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特大連環搶劫案
信馬由韁
電話撥通,滑鼠讓餘罪說,餘罪直接問著:「孫羿啊,在哪兒呢?」
「可剛才我覺得你很有信心啊?」肖夢琪笑著問道。
「就是啊,要在正常檢修的時候做手腳,不更利索?」曹亞傑道。
其他人笑了,肖夢琪愣了,這辦法也行?
「往排氣管里塞個塑料袋啊,你又不是沒幹過。」孫羿質問的聲音出來了。
一頓分析,大夥都頻頻點頭,餘罪興奮了,接著往下說:「滑鼠完成第一步,然後就該第二步了,可以放定位,可以追蹤,只要這輛車上高速跑長途,它就有可能趴窩,我只需要帶著幾個手下跟著就行……這也是為什麼搶劫案還會選擇二級路的原因,地點很隨機,這恰恰說明連他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下來,但他們知道肯定能停下來。」
「你指偵破思路?」肖夢琪道。
「OK,給那倆貨打電話。」滑鼠一掏口袋,一摁鍵,傻眼了,沒信號。肖夢琪把桌上的電話一推:「用這個,開免提……這兒的信號被屏蔽了。」
剩下一室人面面相覷了,都看怪物似的看著餘罪。餘罪還在玩著硬幣,一拋銀光一閃,倏忽不見,煞是好看。李玫悄悄問滑鼠道:「他猜得准嗎?」
「豬腦子啊,冷卻管一漏氣,發動機溫度降不下來,車前蓋里滋滋冒煙,你告訴他發動機大修,他都相信……而且這辦法啊,你跑二三十公里根本沒事,一快,溫度一高就出問題,發動機罷工。一冷下來,又能跑了……修復也簡單,找塊薄鐵皮綁好不漏就行了。」孫羿道。
「對了,還有負責轉款的。團伙里肯定有一個通財務的人,這個人應該得到大多數人的信任,說不定就是頭目。」餘罪結束了「作案」過程,笑著道,「其實不必想那麼難,也不是沒有線索,只是這個高明的罪犯像魔術師一樣,把他的破綻都隱藏在誰也不會注意的地方了。」
別人蒙了,聽不懂這貨的話。
「接下來就簡單了,或追蹤、或跟車,發現趴窩之後,開始實施作案,假設匪徒是老曹,看到趴窩車時,停下來關切地問一句,這時候那些土豪車盲肯定巴不得有人幫他,於是老曹『砰』一個電擊把人打暈……再然後,老曹順便打開車前蓋晾著望風,我和俞峰把人摁在車上,搞醒他,搜出他的銀行卡問密碼……說對了就記下,說錯了就捅一刀再逼問……OK,那些有錢但怕死的傢伙,肯定最終都老老實實告訴我了。」
這個討論和安排仍然在進行著,每每發生案子都是如此,冗長的安排、部署、人員調配,還有不同部門的協調,足夠讓人傷腦筋了。許平秋聽著各總隊的發言、分析,卻是有點兒走神,他回味著剛才屏幕上又看到的餘罪,那個讓在座高階警官捧腹后大跌眼鏡的「作案模式」。他在懷疑,這樣極具操作性的方式,和真正的作案模式差別有多大,離那些作案的嫌疑人還有多遠……
門開了,果真是史清淮出現了,把兄弟們扔在操場上可一周沒見了。他看著眾人,笑道:「我宣布一項總隊的命令,即時起,支援小組正式參与『七一七』搶劫案,這是一起刑偵和特警兩個總隊接手的案子,外勤將由特警總隊派出,你們的任務是在案發地找到新的線https://read•99csw.com索……謝謝大家,你們剛才的談話,提供了一種無限接近現實的可能,正在驗證中。」
「OK,那我講簡單點。你們為什麼放棄車輛這一線索?這是最關鍵的線索。」餘罪道。
