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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三金幫罪證

第二十一章 三金幫罪證

丁丁衝出親人復憶場后,被冷風一吹,頭腦中的記憶被吹走了一大半。夢裡的場景清晰無比,可一到了現實生活卻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幾塊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怎麼也連接不起來。他唯一能記起的就是榕兒對母親行兇的鏡頭。丁丁痛苦地揪著自已的頭髮,拚命地想甩開腦海中的榕兒,可越是這樣,榕兒越浮現在他面前。她怎麼會這樣做呢?為什麼呢?丁丁就這樣一邊胡亂地想著,一邊跌跌撞撞來到自已的家。抱著母親的遺像不停地流著淚。他簡直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雲飛的事怎麼辦呢?」
「雲哥的失蹤會不會與三金幫有關?」雲潔問道,「你們暗地裡調查三金幫犯罪的證據,是不是被他們發覺了?」
「你說,你是不是我的榕姐?」
「放開我。」丁丁大叫道,並拚命想掙脫榕兒的雙手。
一個踉蹌,丁丁摔倒在地面上。
「榕姐親口對我說過,親人復憶場很靈驗。況且對殺死我媽媽的指責,她默認了。這怎麼解釋?」
對,他一定是去了沙灣鎮。
正當他沉浸在在悲痛之中,榕兒悄悄走了進來。
「丁丁。」看到這情景,榕兒心痛地走到丁丁的身邊。
「不對,我覺得榕兒不會做出這種事。」雲潔分析道。
「既然如此,你說,是不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媽媽?」
雲潔正為了聯繫不到雲飛而感到迷惑不解,聽榕兒這麼一說,這才知道雲飛出事了。
丁丁抹了抹眼淚,依依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榕兒的墳墓。這才戴上手套和腳套攀爬上去。
丁丁用拳頭狠狠砸著自已的腦袋。事情未完全調查清楚之前,為什麼不問問呢?
「胡言?」雲潔覺得榕兒是在敷衍她,再一看榕兒在收拾東西,一副準備出去的模樣,便問道,「你要去哪?」
「榕兒呢?」
原來,丁丁進了親人復憶場后,裏面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同時一陣陣陰森恐怖的氣氛襲上身來。丁丁的心兒突突地跳了起來。他按照李怪的指示,閉上眼睛,盡量抑制住內心的害怕,然後努力地回憶出母親的音容笑貌。漸漸地,黑暗在丁丁眼前消失。丁丁眨眼間到了熟悉的沙灣鎮,他看到了母親。母親被人抓住丟進了一輛車裡,接著車子飛馳而去。丁丁在後面大叫著,哭著,可是母親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哭聲,只是用木然獃滯的眼神望著他,好象不認識他。接著,他跟在車屁股跑呵跑,最後居然追上了那輛車。車停住了,那些人拖著母親走下來,進了一個房間。他跟了上去,看到母親正被他們按在地上九九藏書,拿著一把殺豬刀,剖開了胸膛,從裏面取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器官。然後,象丟垃圾丟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丁丁哭著,喊著,可是發不出聲音。接下來,又轉到了另一個鏡頭。一個女子對著母親拳打腳踢,丁丁想攔住她。然而腳步像被鎖住似的,一步也邁不出。那個女子一邊打著一邊朝他咧笑著,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女子的臉面,不是別人,正是榕兒。而且,她竟然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丁丁一下子昏死過去……
