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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人命 第五章

第二條人命

第五章

「嗬,我們開始玩老式的繞口令了,」馬什笑道,「強調什麼,艾爾芬?」
「是的,」紐比局長說道,「我很遺憾把你們兩位紳士拽到這兒來。」
「是么?答案是什麼?電線里的老鼠?」
「坐下,愛麗絲。」埃勒里說道,「我們沒有理由不能在沒有激烈爭論的情況下交談。你為什麼會以為你能不被發現地經常到約翰尼的房子里去?你在找什麼?」
她嗤之以鼻,搖搖頭,拿過埃勒里提供的椅子,「我想你們現在知道了,我跟艾爾·馬什說過約翰尼對我莊嚴的承諾這件事?約翰尼希望把萊特鎮的產業給我。」
埃勒里·奎因腦海里馬上意識到,就像電影中一個鏡頭切換到另一個鏡頭一樣,愛麗絲·蒂爾尼不再是他良好印象中仁慈的天使:古板而沉穩。訓練自己控制感情的人,本身也很有可能在壓力之下發泄情感。
馬什示意萊斯利和奎因父子走進他的私人辦公室。
「根本沒有可能。寶貝。看這兒,你想要這份遺產,還是不想?我覺得,你已經為這些錢制訂了促進社會進步的計劃。」
「我不想你和爭論,奎因探長,我也不想和任何人爭論。我堅信有證據!」
「忘記只是個字眼罷了,蒂爾尼小姐,」紐比說道,「我馬上就會忘記。你為什麼不忘掉這些,然後離開呢?我不會因任何罪名指控你,所以你清白了。」他抬起頭,「你有車嗎,或者讓我的人送你回家?」
「聽起來不像是我認識的艾爾·馬什,」埃勒里說道,「他談戀愛了?」
「我只是說明原則罷了。」埃勒里說道,他愜意地沉浸在萊斯利非凡的眼睛中,那是一汪溫暖的藍色池塘。「在正進行的調查中,和遇見的人產生私人關係,這種做法是不明智的。在需要絕對冷靜的地方惹是生非,這連想想都很糊塗呢。對了,你把自己看成是殺害約翰尼的嫌疑人嗎?」
「那可是約姑娘出來最糟糕的一種原因,」埃勒里怒目而視,說道,「好像她是處方!」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埃勒里·奎因!」
「完全不是。蒂爾尼小姐出現時戴著小花,以前可是稱為『美人』的啊。她有怨恨要申訴——據說約翰尼曾對她許諾過,要把他在萊特鎮的產業,房子和土地,都作為禮物送給她。」
「——所以我們回到開始的地方了。或許你是對的,埃勒里。」
「我以為你通知了。」
「我個人認為,你編造了整個故事,離婚後性行為等等都是編造的。我有理由確信,如果你和約翰尼在離婚後還睡在一起,他一定會跟我說的。從約翰尼對我吐露過的話來看,你的故事太可疑了,當然,約翰尼對我說過什麼,我不會在公眾面前吐露半句,除非你逼我這麼做。很簡單,你的說辭和約翰尼對你的感覺不符合,我必須說這個嗎?尤其是在性生活方面。」
「他跟你們說過他幾乎在我面前放聲大笑的事情沒有?」
「那個女孩子運氣真好,」愛麗絲哀怨地說道,「除了他該死的職業道德意識,艾爾是極好的男人。對女孩子的承諾,他從不忘記。」
「當然不!我是在談論你。」
「紐比剛剛打電話來,他說他解開了神秘燈光的謎團,就是老漢克爾在本尼迪克特的主屋裡看見的。」
「你不知道,艾爾。約翰尼可能——」
她完全從舞台上退下了,現在她是阿琳·威爾金森。
「你先走吧,爸爸。」埃勒里說道,「我自己有促使社會進步的各種計劃。我送你回家好嗎,萊九_九_藏_書斯利,或是你想去的地方?」
馬什讓風暴自行散去。
「他是,他是!」奧德麗叫道。
「她應該知道,但在這件事上,韋斯頓小姐看起來糊塗了。我從戴維出生的醫院記錄上,查到了他的出生日期。日期是在離婚十一個月又三天之後。很明顯,在婚姻關係上,這是不可能的。艾爾芬先生,我認為你們得討論一下,再繼續下去恐怕無濟於事。除非是奎因探長想這麼做?」
