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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編-1

第七編-1

「凡世界上的事,就象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被這三條火流所燃燒而非被它們所灌溉的這個可咒詛的大地是不幸的!那些站在它們岸邊但沒有被淹沒、沒有被沖走而是矻立不動的人有福了,他們不是站著而是坐在一個低穩可靠的座位上,他們不是在光明面前站起身來,而是安安穩穩地向那個會提高他們好使他們在耶路撒冷的神聖的大門上能夠堅強地站立起來的人伸出手去,那時候驕傲將不再能攻擊他們或打倒他們;然而他們卻在哭泣,並不是由於看到為洪流所沖走的這一切可毀滅的事物消逝了,而是由於懷念著他們可愛的故土,亦即在他們漫長的流亡中他們所不斷回憶著的那個天上的耶路撒冷!
421—537(446)510—559
390—281(464)568—271
《詩篇》第49篇、第20節:「人在尊貴中而不醒悟,就如死亡的畜類一樣」。Dixiincordemeodefiliishominum。
443—268(469)588—250
然而人類卻使他們自己那樣地不配得救,以致於上帝由於某些人的頑固不化的緣故,便拒絕給他們以他出於仁慈——這種仁慈本不是這些人的應份——而賜給別人的東西;這是完全正當的。
不可理解。——一切不可理解的並沒有中止其存在。
〔凡以自己為榮的,就在上帝之中以自己為榮〕。《哥林多前書》第1章第31節:
有人求之於權威,另有人求之於好奇心或求之於科學,又有人求之於肉|欲。還有人事實上已經是更接近它了,他們以為人人都在渴求著的那種普遍的美好,必然不應該只存在於任何個別的事物;個別的事物只能為一個人所獨享,若是分享時,則它使它的享有者由於缺少了自己所沒有的那部分而感受到的痛苦,將更有甚於它由於帶給它的享有者的那部分歡愉而使之感受到的滿足。他們認識到真正的美好應當是那種為所有的人都能同時享有的美好,既不會減少,也不會使人嫉妒,也沒有人會違背自己的意願而喪失它。而他們的理由是,這種願望既然對人是天賦的,——因為它必然是人人都有的,並且是不可能沒有的,——所以他們就由此結論說……。
368—301(426)780—433
136—141(455)863—238
這就是所有的人,乃至於那些上吊自殺的人的全部行為的動機。
它必須能教導我們如何去補救這些無能為力以及獲得這些補救的辦法。讓我們就據此來檢察世界上的各種宗教吧,讓我們看看除了基督教而外,有沒有任何一種別的宗教是能滿足這些的。
因而,這種混沌與可怕的混亂除了是以一種如此之有力乃至不可能加以抗拒的聲音在向我們宣布這兩種狀態的真理而外,又還能是什麼別的呢?
〔由此看來,彷彿是上帝願意使有關我們生存的難題為我們本身所不能理解似的,所以他才把這個癥結隱蔽得那麼高,或者最好是說隱蔽得那麼深,以致於我們完全不可能達到它;從而就不是由於我們理智的高傲的活動而是由於理智的樸素的屈服,我們才能真正認識自己。
因而,有誰能拒絕使人信仰它們和崇拜它們的那種上天的光明呢?因為我們在我們自身之中就感到了優異性的不可泯滅的特徵,這難道不是比白日還更加明白的事嗎?而我們又無時無刻不在體驗著我們可哀嘆的情況的作用,這難道不也是同樣真確無疑的嗎?
沒有這種神聖的知識,則除了要末就是在他們以往的偉大所遺留給他們的那種內心的情操之中提高自己,要末就是在他們現有的脆弱的景象之中自甘墮落,此外人類又還能做什麼呢?因為看不見全盤的真理,他們就不能達到完美的德行。有人把天性看成是完美無瑕的,另有人則看成是不可救藥的,於是他們就無法逃避一切邪惡的這兩大根源:
418—42(449)585—89
697—720(459)289—265
我們根據慾念而奠定了並籀繹出種種值得讚美的政治的、道德的與正義的準則;然而歸根結底這一人類的邪惡根源,這一fig-mentum malum〔罪惡的創造〕語出《詩篇》
亞當,耶穌基督。
133—199(452)565—234
誰能來排解這場糾紛呢?天性挫敗了懷疑主義者,而理智又挫敗了教條主義者。人們啊,你們在以你們的天賦的理智探索你們的真實情況倒底是什麼樣子,但你們自己將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你們既不能躲避這兩派之中的一派,又不能支持任何一派。
總之,自我有兩重性質:就它使自己成為一切的中心而言,它本身就是不義的;就它想奴役別人而言,它對於別人就是不利的,因為每一個自我都是其他一切人的敵人並且都想成為其他一切人的暴君。你可以取消它的不利,卻不能取消它的不義;因此你並不能使它對那些恨它不義的人變得可愛,你只能使它對那些在其中不再發見有自己的敵人的不義之人變得可愛。因此你始終是不義的,並且只能討不義的人的喜歡。
為波羅(在已經解說過不可理解性之後再開始)——
