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火女孩湯川
第四章
忍著劇痛,她微微一笑,但馬上就再次咳嗽起來。
狙擊手為了破壞湯川的眼睛而事先設下圈套,為了毀壞攝像機,湯川所採取的行動,是睜開眼睛「看」。催淚瓦斯就是看準這個時機噴射出來的。瓦斯直中她的眼睛,導致她暫時失明。
這時,窗帘突然不自然地晃動起來,上面赫然出現一個光點,那裡被打出了一個洞。與此同時,放倒的桌子上也傳來巨響,一縷白煙升起,一顆像是子彈的東西陷入桌面。
我覺得敵人可能採用了這樣的策略:雖然面前有窗帘阻擋,可對方還是知道上一發子彈擊中的位置,然後他就根據這個位置做出微調,從而準確瞄準目標。
「我們被狙擊了!」
「我要到一層去,你跟著我。」
這倆人簡直無可救藥,惹上暴力組織丟了性命,也算是自作自受。不過已經無所謂了,還是給他倆上兩柱香吧,免得到時候變成幽靈嚇唬人。
湯川拚命大喊,「快趴下!」
終於,湯川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我。
「你……你會礙著我……我的。」
也許是察覺到我們,劇烈咳嗽的湯川支起身子,她雙眼緊閉,劇痛讓她睜不開眼睛。溝呂木用槍口敲了敲我的後腦,示意讓我說話。
「管理員的母親就是在這裏死去的。」
「我以前被父親帶到這裏,把這一帶清理乾淨。」
我點點頭,溝呂木微微晃動腦袋,示意我出門。他的表情彷彿無聲的壓力,讓我無法反抗。
我的腳底寸步難行,青年用槍口頂住我的後腦,在耳邊輕聲說道:
湯川靠近食堂的窗戶,子彈就從窗戶外面飛來。好在子彈威力不是很大,還不足以打穿牆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掀起窗帘一角,突然,柜子里的餐具再一次被炸開,窗帘又新添一個洞。湯川大吃一驚,趕忙縮回手。又是一聲槍響,這次子彈經過的位置,正好是第一發子彈打出時,如果湯川沒有閃身就可能會打中她腦袋的地方。
「回去我們吃早飯吧。」
「怎麼回事!」
我已經看到一層的地板了。失明的湯川應該分不清哪個是狙擊手溝呂木,哪個是充當人質的我,所以她無法只把他點燃。但稍加遲疑,她就會被近距離槍殺。所以擺在湯川眼前的只剩下一條道:把我也一起燒死。
她的聲音充滿著戰鬥的慾望。我明白了,雖然看不見,但並不意味著發火能力也無法發動,只是瞄準鏡壞了而已。
「都感謝。」
聽到酒瓶打碎的聲音,湯川明白了我的意圖。昨天晚上我們把酒滴在果汁里喝,而且我還把從柳瀨那裡知道的關於這酒的事講給她聽,所以她馬上就領悟到我要做什麼。Spirytus是世界上酒精度最高的酒,有的家裡還把它當成消毒液用,還有的人不小心把酒灑在身上,結果被煙點燃。
湯川用她柔軟的身體蓋住我,她喘著粗氣,凝視著子彈飛來的窗戶。
這次出現破洞的,是客廳的窗帘。應該read•99csw•com是敵人從巨大的熱浪中掙脫出來,然後轉移到了那裡。我和湯川又爬到桌子背後。火苗噼啪之中又傳來一聲槍響,扶著桌子的手感受到巨大的震動。被恐怖和混亂壓制的我突然心生疑念。
只需要朝周圍把自己的能力全部發揮出來就能得救,而且還能殺掉溝呂木。但她搖搖頭,「才不會呢。」
這時,身後的溝呂木動了起來,他默默地開始對湯川的處刑。之前的每一步都進展的十分順利,現在該是收工的時候了。
有點潮濕的煙氣帶著一點橘黃色,雖然我並沒有在煙氣裏面,但湯川的身體已經籠罩其中。她發出尖叫。
「你把現在的情況告訴她。」
「離開窗戶!」
她趕緊低下頭,我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她趕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我爬到柜子後面,拽出電源線,電源線把攝像機和看上去像是無線接收器的東西一塊帶了下來。