直到周五早上,驗屍報告才從法醫部門送來。直到周五晚上,那些小規模的固定嫌疑人才核實完畢。奧德麗·韋斯頓上周在非百老匯戲劇界的一次演出中擔任某個角色——角色暫時叫做路人甲。據她所說,她周四晚上一個人在家,努力鑽研她的五段台詞,沒有證人。至於愛麗絲·蒂爾尼,最後發現她在紐約,而不是萊特鎮。她周四開車過來,在市中心一家賓館住下。據她所說,她當時在曼哈頓,要和艾爾·馬什見面,商談關於約翰尼·B遺產的事情。「開了很久的車,我累死了。」報告引用蒂爾尼小姐的話,「所以我很早就睡了。」在上床睡覺之前,她還試著打電話給馬什——她是這般陳述的——但是沒成功。
「萊斯利?」
「我之前說的,是我和約翰尼在離婚之前最後一次親熱,這麼說是因為我不好意思承認,我和約翰尼在——在離婚後還發生過好多次關係。」她那像北海海水一樣的眼睛看起來布滿風暴,「但這是事實,艾爾,全能的上帝在上,我們真的做了。大部分時候是在我的公寓,有一次是在他車裡……哦,這太難為情了!總之,在某一次這樣的親密接觸里,我就懷上了小戴維。我可憐的,可憐的……」
「我想想,今天是周一……我周五見過她,探長,」馬什說道,「我沒有把這事告訴你們的人,因為我知道我今天會見你。」
「聽起來不像安斯的做派。」埃勒里說道,但也許這就是安斯的做派。在這件事上,他對安塞爾姆·紐比,或是其他人又了解多少呢?
「抱歉,卡彭特小姐,」奎因探長跳起來說道,「紐約市警察局為我的服務制定了各種促使社會進步的計劃。馬什先生,從今往後,你不要找我,我來找你,怎麼樣?好嗎?埃勒里,你走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紐比,我們像是朝著錯誤的方向走了四英尺——」
「蒂爾尼小姐,你因為擅闖私人領地而被抓。你以為巴洛警官會做什麼,親吻你的手?我原本可以指控你強行侵入他人住宅。我現在仍然可以!」
「快說吧,韋斯頓小姐,」艾爾芬堅定地說道,「沒時間扭扭捏捏了。」
(賓館有她的電話記錄,而且埃斯特班也證實了這點。)馬什周四傍晚就出門了,去市中心參加宴會,他說(報告說,他情況不佳)他的約會對象是個極有魅力的歌舞|女郎。那位女郎的事業是從《花|花|公|子》的裸體照片插頁開始的,現在她已經發展為百萬富翁的約會對象了。
奎因探長高聲笑道:「他沒說。他聽起來有些生氣,大概是為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吧。確切地說,是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他覺得我們忽視了他,他剛剛說了,如果我們想找到他發現的東西,我們就要知道他在哪兒。」
「如果你們暗示這是欺詐未遂,律師啊,」桑福德·艾爾芬冷冷地陳述道,「我不僅對暗示韋斯頓小姐行為的做法感到不愉快,作為律師,我自己也不愉快。如果read.99csw.com我沒理由相信我客戶的聲明是無可辯駁的事實,那我就不會接下這樁生意。我真的認為她不明智,她強調——」
但是奎因探長想把本尼迪克特的案子卸下的焦急心情未能得到寬解。沒什麼事情有進展——他手下的人在福沃克斯的調查上陷入了泥沼,這些警察在了解福沃克斯生前敵人名字的過程中痛苦不堪,最後證明(跟預測的一樣),這些敵人為數眾多。奎因探長希望這案子自生自滅,這樣他可以回到為紐約市提供合法服務、賺得工資的正軌上。
「蒂爾尼小姐,」奎因探長說道,「你指望你的律師負責這樁關於財產的案子,提出那樣的重大索求,然而依據只是你得到的沒有證據支持的承諾?」
「我本以為結果會非常好,」馬什說道,「當然是因為萊斷利在場。」
「我們為什麼不去找她呢?」埃勒里建議道,「這種策略更好一些。」
「而且,如果馬什在本尼迪克特的文件里發現了類似的東西,」奎因探長評論道,「他一定會提及的。」
「我們來說說你吧。你知道的,我從沒想過我會喜歡上矮子,或者說出充滿女性智慧的話。」
