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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幾分鐘后,他們為馬克裝好了無線電以接收和發送無線電。
照片中的影像出現在腦海中。吉姆說得對。如果他有什麼事了,他也不想他的父母仍記得他最不好的事。他希望有機會說再見。他記得他被捕的時候就遺憾沒有那樣的機會。「好。」
「這真是尷尬。」吉姆盤起手臂。
真是冷笑話啊,馬克笑了笑。他的頭也很重。他混著最後一點冷咖啡喝下兩片止痛藥,然後做了個鬼臉。這已經是他的第三杯咖啡了,但是過量的咖啡因也無法減輕他的壓力。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覺得我們的安保密不透風,我的意思是你不僅與吉姆並肩作戰,同時你還讚揚他。」
「這次就是你向他證明的機會。」吉姆遞出手機。
吉姆點點頭,然後撥了一個號碼,放到耳邊,走到一邊去。
「還好,不過責任重大。」他的音調傳達出理解,他對這種壓力一點也不陌生。
特工笑著說:「是啊,這可是全副武裝的。」隨後他拿起一個小耳機:「我們為你準備了禮物。」
在電梯中,馬克的手在大腿上蹭了下,然後插在兜里,平視著吉姆,「我沒惹麻煩,是吧?」他不得不問,他必須確定。這個人在車上到現在只說了幾句話,只盯電梯的顯示屏。他好像獨自一人在電梯里,完全沒注意馬克。沒有交流真是令人神經緊張。
吉姆拿出一瓶止痛藥,搖了搖。他斜著瓶子對著馬克,眉毛一揚,「我買了這樣一批東西。」
「不知道……只是你和保安說你帶我去審訊。」馬克聳聳肩,接下來的話里就包含了一絲諷刺。「我也想象不出為什麼這會讓我緊張。」
「你該死到底在哪?」
門開了,吉姆把馬克帶到附近,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聽著,現在,你是我們的線人,你有我們需要的信息,對不起,我沒有讓你明白這一點,現在我腦子裡有無數的東西要處理。我必須把所有不同的機構安排好,協同努力,確保我們全部聯繫的上,遠比你想知道的要多。但不管怎樣,我本應該多注意我的用詞,對不起。」
傑西哈哈大笑。「你可能是對的。」她拿開他的一隻手,她愉快的心情不見了,她觀察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這次任務對你來說是最難的,你覺得我們有機會阻止它嗎?」
馬克搖搖頭,向前邁了一步,尷尬地意識到自己停下來了,站在那神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來我小時候和我爸爸來過這。」
他們來到韋夫蘭大街,馬克停了下來。他盤著雙臂,眺望街道,「我父親……他覺得我瘋了。」
馬克笑了笑,感激吉姆努力讓他覺得不那麼壓抑。「當然,我很好。」

吉姆離開了,但是不一會,更多的人陸陸續續地進來了。有些人坐在馬克後邊的會議桌邊,其他人拿起其他電腦的設備,很快空氣中就充滿了敲擊鍵盤的聲音。他看的照片有一些是面部特寫,但是其他的很明顯是監控的照片。馬克停下好幾次,閉上眼睛,回想腦海中的夢。沒有人打擾他,只有一個女士問他要不要喝點什麼。他要了一杯咖啡。
雖然馬克理解甚至同意這一想法,但是他一想到他經過的每一位球迷都將會是受害者,他就不由自主感到一種罪惡感和驚恐。比賽還在進行著,這時有名人引領著觀眾高唱:「讓我們享受比賽吧」,馬克的下巴收緊了,深吸一口氣。時間一點點流逝著。
吉姆眯著眼看著他,這時手機響了,他不情願地看了一眼,但還是接起了電話。
「他不相信你?」吉姆站在他旁邊。
吉姆與站在球場左門外側的馬克分開,又巡查了一遍。他就是在這槍擊開始前看到的父子倆。如果他能為他們在逃離的時候用燈光指引,那將是他減少傷亡的最好機會。
