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人命
第一章
「所以現在在衣櫥里的東西就是謀殺案那晚我們檢查時候的東西。我得加一句,檢查很徹底,一件一件檢查的,還記得吧?就連約翰尼的帽子,鞋——每樣東西。」
「注意到棕色和棕褐色。外套呢?」
「怎麼?」奎因探長重複道,用同樣的語氣。紐比局長仍然靜靜地模仿著魚。
「對不起,艾爾。」
「是的。如果兇手來到約翰尼的卧室,穿著奧德麗的晚禮服,戴著瑪西婭的假髮,還有愛麗絲的手套,而且兇手出於某種原因,決定把這些衣物丟棄在那兒,這樣兇手就需要穿上其他衣物離開。」
紐比局長埋怨地看了看埃勒里。
「山羊絨大衣是什麼顏色?」
「我不這麼認為,」埃勒里說道,「不,他可能沒把握住一次好機會。我們要去看看嗎?」
然後他坐起來,但是沒有離開床。他把腿放在紅色絲綢床單下面,然後叉著手,放在腿上,彷彿要控制住雙臂。
「塑料的小新郎新娘,還有我。」
「好吧,是的。那又怎樣?」
「跟平常一樣,蛋糕頂端有個華蓋,新郎新娘就在華蓋下。然後新郎落下來了。你明白沒有?」
「馬臀革的、小山羊皮的、仿麂皮的——」
「你已經回答了你自己的問題,爸爸。奧德麗、瑪西婭、愛麗絲——她們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不會到約翰尼的房間里殺死他而逃跑的時候不|穿衣服,她們沒這種計劃。」
「用來做什麼?你什麼意思,兒子?用來穿啊。但是——」
「那你忙你的事吧,埃斯特班,」埃勒里說道,「我來叫醒馬什先生。」
「正確。」埃勒里說道,「告訴你有東西缺失了。」
他們都進去了——適合在街上穿的裙子、小巧的女士西裝、雞尾酒禮服、晚禮服、高跟鞋、尼龍長襪、低腰褲|襪、緊身褲、綢褲、胸罩、三角褲。至少有一打假髮,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都有。裏面有個梳妝台,放滿了化妝用具。還有一堆俗麗的雜誌,上面有英俊男子和年輕肌肉男的裸體像。
「男式西裝。男式西裝是用來做什麼的?」
「那就錯了,難道不是嗎?」
「我們集中在第三點——你的問題,安斯:為什麼兇手在犯罪之後,要帶走約翰尼的西裝?
「這就是引導我們的理由。」
「錯了?」紐比局長重複道,「什麼錯了?」
「多得很。」
「但是埃勒里,她們是僅有的三名女性!」紐比說道。
「明顯?」
「棕色一族的。輕便大衣呢?」
「別試著從中弄明白任何東西,」奎因探長建議紐比,「總之,至少現在不要。他一直都是這麼開始的。你坐下來聽,我也這麼做,紐比。我被迫這麼做,已經有一百次了。」然後奎因探長在卧室僅有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把本尼迪克特的床沿留給紐比局長。紐比局長讓自己站著,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地板,像是朝向最近的出口。
「哦。是的,當然,新郎嘛。每個人都知道這點。你從紐約飛到這兒來,就是說這個?」
紐比局
九-九-藏-書長大聲說道:「三個女人中,有人穿戴了晚禮服、假髮和手套,來到本尼迪克特的房間,脫下這些衣物,把它們作為擴大嫌疑人範圍的線索,然後穿上本尼迪克特一直穿的西裝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奎因探長突然退回衣櫥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里,他就發現衣櫥的板上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裂縫,一條隱藏的裂縫。衣櫥的半邊後壁滑開了。