「我是說,」埃勒里繼續說道,「我的工作沒有規章制度。對不起,爸爸。愛爾蘭威士忌和蘇打水,艾爾。你們知道嗎,愛爾蘭人發明了威士忌。英格蘭人直到十二世紀才發現這玩意兒,那時候亨利二世的兒子們入侵這個國家,回來的時候偷了一些桶裝酒。謝謝,先生。敬亨利二世的兒子們。」埃勒里飲了一口有益健康的酒,說道,「塔盧拉想要什麼?」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埃勒里問道,打了個哈欠。他和萊斯利度過了興奮的一晚,參加了一系列的講座,主題是「用經濟手段來解決城市退化問題」。
「奧德麗。如果你的律師不跟你說這個,那我來說,就算不管其他原因,也要考慮以前的交情。甚至,就算你能證明,你和約翰尼在離婚後發生過性關係,這種事本身也不能證明約翰尼就是你孩子的父親。你知道這個,或者,就算你不知道,艾爾芬先生也一定知道。
這些事情就這麼僵持著,直到紐比局長打電話到中央大道。奎因探長立即撥打他家裡的電話號碼。
紐比局長不當值,書記員匆匆忙忙回家了。奎因探長自言自語,到警察局來真是費了些工夫。局長的歡迎合乎禮儀,但明顯冷淡了。
「說得非常好!」紐比說道。他露齒而笑,然後他們相互握手。
「你知道的,」埃勒里對萊斯利·卡彭特說道,「如果我不是在案子中和你相遇,我會邀請你約會的。」
「你說得對極了。如果醬察的工作百分百都能成功,那還有什麼樂趣?」
「我是對的?什麼對的?我想不起最近有什麼事。」
「謝謝,不用了。」萊斯利說話時顫抖了一下。
但是奎因探長沒有繼續聽下去。「而且,為什麼你不再約那個卡彭特姑娘出來呢?」奎因探長說道,「她看起來像是你的良藥。」
「什麼故事,安斯?」埃勒里問道,「該死,你在故弄玄虛。」
和奎因父子不同,很明顯,紐比顯得更焦躁。(埃勒里馬上忖度原因,愛麗絲·蒂爾尼是優秀的萊特鎮家庭出身的優秀女孩。優秀的萊特鎮家庭出身的優秀女孩不會在半夜鬼鬼祟祟地跑到別人的空屋子裡,被人抓住。像大多數小鎮警局的局長一樣,紐比是中產階級信仰的捍衛者。)倒不是說愛麗絲很平靜,她通九_九_藏_書常波瀾不驚的眼睛已經帶有怒意,離發火不遠了。她散發出敵意。
之後,馬什一個人去酒吧喝酒。後來的細節馬什記得不太清楚。埃斯特班說,馬什大概三點半上床睡覺。本想試著記錄馬什午夜后在曼哈頓酒吧里的經歷,但這些記錄零零碎碎的,無法讓人滿意。
愛麗絲離爆發點不遠了。
奧德麗開始慢慢地搓著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是說,這像是——像是在公眾面前把衣服給脫|光了——」
「我不是有意的,」紐比局長用美國北方人的口氣說道,「或許你直接聽她說更好些。喬,趕到蒂爾尼小姐家去。如果她在家,就讓她馬上到警察局來。如果她不在家,就試著弄清楚我們在哪兒可以找到她。」
「我們剛到這兒。請坐下,愛麗絲。」
「至少紐比沒有故意忽視我們。計程車!」
「一位母親,」馬什冷冷地說道,「想玩一場欺詐遊戲。」
「我會搞定的,謝謝你。」
「我和我的人把主屋翻了個遍,」紐比局長厭煩地說道,「你不可能發現我們沒發現的,蒂爾尼小姐。」
「胡扯。」
「我想,我應該同他核對一下……或許你該這麼做,探長。」紐比補充道,他的眼睛一閃,「紐約嘛,你知道的。」好像曼哈頓島是理查德·奎因的私人領地一般。
十五分鐘后,愛麗絲昂首挺胸地進來了。
海面翻騰,水花濺起,埃勒里希望奧德麗在說出「孩子」這個名詞之前,插入習慣上的形容詞「失去父親的」,但這願望淹沒在這片海中了。
「他或是她在哪兒。」埃勒里下意識地糾正。
「而且你發現,她的主張是正確的。」艾爾芬簡潔地說道。
「那客屋呢?」埃勒里建議道,「有沒有可能約翰尼在那兒留了些東西,安斯?」
「哦,我忍不住對這可悲的事情表示遺憾,」萊斯利說道,「我是個守舊的人,可她是位母親——」
他們在艾爾·馬什的外間辦公室等著奧德麗·韋斯頓。馬什正在努力擺脫一位客戶,那位客戶超過了馬什原定的時間。奎因探長在附近踱步,大聲嚼著檳榔,以替代午餐。