137—122(454)201—237
197—65,97(436)444—494
439—402(435)751—493
我們不可能不希望真理和幸福,而我們卻既不可能得到確定也不可能得到幸福。這種願望被留下給我們,既是為了懲罰我們,同樣也是為了使我們感到我們是從何處墮落的。
米斯德拉.柯艾勒論《傳道書》第九章「一位大王圍攻一座小城」。那個大王就是惡的酵素,他所用以包圍它的那些大營壘便是誘惑,但他卻發見有一個貧窮而有智慧的人,——也就是說德行。
假設他曾願意克服最頑固不化的人的抝執的話,那末他只消向他們那麼昭彰地顯示出自己來,使得他們無法懷疑他那本質的真實,就可以做到這一點了;就象到了世界末日將會出現的那樣,那時將充滿著雷霆的巨響與自然界的顛倒混亂,以致死者將要復活而最盲目的人也將要看見。
我們希望真理,而在自己身上找到的卻只是不確定。
我們境況的癥結在這一深淵里是迴環曲折的;從而人如果沒有這一神秘,就要比這一神秘對人之不可思議更加不可思議。
的不可靠性這些字樣來反駁這一點;而教條主義者自從世界存在以來就一直在對此進行答辯。
但這並不是真的。
米斯德拉.蒂里姆論《詩篇》第四篇「你們應當戰戰兢兢,不可犯罪」說:你們應當戰戰兢兢並戒懼自己的慾念,這樣它就不會引你們犯罪了。又論《詩篇》第三十六篇「不虔信者在自己的心裏說,但願我面前不存在什麼怕上帝」;這就是說,人的天賦的惡意已經把這一點告訴給不虔信者了。
你們並不是處於你們被創造時的狀態。
如果我們並不認識自己充滿著高傲、野心、慾念、脆弱、可悲與不義,那末我們就的確是瞎子。但如果我們雖認識它卻並不想要得救,那末九_九_藏_書我們又該說一個人……什麼呢?
426—409(433)523—479
就我而言,我承認當基督宗教一旦指示了這條真理,即人性已經腐化並且是從上帝那裡墮落下來的,它就開啟了我的眼睛到處都看到這一真理的特徵:因為人性是這樣的,它處處都標志著一個被失去了的上帝和一個腐化了的天性,既在人身之內、也在人身之外。
第二部。論人沒有信仰就不能認識真正的美好,也不能認識正義。
然則反之,他將要說他確實是掌握了真理么?但禁不起別人一追究,他就只好表明自己並沒有任何資格這樣說,並且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據點。
《傳》第3章。
696—696(458)622—241
「你在遵循一條錯誤的道路」;他指出了還有另一條道路,可是他並沒有引到那條道路。那就是願望上帝之所願望那條道路;唯有耶穌基督才能引到那條道路:Via,veritas。
「我要將我的靈魂灌你的後裔」。《約弭書》第2章第28節:「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Diiestis〔你們是神〕。《詩篇》第82篇、第6節:「你們是神」,等等;而在另外的地方又說:Omniscaro foenum〔一切血肉都是腐草。〕《以賽亞書》第40
又有人說:「走出自身之外吧!向你們的歡樂中去尋求幸福吧」。但這也不是真的。
其他一切的宗教都做不到這一點。讓我們來看上帝的智慧能做出什麼吧!
然則,人類將會變成什麼呢?他們將等同於上帝呢,還是等同於禽獸呢?何等可怕的距離啊!然則,我們將成為什麼呢?從這一切里,誰還能看不到:人類已經走入歧途,人類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墮落下來,他們滿懷不安地在追求它,但再也不能找到它。然則,誰能引導他們到那裡呢?最偉大的人也沒有能做到這一點。
論原罪。猶太人關於原罪的大量傳說。
一場如此悠久、如此持續而又如此一致的驗證,應該是很可以令我們信服,我們是無力憑藉自己的努力而達到美好的了;然而先例並沒有教導我們什麼。從來都不會有那麼完全的相似,乃至於竟不存在某些細微的分歧;因此之故,我們就期望著我們的期望在這種場合之下將不致於象是在別的場合那樣受欺騙。從而,既然當前永遠都滿足不了我們,經驗便捉弄我們,並引導我們從不幸到不幸,直到構成它那永恆峰頂的死亡為止。
391—286(465)899—272
人類的卑賤,竟至於向禽獸屈服,竟至於崇拜禽獸。
我們能說,由於人們說過正義已經離開了大地,所以人們就已經認識了原罪嗎?——Nemo ante obitum beatH us est〔沒有人在死前是幸福的〕。語出奧維德(公元前4
「凡是屬於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肉體的慾念,或眼睛的慾念,或今生的驕傲:libido sentienti,libido sciendi,libido dominandi」〔肉體的慾念、眼睛的慾念、驕傲的慾念。〕《約翰一書》第2章第16節:
378—305(462)862—270
在已經理解了全部的人性以後——要使一種宗教成為真的,那它就必須認識我們人性。它就應該認識人性的偉大與渺小,以及這兩者的原因。除了基督教徒而外,誰又曾認識這些呢?
