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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IC人生 第三章

PSYCHIC人生

第三章

「來玩嘛!來玩嘛!」被纏的沒辦法,只好暫時中斷和姐姐的對話。
「媽,把我放在車站就好了,六點之前能到嗎?」
逃離大叔父的魔手后,我和親戚的姐姐來到屋檐下。正是欣賞雨后|庭園的好地方。綠意比往常更加濃密。池塘表面漣漪一起一落,屋檐的滴水聲滴滴答答。略帶濕氣的微風下實在是讓心情舒適。
背會被殺封口的唯一辦法,就是成為配偶。
幽靈已經不在的消息傳開后,那些休學的朋友也漸漸回到了學校。開始的時候還是和我保持一段距離。我當然是理解的。精神上嚴重的打擊導致休學,而其原因的「幽靈」正是我帶來的。不可能那麼快就回到和以前一樣吧。雖然戰戰兢兢,第二天還是能和以前一樣開懷大笑。課間十分,我不再是一個人。有朋友和我說話。愛耍寶的人講著各種段子,閃光而充滿活力的時間再次回來。
恐怕不是魔術。隱形的手臂吧。
「年末聚會上,讓我表演魔術。酒瓶啊什麼的浮到空中,再往杯里倒酒。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哦……」
我這裏沒有你朋友的聯繫方式,能幫我轉告他嗎?
喝醉了的大叔父也來了。一屁股就坐在我的旁邊。滿是白須,精神矍鑠。別看身形瘦小吃東西可不比人少,特別是愛喝酒。
「不是為了保護,應該說是必然吧。我是因為想跟這個人結婚才坦白的……」
走廊上,學校外我和蓮見惠一郎的身影被我那幫朋友看到了。「那傢伙哪點好了?」圈草藤川這樣問我時「要你管!」。藤川沒好氣的說「拽什麼拽!」。後來友人A發郵件告訴我,藤川是對我有點意思。我也吃驚了因為從沒想過這件事情。實在不敢相信藤川的沒好氣是因為吃醋。在我看來這事不可能,是友人A瞎猜的。
「你們給我貼了天然呆的標籤,大家都知道嗎?」
母親和親戚這樣問道。一邊摸著肚子她答道。
蓮見惠一郎今天中午,在家裡接到聲稱是我朋友的電話,說是有事找他,下午六點在車站前見。我是完全想不起來有這回事。是有人騙了蓮見惠一郎了吧。
「對不起,大家,都是我的錯,read.99csw.com真的對不起……」
「能在和我玩狐狗狸嗎?」
事件發生在周末。那天是姥姥去世一周年忌日,親戚們聚集在大伯家。父親開車載我們前往。過了郊外上了山道,雨刷不倦的清洗前窗的雨水。幸好離開家之前把手機電充滿了。車裡看郵件的時候才意識到電不多了。
雨刷每一次擺動挑撥著心臟。本來手機連車也可以充電的,正好沒帶充電線。蓮見惠一郎很可能按電話指示去車站了。胸中莫名一股不好的預感。
蓮見惠一郎一心想著幽靈的事情。不管是站起來還是坐下,他的眼神仿若透過我的身體,只是注視著死後的世界,巨大的寂寥感,難以抵抗。
「公司的同事,以前是魔術的狂熱愛好者……」
「哇!泉姐姐!」
「抱歉,好不容易讓你來一回……」
「感覺很好,像是終於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
「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是什麼感覺?」
「大家呢?不來學校的時候都做些什麼呢?」
「這是我認識的醫生的車……」
「可怕!」
「就是為了保護他對吧……」
「我想在妹妹的房間里試試。也許妹妹的靈會有反應……」
「那我就不打擾了……」
「誒!?吃了內褲?為什麼?為什麼想到去吃這種東西!?」
「怎麼了?」
叔母的呵斥下,孩子們「快跑啊!」鳥獸飛散。飛散不是比喻。浮起身體在地上滑行一般。體重還輕的時候是能夠用隱形的手臂撐起自己飛翔的。我小時候也經常這麼玩。
為了慶祝全員歸來我們先後去了保齡球館,卡拉OK,遊戲廳,精疲力盡的我們最後在餐館里熱絡的聊天。大家不在的時候,我作為感靈少女檢證各種靈異寫|真,和班上的男生玩狐狗狸的事情。於我是有趣的,對於還有陰影的他們來說個個臉上都是一副陰鬱的表情,特別是對於還持有玩狐狗狸后那枚十元硬幣的蓮見惠一郎表現出了特別的關心。
下雨了,我可能會晚到一點。
今天星野同學也回來嗎?
