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十二章 神秘的會計
「所以這個侯會計找佳佳買衣服、一起美容,可當佳佳病了,卻又完全不肯扶助一點點,但之後又和佳佳去算命好像又很好似的,雖然能證明此人不怎麼樣,但也不算奇怪對吧?因為如果有騙錢的心思那就太正常不過了,對不對?」
李隊微微皺起了眉頭問:「你想說什麼郭支隊?」
「那從長遠呢?」我追問。
「佳佳,你看,」望著開始變得感動的佳佳,我繼續說,「我猜每天看到你這樣像花兒一樣美麗的女孩子進進出出,一定是那些保安工作中的快樂之一。他們喜歡看到你,也希望能為你做點兒什麼,儘管你從來都看不見他們。他們不是傻子,他們都知道,但儘管如此他們並不在意,也不奢望認識你,或者從你這裏得到什麼回報。所以佳佳,你不僅聰明能幹,還很漂亮。你這與生俱來就擁有的東西,難道不已經比很多人擁有的多了嗎?更何況你還年輕,只要努力便一定能有更多獨特的價值。所以有什麼理由這麼自輕呢?就為那些只會吃別人的勢利鬼嗎,你覺得值嗎?要為,也該為你奶奶、你爸爸啊!他們才配你放到心上對不對?」
沉思了片刻,我勸道:「佳佳,我認為你真的過於自責了,甚至是無辜攬過。第一,你怎麼知道你爸爸已經皈依了?就憑這個手串嗎?我告訴你,不相關的。這種類似佛珠的手鏈,雖然虔誠的信徒會戴,很多男的也會作為裝飾品戴戴,儘管其中也不乏祈福的意思,但說到皈依還是太遠了。」
我忍不住苦笑一下。
「但其實也並不那麼奇怪是嗎?」我替李隊接了過去,「所以你直說吧,我找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的。」
「休息不好也會讓人煩躁,甚至漸漸抑鬱吧?」李隊以一副拿不準的口氣說,「你想天天睡不好,肯定過得不開心,人一不開心肯定就覺得活著沒勁,一沒勁也許就覺得死了也沒啥。」
佳佳抿嘴一笑,放鬆了下來,看著我,又忍不住強調:「不止這麼好啊,戴上它除了能安定我的心神,還能帶給我力量,因為黑水晶還代表神秘、靜寂,對於屬於它的人,就可以通過它看到那邊的世界。你不知道,以前我突然聽到我爸爸『佳佳,佳佳』地叫我,總是心慌得厲害,覺得爸爸在責備我為什麼不過去陪他。那真是難受極了,常常睡不著覺,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瘋了。可現在不同了,自從戴上了它,好像突然通了電似的,自己一下子清明了,覺得以前好傻,自己的爸爸叫有什麼害怕的?天下沒有記恨孩子的父母,我爸爸更不會,他最愛我。其實也真的是這樣啊,我爸爸一點兒沒責怪我,他只是想我,他在那邊很孤獨,他告訴我的。」
「就是她的情緒會往哪裡走?是會漸漸解脫,還是會越來越自閉,排斥現實世界。要是後者,那可就麻煩啦!」
這下李隊理解了我的意思。「你想說你覺得這位侯會計那麼勤的到這個地方找嘎嘎有些不正常是嗎?因為那些衣服顯老氣,不該是那位侯會計迷戀中意的類型,所以不該這樣熱心來這裡是嗎?」
「你看,這個小區頂多一二十個保安,而這裏面來來往往的人,至少得有一兩千,但他們卻都記得你,記得你住read.99csw.com的房間,甚至你的電動車。」
聽起來可真不容易!