「怎麼了?我以為你會很震驚。」吉姆還沒來得及搜尋桌子,便朝馬克的方向投去困惑的目光。
「是真的。今晚上或者幾天之後看看新聞。希望不會發生大事。如果我們成功了就不會發生了。」如果計劃落敗,結局會很慘,即使他胸有成竹而父親也信他說的話,但是這一可能的事實讓馬克與父親通話的愉悅感頓時消散了。
「那你最後一次和你父親看比賽是什麼時read.99csw.com候?」
吉姆走了過來。
「你還好嗎?」
一個小時之後,馬克已經認出了另外三個人,他們已經派出小組去搜尋這些人。很幸運,一名嫌疑犯已經在監控中了。他和吉姆按著馬克記下的夢一句一句核對,看看是否能從碎片中獲得信息。還有兩個人沒有認出來,他只能想起,在掃射開始前,其中一個人朝一個拽著父親手臂的小男孩揮手,那時他們正在走向門外,距離掃射開始約有一分鐘。
「我想我應該繼續看了。」馬克用手擦擦臉,一口喝光了咖啡。
「悄悄說,你不想在這引起恐慌吧。」吉姆嘴角翹起笑了一下,之後又嚴肅起來,「我是認真的,馬克,拿出電話給你父親打個電話。我們不知道這會發生什麼。」
「額,吉姆……?」馬克縮在椅子里,揮揮手。吉姆突然停止了和另一個機構正在進行的對話。他大步穿過屋子,馬克指著屏幕,「這人看起來像其中的一個人。」這個照片是安保攝像機拍下來的。畫面有斑點,但是他根據那個人的臉形認出了他。那個人,長長的下巴,長著黑黑的鬍鬚,看起來好像伸出去了。
馬克瀏覽那些嫌疑犯的照片時,吉姆回來了,開始向屋內的人發出命令,然後他們就走了,大概是執行那些命令去了。一個人出去就有另一個人進來。氛圍很緊張,馬克費了很大勁才集中精力在照片上。
「我不想死,我會回來的。」馬克拖著腳走開,手蹭著后脖頸。他也許不想死,但是他還沒意識到這些壞人會殺人的危險。
馬克深深地不規律地呼吸了一口氣。他的父親沒有說愛,但是愛就在他的聲音中。他的父親關心他。無論現在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什麼未完成的事情了。拋去現在的情況,他感到輕鬆,很有活力。他粗略地看了看觀眾,想知道那些恐怖分子是否已經在周圍了。吉姆示意馬克跟他走。馬克跑著追上去,牽拉著球衫下的防彈背心。他才穿上一個小時,他就已經討厭這玩意了。
「我是有點缺少鍛煉,但是這不會是我第一次身陷險境。我知道代價是什麼。」他的腿跳了一下,他站起來掩飾這個反應,「而且我無法擺脫我需要去那的感覺。」
「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要發生的事。即使我們馬上要阻止這件事,媒體也會得到一些消息,你就有證據了。」
「很好,我想動用你全部人力……不,我們做不到……這會造成恐慌的。」
有人在馬克的肩上拍了一下,馬克扭過身子,「嘿!」
吉姆看了馬克一眼,但是講著電話,「我需要每個人都關注這件事。一級警備……對。瑞格利球場。」他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深藍色帶有政府圖標的轎車,靠著車,仍然在電話里發號施令。
從他離開后,他和他的父親就說過一次話,就是一個簡單的生日快樂祝福。其他時候,他一直和他母親說話,但是她總是成功讓他覺得愧疚。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是他知道她討厭他們之間的裂痕。
馬克去過無數的賽場,總是很喜歡賽場外的氣氛。他經常拿著地鐵一號線。它就停在賽場右後方,只要走幾步穿過艾迪森到公園前面。他記得老甜甜圈商店就在現在麥當勞的位置——溫切爾甜甜圈。什麼時候不見的呢?他想不起來最後一次見到它是什麼時候了。
「那兩個嫌疑犯已經詢問過了,我們打算去公園開始偵察。你準備去了嗎?」
吉姆點點頭,隨後飛快地對馬克身後的人發出來了命令,關於找到了那個人的話。馬克稍微向前彎著身,手指撫摸著鼻樑,他感到不舒服。