之後就是大家的吐槽。一個圈裡,個人有個人的角色。read.99csw.com有香餑餑一樣司會一樣的存在,也有人負責吐槽。就像是綜藝節目的場景一樣。友人A是帶動節目的節奏。氣質賢良的友人B負責微笑就好了。我則是避免冷場的活寶角色。
我問道。有人一直聽音樂,有人和父親出去釣魚,但也有人認認真真的學習。氣質淑良的友人B說道「休息的時候,我吃了內褲……」我大吃一驚。
肚子里的嬰兒也能使用念力。伸出隱形手臂,推拉母親周圍的東西。這些在我們的眼中,就是孩子的惡作劇。因為沒有力氣,還不能用念力移動物體。但是要注意不能讓孩子摸到燙的像是鍋什麼的東西。坐電車的時候也得小心,別因為嬰兒的亂摸讓旁邊不相干的人被當做痴漢抓起來了。
蓮見惠一郎
「真不錯啊……」
不斷發生的靈異事件似乎也引起了學校的重視,在周末在教學樓又是撒鹽又是撒酒進行了驅魔儀式。之後幾個學生來到被稱為感靈少女的我身邊問道「幽靈的氣息還有嗎?」。「幽靈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出現靈異現象了……」也是時候停手了,我這麼想到。
「是嗎……」
「今天?可以唷,在哪兒?」
「我知道路,蓮見君還是趕快去你照顧你母親吧。那,學校再見了……」
陪孩子們玩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傍晚時分親戚們一一歸家。和大叔父告別後我們也踏上歸途。母親接替喝醉了的父親開車。平時不怎麼開車的母親想要開雨刷卻錯打開了轉向燈。
他妹妹名叫蓮見華。九歲時身亡。就在母親眼前被貨車壓過去。妹妹一直是蓮見惠一郎心中一塊傷。妹妹在那邊是否幸福一直是他的牽挂。我打算再和他玩一次這個遊戲,用念力扮演妹妹的角色,這樣他或許會得到一些安慰。但我又同時對自己說,這樣真的好嗎。讓他看到希望的話,在他的面前我就必須一直扮演感靈少女的角色。怎麼辦?就此終止嗎?一路上,我思緒萬千。然而就在此時,他叫停了那天的遊戲。
我這麼說著,調皮的男生更來勁了。
「誰讓你來rap了!」
擁有這種九-九-藏-書能力,卻無法向別人訴說。不僅如此,還要時時想到不能泄露這個秘密,而這種意識,在自己和他人之間,形成了一堵牆。再怎麼親密的朋友,也會生髮出他或她不是真的了解我這種想法。所以會寧願不要這種能力生於更加普通的家庭。
大客廳被灌了一通酒醉的不行的年輕男人就是這個姐姐的老公。
「害喜?還有嗎?」
友人A還不忘被幽靈纏住腳的事情。我當然不可能說是自導自演。要解釋的話就不可避免帶出念力的事情。所以只是曖昧的含糊過去。
「你和那個人,是在哪裡認識來的?」
「受到一致好評。更加得意的我又表演了不用手給上司打上領帶,受到了更大的喝彩。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一樣覺得會念力是這麼美好的事情。即使我清楚知道念力暴露的下場是在場全員的死亡。嘛,總之那個人也有表演自己拿手的魔術……」
「呦呦切克鬧,貼標籤啊星野叫……」
「不會是只有星野才能看見吧?」
朋友復歸學校后,和蓮見惠一郎的交匯越來越少。但之前交換過郵件地址,郵件上還是經常有往來。我本身想跟他多說話,而他也想再跟我玩狐狗狸。一天放學后,我們在圖書館會面。
「我母親……」
「六點?有點考驗我啊……」
「那之後,反正也經過了很多,他慢慢的也意識到我表演的不是魔術,到了我不得不坦白的地步。所以,就結婚了……」
餐館內無人不聽到我的質問。大家都一臉尷尬的看著我。友人B更是羞紅了臉低下頭去。一直把我當孩子一樣摸我頭的圈草藤川冷靜的說道。
「給我小心點,你們這群孩子!」
「和中學同學也有玩過狐狗狸,但硬幣沒動……」
母親小心翼翼的駕駛,身體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我給蓮見惠一郎寫好郵件,大意是讓他不要去。發送的時候,畫面黑了下來,提示手機沒電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實在是不知說什麼好。