我慢慢把那天和李隊找她的事講了一遍。
我又把原委給佳佳一五一十地慢慢講了一遍。
「其實我爸就是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佳佳繼續輕聲說道,「人都是孤獨的,雖然滿世界都是人,但都是不相干的人、互相利用的人、相互欺騙的人。我爸其實也知道的,所以他也不信那些人,他心裏唯一想的、相信的,就是我這個親生女兒,可惜我以前……」佳佳又伸手抹了一下不知不覺滑在臉上的眼淚,再次微笑起來,「不過現在沒關係了,現在我可以陪他,天天陪他。我給他講我每天做什麼,吃什麼,還有賣東西時遇到的好笑顧客。爸爸每次都會笑得前仰後合的,他可開心啦!」
佳佳搖搖頭:「不是的,你知道我爸的房子最後抵給了擔保公司。我記得最後不得不騰房子的時候,其實裏面早沒什麼了,只有些普通的家什。而我奶奶連那也沒要,就拿走了我爸卧室里的一把桃木劍。我當時也沒在意,但還記得那把劍上面還有硃砂畫的奇怪的畫。後來我請水晶的時候,人家告訴我,這是畫了符的劍,應該更有效力,而且我爸戴的這串手鏈應該也請人開過光的。不過那個人水平比較低,所以『氣』不夠。另外,東西選得也不對,東西不對,再高級也佑護不了主人。選東西的關鍵不在東西貴賤。因為天然東西無貴賤的,不管是塊石頭還是木頭,都是吸收了幾億年的天地之氣的,都有了靈性。不是你戴它,它就能庇護你,它們都有了它們的脾氣,所以要我們人去配他們。也就是看人,人是什麼脾氣秉性,那你說我爸是什麼脾氣?我爸是個大丈夫啊!我告訴你啊,我老家的人,說起我爸的發家史都說是傳奇。在我們那兒,也是誰見他都稱大哥,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個個都敬服得不得了,敬得對我們都是萬般客氣的。」
講到這兒,佳佳再次難過自責得說不下去了。
「呵,這麼複雜講究?」
不過,雖然我因不懂而言語失敬,但佳佳臉上卻第一次呈現出交談的興趣來,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是不是看著很不一樣?」
應約而來的李隊在聽完我與佳佳交談的內容后,對於我的困惑也沒有給出明確的是非答案。
「哦,不是,是大師賜的。」佳佳回答,接著,似乎多少意識到我以為貴的心思,連忙又捍衛般地解釋,「自從我戴上這個手鏈后,覺得彷彿被一種磁場籠罩,原來的心慌一下子就好了很多,睡覺也好了很多呢。」
我勉強點了點頭。
「是之前!」我終於說了出來,吐了一口氣,「你知道佳佳曾一天上兩個班,而且兩個地方分屬在不同的市場的事嗎?」
佳佳又茫然地搖搖頭。
「是。而且拋掉動機,就說水平,也是忽悠容易、治病難吧?當然,說起來現在我覺得這倒不重要了,沒人指望他們能治病,我真正突然有些擔心的是——」
「這是那個侯會計陪你一起請的?」我吞著氣問。
我搖搖頭道:「佳佳,我不了解你曾經經歷過什麼,但我知道即使是你曾經的朋友們因為你一朝窮困就全都一鬨而散,https://read.99csw.com也不證明你一文不值,倒是能證明他們是什麼人,或者證明一個人太有錢又只有錢是難有至交而已。至於一個人是不是一文不值,我告訴你佳佳,人有天生有錢的,沒有天生值錢的,所以一個人的價值不到死是得不出結論的。而自己的分量,那都是自己掙自己添的,你這麼年輕,如果真嫌自己分量輕,也有的是大把時間去努力、累加是不是?尤其是,佳佳,現在我不說你後來證明的生存能力,也不說你繼承的你爸爸的生意頭腦,就說你另外天生的東西——來,佳佳,你跟我來……」說著,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然後指著樓下,跟一臉迷惑但還是跟過來的佳佳說,「向下看,看見那些保安了嗎?」
我的目光,終於停留在那個大眾至極的手鏈上。
佳佳又停住了,垂下頭,顯然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中。
我登時拍了下桌子,心有戚戚。
李隊咧嘴一笑,說:「所以就這件事來看,指望那些人會往好處引導佳佳就很懸。」
當然,她們本來也不是朋友,似乎當初她也是為買衣服便宜點兒而熱衷找佳佳的,所以還是為了錢,為了省錢,因為佳佳能幫她還價……哎,不對!不對!
那麼,對於佳佳呢?是有益還是有害呢?