「我希望你不要把這拖進『這是律師與客戶的信任』這種關係中。」
人生如夢,如此而已。
埃勒里·奎因說道。
「埃勒里?我們要去萊特鎮跑一趟。」
「馬什跟我們說過。」奎因探長說道。
「日期。此時此地,韋斯頓小姐,請澄清日期。你沒有選擇了。」
「差勁,」埃勒里說道,「太差勁了。」
但是,在他們跳舞的過程中,那位女郎把馬什拋下,和一個據說來自義大利的電影導演搞在一起。在跳瘋狂迪斯科的時候,那導演對馬什拳腳相加——這些細節出現在周五的晨報上,突出闡述了導演的大屁股塞在大鼓裡的情形,從右心房神經叢到腹腔神經叢都嘔吐了出來。
她的聲音第一次提高。
「是的!」從萊斯利的眼睛深處迸發出火光,「我第一步想做的——」
「我有發表我個人觀點的一切權利,艾爾芬。在任何時候。然而,我覺得沒有必要否認這點,除非你的客戶擁有合法證據證明本尼迪克特先生是她孩子的父親;否則我作為律師的觀點也會是那樣。」
「你說的福沃克斯的謀殺案和本尼迪克特的案子沒有關係。」
「當『女王們九九藏書授命時,卑微年老的平民愛麗絲只能領命了。」
「有人想掩蓋一切。」埃勒里生硬地說道。他又擦擦鼻子,實際上,這些天他熱衷於最喜歡的無用功事業,努力試著找出偷奧德麗·韋斯頓、瑪西婭·肯普和愛麗絲·蒂爾尼衣物的小偷。現在看來,似乎這已是陳年舊事,但是埃勒里開始覺得他這個受到資助的考古學家不夠優秀,但是挖掘工作要在他頭腦里秘密地繼續下去。那裡無人可以闖入。
還有,這些天他沒法和埃勒里待在一起。埃勒里總在和一樁一成不變的、近乎狂野的事打交道,就像是嗑藥的人在一次糟糕透頂的旅行中,經常發出無謂而令人迷惑的雜訊一樣。當奎因探長問他,是什麼事情讓他不安的時候,埃勒里就搖搖頭,沉默寡言。有一次,埃勒里給了自己一個可被理解的答覆——至少是部分能被理解的答覆:「是女人的衣物,還有其他東西。為什麼我想不起『其他東西』了?你怎麼能想起你已經忘記的東西?或者,我真的忘了嗎?你也看見了,爸爸。為什麼你想不起來呢?」
奧德麗哀號道:「你根本沒聽說過這個故事的結局,你這訟棍!」
「我還沒有下定決心,對她採取什麼行動。」紐比說道,「從一方面說,我看不到指控她的好處——」
「就像你的某本書。」奎因探長抱怨道,「你認為,一旦某個嫌疑人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那他或她的嫌疑就可以排除,該死。但不對,『狐狸』福沃克斯被刀刺死,是在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三個人中,沒人能證明當時他們在哪兒—一」
奎因探長從狂歡的背景聲中發現,馬什家裡有應酬。埃勒里從他父親交談的結局中猜想到,馬什對這樣的打擾不見得真的高興。奎因探長的臉沉了下來。
五月三號,周日深夜,他們下了飛機,沒有萊特鎮的警車等著他們。
「是奧德麗,我在電話里跟埃勒里說過了。」馬什將一排法律書籍移開,露出吧台,「有時候法律看起來枯燥無味,但並不總是這樣。有人喝酒么?不要經常在辦公室里酗酒,史密斯小姐不贊成這個。但今下午我要破例一次。我還停留在上周四那個可怕的夜晚,我有感覺,我需要這個。」他滿滿地倒了一杯酒,「我推薦愛爾蘭威士忌,探長。」
「字條、文件,或是由約翰尼簽署的其他東西,說明要把財產留給我。在我們的婚姻生活中,我們過得很出色——他對我說,比他和奧德麗、瑪西婭的婚姻生活都過得好。我真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我離婚!他一直對我說,他多麼感激在他車禍之後,我給予他的護理,多麼——除了我們最初的協議,他會把他在萊特鎮的不動產留給我。我當然以為,他會把這個寫進遺囑。但是他沒有,所以我堅信,他一定是寫在其他文件上了,這些東西就塞在主屋的某個地方。我知道,沒人會相信我——我向艾爾·馬什申訴,他沒給我更好的意見。因此我對遺囑的討論一言不發,而是自己一直都在深夜尋找文件。」