會話總是這樣被打斷。即使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段子大家也不會認真對待。這樣的時間,也自有其樂趣。我演出著天然呆的角色。我珍惜和大家共有的此時此刻,而為此的自我演出,不若九九藏書說正像臨時演奏會的個人角色。但每當和大家告別坐電車回家的路上,總會有一種累心的嘆息。內心還是有不甘於被分配到天然呆這個角色吧。電車的搖曳中睫毛下的眼皮緩緩垂下,想到了蓮見惠一郎。硬幣上食指交疊的瞬間,窗邊凝神蜘蛛造巢的兩人。
「那個人還好么?」
走到他家只要十五分鐘的樣子。走在前面的他帶我走進了遍是和屋的街道。神社和石階,野貓在我們面前穿過。竹林幽秘,地藏的紅衫。微暗的天色下,我們並排走著。
結婚已經好幾年的姐姐挺著大肚子來了,讓母親和叔母摸肚裏的孩子。
孩子們蜂擁的湧上讓我有些踉蹌的後退,最後一屁股碰到了玄關處一個看起來很值錢的玩意兒。應該值個幾十萬。東西搖晃就要倒地之前,倏忽如靜止一般。是叔母用念力抓住了。只要看叔母的眼神就明白了。置物被憑空放回原位。
母親聽聞后。
孩子們這時從走廊湧來,纏在我脖子上。
「幽靈還真的是有誒……」
「……說起來,那個人是誰?蓮見惠一郎?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魔術的狂熱愛好者?」
他抱歉的點點頭走向玄關。我一直目送他背影的消失。比起同齡人他是瘦小的,而正是那份瘦小,讓人更感到他不得不背負命運的殘酷。
「真的危險吶,我都快被嚇哭了……」
姥姥的佛壇前雙手合十之後,在角落裡默默吃菜。寬廣的客廳中擺著長桌,擺放著壽司,炸物,煮物。母親和叔母負責收拾空盤和上酒上菜。客廳和廚房間,母親一方的家族因為可以用念力輸送量達到了兩倍。但這樣胳膊的承重也是兩倍,不是特別忙的時候一般沒人這麼做。
「不是『吃了內褲』,是『做了麵包』。小麥粉和酵母就溫水攙和捏勻發酵成麵糰切好分塊烤麵包的意思,你不要這麼天然好不好……」
「醫生https://read.99csw.com?醫生為什麼來這?」
她的光環下,他的魔術幾乎沒有什麼反響。自稱魔術狂熱愛好者的他覺得自尊心受傷了,之後向她磕頭拜師來的。這職場還真是有趣啊。
「快來玩!」
「怎麼,孩子也讓我摸摸看……」
「已經好多了。現在倒是惡作劇多了起來。吃飯的時候要特別注意……」
這郵件是什麼意思,我不記得有和他約過見面啊。翻看過去的郵件也沒有類似的內容,十八彎上十九彎,後座的我在來回的搖蕩中心情變得無以復加的複雜。給蓮見惠一郎發郵件詢問詳情后,總算弄明白了。
大叔父眼神透漏出一股淫|盪,叔母站起身擋在前面保護親戚的姐姐。只有女性才能把手伸進子宮摸胎兒。
母親向我招手。姐姐的許可下,我伸出隱形的手臂。輕輕摸著如西瓜一樣的大肚子,穿過子宮,子宮內胎兒的下意識下,手一樣的感觸透過手臂傳到我的食指。
突然被邀請到男生家裡,對於我來說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但實際上他是有一定要這麼做的理由。
「泉,你也來摸摸看!」
他母親自從親眼目睹失去女兒之後,精神一直不穩定。平常沒什麼大礙,一個月會有幾次精神失常的時候。醫生的車在這裏,就說明今天母親的狀況也不太好,他這樣解釋道。
蜿蜒的山道上,我的手機有郵件來了。蓮見惠一郎。內容卻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蓮見惠一郎的家是古風古色的和式單間。瓦屋打頂,玄關是拉伸式開關。石牆四立,初具雛形的庭園由此營建。中停有兩台車。一台是黑色的轎車。這輛車的面前蓮見回一郎一副訝異的表情。眉間泛起皺紋,稍許思考之後對我說。
對於我來說也不知道怎樣和這樣狀態的伯母打招呼。他說要送我到車站,我拒絕了。
屋子裡幾個孩子看到我馬上跑了過來。
「那天是因為星野同學的感靈體質,靈才會出現的也說不定……」
「能來我家最好了……」
大叔父的家在開山建築的地方,廣大的前庭足以停下數輛大巴,現在已經停滿了親戚的車。按下門鈴,叔母出來把我們招呼進去。正門到主屋前,我撐傘看著日式庭院的風景。
「抱歉,星野同學,今天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