「不是好,只是覺得不是當務之急。」
李隊立刻安慰地沖我搖搖頭道:「其實反過來想也不用太擔心,就算這個侯會計心術不正——當然從她騙錢這點看,也確是心術不正——但從其他方面,比如至少到目前為止嘎嘎既沒被投毒,也沒受過她的威脅來看,似乎也不用太擔心。再說佳佳也和她越來越遠了是不是?另外既然擔心了,就此讓嘎嘎和侯會計斷絕往來也不成什麼問題。總之理論上講,至少從今往後,這位侯會計就是想害也應該害不到嘎嘎什麼啦。所以我倒覺得眼下更大的危害其實來自嘎嘎自己。」
「當然啦!」佳佳神情越發認真,還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串大圓綠玉珠串,那種男信徒比較愛戴的粗獷些的手鏈。「這是我爸爸走之前還戴著的東西,原來我不懂,就當紀念品留著,現在我才知道,這說明我爸爸最後已經皈依了。皈依當然是好的,可是,我爸爸沒有研究,選了這串玉當護身符,那就壞了。唉,可惜我爸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早研究一下……」
「當然啦,因為人和自然隔絕得太久,心智不清明,磁場還不能完全打開。要想打開,還必須『開光』,只有開了光,才真正能發揮作用,就是能溝通天地,產生磁場,佑護戴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這類方式,既讓很多人由此走出了一時的心靈困境,但也讓不少人在短暫的解脫之後,似乎又墜到了更糟糕的境地。
「還有顏色,顏色也有講究啊。赤橙黃綠青藍紫,每個東西都有每個東西的顏色,每個人也會有每個人的幸運色,也必須選對了才行。只有東西選對了,顏色也選對了,什麼都對之後,這個東西才能成為護身符的基材。」
「什麼?」
我瞟了瞟佳佳不自覺數摸的手指,那副安心的樣子,讓我徹底吞下了想就價錢發出的質疑。東西的價格與價值,很多時候,想想真是不能以
九-九-藏-書材質論,就彷彿佳佳之前賣的某些「名包」,那些輕則賣到幾萬,重則幾十萬的玩意兒,就材質看有什麼呢?牛皮、豬皮,有些還不過是人造革而已,可實際上賣的有時恨不得比「人皮」還貴。所以就佳佳目前的精神狀態,如果真就此安定了心神,這點兒錢,也真是小意思!
「在哪兒請的呀?什麼品牌的?」
「現在就有三個情況讓我覺得奇怪,第一,佳佳曾親口告訴我,她沒有讓這位侯會計知道她上午上班的地方,所以這位侯會計始終都是到佳佳下午上班的地方找她;第二,佳佳還親口說,她不會在下午上班的服裝街上買衣服,因為貴不說,還老氣,是適合三四十歲女人的衣服;第三,那時這位侯會計經常去找佳佳,一星期恨不得去三四回,去掉她的上班時間,我覺得這簡直佔去了她絕大部分的業餘時間啦。」
「那我猜你這大概就是開了光的吧?」
佳佳終於抿著嘴笑了,有羞澀也有一絲驕傲。
「但這和嘎嘎的情況還不一樣,如果僅僅是通過一個東西來獲得心靈寧靜的話,應該還是好的。就像並不信佛的人見廟有時也會燒炷香。人生無常,誰都不會一直強,渴望有個能保佑自己的靈物寄託一下我覺得很正常。而且嘎嘎不是一直自責最後沒有搬回家陪父親的事嗎?這所謂的交流,未嘗不漸漸得到安慰,覺得自己終於盡到一些心了,沒準能成為嘎嘎漸漸走出內心糾結的途徑呢。」
佳佳終於又由衷地笑了。
「是呀,有這可能,當然,也有郭支隊你懷疑的可能。我不懷疑你懷疑的合理性,不過問題是——」
「對,他們才配我好好用心,所以其實我什麼都不怨的。芸姐也一樣,誰願意沾上一個病人呢?再說我對她本來也是敷衍的,我還偷了她保管的賬本,所以其實她就是恨我也是應該的對不對?她這樣我也不怨,何況不管怎麼說這段時間我也就她一個可以一起逛逛街、美美容的朋友。對了,我們還一起請了這個手鏈,」說到這兒,佳佳又低下頭珍愛地伸手數摸起手腕上那串看來很普通的手鏈來。「就為這個,她怎麼做我也不怨了。」佳佳說。