唯有上帝才能賜給智慧;而這就是何以Qui gloriatur,in Domino glorietur。
691—190(467)741—249
然而最可驚異的事卻是:距離我們知識最遙遠的神秘——也就是罪惡的傳遞這一神秘——竟是這樣一種東西,沒有它我們就不能夠對我們自己具有任何知識!因為毫無疑問,沒有什麼比這種說法更能震驚我們理智的了,說是最初的人的罪惡竟使得那些如此之遠離這一根源並且似乎是不可能參与這一罪惡的人也要有罪。這種傳授在我們看來不僅是不可能的,而且甚至於似乎是非常之不公正的;因為為著一個不可能有意志的嬰兒似乎是那麼與之無關的一種罪惡——
698—721(460)567—266
自我是可恨的:而你,米東,你卻在掩飾它,你並沒有因此而取消它;因而你就永遠是可恨的。——不然,因為像我們這樣在盡義務為所有的人效勞的時候,我們就不再有借口可以恨我們自己了。——的確如此,假如我們所仇恨于自我的只不過是由此而產生的不愉快的話。然而,如果我仇恨它,是因為它是不正義的,是因為它使自己成為一切的中心,那末我就永遠都要仇恨它了。
「從我向你們所指示的這條原則,你們就可以認識那麼多的相反性的原因了;這些相反性曾經使得人人都驚異,並把他們分為如此之分歧的各種情操。現在就來觀察一下那麼多可悲的考驗所無法窒息的那種偉大與光榮的全部運動吧,就來看看其原因是不是必定不會在另一種天性之中吧」。
上帝應該統御一切,一切都復歸於上帝。在肉體事物方面,當然由慾念統御著;在精神方面,當然由好奇心;在智慧方面,當然由驕傲。並非我們不能以財富或者以知識為榮,但那不是驕傲的地方;因為承認了一個人有學問,我們就不會使他信服他的高傲乃是錯誤的。高傲的當然地點乃是智慧:
假如艾比克泰德確乎是完全看出了道路,他就該向人說:
惟有上帝才是人類真正的美好;而自從人類離棄了上帝以後,那就成了一件稀罕的事了;自然界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取代上帝的地位:星辰、天空、大地、原素、植物、白菜、韭菜、動物、昆蟲、牛犢、蛇蝮、病熱、疫癘、戰爭、饑饉、罪行、浪蕩、亂|倫。
692—278(466)737—267
他將懷疑自己是醒著的嗎?是有人在針刺他嗎?是有人在火燒他嗎?他要懷疑自己是否在懷疑嗎?他將懷疑自己是否存在嗎?我們並不能達到這種地步;並且我還要指出,事實上從來就不曾有過完全徹底的懷疑主義者。天性在支持著軟弱無力的理性,並且禁止它誇大到那一步。
又論《詩篇》第十六篇。
我將撇開次要之點,例如懷疑主義者所提出的反對習俗、教育、風尚、國度的影響以及諸如此類的言論;這些東西儘管束縛著絕大部分只會根據這類虛幻的基礎而進行教條化的普通人,卻被懷疑主義者不費吹灰之力就給推翻了。如果這還不足以說服我們,那末我們只消看一看他們的書,我們立刻就會被說服的,或許還嫌太多了呢。
〔米東〕很好地看出了天性是腐化的,而人類又是與誠實背道相馳的;不過他卻不知道他們何以不能飛得更高。
388—394(431)816—489
馬色賽蘇迦說:這種惡的酵素在聖書中有七個名字,叫作惡、陽皮、不潔、敵人、誹謗、石頭的心、北風,這一切都指隱藏並烙印在人心之中的惡意。
由此看來,顯然人類是由於神恩而被創造得有似於上帝並分享他的神性,但沒有九*九*藏*書神恩人類就有似於赤|裸裸的禽獸了。〕
138—150(456)428—239
370—300(425)590—447
有的宗教說:「抬起你的眼睛仰望上帝吧;看看上帝吧,你是和他相類似的,而他創造了你就是為了崇拜他。你可以使自己和他類似;只要你願意追隨智慧,智慧就將使你和他相同」。艾比克泰德說:「自由的人們啊,抬起你們的頭來吧。」另有的宗教則向人說:「低下你們的眼睛俯視地面吧,你們只是一些可憐的蟲豸,看看禽獸吧,你們就是它們的同伍」。
必須坐在岸邊,不是在其下或在其中而是在其上;不是站著而是坐著;是坐著才能謙卑,在其上才能穩固。然而我們將站立在耶路撒冷的大門上。
這種精神就是惡的酵素,它伴隨著人直到死,而在復活時也不會再回來。
而且自從人類喪失了真正的美好以來,一切對他們就都可能顯得是同等地美好,甚至於他們自身的毀滅,儘管這是那樣地違背上帝、違背理智而又違背整個的自然。
作用的原因——艾比克泰德。那些人說:「你的頭有病」,但這並不是一回事。我們對健康有把握,而對正義卻沒有;事實上他自己的話純屬毫無意義。」
833—436(444)795—231
422—132(439)566—435
這種惡意每天都不斷翻新地在反對著人類,就像《詩篇》第三十七篇所寫的:「不虔信者窺伺著義人,乘機殺害他;但上帝絕不會拋棄他。」這種惡意在今生誘惑人心,而在來生則將控訴他。這一切都見於塔爾穆德。
斯多噶派說:「返求你們自身之內吧!正是在這裏面你們將會找到你們的安寧」。
428—37(442)771—247
「上帝願意贖救人類,並對追求得救的人們敞開得救之門。
第七編