在短暫的空白之後,紐比說道:「對這種事情,你認為有一打可能的解釋。但是我一個都想不出來。」
「你們有誰還能想出另外的解釋嗎?」
「我是說,你看見新娘一個人站在那兒,很顯然,那兒少了一種成分。」
馬什離開了床,也跟他們一樣進入衣櫥。他的睡褲是令人吃驚的粉紅色。他的眼睛充滿驚慌。
「你們三個?」
「十頂有檐帽和無檐帽——」
「我們在本尼迪克特的主屋裡見面,」奎因探長對紐比說道,「別派警車——我是說別派警車來接我們,我們坐出租。」
「本尼迪克特的棕色西裝。」
他們沒敲門就衝進馬什的卧室。卧室很寬敞,滿是男子漢氣概,有許多木製管樂器和手工木製品。房間還裝飾有一座米開朗琪羅的大衛像複製品,大理石材質,八英尺高。
「棕褐色。」
「有一頂棕色軟呢帽。」
馬什聳聳他巨大的肩膀。
埃勒里·奎因站在衣櫥旁。「這房間和謀殺案當晚一模一樣,只是沒有約翰尼的屍體和床頭柜上的東西。還有,三個女人被偷的衣物現在也不在這兒。對吧?」
「這樣新娘就孤零零地在上面了。」
紐比低聲說道:「那他的棕色西裝怎麼了?」
「拋棄這種理論吧——沒錯,爸爸。還有另外一個不合理之處:我們甚至都沒意識到有一件男式西裝不見了。如果這是兇手的初衷,那兇手必定要指出西裝消失的事實,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但是兇手沒有。」
「馬什先生在睡覺,奎因先生。」埃斯特班說道,他在門廊眨眨眼,「沒人能夠叫醒他——」
他的臉變得陰沉,「那根本說不通啊。不管她來的時候穿著禮服、和服,還是別的什麼衣服,手裡還拿著三件衣物作為線索。」
他們進入主屋。屋裡滿是發霉的味道,紐比四處走動,把窗戶打開。「有人想喝點什麼嗎?」埃勒里問道。奎因探長拒絕了這個提議,埃勒里便說道:「那好,我自己來。」他取下一瓶愛爾蘭威士忌,然後又取了一瓶。埃勒里放好杯子,說道:「我們上樓去。」
埃勒里·奎因突然起身,走向衣櫥:「我還是有些震驚。」他說道,把奎因探長拉到一邊,在馬什聽不到的地方,「當然西裝不可能放在戶外。他把西裝藏在藏衣服的地方了。」
「馬什太太和他一起?」
那時沒有航班,埃勒里等不及了。紐比斬釘截鐵地說道:「用我的車,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
「哦,哦?」
「正是如此。」
「作為衣物,用來穿。」埃勒里說道,「這是普
九_九_藏_書通平常的解釋。但為什麼兇手在殺人後,需要約翰尼房間里的衣物呢?他來的時候肯定穿了些衣物。他濺上血跡了嗎——這是他不得不換裝的理由嗎?但是約翰尼頭部的血非常非常少——我們在現場注意到了,爸爸。或者就算有一些血跡濺到了兇手原來的衣物上,也基本沒有必要從頭到腳換裝——又換褲子又換外套,還是在半夜,黑漆漆的屋子裡。不,兇手一定穿了其他衣服來到約翰尼的房間。後來他不得不迫使自己丟棄穿來的衣物,用約翰尼的西裝代替。你們現在明白了?」「碳色、棕褐色、巧克力色——」
「約翰尼的西裝。」埃勒里溫和地說道,「你知道的,艾爾。他被殺那晚穿的棕色西裝。」
「所以史密斯小姐不是偷走晚禮服、假髮和手套的人。因此她不是那晚穿著這些衣物,走到約翰尼房間的人。」
