙手被倒剪捆住了,吊裙里一對大奶|子每顫一顴都很扎眼。身體驚恐地弓縮了,兩條長腿沒遮沒攔地向外探出。女人生怕丟了小命,連自己的女兒身都忘了遮掩。空中瀰漫著香水味兒,女人全身隆起處一覽無餘。在恐懼與危險中,女人的身體全不受女人的意志控制,宛如一團生命之火把所有一切都吸吞了過去。石川借燈光查看了一下女人的手腕是否捆牢,跟女人又嘟噥了句什麼,然後用剛剪下的膠帶給女人嘴上新加了道封條。燈光照耀下,美女那被虐的身姿越發顯得撩人。不知為什麼,看著看著,只覺得那肉體竟一直向眉睫逼了過來。佐江子的身影頻頻閃現,等發覺自己已盯著這女人看了好半天,趕忙調轉目光。看得出,立花是強忍著才沒去摸這女人一指頭,石川也是盡量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石川從床上拉過一條毛巾被搭在女人身上,抓住女人手腕捆綁處讓她緩緩站起來。爬樓梯時,石川和立花一上一下,把女人夾在當中。以前不知哪個臭小子穿過的工裝汗味里夾雜著女人滿頭濃郁發香。
「早知……」立花開口了,「早知這麼容易得手,光你們幾個來就夠了……我的意思是說,幹嘛非帶上我們……」
「*****,咦,這字不認識哎,看不懂。」
「……我過來代人傳個話。剛才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給了我這個。」
「……我們三個自然也夠了,可為保險起見,還是多來幾個好。人多,氣場也大……假如那老頭真不上道,搬保險柜也需要人手啊。還有就是……」
「說了,你們真會留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