幸福既不在我們的身外,也不在我們的身內;它在上帝之中,既在我們身外,又在我們身內。
〔假如我們夢見在一起,而這些夢又偶然相符,——這是常有的事,——而我們醒來卻是孤獨的,那末誰又能懷疑我們竟會不相信事情是被顛倒過來的呢?最後,我們既然常常夢見我們在做夢,夢上加夢,那末難道不可能我們一生中自以為是醒著的那一半,其本身也就只不過是一場夢境而已么?其他的夢就都是嫁接在這場夢上面,這場夢我們要到死才會醒過來,而在這場夢中我們所具有的真與善的原則,就正象在自然的夢裡是同樣地稀少;或許這些激蕩著我們的種種不同的思想都只不過是幻念,正如時間的流逝或者我們夢中的幻景那樣?〕以上便是雙方的主要論據之所在。
三種慾念就形成了三種派別,而哲學家所做的事無非就是追隨三種慾念之中的一種罷了。
米斯德拉.蒂里姆經也有同樣的話。
然則,這種渴求以及這種無能向我們大聲宣告的又是什麼呢?——假如不是說人類曾經一度有過一種真正的幸福,而現在人類卻對它僅只保留著完全空洞的標誌和痕迹,人類在徒勞無益地力求能以自己周圍的一切事物來填充它,要從並不存在的事物之中尋求他所不能得之於現存事物的那種支持。然而這一切都是做不到的,因為無限的深淵只能是被一種無限的、不變的對象所填充,也就是說只能被上帝本身所填充。
肉體、精神、意志。肉|欲的人是富人、君主:他們以肉體為目的。好奇者和學者:
有的宗教很好地認識到了人的優越性的真實,便把人類對自己本身天然所懷有的卑賤情操當作是卑鄙可恥和忘恩負義;而另有的宗教很好地認識到了那種卑賤是何等地有效,便以一種高傲的譏諷來對待同樣是屬於人們天然所有的那些偉大的情操。
這是一場人與人之間的公開戰爭,每個人都必定要參与這場戰爭的,並且必然地不是站到教條主義的行列,就是站到懷疑主義的行列。因為凡是想要保持中立的人首先就是懷疑主義者;這種中立性就是猶太神秘哲學的本質:凡不反對他們的人就是出色地在擁護他們。〔他們的優點就表現在這裏。〕他們並不擁護他們自己,他們是中立的、無動于中的、對一切都置身局外,對自己也不例外。
因此,除了尊重一種對人類的缺點認識得是那麼透澈的宗教而外,除了渴望一種能允諾那麼值得願望的補救之道的宗教真理而外;我們還能做什麼呢?
人人都是天然彼此為仇的。我們在儘可能地運用慾念,好使它為公共福利而服務;但這隻不過是偽裝,是仁愛的假象,因為它歸根結底只不外是仇恨。
理智的腐化表現為有那麼多的不同而奇異的風尚。為了使人不再留滯于其自身之中,就一定要有真理到來。
〔反對只要上帝而不要耶穌基督的那種哲學家〕。
——人人都尋求幸福,這一點是沒有例外的;無論他們所採用的手段是怎樣的不同,但他們全都趨向這個目標。使得某些人走上戰爭的,以及使得另一些人沒有走上戰爭的,乃是同一種願望;這種願望是雙方都有的,但各伴以不同的觀點。意志除了朝向這個目的而外,就決不會向前邁出最微小的一步。
這兩條命題是同樣地堅固而確實。聖書明明白白向我們宣布過它們,聖書在有些地方說:Deliciaemeaeessecumeiliis hominum〔我的喜悅與世人在一起〕。《箴言》第8章、第31節:「喜悅住在世人之間。Effundamspiritummeumsuperomnem carnem〔我要把我的精神傾注在一切肉身上。〕《以賽亞書》第44章、第3節:
因而,這種雙重的能力……。
順序——在論腐化以後,要說:「要所有處於這種狀態的人,無論是喜歡它的人還是不喜歡它的人,都認識它,這是公正的;但是要人人都看到得救,那就是不公正的了」。
真正的本性既經喪失,一切就都變成了它的本性;正如真正的美好既經喪失,一切就都變成了它的真正的美好。
摩西哈達爾商說:這種惡的酵素是從人一形成的時候,就被置諸人身之中的。
因為我們不能承認一個人使自己有智慧並引以為榮乃是錯誤的;因為這是正義的。
懷疑主義者的主要力量——我撇開次要的——就是,在信仰與啟示之外,除非我們根據自己身上天然所感受到的東西,否則就無從確定這些原則是不是真理。然而這種天然的感受並不是有關它們真理的一種令人信服的證明;因為既然除了信仰而外就不能確定人類究竟是被一個善良的上帝、還是被一個作惡的魔鬼所創造的,抑或只是出於偶然,所以我們所接受的這些原則究竟(就我們的根源來說)是真是假還是不確定,也就有疑問了。還有,除了信仰而外就沒有人能有把握說自己究竟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這是由於我們在睡夢中堅信自己是醒著的,正如我們真正醒著時一樣,我們相信看到了空間、數目和運動,我們感到了時間流駛,我們計算著它;並且最後我們還象醒著一樣地在行動著;從而根據我們的自白一生就有一半是在睡夢中度過的,這時不管它向我們表現什麼樣九九藏書子,但我們並沒有任何真確的觀念;既然我們這時的一切感受都是幻象,那末誰又能知道一生中我們自以為是醒著的那一半,就不是另一場與前一次(當我們自以為是睡夢時,我們卻從其中醒了過來的)略有不同的夢了呢?