馬克說不出話,只是搖搖頭。
馬克在停車區向一枚石子踢過去,可是石頭飛得比他料想的要遠,啪地打在車底架上,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是啊。」他聳聳肩,「不管怎樣,儘管我們都在維斯康星中部,我們還可以通過天線接收到電台。」
傑西點點頭說:「我也得回去了。」她也沒看周圍有沒有人在注視著他倆,她踮起腳尖,吻了他說:「小心點。」
「不,沒什麼事。其實就這一次,萬事都好。爸爸在旁邊嗎?」
「我知道。」馬克閉上眼睛,回憶夢中的那個人,儘力忽略九_九_藏_書他已經見到的情景。如果他已經見到的情景影響了他現在腦海中回憶的事情怎麼辦?他能冒這個險嗎?他又看了一遍。那就是他夢中的那個人,很匹配。「就是他。」
吉姆聳聳肩,躲避著馬克的目光,「嘿,我大概看過你的財務記錄,你幹得不錯。而且,你其他的才能……」
「不用擔心我,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我只想聽到你說你會離開這兒,遠離危險。」
「警官,只是告訴您一聲,現在聯邦調查局已經加入,建議把我們全部警力安排到瑞格利球場。」她與馬克擦身而過,然後停了下來,一隻手指放在耳朵上,一邊和一位聽起來像她上司的人說話。
「是的,我用我的相機,就是我告訴你的那個。說來話長了,但是我拿回那個相機了,聯邦調查局相信我的那些照片和我做過的那些夢。」
「你覺得我僅僅應該給他打個電話?」馬克在大腿上蹭了蹭手,「就這麼隨口說出去?」
馬克的心跳加快,他彎下腰,手放在膝蓋上,慢慢站直身,「該死的,傑西!」
吉姆把筆放在紙邊,「馬克,我想確認你完全明白自己參与的活動。這可能極其危險。你原本沒在照片里,所以不用考慮你可能會在這件事中被殺。如果你今晚去了,這一切就變了。你明白嗎?」
馬克點點頭,基於事故之前他們將要採取的行動,吉姆判斷未來可能的變化,馬克對吉姆的判斷很吃驚。「我很清楚可能的後果。」
一年的羞愧與恥辱隨著一聲長嘆徹底爆發。馬克彎著腰,胳膊肘杵在膝蓋上,雙手扣在脖子上,他意識到吉姆是相信他的。喉嚨劇烈地顫抖著,滿臉窘迫,馬克閉上了眼睛。他感覺到面前有人動彈,抬起頭對上傑西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必要說,馬克目光轉向別處,突然不安地站了起來。
「哪有這種事,我們才不是!」吉姆把馬克拽回到轎車旁,「來吧,我們得挖挖你的腦子,找找更多的細節。」
馬克感到頭髮沉,舔了舔嘴唇說:「明白。」
傑西緊貼著馬克笑著說:「沒有人看到,而且你吻了我,他們也不會開除你。我可能會被控訴干擾警察執法。」她抱著雙臂,抬起手放到下巴上說道:「也可能是……殺害。」
「那你呢?」自從吉姆第一次看到照片中自己也是犧牲者之後,他再什麼也沒提過這件事。如果這個人緊張或是害怕,他會隱藏得很好。這一點,馬克不得不佩服他。
他注意到辦公室里沒有一點私人的東西。桌子上沒有照片,沒有自製的像孩子或者孫女做的紙製品,甚至滑鼠墊都是通用的。這些人的生活難道都是圍著中央情報局或者聯邦調查局轉嗎?馬克之前對吉姆的生活絲毫不感興趣。他所在意的是,這個人本可以朝他開火,而且馬克原本不可以朝他吐口水。現在他正坐在那個人的辦公室,想著這個傢伙是否過著像樣的生活。他甚至為他感到一絲惋惜。
「嗯,我本應該像他一樣當一名醫生,至少這是他的計劃。」他們避開一大群青少年。一到人群的另一邊,馬克嘆了口氣:「要是我成了一名醫生事情可能就會不一樣了。我就應該聽他的話。」
「好了,我們能夠追蹤這些人中的兩個。」吉姆匆匆進到辦公室。「猜猜發生了什麼?他們的車裡裝滿了武器和足夠炸平整個看台的火藥。」