肖夢琪向大家來了個警禮,然後又躬身說了句多多關照。象徵性的掌聲,並不怎麼熱烈,特別是餘罪顯得有點有氣無力。史清淮踱了幾步到餘罪面前時,餘罪下意識地站起來,史清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坐下,笑著問:「你好像興趣不大,信心也不足,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對,車上糊了污漬,破了兩塊玻璃……扔到那個魚龍混雜的紅燈區邊上,鑰匙還插在車上,等著別人偷走就行了啊……或者不必這樣,南方的五六月份,直接開到江里,就龍王也找不全零件呀。也許找到的那輛,也是他們故意給警察留下的線索之一,為什麼就找到一輛呢?說不定其他車連手腳也處理得看不出來了。」餘罪道。
「不好做啊……」滑鼠愣了下。
「呵呵,對了……還有更好的選擇,比如給車裝內飾的。」餘罪道。
「不全是,這樣說吧,偵破的思路,首先要考慮合理性,而嫌疑人作案的時候,為達到目標,首先考慮一種可能性。合理即可能,可能卻不一定合理。」餘罪道。
「不可能……你看看咱們一群人什麼德性,刑警隊都看不上咱們,別說總隊了。」滑鼠不屑道,說完了突然發現大家都盯著他。李玫嘴快,直道:「咱們現在這德性,主要是因為你拖了後腿,我們不介意你自嘲,可你不能把大家都拖到被嘲笑的位置吧?」
問到許平秋了,許平秋表態道:「鑒於本案的特殊性,崔廳的意思是盡量把影響縮小在可控範圍,我們從支隊抽調的偵破力量今天就可以全部到位,對楊總隊的安排,我沒什麼意見……外勤由特警出面,機動性和實戰能力要比我們高得多。」
「不行,太難了,裝起來太費事,簡單一點,一分鐘甚至幾十秒以內就能搞定的。」餘罪道,心想時間肯定不夠。
準備的時間永遠是不夠的,商量未果,眾人聽到了腳步聲。滑鼠耳朵靈,直接道:「兩個人,肖夢琪的腳步……還有咱們的大保姆。」
「差不多,沒否定,但只能做旁支線索。」肖夢琪道。
「什麼?」俞峰問。
「管得著嗎?請吃飯爺就告訴你。」聽到孫羿的聲音,其他人笑了。
「好,那我給你找一種能夠讓車輛平時正常行駛,關鍵時候就拋錨的辦法,你覺得這個線索是不是有用?」餘罪問。
「那是因為我的目標是打擊你的自信,這和抓嫌疑人不是一個概念。」餘罪道,肖夢琪眼一愣,然後發現其他人哧哧笑了。她來了個哭笑不得的動作,聳聳肩,史清淮化解著尷尬道:「總隊很重視這個案子,這也是咱們支援小組證明自己的機會,我知道你曾經和特警方面合作過,也許有些解不開的小疙瘩,可在小節和大節面前,我相信你會作出正確選擇的。」
鏡頭,隨著五人退出會議室,關閉了。
「因為這個作案手法的可能性很大,我估計他們都沒聽說過。」滑鼠得意道。曹亞傑湊上來了,不服氣地問:「九_九_藏_書怎麼?好像你們干過似的?」
「原理呢?」餘罪問。
「嗖」的一聲,餘罪起手,硬幣不見了。一拍手,手上也沒有。再一拍,餘罪說道:「如果用可能性的思路考慮,我可以用很多種辦法達到戳破合理性的目標。」
餘罪手離開了,硬幣還在。在眾目睽睽之下,硬幣其實就粘在手心上。餘罪再一拍示意沒有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這個慢動作的玄機——硬幣滑進了袖筒里……
手一抬,硬幣又出現了,看得眾人眼花繚亂。餘罪卻是笑吟吟道:「一個高明的罪犯,其實就像一個高明的魔術師,他們總是刻意地把關鍵的一個小訣竅放到最不起眼的位置……這個位置,叫破綻。」
「不一定是,我只是提供這種可能……只要這種可能存在,那這個作案的方式就可以還原出來,在還原的時候,很多地方就是他們無法遮掩的破綻……這個和你找不找得到失車關係不大。」餘罪道。此時眾人都是一副正襟傾聽的樣子,餘罪擺擺手,讓肖夢琪放錄像,他指著道:「好,我們來策劃一起這樣的搶劫,看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首先,我們要確定目標,什麼樣的目標容易成為易受害人群?其實這系列案子的受害人有一個很簡單的共同點。」