奎因探長發怒了:「該死,沒有!」
「搜查證在路上,」奎因探長說道,「很遺憾我們搶跑了一點,馬什。你要僵持到搜查證送來的時候嗎?」
「怎麼?」奎因探長很急切。
「不,局長,等一等。」奎因探長說道,「這屋子有第四個女人,馬什的秘書,史密斯小姐。」但是奎因探長看著埃勒里,說道,「不是她,兒子?」
「安斯,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要回答它,很顯然該先問你自己:據我們所知,那晚除了約翰尼,之後還有誰進過這房間?」
「但那就意味著,」紐比焦急地說道,「那就意味著——」
他的衣櫥是步入式的,跟本尼迪克特在萊特鎮的衣櫥一樣。在掛架上掛的眾多衣物中,他們找到兩件西裝。據埃勒里回憶,這兩件西裝和本尼迪克特丟失的西裝是一樣的棕色。
「你們想要什麼?」馬什再次問道。
「正是如此。」
「爸爸。」
「絕不可能。約翰尼經常名列十大最佳穿著排行榜。他不可能穿棕色鞋子,棕色帽子,棕色輕便大衣,棕色或棕褐色的襯衫,而不|穿接近於棕色的西裝。如果他在這兒有棕色的配飾,他肯定打算至少帶上一件棕色或棕褐色的西裝。
「別那麼做,」馬什說道,「請別進去,我求你們了。」
紐比局長在門口等他們。他把門打開,等著兩人。「出什麼事了,探長?」
「你們想要什麼?」
「她還沒有搬到這兒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馬什用機械的聲音說道,「我這兒沒有約翰尼的任何東西。去看吧,你們什麼也找不到的。」
「繼續。」
「正是如此。」
「你一定是瘋了。」
「你剛剛擊中要害了,安斯。我們回過頭來看。兇手進入卧室后,做了什麼事?現在我們可以確定的有三件事:兇手殺了約翰尼,兇手把奧德麗的睡衣、瑪西婭的假髮,還有愛麗絲的手套留在地板上。然後兇手帶著西裝逃走了,就是約翰尼上床睡覺的時候脫下的。」
「海軍藍雙排扣的,黑色帶有絨毛領口的,山羊絨的——」
「那晚,艾https://read.99csw.com爾·馬什慢條斯理地走到約翰尼的卧室,在那兒發生了什麼事,迫使他把女性的衣物留下?他穿上約翰尼的西裝,安然無恙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約翰尼的棕色西裝……一旦我們找到西裝,就可以鎖定他了。」
「答案是:殺害約翰尼的兇手把把約翰尼的棕色西裝帶走了。證明完畢。」
「裝襪子的抽屜呢?那個。有棕色的襪子嗎?」
停頓如顏色一般,有了深淺,這次是未緩和的黑色。
奎因探長摸索到一些光線:「但是埃勒里,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人了。」
「我們檢查了,不是嗎?」埃勒里說道。跟往常的這種時刻一樣,埃勒里是自娛自樂的演員,「好了,爸爸,開始檢查約翰尼常穿的西裝。它們是什麼顏色?」
「他什麼?」
「兒子,什麼事?」
「我不是害羞,」埃勒里抱怨道,「我有好多事情要全面考慮呢。現在可以進去嗎?」
「還是兇手想要強調是『男人』?那就是說,把矛頭指向那晚屋子裡唯一的男人,艾爾·馬什?其他人都是女人——奧德麗、瑪西婭、愛麗絲、史密斯小姐。」
這些衣箱是空的。
「兇手帶走的,」埃勒里說道,「是什麼?」
紐比局長看起來無可奈何。
「馬什,你穿多大號的?」奎因探長問道,「別介意。根據標籤,這兩件西裝是四十四碼的,埃勒里。本尼迪克特不可能穿超過三十八碼的衣服——甚至只有三十六碼。所以這兩件西裝是馬什的。」其餘的西裝都不是本尼迪克特西裝的顏色。「公寓里還有其他西裝嗎,馬什?」