馬克用手捂住耳朵,集中精力在電腦屏幕上。他知道有些人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他不行,除了在夢中。做過夢之後幾天,他可以隨便回想起,好像那個夢儲存在大腦的存儲器中。接下來30分鐘,他要充分利用這種能力。
「一直從麥迪遜來?」
傑西跳過來,舉起手說道:「哇,別緊張。」
他的下巴收緊了,「沒事,我什麼也沒做,爸爸。事實上我在幫助他們。」
「嗯……你再也不會知道了。你在你選擇的領域幹得也不賴啊。」
「馬克!等一下,你要去哪?」
吉姆開進一塊為選手圍起來的場地外面。一個保安儘力揮手讓他離開,但是當他走上前,吉姆亮出他的徽章,保安的表現就變了。他指揮他們到離入口近的地方。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但是人行道上站滿了球迷。小商販混read.99csw.com在其中,售賣著旗幟、點頭玩具和計分卡。沿著街道,運動酒吧中都是球迷,從頭就各種裝扮。烤洋蔥、熱狗和燒烤街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激起了過去美好時光的記憶。
「爸爸。」身邊走過一群嘈雜的人,馬克把手機緊按在耳朵上。
「幹嗎?」
吉姆漫步離開了一小段距離,轉過身,馬克很感謝他給了他隱私。他撥通了電話,母親接起電話時,他笑了,「喂,媽媽。」只有一小會他能夠插上話,「等一下,我很好,對不起我沒有經常給你們打電話,我是說真的。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但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我保證以後會經常打電話的。」
馬克渾身上下滿滿的能量,不知要去哪兒爆發,於是他走出去等那兩個人。他在酒吧前面來來回回走,他感到已經準備好要爆發了。內心的狂喜與滿足終於沸騰了。正巧一位穿著印有古巴標識襯衫的經過,馬克的愉悅之情噴薄而出。時間不斷流逝著,他們怎麼這麼久?他正想著,門開了,那兩個人出現了,耳邊都貼著電話。
馬克放鬆下來,長吁一口氣,「是的……就是有點壓力。」
馬克考慮了所有的團隊和他所了解到的安排,他在體育館四周又採取了額外的安保,「我只能說吉姆掌控了一切安保,這無非是在他們動手前先布控警衛的事,」他嘆了口氣,又說道:「希望如此吧」
「你打算怎麼幫他們?」
傑西的臉上又出現了微笑:「你很出色,你知道嗎?」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他聽起來沒那麼懷疑了。
吉姆靠著馬克的肩膀,看著嫌疑犯的照片,手指鎮定的放在列印按鈕上,他回頭看著馬克,說:「確定是他?」
那時他還是個孩子,他爸爸至少每年夏天都會帶著他去看比賽。他們天一亮就離開麥迪遜麥迪遜,選手們剛到賽場他們就到了。他爸爸會買一袋子甜甜圈,馬克就會求選手們的簽名。
馬克張開嘴要說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說閉上了嘴。他又能說什麼呢?在那個時刻怨恨還有意義嗎?也許以後,等所有人都安全了,他就能發泄一下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需要他們的大力配合。馬克手插在兜里,踢了下腳下的石子,石子順勢飛過了大街。這時,人群開始狂吼,他返回到球場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才能?」馬克發出刺耳的大笑,「更像是詛咒。」
馬克猶豫了。他確定嗎?如果他錯了,他最清楚這個人會付出的可怕代價。他準備好僅基於一張模糊的照片和大腦的想象將某人交付于那樣的命運了么?如果他說不,那就證明這個人就是恐怖分子的一員,人們死了,他怎麼能活著?