他媽媽?榕兒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行,我得調查清楚這件事,對榕兒的死必須有個交待。如果,榕兒之死確屬冤枉,我一定要為她復讎。可是,要怎能樣打聽到李怪對榕兒提出的條件內容呢?對了,李怪不是急需要地黃花嗎?以地黃花作為交換條件,不相信李怪不說出其中實情。
榕兒馬上意識到,雲飛的失蹤與庖丁有關。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庖丁為他做恢復記憶的手術。
「丁丁從復憶場出來后,什麼話也沒說,就一路狂奔著下了山。也不知他在復憶場到底看到了什麼,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眼淚流個不停。我擔心他出事,一直追著他跑,結果還是給他跑丟了。找不到他的人,我心裏非常著急。我朋友牛五的病能否治愈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這麼一來,事情變得糟透了。我想他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非常清楚他去了哪裡。」
雲潔看到榕兒接電話后匆匆不辭就走了,便決定跟蹤榕兒,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就這樣一路跟蹤到了沙灣鎮。當她從沙灣鎮下車后,突然碰見李怪。李怪鬼鬼崇崇的動作,引起了她的注意,便一時改變主意,跟蹤李怪。好在她整容之後,李怪認不出她是雲潔,因而沒有引起李怪的注意。
「我的事不要你管。」
對方「啪」地掛斷了電話。
「我可以為你轉告,不過,願不願意是丁丁自已的事。」
「什麼?你聽誰說的?」榕兒大吃一驚。
「對不起。」榕兒「卟嗵」一聲跪到了地面上。
雲潔正在疑惑時,榕兒開口了。
「沒有。只是打聽到他們在談論一塊晶元。」
無奈之下,丁丁只得停下腳步。

2

榕兒回過來朝著丁丁和她凄然一笑,接著向山崖下縱身一跳。
榕兒的臉上手上都被樹枝和荊條劃破了皮,白晰的皮膚流滿了血。她的表情沒有一絲痛苦和悔意,神態非常安詳。額頭上,嘴唇上呈現一層淡淡的紫色read.99csw.com
「你必須要說清楚這件事,不然我絕不鬆手。」
可是,丁丁到底去了哪兒?榕兒心裏一陣亂麻。他在親人復憶場受到刺|激一定是看到了大為傷心的場景,而這場景可能和他媽媽的失蹤有關。如果是這樣,那麼他要去的地方只能是一個。
「榕姐,她——」
「你在哪兒見到?」
榕兒感到一陣徹骨的噁心:李怪到底想怎樣?
是誰弄走了榕兒的屍體呢?丁丁百思不得其解,采了一大把地黃花后懷著滿腹心事爬上了山頂。
「他哭著跑出了研究所。」
面對著丁丁懷裡死死抱住的像片,榕兒眼內一下子湧出了大量的淚花。她看清楚了,像片上的人正是被她親手殺死的那位老太太。她要是知道以選擇丁丁母親的性命為代價來救丁丁,她肯定不會這樣做。可當時為了救丁丁心急,稀里糊塗答應了李怪的條件,誰料到結果會是這樣。聯想到為了這事她還勾引了清白的雲飛,她覺得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丁丁大聲叫道,「這兒有人嗎?」可是回答他的是一陣陣風聲。
榕兒將丁丁扶起來,這才發現,丁丁淚流滿面,眼睛里含著莫名的怒火。
「你——你——」丁丁氣得臉色發白,手指直打哆嗦,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做夢沒想到,榕姐兒真的會做這種事。
丁丁來到水潭邊時,眼前的情景令他目瞪口呆,榕兒不見了!周圍沒有任何人,他原來掩埋好的土被人扒開,露出一個空穴,裏面什麼也沒有。
「他有事留在鬼都,要過幾天才回來。」
一句話提醒了丁丁。榕兒有什麼理由要殺他的母親呢?可轉念一想,又如何解釋榕兒的反常呢?丁丁腦袋裡一會兒出現了母親臨死時,站在旁邊的榕兒一臉冷酷的形象,一會兒又出現了榕兒毫不猶豫地跳下山崖時的情景。顯然,榕兒跳崖的心情一定非常痛苦。她心裏有難以訴說的苦衷嗎?