134—404(451)228—233
373—283(461)576—268
369—101(429)615—448
270—125(437)430—424
憐憫不幸的人並不違反慾念。相反地,我們可以很容易拿出這種友好的證據來獲得溫厚的名聲而不必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在他說:「它要末是我們的能力所及,要末便不是」的時候,他是相信那是可以證明的。但他卻沒有察覺到調節內心並不在我們的權力之內,他從基督徒存在的這一事實中所得出的這個結論乃是錯誤的。
君主、臣民,貴族、平民,老人、青年,強者、弱者,智者、愚者,健康人、病人,不分國度,不分時代,不分年齡和境遇。
唯有基督的宗教才能治療這兩種邪惡,但並不是以世俗的智慧,由其中的一種驅除另一種,而是以福音書的樸素同時驅除這兩者。因為它教導正義的人說,它可以提高他們直到分享神性本身;但在這種崇高的狀態中,他們卻仍然帶有使他們終生屈從於錯誤、可悲、死亡、罪惡的全部腐化的根源。它又向最不虔敬的人宣告說,他們也能夠得到他們救主的神恩。這樣,就既使得為它所認可的那些人戰慄而又慰撫了它所懲罰的那些人,於是它就以人人所共同的那種神恩與罪惡的雙重能力而那麼公正地以希望緩衝了恐懼。
421—130(441)581—246
415—247(438)511—434
438—246(434)223—492
——上帝與我們合一,這是無法置信的。——這種想法僅只是從我們卑賤的觀點得出來的。但假如你對它的確是真誠的話,那麼就請追隨它也像我走得一樣遠吧;就請承認我們確實是那樣卑賤,以致我們只憑自己並不能認識上帝的仁慈是否會使我們配得上他。因為我很願意知道這種動物——他們承認自己是那麼地脆弱——何以能有權來衡量上帝的仁慈並給它加以自己的幻想所提示的種種限制。他對於上帝是什麼知道得那麼少,以致於他也並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麼;而且他對於他自己狀態的看法也是完全混亂的,所以他不敢說上帝就不能使他有能力與上帝交通。
諦聽上帝吧。
275—312(427)450—443
每個人對於他自己就是一切,因為自己一死,一切對於自己就都死去了。由此而來的是,每個人都相信自己對於所有的人就是一切。所以我們絕不可根據我們自己來判斷天性,而是必鬚根據天性。
「他想在他的仁慈來臨之中顯現,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因為既然有那麼多的人都使自己配不上他的仁恩,所以他就願意讓他們被剝奪了他們所並不想要的那種美好。因而,他若是以一種昭彰顯著地神明的方式而出現並絕對能令所有的人都信服,那便是不恰當的了;然而,他若以如此之隱蔽的一種方式而到來,以致他竟不能被那些真誠在追求他的人們所認識,那也是不恰當的。對那些人,他確曾願意使他自己完全能被認識;這樣,他既願意公開地向那些全心全意在追求他的人顯現,而又要向那些全心全意在躲避他的人隱蔽起來,他便節制了人們對他的認識,從而他就使得自己的標誌為那些追求他的人看得見,而又為那些不追求他的人看不見。對那些一心渴望看得見的人,便有足夠多的光明;而對那些懷著相反的心意的人,便有足夠多的幽晦。」
米斯德拉蒂里姆說過同樣的話,並且說上帝將從惡的人性中解救出善良的人性來。
為了使人幸福,它就必須向人們揭示:上帝是存在的;我們有愛上帝的義務;我們真正的福祉就存在於上帝之中,而我們惟一的罪過就是脫離上帝;它應該承認我們是被黑暗所充滿著的,黑暗妨礙了我們去認識上帝和熱愛上帝;這樣我們的義務就迫使我們要愛上帝,而我們的慾念卻使我們背棄上帝,我們被不正義所充滿著。它必須能向我們說明,我們之所以要對上帝並對我們自己的美好做出這種反對的原因。
因而,人是怎樣的虛幻啊!是怎樣的奇特、怎樣的怪異、怎樣的混亂、怎樣的一個矛盾主體、怎樣的奇觀啊!既是一切事物的審判官,又是地上的蠢材;既是真理的貯藏所,又是不確定與錯誤的淵藪;是宇宙的光榮而兼垃圾。
因而,假如他在自己所處的黑暗之中窺見了某些東西,假如他在地上的事物之中發見了有某些可愛的主題;那末——假使上帝給了他以上帝自己的本質的某些光芒的話,——為什麼他就不能用使上帝高興與我們相交通的那種方式來認識上帝並熱愛上帝呢?