奎因探長毫不焦慮,他看了看埃勒里。但是,就算埃勒里很擔憂,他會不會把這些擔憂表現出來。埃勒里去檢查服裝間一角堆著的衣箱。
「沒。」
紐比惱怒地看了奎因探長一眼,但是奎因探長正在凝視過去,也許是在凝視未來。
「那兇手為什麼還要留下三個女人的衣物?」奎因探長反駁道,「它們看起來指向女人啊。」
「艾爾·馬什……」
「我們再檢查一次。仔細檢查衣物,說出你們所看到的,就跟當晚做的一樣。努力聽著,安斯。看看你能不能明白,這不容易。」
「是的,還有三猿像。卧室里剩下的每樣東西都和當時一樣,包括約翰尼的這個衣櫥和衣櫥里的衣物,不是嗎?」
「誰?兇手。」
「這是你們的事,」馬什的聲音聽起來很乾澀,他舔舔嘴唇,「我沒必要告訴你們。順便說一句,探長,我連搜查證的影子都沒見到啊。」
「找到西裝?」奎因探長咕噥道,「太不可能了。他肯定很早以前就處理掉了。」
「慢慢來,馬什。」奎因探長說道。
·伴著夕陽,他們造訪了萊特鎮。奎因探長在狹小的機場休息室里,給紐比打了電話。
「是我瘋了嗎,艾爾?或者瘋的是你?」
「有棕色的嗎?」
奎因探長開始清點配飾,——列舉:領帶、活結領帶、愛斯科式領帶、領結,還有所有單色的圍巾、雜色的圍巾—九-九-藏-書—「包括棕色的?」埃勒里插話道。
他迅速上了樓,來到本尼迪克特的卧室,在門口不耐煩地等待。
又是停頓,不像是黑暗,更像是觸發了閃電的天空。
奎因探長坦承道:「我也想不出,埃勒里。」
馬什像孩子一樣,閉了一小會兒眼睛。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埃勒里看見他眼睛里的蒼老、苦澀和放棄。
奎因父子整夜都在開車,輪流駕駛。他們在第一大道通宵營業的自助餐廳吃了早餐,早上八點過幾分,他們就在馬什雙層公寓的門口了。
「什麼?」紐比說道,茫然的神情像一條魚。
「你沒在那兒,安斯。」埃勒里說道,「我是說今天馬什在公寓和瑪西婭舉行婚禮。婚禮后,我不經意間和結婚蛋糕待在一起,就我們三個——」
「是因為西裝里有兇手想要的東西嗎?不,如果是那種情況,他只需從西裝里拿出那樣東西,丟下西裝就可以了。
馬什突然從床上轉過頭,睜開眼睛。
「你的意思是,」奎因探長叫道,「你的意思是,兇手是馬什——艾爾·馬什——他那晚走到本尼迪克特的卧室,用女人的晚禮服、女人的假髮和女人的手套裝扮自己……」
「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到這房間里有關鍵線索,謀殺案的重要元素,只是我無法觸及到。當然,你認為你沒法想起什麼東西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認為這樣東西你看見了,這樣東西就在那兒,只是你腦子裡沒意識到。今天孤寂的小新娘指出了我的疏漏。這兒,約翰尼卧室的線索並不是我們看見並忘記的東西,而是我們沒有看見的東西——應該存在於此卻不存在的東西。我腦子裡無意識地摸索,卻未能找到的東西,這種疏忽已經顯露出來了。
「——我們正在調查一樁案子,」埃勒里用黯然地說道,「直到現在,我們才懷疑到真兇頭上。」
「鞋子?」
「還有他的西裝沒檢查。」紐比興趣來了——困惑,但興趣來了。
「馬什過著秘密生活,不是嗎?這點是從我們在他身上發現的事情推斷出來的。白天他表現出正常男人的一面,但是夜晚——某些夜晚——周末——某些周末——他過著另外的生活。那就是說,他必須有個隱蔽的地方,用來藏他暗中潛行時穿的衣服。」