溝呂木神色黯淡,雙眼無光。屋外傳來爆炸聲,火光騰空而起,產生的碎片彈射在別墅外牆。我嚇得一哆嗦,可他卻毫不所動。他抬起右臂,如同飛機跑道一般水平地將槍口對準我。
父母被店長狠狠罵了一頓,不過回到家後輪到我被他們罵。按照他們的理論,自己在大人面前丟人現眼都是因為我沒老老實實在車裡獃著。當時的我雖然感覺很對不住他倆,可現在一回想,我的父母就是一對混蛋。
繼續往前走,我們走出森林,來到一處地面裸|露而且有著巨大岩石的圓形廣場。這個廣場感覺就像是樹木被砍掉后所形成的一樣。落葉下面的泥土也和別的地方有所不同,踩上去感覺好像粗大的砂石。
「狙擊?」我反問她。
那裡除了地面什麼也沒有,湯川雙手插兜,站在枯樹旁,雙眼凝視著地面上的一處。我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母親躺在那裡結束生命的畫面。本以為即使親自來到這裏也不會有多大觸動,沒想到我心裏還是思緒萬千。我朝著那裡雙手合十,湯川也從兜里伸出手,和我一樣在胸前合掌。
我爬到她身旁,她趴在地上不停劇烈咳嗽。
「我不會哭的。」
看樣子她要採取盲射了,就像剛才把小別墅區點燃一樣。但如果我在身旁的話也會遭殃,所以她下不了手。
但她搖了搖頭,好像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打開鍋蓋,發現米飯並沒有煮熟。只見湯川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色,緊接著,一個滾燙的東西從我臉旁掠過。
在洗手間洗臉的時候湯川也起來了,身上的睡衣換成了運動服。也許是平常不怎麼化妝的緣故,剛睡醒的她和平時看上去並無二致。清透的皮膚上甚至看不到毛孔。打扮利落,我們來到屋外。
我把東西朝湯川藏身的地方扔了過去。她盯著攝像機和無線接收器,準備燒壞它們。
「你還挺堅強的。」
父母的往事中哪件讓我印象最深呢?
我衝上樓梯,逃到read•99csw.com昨晚睡覺的房間,打開屋門,屋門對面就是窗戶。從那裡可以清楚看到外面那令人難以想象的景象。小別墅區儼然一片戰場,火光衝天,騰起的黑煙在風中盤旋,看上去宛若巨大的怪獸。我環視四周尋找藏身之處,突然槍口對準我的鼻尖。
「快……快到,二層……」
「我扶你過去。」
我們決定原路返回,轉過身再次走進森林。走在通往小別墅的路上,我對湯川說,「謝謝你。」
我點點頭。
溝呂木再次瞄準湯川。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湯川的能力就發動了。一股密不透風的熱量向四周擴散,我也被熱浪捲入其中。
「這是一個抉擇。」
頃刻間,一股濃煙從攝像機內部騰空而起,瀰漫周圍。
走出房間,朝樓下走去,手槍始終頂著我的後腦勺。只需輕叩扳機,我的腦袋就會打出洞。我的胃裡翻江倒海,極力克制著癱倒的衝動。
為了報失去左臂之仇,他採取的第一個行動,是用槍托狠狠砸向我的脖子。他為什麼不打爆我的腦袋?是因為這樣會失去做人質的意義?或者因為打死我後會立刻遭到湯川的反攻。但是把我仍在一邊,而把槍口對準湯川,我覺得也有點不對勁。最終,他的這一舉動,讓幸運女神最終偏向了我們。
「給我,我把它弄壞。」
那還是我四歲時候的事,當時天氣很熱,一個人被仍在彈珠球店停車場的我,差點在車裡悶死。好在車門我還是知道該怎麼開,就這樣勉強保住了一條小命。從車裡逃出來的我光著腳在熾熱的柏油路上徘徊。最後還是店員在陰涼處發現了腳底被燙傷,蹲在地上哭泣的我。
「她會連同你把我葬身火海嗎?」
我手足無措地問道。湯川大叫,「有人在狙擊我們!」
屋外傳來巨響,應該是鄰近小別墅里的燃氣罐爆炸了。只吸入一點氣體的我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廚房的桌子在我眼裡不停晃動,外面的火光就像水彩顏料似的向外擴散。
湯川癱倒在地,咳嗽仍舊不停。她的意思是讓我朝二層跑。的確外面更危險,可二層真的安全嗎?