「好,又多了一支有生力量,這個作案手法倒是很有創意,不過得驗證一下。」
「不對,怎麼能判斷出某輛車經常跑長途?」肖夢琪插了一句。
「怎麼了,嚴德標同志?」史清淮笑著問。
「很簡單,看看里程錶,看看車輪磨損就行了……還有更簡單直觀的辦法,比如最近這一例,我在五原對京牌的車做手腳,做的是外地車,十有八九他得回去吧?大家看這些受害人,不分年齡、不分性別,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身上有卡,卡里肯定有錢……那從數萬到數十萬不等的金額,恰恰也說明了他們目標選擇的隨機性。」餘罪道。
「沒被打擊,有點兒失望。」肖夢琪道,「迄今為止,找到了一輛失車,而且是案發五個月後的,還能留下什麼證據?如果有發現的話,嫌疑人的作案模式早就暴露了。現在私車擁有量幾乎是爆炸式的增加,即便這十輛是豪車,換了個地方一上漆一套牌,那也是大海撈針啊,不比直接抓嫌疑人簡單多少。」
「你們一群大男人,成這樣?說都說了還怕什麼?我覺得餘罪說的這個作案手法很有意思,以簡化繁,在我看過的很多案例里,都有這種感覺……你覺得很蹊蹺的時候啊,其實答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等轉了一個大圈,最後找到答案的時候,哎,這才發現,就是很簡單的手法嘛。」李玫道。此為正解,不愧是曾經信息支撐中心的頂樑柱。
「咱們的思路不一樣,你發現了嗎?」餘罪道。
看著像故意為難對方,卻不料對方依然回答:「能!找根錐子,刺穿冷卻導管,一秒就搞定了。」
萬瑞升政委和許平秋就坐在會議室里座。萬政委的眼神里似乎還有點兒猶豫,把這幾個新人直接拉上實戰,他怕刑偵部隊在兄弟單位面前出笑話。就在剛才,那一堆貨的言行舉止落在這兒的監控里,簡直像場鬧劇,如果不是那個無限接近可能的「作案手法」,九九藏書他們估計今天許平秋都不好意思走出特警支隊了。
「我就怕這些外勤活兒,十天半月不著家,我媳婦咋辦?」滑鼠為難道,實在不想出勤。
可他這嚴肅起來的樣子,讓肖夢琪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興味索然,遠不如他在描述作案手法時那麼精彩。
「他們的目標不在車上,那車是故意扔掉的。」滑鼠突然道。
不只是肖夢琪泄氣了,大樓某層,一屋子警服鮮明、正在仔細聆聽的同行也泄氣了……幾位隊員也都泄氣了,李玫給了個鄙視的眼神,曹亞傑和俞峰不屑地笑著,滑鼠似乎抓到了什麼,可他說不上來,就覺得餘罪剽竊他的創意,實在有點兒不地道。
「沒有。」眾人道。
「在電路上掛個鎮流器,遙控式的,接進車的中控系統,隨時改變電流導向,可以讓他停。」孫羿道。
肖夢琪被說服了,緊張地看著他,喃喃道:「接下來呢?」
「有道理。」曹亞傑入迷了。
這仍然是個未解的難題,看著安排部署的同行,他又想,距離真相最近的人,絕對不會是在座的人,包括自己……
「其實硬幣不會變化,一直就在眼前,變化的只是手法。」餘罪道,看肖夢琪愣著,他笑著問,「美女,你該去驗證一下,截獲的那輛車在細微處肯定還留下了痕迹……這些受害者之所以成為目標,應該是他們在案發前去過某個他們也忽略的地方,那個地方恰恰能方便嫌疑人做手腳……實施搶劫作案的不好查,因為他們刻意隱藏過,可在還沒有作案的時候,這個做手腳的地方,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住的,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破綻。」