「當然——」
「那些女人的衣物。」奎因探長目瞪口呆。
「你證明完畢個鬼啊,」紐比生氣地說道,「證明沒有完畢,對我來說這是件該死的事。為什麼?為什麼兇手要帶走本尼迪克特的西裝?」
「黑色、棕色、灰色、棕褐色——」
奎因探長尖聲說道:「都是藍色和灰色的,就是這樣!」
「問他。或許你比我運氣好些,我從他那兒問不出一個字,現在也沒法。」
「從一開始,答案就在這裏。」他說道,「周六晚上,三月二十八日,難道不是嗎?差不多是兩個半月之前了。我本該讓我們少受很多難,少流很多淚的,還有福沃克斯他可憐的性命……夠了,進來吧,先生們,坐下。不用擔心弄亂了證據,read•99csw.com證據不是你們可以弄亂的那種。」
而且,那些衣服中間,唯一的闖入者,便是一套男式西裝,棕色的西裝,約翰尼·利弗林·本尼迪克特生命中最後一晚所穿的西裝。
「也是棕色一族的,足夠表明我的看法。請走出衣櫥,爸爸,然後檢查那兒梳妝台的抽屜,像謀殺案當晚我們做的一樣。先檢查裝襯衫的抽屜。你找到棕色的襯衫沒?」
「當然包括棕色的。我沒說『所有』嗎?」
「其實我沒必要做這種邏輯推理,」埃勒里繼續說道,「約翰尼屋子裡有一套棕色西裝,我親眼見他穿過,就在他被殺的那晚。我藏在草坪上偷窺的時候,他就穿著棕色西裝,當時他正滔滔不絕地對他的前妻們說起新遺囑的事情。晚上,他離開她們,上樓睡覺,那時候也還穿著棕色西裝。那就是說他在卧室里脫衣服換睡衣的時候,脫下了棕色西裝。但是他打電話到客屋找我們,我們飛奔到這兒,發現他死了——棕色西裝不見了。我們注意到,衣櫥里沒有棕色西裝。棕色西裝不在椅子上,也沒放在卧室的其他任何地方,他脫衣服上床睡覺,西裝本該在這兒的——爸爸,其實你留意到房間的整潔,衣服沒有到處散落。特別是你指出約翰尼把他一直穿的衣物放在洗衣籃里,你說過的——襪子,內褲,襯衫。」
馬什停住了,剛轉身一半,就在轉身過程中被阻止了。他看起來強健有力,身上沒穿衣服,滿是肌肉,而且讓人很意外的是,他頭髮也沒了,好像使用了脫毛劑。
埃勒邊搖頭邊說:「你忘了,爸爸。我們假定兇手去約翰尼房間的時候,穿著偷來的女士衣物。這就是說兇手就是一開始偷走這些衣物的人。但這些衣物是什麼時候被偷的?奧德麗跟我們報告,她的晚禮服早在周六中午就被偷了。不到一個小時后,瑪西婭就跟我們說她的假髮不見了。還有,我和愛麗絲交談的時候,她找不到她的手套了,那時候才下午三點左右。其實,在那次談話中,愛麗絲告訴我,其他人準備開車去機場接史密斯小姐。據愛麗絲所說,班機五點半到機場。」
「那是因為原因很明顯。」
「也許他沒有帶任何一件棕色西裝到這兒來。」
奎因探長慢慢地問道:「你是說兇手不是三位前妻當中的一人,埃勒里?」
「但是屋子裡沒有其他女人了。」奎因探長聲明道。
「沒必要小題大做,我沒什麼好藏的。」
「但這太明顯了,」埃勒里叫道,「兇手走進約翰尼房間的時侯,穿著什麼?他可能已經察覺到在犯罪之後無法穿著離開。你還沒明白嗎?好吧,我們在地板上發現了什麼不屬於約翰尼的衣物——掉在那兒?」
「別在意皮革。顏色如何?」
「是的,」埃勒里說道,「沒有棕色和棕褐色。就是這點一直困擾著我。安斯,儘管我沒辦法確認這點:作為基本流行色的棕色,約翰尼的西裝中卻沒有。儘管這樣,他衣櫥里其餘衣物都包含棕色或棕褐色的。」
「不,」奎因探長說道,「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