森林里的落葉樹已經只剩下枯枝,灰色的樹榦發出石頭一般冰冷的色澤。細細的樹枝縱橫交錯在灰濛濛的空中,雪花穿過樹枝的縫隙,飄落到鋪滿樹葉的地面。走著走著,小別墅和湖面全都消失在視野中,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了。腳下的台階不見蹤跡,眼前只剩下斜坡。湯川毫不遲疑地踩著落葉向前行進,她究竟和裝有屍體的袋子一起在這裏穿行過多少次啊。
「不對啊!窗帘明明是關著的!」
溝呂木將槍口對準湯川的額頭,摻雜著黑煙的熱風從窗戶襲來,黑煙四散,火苗忽明忽暗。
從他被spirytus浸濕的衣服上蒸發出的酒精,遇到高溫立刻燃燒起來。藍色的火光衝天而起,他的上半身完全陷入火海。身上灑滿spirytus他是個絕佳的易燃易爆品,九_九_藏_書被酒瓶擊中的脖子以上的部分尤為嚴重,烈焰吞噬著他的皮膚。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他仍然對著湯川一通射擊。火焰席捲全身,將他撲倒,但他仍然跪在地上扣動著扳機。所幸大多數子彈都沒有擊中,只有最後一發射穿了湯川的肩膀。終於,子彈被打光,手槍只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手槍從熾焰包覆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到地板上。他筋疲力盡一般趴在地上,在大火吞噬中再也沒有爬起來。
「快,快跑……!」
他並沒有結巴,對那名插隊上車的中年男子拳打腳踢的時候也是這樣,估計衝動時的他就不會有口吃或者抽|動症的癥狀。
「你要連我一起燒死嗎?」
「湯川!快點火!」
外面飄著雪花,不過並不多,並不需要帶雨具。一座座小別墅在斜面上矗立,從空隙中能夠看到霧氣裊裊的湖面。湯川順著別墅一旁通向森林的石階向上走著,那裡的方向和湖的方向正好相反,半路上我們發現了擋路的繩索,還有禁止通行的標誌。不過湯川視而不見。
她應該聽得到我的聲音。我終於來到一層,樓梯底下就是玄關。被槍口頂著的我穿過餐廳入口,周圍隨時都有可能被酷熱席捲變成汪洋火海,然而這樣的畫面並沒有上演。
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窗帘不停地飄動,屋外的火光時而透過窗戶,灑在滿是餐具碎片的地板,還有被放倒的桌子上。湯川仍趴在地上咳嗽,姿勢就像是要逃到桌子後面,但半路上因為呼吸困難而癱倒的樣子。
然而這一切,其實都是敵人設計好的劇本。把電飯煲的定時功能取消或許也是他故意所為,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好讓我們發現攝像機。
「看來只好這樣了。」
「湯川!」
我取出線香插在地上,湯川凝視著線香頂端,只見從上面冒出了紅光和白煙。我們二人雙手合十,嘴裏呼出的白氣和線香的煙霧一起消逝在風中。湯川轉頭看著我說:
湯川匍匐著拉上廚房的窗帘。小別墅的一層很大,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湯川又來到客廳,把那裡大窗戶上的窗帘也拉好。
「找到了!」
我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雙腿卻好像固定住一般紋絲不動。我大腦一片混亂,身體動彈不得。這時只見湯川從桌子後面朝我撲過來,我們低著頭在地上翻滾。窗帘又出現一個洞,子彈掠過頭頂擊中柜子。柜子里的餐具碎片散落一地。
「湯川……」
「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我聽從她的指示,低著頭朝樓梯走去。狙擊手也許已經知道湯川看不見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不會繼續選擇在外面打游擊。雖然不知道毀掉湯川眼睛的催淚瓦斯有多猛,但沒準過一會就又看得見了。所以對方很有可能趁此機會靠近湯川,將其置於死地。
他的右手拿著自動手槍,可能剛才用的狙擊槍覺得在室內不合適,所以就扔到了一邊。他沒有左臂,袖子從肩膀上耷九_九_藏_書拉下來,身高體瘦的這位青年並沒有發作抽|動症特有的眨眼現象,他就是那位結結巴巴地告訴我湯川真相的溝呂木。我已經預料到狙擊湯川的人就是他,他的左臂被湯川燒沒,這次到這裏的目的就是報仇。
但他為什麼在二樓?比起直面槍口的恐怖,我更覺得很驚異。溝呂木戴著耳塞,或許剛才那個損壞的攝像機只是一個幌子,屋裡還有別的盜聽器,裏面的所有聲音其實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難道說他已經意識到湯川會採取盲射進行反擊?然後就闖進安全的二層?或許他在等我來。
我抓起眼前的酒瓶,在爬起身的同時砸向溝呂木的側頭部。
腦海中猛然想起的,只有一個人。
「什麼情況啊……」
同時槍聲響起,然而因為被酒瓶擊中,他的手槍偏離了目標,子彈掠過湯川,擊中身後的牆壁。湯川安然無恙。
青年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還有一點,剛才湯川想要掀開窗帘觀察外面情況的時候,子彈從她腦袋旁邊掠過。當時窗帘還沒有被掀開,可為什麼對方還是知道她在那裡?而下一發子彈就好像稍微做了彈道修正似的,朝著幾秒之前湯川腦袋所在的位置飛了過去。
途中湯川對我說。我們穿過樹葉已經掉光的森林,小別墅區出現在眼前。籠罩在湖面的晨霧已經散去,空氣仍然冰冷刺骨,雪花依舊飄落。回到別墅剛脫掉外套,意外便發生了。
Spirytus從他腦袋上一滴一滴落下,他的領子已經完全被酒浸透。我大聲朝湯川喊:
她的能力讓無數人化為灰燼,不為人知地葬身地下。我突然想起她那位被稱作父親的人,之所以他收養湯川,也許正是因為看中她擁有發火能力吧,他把湯川撫養成人是為了將來能對自己有所幫助。湯川自己應該也能察覺到這一點吧,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對那位父親傾注了愛情。
「我要使出……全力……!」
湯川走近廣場中央的岩石,異常高大的岩石表面布滿黑色的煤點。這個圓形的廣場是通過她產生的熱量形成的,樹木一瞬間灰飛煙滅,土地的成分估計也因此發生了變化。需要處理掉的屍體就在這裏被火化,變成灰燼后埋在地下。
「被誰?」
「你是感謝我把你帶到這裏呢,還是感謝我用火葬的方式給你父母送行呢?」
我默默眺望整個廣場,沒有一株植物,只有被風吹來的枯葉堆成薄薄一層,再加上陰沉的天氣,這裏顯得十分蒼涼。湯川向我招手,指著岩石旁邊的地面。我的父母應該就是在那裡被火化,剩下的灰燼被埋了起來。
「Spirytus!」
一層的窗帘全都拉上了,所以屋外的狙擊手應該不知道我們的位置。但子彈仍然朝我們所在的桌子上飛來。難道說即使有窗帘阻擋,敵人也能知道我們在哪裡?