「而且發現,她的主張——關於改變本尼迪克特遺產的安排——是錯誤的。」馬什說道,「是有個孩子,以前就有,現在還有。是男孩,姓名是戴維·威爾金森,我也知道他養父的姓,但為了保護這個孩子,我還是對此保密吧。但是,戴維不是約翰·本尼迪克特的兒子。」
「難道你沒有通知紐比的部門,我們坐的是哪次航班嗎?」奎因探長問道。
愛麗絲冷冷地說道。九*九*藏*書在埃勒里看來,她一直都醉醺醺的,「都搞定了,局長,你沒必要這麼莊嚴禮貌地站著。昨晚之後就沒這個必要了。」
「你說得真可怕。」
紐比搖搖頭。「我和巴——巴洛今天搜過客屋。沒這樣的東西。」
「你是說奧德麗吧,召集這次會面的不是她,而是我。」馬什點燃一支薄荷煙,「有關她的父子關係聲明,我挖出了一些信息。我們等人的這段時間——你們知道鎮上的愛麗絲·蒂爾尼嗎?」
「你在暗示,我是導致約翰尼死亡的一個嫌疑人。」
「我沒工作。」埃勒里說道。
「對誰採取什麼行動?」奎因探長問道,「指控誰?」
「我只是覺得,你們該自己和她談談,探長,就是這樣。」
「我在工作。」奎因探長不痛快地說道。
「她會來的。」紐比嚴肅地說道,「考慮到她那些奇談怪論,她應該這麼做。」
「這次又是什麼事,馬什先生?」奎因探長詢問道,「看起來我在你辦公室,比在我辦公室待得更久啊。」
「你真是太正確了,埃勒里。她沒有任何證據來支持她的說辭。乍看起來,好像有道理——她以為我會輕易相信這個嗎?總之,我儘可能有禮貌地告訴她,不要再浪費我和她的時間了,史密斯小姐,什麼事?」
艾爾芬和她沖了出去。
「什麼證據?」
「韋斯頓小姐,可以讓我來嗎?」艾爾芬痛苦地說道,「馬什,我的客戶說,他是本尼迪克特的兒子,她應該知道這點。」
「我真的需要。我每個星期的收入沒有了,我沒從約翰尼那裡繼承到一分錢——我有資格得到補償!約翰尼把那些財產給我,那是我的,我會擁有這些財產!」
當愛麗絲離開時,奎因探長評論道:「這不是什麼大事嘛。」
「我正要說奧德麗的表演呢。」
「他說,在本尼迪克特的私人財物中,他沒在任何地方找到這樣的文件,否則他早就告訴我們了。就連我問他這事,他都感到惱火。說翻臉就翻臉,讓人感到可怕。」
「哦,天哪,」萊斯利說道,「聽起來她很絕望。」
那位客戶不情願地離開時,埃勒里已經快衝到池塘里濺起水花了。
「難道我沒跟你說嗎?」紐比冷靜地問道,「是愛麗絲·蒂爾尼。我的人——巴洛——昨晚在本尼迪克特的屋子裡逮到她了。她就是這些天半夜去開燈的人。她講了個荒謬的故事,混亂得很,搞得我很好奇這故事是不是真的。坦率地說,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瘋了,或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知道啊,」奎因探長說道,這一次他有些慍怒,「她到紐約來拜訪你,這是真的嗎?」
「這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局長難道沒告訴你們嗎?」
「可怕?」
「你無權在事實澄清之前就作出判斷!」艾爾芬叫道。
不安的陰霾逼近辦公室上方。就算是史密斯小姐,她在速記的過程中,嘴也像魚嘴一般閉上了,並且用極大的壓力讓其保持緊閉狀態。
韋斯頓小姐和桑福德·艾爾芬來了。韋斯頓有些緊張,艾爾芬眯著眼,嗅了嗅,像警犬一樣四處搜尋線索。當他們就座的時候,每個人都從維持禮貌的緊繃感覺中恢復過來了,馬什在那兩人進來之前,就已經把牆面恢復成法律書籍的外表了,這時他說道:「史密斯小姐,把一切都記錄下來。艾爾芬,你的錄音機開著嗎?很好。我對你客戶的主張做了一些調查。她說她和約翰尼·利弗林·本尼迪克特有個孩子,她讓這孩子被人收養了。」
「我認為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