可是我要問他,除了認識上帝因而愛上帝之外,上帝是否還向他要求別的東西;他既然天生能夠熱愛又能夠有知識,何以他相信上帝就不能使自己為他所認識併為他所熱愛?毫無疑問,他至少認識他自己是存在的並且是熱愛某些東西的。
因此,在這類推理過程之中毫無疑問地包含有一種站不住腳的假設,儘管它看來彷彿是奠立在一種外表上很謙遜的基礎之上的樣子,但假若它不能使我們承認:我們自身既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所以只能是從上帝那裡學到這一點,那末它就既不是真誠的,也不是合理的。
禍害會臨頭的。
「誇口的當指著主誇口」;又可參見《耶利米書》第9章、第23—24節。關於本段內容,可參見本書第793段。
即,不是驕傲,便是怠惰;因為〔他們〕只〔能〕要末是由於怯懦而委身於它,要末便由於驕傲而脫離它。因為如果他們認識人的優異性,他們就會忽視人的腐化,從而他們雖則很能避免怠惰,卻陷入于高傲;而如果他們承認天性的不堅定,他們就會忽視天性的尊嚴,從而他們雖然很能避免虛榮,但這又墜入于絕望之中。由此便產生了斯多噶派與伊壁鳩魯派、教條派與學院派等等各式各樣的派別。
他想使自己成為自己的中心,而不靠我的幫助。他躲避我的統轄;於是,由於他渴望在自身之中尋求自己的福祉而使他自己能與我對等,我就把他委棄給他自己;並且我使原來對他俯首聽命的被創造物都起來反抗,使它們都成了他的敵人:
135—405(453)559—236
139—164(457)577—240
419—427(450)601—490
巴比侖的河水在奔流,它沖刷而下,席捲而去。啊,聖錫安山,在那裡一切都是穩固的,在那裡沒有什麼會沖走。
384—295(432)789—491
米斯德拉.柯艾勒。「貧窮而有智慧的孩子,勝於年老、愚昧而不能預見未來的國王」。
探求真正的美好——普通人都把美好寄托在幸運上,在身外的財富上,或者至少是在開心上。哲學家已經指出了這一切的虛幻,而把它寄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貝萊希.拉比論《詩篇》第read.99csw•com三十五篇「主啊,我的每根骨頭都向你感恩,因為你解救窮困者脫離暴君」;難道還有比惡的酵素更大的暴君嗎?又論《箴言》第二十五章「如果你仇敵餓了,就給他吃的」;這就是說,惡的酵素如果餓了,就給它吃《箴言》第九章所說到的智慧的麵包;如果它渴了,就給它喝《以賽亞書》第五十五章所說到的水。
這種宗教所教給它的兒女的,乃是人類以其最大的光明才能認識的東西。
448—323(445)645—232
沒有任何別的宗教曾經認識到人是最優越的被創造物。
從而人類今天就變得有似於禽獸,並且是那樣地遠離了我,以致他差不多再也沒有一點對他的創造者的矇矓的光明了;他的全部知識都已經熄滅與混亂到了那種地步!獨立於理智之外並且往往成為理智的主宰的感官,把他引向追求歡樂。一切被創造物不是在刺痛他就是在引誘他,並且不是在以其力量屈服他就是在以其甜蜜迷惑他,從而便統治了他;這是格外可怕而又格外橫暴的一種統治。
這兩種狀態既然都是公開的,所以你們就不可能不認識它們。追索你們的行動吧;觀察你們自己吧,看看你們是不是不能發見這兩種天性的活生生的特徵吧。在單一的主體里能發見有這麼多的矛盾嗎?
讓我們看看這種歡樂是穩固的還是流逝的吧;假如它消逝,那它就是一條巴比侖的河水。
如果你們與上帝合一,那乃是由於神恩,而不是由於天性。如果你們屈卑,那乃是由於懺悔,而不是由於天性。
Quod ergo ignorantis quaeritis,religio anuntiat vobis。〔凡是你們無知無識而在尋求著的東西,宗教就會告訴你們〕。《使徒行傳》第17章、第23節:「你們所不識而敬拜的,我現在告訴你們」。按引文與原文意義顯然不同。
我要談一下教條主義者獨一無二的強點,那就是當我們滿懷信心並真誠地在講話的時候,我們是無法懷疑自然的原則的。懷疑主義者則用我們起源(其中包括我們天性)
「這便是人類今天所處的狀態。他們也還殘存著他們第一天性中的某些微弱無力的幸福本能,但他們卻已投身於已經成為他們第二天性的那種盲目與慾念的可悲狀態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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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宗教只不過是使我們深刻地認識到我們愈有光明就愈會認得的東西而已;誰又會看到這一點而感到驚異呢?