肖夢琪輕輕「嗯」了聲,有準備結束的意思了。卻不料此時聽到了餘罪謔笑的聲音:「看看,我不想說吧,你非讓我說,受打擊了吧?」
肖夢琪「騰」地起身,失態了,跌跌撞撞往外跑著,不知去向。
他笑著看肖夢琪,肖夢琪凜然搖搖頭:「沒聽明白。」
「有好車。」餘罪道。
一干人聽得大氣不敢稍出,心頭有點發毛,這損招順口一說就是N種。餘罪卻是進一步問著:「你看啊,有這麼個事,能不能做個什麼小手腳,讓車平時跑得跟沒事一樣,但公里數稍長一點,就趴窩,假設四十到七十公里……別急,還有下文,但是對於懂行的,在很短時間內,能快速修復,馬上開著就跑。」
「飯一定請……先請教你個問題,怎麼能把車給整得半路拋錨?簡單點兒的辦法。」餘罪虛心求教道。
很快,對方回答:「能!」
「那怎麼把肖夢琪激動成這樣?」李玫又問。
「考慮了,已經排查過不止一次了,案發前一周的停車地方,車庫,以及受害人去過的地方,都查了。」肖夢琪道。
餘罪把電話扣了,微笑著坐著,看著肖夢琪在消化著那份震驚,半晌她弱弱道:「要真是這麼簡單的手法,那我們真是該好好自責一下了。」
「是,我知道。」餘罪站起來了,很嚴肅地道。
「我怎麼覺得你的嘴太快了?」俞峰道。
「任何能正常接觸到這些土豪車輛的地方,都有可能,也許不是一種辦法,但他們肯定有一種能不聲不響做手腳的方式……否則車輛趴窩說不過去,趴窩后再跑起來,更說不過去,
九九藏書為什麼失車很難找,恰恰證明了他們要掩飾自己的手法。」餘罪道。
「我明白了。」滑鼠笑了,一拍巴掌,「用個誰也不懷疑的方式怎麼樣?比如洗車的時候,扎它一傢伙。」
「別急……根據他們的行為模式想辦法。你們看,他們在隱藏的時候,用的是很直觀有效的辦法,戴個口罩,放個遮陽板;他們拿錢的方式,也是最簡單不過了,用假身份證申請個POS機,然後轉賬,前往境外,最後說不定又以一種什麼很不起眼的方式再回來……這個事,他們絕對不會偷偷摸摸地干,你們說呢?」餘罪道。
「要猜得准,還偵破什麼?」滑鼠不屑道,在實戰上,他可比這幾位有經驗。
肖夢琪愣了,喃喃道:「不可能吧,有這種技術還需要搶劫去嗎?那可都是價值數十萬的好車。大部分人都接觸不到,別說在這種車上做手腳了。」
可是,可能嗎?
肖夢琪聽得嘴唇哆嗦了一下子,這情形幾乎和受害人的描述完全吻合了:發動機冒煙,車前蓋燙手,然後車又完好無損地開走……她愕然地看餘罪,餘罪得到了證實,那邊孫羿還在吼著:「嗨……你狗日不是坑誰去吧?有好處叫上我啊……」
「為什麼不考慮車上做手腳的可能性?這和你找到失車並無直接關聯。」餘罪道。
「沒那麼嚴重,案發地就在五原,保證你可以每天見到媳婦……僅僅是個排查任務,特警隊會安排好你們的生活起居的,專車接送哦。」史清淮笑道。滑鼠一聽,勉強接受了,一轉眼,史清淮又把肖夢琪亮出來了,笑著道:「還有一則好消息,肖夢琪同志將以普通隊員的身份加入我的支援小組,大家歡迎新隊員。」
眾人鬨笑,餘罪解釋著:「注意這個目標的選擇,他們只選擇開著豪車的目標,依照常理推斷,這樣的人物身家隨便也有個百十萬吧……而且現在大多數人的習慣是錢包里插一摞卡,那就是他們的目標,想辦法逼住人,刷卡,得到密碼,最終目的是為了錢。有沒有異議?」
說話的是特警總隊長楊武彬,年過五旬,即便皺紋橫生,頭髮斑白,也掩飾不住身上的鐵血味道。他掃了眼在場的人道:「雞蛋還是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這個案子多頭並進,經偵上的同志,把所有涉案的賬戶再排查一遍;外圍線索的查找,讓刑偵上的同志負責……我要線索,只要有線索,我們的特警各外勤組馬上跟進……許處,您這兒?……」
「什麼意思?」餘罪不解了。
「說說看,兄弟,真得請你大餐了。」餘罪笑著道。