我的笑容又慢慢消失了,感到了一點點不妥。
這個問題果然起了作用,佳佳抬了頭,又顯出了剛才介紹的興趣:「當然,這是很有講究的。首先你要算出自己前生的石頭,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大的分,有人天生屬玉,有人天生屬水晶,有人天生屬瑪瑙,有人天生屬木頭等等。反正吧,人人不同,所以必須選到自己天生屬於的東西才行,才能有作用。
「哦,什麼意思?」
「對,所以讓你覺得不對的是——」
說到這兒,我又停住了。
「是啊!」
「這份敏感一般體現在逛街買衣服會盡量往年輕處注意是不是?尤其是未嫁的、年齡卻也不小的女人,恐怕更會注意對不對?更何況那位侯會計也明確表示希望顯年輕,那可是錄音里她親口說過的。」
所以停了好半天,我才稍有莫名其妙地問:「你說女人間近於功利的交情總是有原因的吧?」
「什麼,你發現什麼啦?」
「對。」
我愕然地瞪著這個本以為只有一二十或者二三十塊錢的小手鏈,不能相信https://read.99csw.com這個數字。我不懂珠寶,但因為破案也多少接觸過一些,這個手鏈屬於粗糙到一看就是滿街小攤上賣的廉價貨,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麼珠寶鑒定。
我搖搖頭道:「我想說,現代人一般最怕顯老,無論男女,對於到了三十的女人、四十的男人,更是對此敏感得不得了對不對?」
「認識他們嗎?分得出來他們誰是誰嗎?」
這個情況倒是讓我很快得出了明晰的結論:這個女人肯定不是佳佳的朋友,而且百分之九十有騙錢的嫌疑!
「這麼說你認為佳佳目前的狀態還比較好?」
李隊點點頭,道:「好吧,我覺得這情況既可以說奇怪,但也可以說不奇怪。因為一是衣服老氣還是年輕沒有絕對標準,張三覺得老氣的,李四可能覺得年輕是吧?人的眼光畢竟有差別,雖然人人都想顯得年輕,穿得好看,但很多人偏偏就打扮得不年輕不好看,因為沒那眼光!」
我頓時恍然無語。
佳佳的眼睛里終於顯出了點兒訝異。
「是嗎?看來你很喜歡這個手鏈,新買的?」
我連忙轉換話題:「那這麼看你這串手鏈是經過仔細挑選,可以佑護你的了?」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我心中所謂的「不合理」實在太微弱了,微弱到即使連面對辦案經驗豐富,也有「神經過敏」般「多疑」習慣的李隊,都沒想好怎樣表達才能被理解。
「是吧,那看來就值了。既然這麼好,那就多戴戴吧。」
不一樣?就是攤子上的東西嘛!我心這麼想,但看著佳佳的虔敬勁兒,只好含糊地回答:「哦,看來挑的時候很有你的標準啦。」
「還有啊,如果你現在很後悔當初漠視了你爸爸對你的關心和需要,那從今天起,就記著善待那些認都不認識你,卻還對你無條件關心的人,免得將來再後悔是不是?」
我最後指了指窗下那些每天巡邏的保安,然後心情沉重地離開了佳佳家。
「至於你說現在嘎嘎這樣好不好?從暫時的角度看,應該是好的,至少有好的一面,畢竟心緒寧靜了是不是?」李隊繼續皺著眉頭琢磨著說。
「這兩個地方你應該知道分別在哪兒對吧?」
片刻緘默之後,李隊終於遲疑地開口了:「哦,這當然有奇怪的地方……」
「還有剛才跑來的小保安,知道為什麼是他跑過來嗎?」
「對。」
「有可能好,也有可能壞。」
「哎,郭支隊你別急,我這也是有原因的。先說不好的例子,那個著名作家三毛,據說最後就很迷戀這種靈媒、扶乩之類的活動。」
「是啊,」佳佳回答,又下意識地數摸起手鏈來,一邊摸一邊又充滿感情地補充說,「以前我總是亂戴,不懂,所以再貴的東西戴上也沒用,沒有感覺的,也不佑護我。但東西一對就不同了,大師告訴我,黑色水晶是我命里的石頭。真的!戴上它,我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所以你別看它不值多少錢,不過幾千塊……」