米斯拉德.蒂里姆說過同樣的話;並說聖書在這個地方談到我們的敵人時,就是指惡的酵素:並說在〔給〕它以這種麵包和水的時候,我們就把煤炭堆在了他的頭上。
哲學家——我們充滿著種種要把我們投向自身以外的東西。
又論《詩篇》第一百零三篇有同樣的話。
我們的本能讓我們感到,我們的幸福必須求之於自身之外。我們的感情把我們推向身外,即使並沒有什麼對象來刺|激它們。身外的對象其本身就在引誘我們,召喚我們,即使我們並沒有想到它們。所以哲學家儘管高談:「返求你自己吧,你將在其中找到自己的美好」;我們卻不相信他們,那些相信他們的人乃是最空虛而又最愚蠢的人。
他們以精神為目的。智者:他們以正義為目的。
提出我們自身之內的美好作為全部的美好,這就是哲學家了嗎?真正的美好就在這裏面嗎?他們找到了對我們苦難的補救之道嗎?把人置於與上帝相等的地位,是不是就可以醫治好人們的虛妄了呢?把我們等同於禽獸的那些人,以及給了我們地上的歡樂作為全部的美好、甚至於是在永生中的美好的那些回教徒,他們是不是就給我們的慾念帶來了補救之道呢?可是,又有哪種宗教能教導我們醫治好驕傲和慾念呢?到底又有哪種宗教能教導我們認識我們的美好、我們的義務、使我們背棄了宗教的種種脆弱性、這些脆弱性的原因、能夠醫治它們的補救之道以及獲得這些補救之道的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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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尚未出生的六千年之前就犯下了的——而永恆地懲罰一個嬰兒;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加違反我們可憐的正義準則的呢?的確沒有什麼能比這種學說更粗暴地觸犯我們了;然而,沒有這一一切之中最不可理解的神秘,我們就對於我們自己是不可理解的。
第102篇第14節,只不過是被遮掩起來而已,它並沒有被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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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可以並不存在,因為這個我就在於我的思想;因此這些思想著的我可以並不存在,假如我的母親在我出生以前就被人殺害了的話;因而我就不是一個必然的存在者。我也同樣既不是永恆的,也不是無限的;然而我卻確實看到了自然界中有著一個必然的、永恆的與無限的存在者。
真正的人性、人的真正的美好和真正的德行以及真正的宗教,都是和知識分不開的東西。
它說:「不要期待真理,也不要期待人們的慰藉。我就是那個曾經造成了你的人,唯有我才能教導你知道你是誰。然而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當初造成你的那種樣子了。我創造的人是神聖的、無辜的、完美的;我使他充滿光明和智慧;我把我的光榮和奇迹傳給他。
這些根據宗教之不可侵犯的權威而堅固奠定的基礎,就使我們認識到信仰有兩條同等永恆不變的真理:一條是人類處於創世記的狀態或者說處於神恩的狀態時,是被提高到整個自然界之上的,他們被創造得有似於上帝並且分享上帝的神性;另一條是人類在腐化與罪惡的狀態時,他們就從前一種狀態中墮落下來並且淪為與禽獸相似。
人類並不知道要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上。他們顯然是走入了歧途,從自己真正的地位上跌下來而再也找不到它。他們到處滿懷不安地而又毫無結果地在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尋找它。
芝諾本人的罪惡。〔道路,真理〕。《約翰福音》第14章、第6節:「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如果以自然來證明上帝乃是脆弱性的一種標誌,那就不該輕視聖書;如果認識到這些相反性乃是力量的一種標誌,那就應該尊重聖書。
他的全部狀態都有賴於這一不可察覺之點。既然它是一件違反理智的東西,並且既然人的理智遠不能以自己的辦法創造它,而當使它向理智呈現的時候,理智也會遠離它;那末它又怎麼能被人的理智所察覺呢?
我們追求幸福,而我們找到的卻只是可悲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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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性——人的一切職業都是為了獲得財富;但他們不會有資格表明他們是根據正義而享有財富的,因為他們有的只不過是人類的幻想,他們也並無力量可以安然享有財富。關於知識,情形也是一樣。因為疾病就可以把它奪走。我們既不能得到真理,也不能得到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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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的慾念、眼睛的慾念、驕傲,等等——事物有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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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偉大與可悲是那樣地顯而易見read.99csw.com,所以真正的宗教就必然要教導我們:人類既有著某種偉大的大原則,同時又有著一種可悲的大原則。因而它就必須為我們說明這些可驚可異的相反性的原因。
可是過了那麼悠久的歲月之後,卻從不曾有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到達過人人都在不斷矚望著的那一點。人人都在尤怨:
「我的意思並不是要你把自己的信仰毫無理由地屈從我,我也不是想以專制來壓服你。我也並不自命能向你說明一切事物的道理。為了調和這些相反性,我想以令人信服的證明使你明確地看到我身上的神聖的標誌,它們會使你信服我是什麼,並以你所不能拒絕的奇迹和證明而給我帶來權威;於是你就可以毫不……地相信我所教導你的那些東西,當你除了根據你自身並不能認識它們的是非而外就再也找不到別的理由可以拒絕它們的時候。
沒有別的宗教曾經提出過人要恨自己。因此也就沒有別的宗教能夠使那些恨自己並在追求一個真正可愛的上帝的人感到喜悅。而正是那些人,即使他們從不曾聽說過一個謙卑的上帝的宗教,也會馬上擁抱住它的。
然則,人在這種狀況之下該怎麼辦呢?他將懷疑一切嗎?
從而,它要比單獨以理智所能夠做到的更加無限使人謙卑,但又不令人絕望;它又比天性的驕傲更加無限使人高尚,但又不令人頭腦發脹:它使人由此便很好地看到,既然唯有它才能免於錯誤與邪惡,所以就只有它才既能教誨人類而又能矯正人類。
沒有一個人不是把自己置於世上其餘一切人之上的,沒有一個人是不愛自己的財富、自己的幸福以及自己生命的延續,有甚於世上其餘一切人的財富、幸福與生命的;這是出於怎樣一種顛倒的判斷啊!