餘罪也認可,不過他有點心虛道:「我不怕說錯了。」
肖夢琪想了想,放棄的理由很多,她一下子卻總結不全面,直道:「很簡單啊,總不能撒出所有的警力,去追那一輛不知道被藏在哪兒的贓車吧?追那失車,還不如追作案車輛呢。」
「那是因為我反感、無視這種原則。曾經的我就像你一樣,然而你正在步入我的後塵,結果是,都混不下去。」俞峰道,給了個誠懇的表情。餘罪笑了,輕輕拍著自己的嘴巴。
「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吧?」曹亞傑稍有擔心,如果真是部里督辦的案子,他知道分量。
「我怕說對了。」餘罪道,看眾人不解,九-九-藏-書他小聲補充著,「錯了無所謂,大不了咱們被無視;可對了就麻煩了,各位可能要提前進入實戰了。別怨我啊,下回我一定管牢自己的嘴。」
「那好,現在開始作案……第一點,我要找一個手腳麻利的,比如滑鼠去實施第一步,他的任務是在這個車上做手腳,你們說,應該怎麼辦?」餘罪問。
餘罪糗了,直扇自己的嘴巴,壓低了聲音道:「別胡說,我們正討論個案子,就想問問你這個專家,有什麼簡便易行的辦法,塞塑料袋太低級了。」
餘罪乾脆掏著口袋,一揚手,那隨身的硬幣出來了。李玫警示著別來那一套了,餘罪卻笑著把硬幣往桌上一拍,手一捂,出聲道:「用合理性的思路考慮,硬幣應該在桌上,對嗎?」
「我說我干過,你信么?呵呵。」滑鼠齜牙笑著,這表情讓人懷疑他還真干過,可牽涉到這麼大的案子,哪能和他們狗屁倒灶的坑人辦法一樣呢。俞峰挪了兩個座位,看著餘罪拋起硬幣來,他一伸手去抓,卻不料餘罪的另一隻手更快,一夾就夾走了,回頭看著他道:「你手太慢。」
「滑鼠,知道該幹什麼嗎?」餘罪問。
「就這些?」李玫聽得瞠目結舌。
「所以你們就否定了在車上做手腳的可能?」餘罪問。
李玫、曹亞傑、俞峰掩飾不住地興奮,對於沒有參与過外勤任務的,總是充滿著好奇。三個人躍躍欲試,那兩位就不怎麼的了,滑鼠齜牙咧嘴,餘罪張著嘴合不攏。
肖夢琪眼睛一豎,知道餘罪的意思,這是在還原一種可能的作案模式。
「這僅僅是一種可能性,離真相還有很遠的距離,說不定真相和可能性差得很遠。」餘罪道。看隊員們這樣躍躍欲試,他有點兒擔心。
「那你怕什麼?」李玫問。
「在辦公室混,原則之一,不能唱反調;原則之二,不能表現得比領導聰明;原則之三,要多拍領導馬屁……余兒,這三個原則你都違反了。」俞峰道。這可是肺腑之言了,餘罪聽得卻有點刺耳,反問道:「你既然這麼清楚,怎麼還在原來單位混得不如意?」
一番話說得別人越聽越入迷,就像剛才播放的作案過程還原一般,不過加進了很多主觀判斷的東西。餘罪繼續道:「等一切搞定,車稍涼了……我只要把做的手腳補上,OK,就可以駕著受害人的車堂而皇之走了,最後要做的僅僅是找個地方,把受害人扔掉而已……車也一定要處理掉,那東西留著肯定是禍害。」
其他人哈哈一笑,滑鼠要吵架不怕,可要講理,卻辯不過這位肥姐。眾人小聲說著,卻是多了一份揪心,一方面期待被認可,但另一方面,對於被認可又有點兒擔心,畢竟一切都沒有準備好。
「對呀,現在的有錢人,防範很嚴的。」曹亞傑有類似體會。
「哦,那辦法多了,冷卻液給他放了,跑不了二十公里就趴窩……要不往裡面加點料,類似酒精這種沸點低的,保管它跑不過自行車……在電路上做手腳也成,鉗子上墊塊抹布,剪蓄電池周圍的線,別剪斷,讓它虛接,一會兒通一會兒不通,比便秘還難受……或者降低剎車液濃度,踩起來又澀又不管用……哎呀,還有就難了,涉及車電路,就你那草包,我教你你也學不會呀。」孫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