「向下會怎麼發展。」
「差不多吧。」
李隊點點頭:「是,聽嘎嘎說過。」
李隊頓了一下說:「問題是僅這些似乎怎麼都可能,所以我就想既然你剛才提到了『最關鍵』這個詞,那我覺得就得從『最關鍵』這一點想。」
但我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發強烈九*九*藏*書起來,不過最終我還是吞下了涌到嘴邊的解勸之語,只是泛泛勸道:「佳佳,你爸爸當然不會記恨你,作為父母,希望的就是孩子能幸福快樂地生活。以後就為你爸爸,你爸爸的心愿,比如照顧好你奶奶、配合我們警方懲辦那個最後騙他的傢伙等,你也要健健康康,好好活著是吧?」
我說不出來,但一些負面的例子卻不知不覺浮現到腦海里。想著那些例子,我又想起了那位侯會計——佳佳新變化的參与者。又想起她迴避佳佳病弱時的行為,想起了那賣幾千塊錢,其實也許只值幾十塊,甚至不過十幾塊的手鏈……
講到這兒,佳佳驕傲的眼神又稍微黯淡了一下,但這一次轉瞬又恢復了平靜,繼續頭頭是道地講著:「所以呢,像我爸這樣已經活得光芒四射,很顯貴的人,就不能再用玉這種顯貴的東西佑護,貴上加貴,就過了。什麼太過都不好,哪怕很好的東西。所以,『亢龍』,對,『亢龍有悔』對不對?總之,萬物和諧是有講究的,要尊重自然,尊重每一件東西的屬性,這樣才能選好。我爸其實就應該用木頭之類深沉的東西來配,這樣能壓些我爸張揚的氣場,也才能庇護我爸。唉,可惜我以前不知道,不,是太自私了。」
「這是一。二呢,很多女孩兒、女人間突發的友誼不都是開始熱乎得要命,而且她們之間也不僅限於看衣服,還一起什麼美美容、吃吃小吃之類的是不是?也許去得勤,是為約著干別的事吧?」
「那你說當務之急是什麼?」
「當然,有可能。」
幾千塊錢?
正走著的我突然站住了,因為這一霎的我在前後回憶中,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奇怪的、似合理又似不合理的情況來……
我點點頭,因為這也正是我這心理學外行的推理過程。
我陷入了困惑,不知道該不該支持佳佳現在的精神解脫方式。
「這兩個地方的差別你知道的,上午上班的店在老城區,周圍全是賣衣服的,服裝風格應該屬於比較潮,也相對更適合年紀小些的女孩兒。下午的那條街上服裝屋的衣服都比較『宰人』,另外,那條街不像老城區的服裝街,一條連一條,它算比較孤零零的對吧?」
「啊?這還才到基材?」
「是呀,我好像也聽說過,所以……」
「新請的。」佳佳不動聲色地更正我,彷彿侯寶林相聲《請佛龕》中請佛龕老太太的態度。
「當然啦。不是什麼都可以亂戴的,必須是自己的靈石,才能心想事成,才能被佑護。如果選錯了,不僅沒用,甚至可能有害的。」
「即使可疑,又怎麼查,查什麼呢?」
我最後這麼問,卻沒有聽到有聲的回答,雖然片刻之後佳佳點了點頭。
「當然!」
我點點頭。
「對,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我也是這麼想,向下會怎麼發展呢?想來想去我覺得會跟帶她迷上這些的人有關。」我把佳佳手鏈價錢的事說了,最後告訴李隊,「那個手鏈我看了,我敢說會還價的到批發市場可能十塊錢就買了,日常在攤子上也許二三十塊,就是進了那霓虹閃爍的店,我看也不可能超過兩百塊。」
佳佳困惑地點點頭。
沒有立案,又沒有明確的疑點,別說不能差派手下,就是我自己,也隨時有當緊的工作分不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