原罪在人們面前是愚蠢的,然而它卻被給定如此。因而你就不應該責備我在這個學說上沒有道理,因為我給定它就是沒有道理的。但是這種愚蠢要比人類的全部智慧都更加有智慧,sapien-tius est hominibus〔要比人更有智慧。〕《哥林多前書》第1章、第25節:「因上帝的愚拙總比人有智慧」。因為若沒有這一點,我們將會說人是什麼呢?
沒〔有〕任何別的意圖,一心只要樹立別人對自己的尊敬;並且他們為了全部完美而做的事就只是雖不強迫別人但卻使別人發見自己的幸福就在於愛慕他們;那末我就要說,這種完美是可怕的。什麼!他們認識上帝,而並不是一心愿望人們愛上帝,反倒願望人們停止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願意成為別人自願的幸福目標!
又論《詩篇》第四十一篇:「眷顧窮人的人有福了。」
如果人不是為了上帝而生的,為什麼他又只是在上帝之中才感到幸福呢?如果人是為了上帝而生的,為什麼他又如此之違背上帝呢?
為明天的波羅而寫(擬人式)——「人們啊!你們在你們的自身之中尋求對你們那種可悲的補救之道,那是枉然的。你們全部的光明所能達到的只不過是認識到,你們絕不會在你們自身之中找到真理或者美好。哲學家們曾向你們這樣允諾過,而他們並沒有做到。他們既不知道你們真正的美好是什麼,也不知道你們真正的狀態是什麼。他們對你們的禍患連認都不認得,又怎麼能提供補救之道呢?你們的大患就在於引你們脫離上帝的驕傲和把你們束縛于地上的慾念;而他們所做的事卻無非至少也是在培養這兩種大患中的一種。如果他們向你們提出以上帝為目的,那也不過是為了激起你們的高傲;他們使你們想到,你們由於你們的本性就類似於並且吻合於上帝。而那些看出了這種提法的虛妄的人,則又把你們投上了另一個懸崖絕壁;他們使你們理解到你們的本性和禽獸的本性是相像的,並引你們到動物也享有的種種慾念裏面去追求你們的美好。可以治療你們不義的辦法並不在這裏,那是這些聰明人根本就不認識的。惟有我才能使你們理解到你們是什麼,而……」
無窮數。無限的空間等於有限。
哲學家,他們使得普通人驚異;——基督徒,他們卻使得哲學家驚異。
關於《創世記》第八章中的話。人從幼時起心性就是惡。
懷疑主義是真確的。因為畢竟人類在耶穌基督的面前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偉大還是渺小。而那些曾說過是前者或者是後者的人們,也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毫無道理地根據偶然在猜測;而且他們在排摒前者或者後者時,總是會犯錯誤的。
379—280(463)583—269
高傲的人們啊,就請你們認識你們自己對於自己是怎樣矛盾的一種悖論吧!無能的理智啊,讓自己謙卑吧;愚蠢的天性啊,讓自己沉默吧;要懂得人是無限地超出於自己的,從你的主人那兒去理解你自己所茫然無知的你那真實情況吧。
偉大、可悲——隨著我們所具有的光明愈多,我們所發見人類的偉大和卑賤也就愈多。普通人——那些更高級的人:
又論《詩篇》第七十八篇:「精神是一去不復返的」;有人據此就抓住錯誤的題目來反對靈魂不朽;然而其意義卻是:
因為歸根結底,假如人從來就不曾腐化,那麼他就會確有把握在他的清白無辜之中既享有真理又享有福祉了;而假如人從來就只是腐化的,那麼他就既不會對真理、也不會對賜福具有任何觀念了。然而,儘管我們是不幸的,——這更有甚於假如我們的境況之中根本就沒有偉大,——我們卻既有著對幸福的觀念,而又不能達到幸福;我們既感到真理的影子,而又只掌握了謊言;我們既不能絕對無知,而又不可能確實知道,所以我們曾經處於一種完美的境界而又不幸地從其中墮落下來,也就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章第6節:「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Homoassimilatusestjumentisinsipientibus,et similisfactusestillis〔人沒有思想就可以比作禽獸,並且變成它們的同類〕。
哲學家——他們相信唯有上帝才配為人愛慕,卻又願望自己為人愛慕;他們並不認識自己的腐化。如果他們覺得自己充滿了愛慕的感情,併發見了自己主要的快樂就在其中,並且自認為美好;那也很好。然而假如他們發見自己與之格格不入,假如〔他們〕
腐化了的天性——人根本就不是根據構成他那生命的理智而行動的。
那時候人的眼睛看見過上帝的莊嚴,他那時候還沒有陷入使他盲目的種種黑暗之中,也沒有陷入使他痛苦的那種死亡和種種可悲之中。然而他卻不能承受這樣大的光榮而不淪于虛妄。
不正義——他們並沒有發見別的辦法可以滿足慾念而又不傷害別人。
孩子便是德行,而國王便是人類的惡意。它之所以被稱為國王,是因為全部的肢體都服從他;之所以被稱為年老,是因為它自幼至老都在人心裏面;之所以被稱為愚昧,是因為它引人陷入人所沒有預見的〔毀滅〕的道路。
425—717(447)705—230
3—公元17)《變形集》第3篇:135;這是說,他們已經認識到永恆而真正的福祉是從死亡開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