「喂,你在想什麼?為何不回答我?」雲潔問道。
天哪!難道她在鬼魂研究所殺死的那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是丁丁的母親?為什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喂,喂。」雲潔望著山下不見底的深淵,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站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轉身回到海城去了。
「我不能代他作主。」榕兒斷然回道。
「不——」丁丁大叫一聲,隨著也跳了下去。
雲潔多從警察局出來后,直奔青山大道十三號。在青山大道的入口處,碰見迎面走來的榕兒。榕兒的臉色顯得非常焦急。她正在四處尋找雲飛,可是雲飛如https://read.99csw.com泥牛入海,無聲無息了。不但聯繫不上,而且問了很多人,都說沒看到雲飛的人影。
「丁丁,現在雲飛不見了,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
這句話果然有效,丁丁立即止住了哭聲。將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丁丁摸了摸榕兒的脈膊,感受不到任何跳動的跡象,不禁淚如雨下。
「報警察局吧。他們會幫我們想辦法。」
榕兒平靜地對丁丁說完,就往山頂上的懸崖邊跑去。
「是……」榕兒想了一下,隨口說道,「胡言。」
「榕姐,你不能——」丁丁聲嘶力竭地大叫著,使出全身的力氣跑了上去。
「雲潔姐姐?」丁丁記起了他和榕兒看過她的演出。
「雲潔,對不起,失陪一會兒。丁丁不見了,我得先去找丁丁。」
丁丁畢竟身材短小,很快地被榕兒追了上來。
「他從復憶場出來后口口聲聲叫著要尋找他的媽媽,天知道他媽媽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榕兒終於開口道。她擔心丁丁出了問題。
「對不起,我有急事要辦。」說罷,丁丁再次跳下山崖。
榕兒不想回答。
「我和丁丁兩人為調查bb公司的事去了鬼都,回來就不見他了,才一天多時間。」
兩人上網搜索這幾天的新聞,發現雲飛失蹤前有個叫庖丁的人,受到來歷不明的襲擊而嚴重受傷。入院時,除頭部外,心臟、腎、肺等內臟都受到致命的傷害,大量的出血使庖丁失去了知覺。幸好送醫院比較及時,才保住頭部器官沒受到較大影響。
「怎麼啦?他在你那兒嗎?」
「不行,你一定得按我的要求做,別忘了你曾為我做過的兩件事。」
「要不這樣,你設法找到他,告訴他採好一千克地黃花,及時送到鬼記診所馬四那兒,好不好?」
丁丁指著采來的地黃花說道,「這是李怪急需要的東西。由於時間緊急,我只能先去鬼都。辦完這件事我馬上來海城與你會合。商議找雲飛的事。」
榕兒一愣。沒想到她的出現,會引起他如此神經質般的反應。看著丁丁跑出去的身影,榕兒遲疑了一下,緊接著也跟著跑了出來,向著丁丁的方向追了過去。她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由我引起,就讓我作個了斷。」
為了丁丁,榕兒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丁丁和你在一起,他突然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清楚,我怎麼知道他去了哪裡?」
「榕兒,丁丁是否到了你那兒?」是李怪的聲音。
丁丁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爬起來時,身上粘滿了許多地黃花,又九*九*藏*書繼續踉踉蹌蹌朝著榕兒躺著的地方走過去。
丁丁一邊哭著,喊著,一邊將榕兒的遺體抱起來,反著原來的方向,將榕兒輕輕放在長滿地黃花的地方,然後坐在旁邊傷心地哭了起來。很久很久,他才止住哭泣,用手擦凈臉上的淚水,從周圍找了兩根尖硬的粗樹枝在一塊泥土鬆軟的地方挖了個坑,將榕兒放好。然後,採集了許多許多榕兒生前喜愛的地黃花放在她的身邊,這才掩上沙土。榕兒說過,她喜歡水潭邊的地黃花。讓地黃花和水潭永永遠遠陪伴著她吧。
「我不是很清楚,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榕兒說道,「搜集三金幫罪證的事是我和皮皮在做,雲飛目前沒有插手。我已經知道了三金幫暗地裡殘害孤寡個人的事情,可是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
「除此之外,你們還發現什麼嗎?」
榕兒心裏一亮,直奔沙灣鎮。
雲潔被丁丁這一喊,開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等到她醒悟過來時,一切都晚了。
「我恨你。」丁丁說著又要跑,但被榕兒從後面扯住了。
雲飛到哪兒去了呢?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說呢?我什麼時候把你當外人了?」榕兒心疼地說道,她實在不願這樣面對怒容滿面的丁丁。
「你為什麼見我就跑?」榕兒在後面叫道。
「嗯,一塊海馬晶元。」
「沒有。後來被他們發現,沒有繼續打聽了。」
他想起榕兒為救他曾找過李怪。山人以前說過,只有做到李怪提出來的怪條件,李怪才肯出手幫忙。那麼,李怪到底對榕兒提出過哪些怪條件呢?榕兒從未向他談起過,看來榕兒一定因這事另有隱情。
雲潔沒有回答。事實上,她一時也沒想好要如何找雲飛。
「榕兒,誰在和你說話?」雲潔好奇地問道。
榕兒心一沉。雲飛出事不久,丁丁又出了問題。這到底怎麼回事?