首先我和湯川發現,昨夜已經設定好煮飯時間的電飯煲,如今仍然是涼的。
溝呂木站在我身後紋絲不動,他一個字也不九_九_藏_書說,要是說出來的話可能就暴露自己的位置了。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在觀察湯川,看她的眼睛到底傷到什麼程度。
說完,湯川朝狙擊手可能在的位置抬起手,隔著牆,沒有鎖定目標,她就這樣開始放出熱量。窗帘被熱風捲起,猛烈的熱浪攪動著湯川的頭髮。一道火牆出現在屋外。彷彿炸彈從天而降一般,小別墅頓時陷入火海。然而,敵人仍然存活著。
我叫道。那是臨搬走時,住在202室的柳瀨送的酒名。酒瓶被砸得粉碎,裏面的液體灑滿溝呂木全身。
一切都出自偶然。槍托狠狠砸中脖子,我癱倒在地意識模糊,這時我注意到眼前有一個酒瓶,這個酒瓶原先是放在餐廳桌子上的,但混亂之中掉到了地上。瓶子擰著蓋子,裏面是透明的液體。
「不是堅強,我和他們犯不著堅強,反而覺得是種解脫。」
「知道了,我躲遠點。」
湯川放倒廚房的桌子,桌上放著的杯子和餐盤掉到地上摔碎了。湯川用桌子頂板當做遮擋,藏在後面。
而湯川反擊的時機,就是察覺到敵人正在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屆時她的周圍肯定會產生能讓鐵熔化的熾熱,可能她會在水平方向上發火,所以二層應該會安全,但願。
煙氣飄到我這裏,我稍微吸了一口,一下子鼻子和喉嚨就感到很難受,眼睛針扎似的疼。湯川則大量吸入了這種氣體。煙氣消散后,她倒在地上,睜不開眼睛,雙手緊緊捂住臉不停咳嗽。那煙氣是催淚瓦斯,是敵人事先藏在攝像機里的。
「沒事,想哭就哭吧。」
我長舒一口氣,溝呂木回頭看了我一眼。酒瓶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多傷害。他朝我慢慢舉起槍,但又把槍口轉向湯川。看來職業精神最終戰勝了情感,讓他做出應該先解決掉湯川的判斷。
全身一下子變得滾燙,股股熱流將我籠罩,燒焦的頭髮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不過高溫僅僅波及到皮膚表面就消散了。湯川產生的熱量雖然沒有固定目標,但因為是倉促產生的,所以威力不強,熱量還不足以讓人體受傷。但溝呂木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突然傳來湯川的叫聲,只見擺在柜子上的東西之間有一個類似攝像機鏡頭的東西,柜子後面延伸出一根很細的電源線,插在插著冰箱和電飯煲的插座上。一定是今天早晨趁我們出門的時候,他悄悄溜進別墅安上的,他先拔掉電飯煲的插頭,然後再連上攝像機。所以電飯煲設好的時間失效了。
她好像都不能正常呼吸了。眼睛和鼻子周圍一片通紅,滿臉都是眼淚。這眼淚並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催淚瓦斯的緣故。
隨著急促的聲音,冰箱門上出現了小拇指大小的洞。不,在這之前我好像還聽到了玻璃打碎的聲音。身後的窗戶上出現了一道裂縫,同時外面傳來鞭炮爆炸一般的響聲,那響聲就像是火藥炸開似的響徹湖畔。等回過神來我才意識到,那是槍聲。
阿嚏……
「是我,我現在被綁架了,腦袋被槍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