「找那些飯桶?失蹤了那麼多的人,沒看到他們破出一個案子。雲飛失蹤了,要是他們能很快找出來,除非他們個個成了神仙。」
「晶元?」
榕兒還是不想回答。
榕兒心裏一驚,「你怎麼啦?」
丁丁剛爬上山頂,啪地從樹上跳下一個人影。
「請你說清楚好不好,你為什麼恨我?」
「榕姐,她走了。」丁丁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不會回來了。」
「榕姐,你睜開眼吧。丁丁向你請罪來了。請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榕兒抬起頭,猛然見到有人正往她和丁丁這邊跑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和她通電話的李怪,原來他已經尾隨到了沙灣鎮。在他的後面不遠,又出現了一個人,也向著她九-九-藏-書和丁丁跑來。榕兒定睛一看,是跟來的雲潔。
「放開我。」丁丁惱怒地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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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灣鎮的大垃圾場旁邊的小屋裡,榕兒果然找到了丁丁。丁丁正蹲在地上抱著他母親的遺像,滿臉痛苦欲絕的表情,兩眼哭腫了。
原來,李怪念念不忘的是他自已所需要的地黃花!
「雲哥出事的時候,你們沒有和他在一起嗎?」
「你回來了,丁丁呢?」
說罷,丁丁抱起地黃花走了。
正在這時,榕兒的手機響了起來。榕兒一看,又是李怪打來的。李怪像個陰影一樣跟在她身後。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夠說服丁丁為他去采地黃花呢?但是,如果沒有達到李怪的目的,天知道李怪會對她採取什麼行為?她反正不在乎,萬一將她和雲飛的錄像帶公布出來,雲飛的臉面會一掃而地。對雲潔會是什麼樣的打擊呢?面對著雲潔,她又如何解釋?
「為什麼會這樣?」雲潔叫道,「你能不能講清楚,別像個小孩子老是哭。」
然而,丁丁一聽到她的叫聲,不但沒回過頭來,反而站起身,掉頭迅速衝出門外。
「到底怎麼啦?是不是看到你媽媽了?」
說罷丟下雲潔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丁丁回到海城找到雲潔時,才知道雲飛失蹤了。
「榕兒怎麼啦?」雲潔的心頭一揪。
「我親眼見到。」
「我先查清榕兒的死因吧。」
「你們在鬼都發現了什麼沒有?」雲潔問道。
丁丁從水潭裡爬上岸時,幾乎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榕兒躺在對面的天藍草叢裡,沒有任何動靜。
丁丁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時,榕兒已衝到了山頂的懸崖邊上。
「可是,你想過沒有,榕兒有沒有要殺你媽媽的動機?」
「你要說服他。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會不聽你的話。」
於是,兩人來到愛心醫院患者查詢室,從調出的錄像資料看到了庖丁。庖丁像一具木乃伊躺在冰櫃里。榕兒根據病房號數找到主持醫生,打聽到雲飛確實到過這裏。
「親人復憶場。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親手殺了我媽媽。你說,這如何解釋?你說。」丁丁說著,又哭了起來。
正說著,榕兒手裡的無線話筒響了起來。榕兒將耳塞放入耳內。
「你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丁丁叫著。丁丁多麼希望聽到榕兒毫不猶豫的斷然回答:不是。然後,他就想,這畢竟是一場夢,並不是真實的現實。可是,當他從榕兒臉上讀到了肯定的表情后,心情失望到了極點。
「可是,我們怎麼找呵?」丁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