「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在周圍建築的屋頂上安排了狙擊手,來掩護體育館中的特工,他們有的扮成安保人員,有的則扮成球迷。此外,我們把指揮中心設在那輛貨車上。」
他閉上眼,不再往下想了。警衛穿著在左胸前印有商標的黑毛衫,他們都穿著寬鬆的毛衫以便藏起武器。馬克看到在K,D和F門處有警衛,但他不確定在能疏散看台觀眾的門有沒有警衛。吉姆在這有隊友。他注視著警衛附近的一切。汽車、小販以及不在人群中的東西。恐怖分子已經佔了位置來攻擊側門,特別是可能隱藏在比賽中一直開著的大白門后。當他們開火時火力很集中。混亂開始后,人潮開始向相反方向跑去。至少有一半的死者會在隨後的混亂中遭到踩踏,在斜坡上的觀眾會摔倒底部看台而受傷。若同樣的場景在四場比賽的前三場上演,那死亡人數一定會成百上千,受傷的人也會不計其數。
「生氣?」
馬克很吃驚,退後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啊?我在這都感到力不從心了。」
「安全嗎?」
你可以直接和謝里登長官通話,但是我們會聽到你們的所有通話內容,你若是用那個小按鈕關了它,我們就聽不見了,但是當時間差不多時,你就得把它打開,我會接聽信息並回復給其他隊,同時,告知你外界的情況。
他的話觸動了馬克,再次開口前他不得不清清嗓子,「他們會儘力保證安全。」
「我得走了,爸爸,……我愛你。」
馬克輕聳著身體,說道:「厲害。」
吉姆把九-九-藏-書車停在體育場前面,「恩,她正在幫助我們的人追蹤一個嫌疑人,還沒追捕到他。最了解這個城市,所以他們的合作非常重要。」
吉姆直起身子,扭過去,腿靠在桌子上,面對著馬克,「由你決定,但是你必須確定。」他盤起手臂等著,但是屋內充滿了緊急的氣氛,他們不可能等一整天。
馬克滿臉迷惑,但是又無法與兩個人眼神交流,就又開始踱步。這意思是他們不需要他?好像他們已經召集部隊了。午餐時間已經結束了,如果他想保住自己的工作,他就得回去了。馬克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徘徊,每幾秒鐘就看看那兩個人是否打完電話了。馬克既沒有方向又覺得不被需要,他就轉身往地鐵口走去。走了半條街的時候,吉姆追上來抓住了他的手臂。
馬克轉向傑西,想問問接下來做什麼,但是她舉起手,腦袋偏向電話。
「吉姆,在線路三。」
看到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馬克的手從傑西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脖頸,通過溫暖的毛衣推動著手指。他把她拉進懷裡吻了她,「希望我沒害的你被炒魷魚,但是我忍不住這樣。」
「呢?有人給他們打電話嗎?」
她沒有被說服,但是還是說:「我也愛你,親愛的。你爸爸接電話了啊。」
馬克笑了,「這傷不了我。」
吉姆花了幾分鐘時間向火車內的特工們介紹了馬克。這輛貨車的背面就像一個小型的交流中心。電腦、電線和各種監視器充斥著整個車廂,而四個特工正盯著眼前的這一切。
愛的聲明迎來的是沉默,之後他父親咳嗽了一聲,一聲之後,他聲音嘶啞著說:「小心,馬克。」
她昂著頭,一邊眉毛高挑著:「你太神經質了吧,你確定被嚇到了嗎?」她穿著一件芝加哥海軍衫,馬克知道她裏面穿著防彈背心,這讓他心情平靜了一些。
「為什麼?你現在幹嗎呢?」
他們來到了一間會議室,裏面沿著牆邊都是桌子,上面放著電腦,中間一張長桌子。「到了,我打算讓你看一些嫌疑人的照片。」吉姆猛地來開一台電腦前面的椅子,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不一會兒,屏幕上全是照片。他教馬克想要看下一張時如何操作,然後輕輕拍了拍馬克的肩膀。「好了,我要讓別人知道我回來了,這間屋子很快就會擠滿了人,你還好嗎?」
吉姆收起筆記,拿起來,「那好吧,看看能不能給你弄件防彈背心。」
他母親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慌亂,「有事發生了,對嗎?」
「幫助他們?」
「我……就是……,現在有證據了,我鬆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是僅僅根據我的夢和照片了。」
「如果你站在遠處,沒人會注意到你的。」他的目光充滿了真誠,讓馬克堅定了決心。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有一大部分球迷湧入體育館搶先到達球場。一旦比賽開始,聚集的人群開始變得分散。但到了第二局,燈光打開,在場地上投去刺眼的燈光。吉姆和馬克在體育館四周巡視了幾圈,馬克看到很多芝加哥警察。騎警分遣隊和一些巡警帶著狗在道邊巡邏。當他們經過一群年輕人時,馬克聽到他們對現場警察的議論。他不得不咬著牙不去告訴這些孩子們,讓他們遠離這個體育場。吉姆已經跟他講過,倘若人們開始擔心這件事,這一定會引起更大的恐慌。如果通過預警或是取消比賽,恐怖分子就會被制止,他們很有可能轉入地下躲藏起來,而在其他地方行動。除此之外,製造恐慌、破壞美國人民的正常活動也是他們的一大目標。
「好的,要是你願意,我們會讓你帶著一隊人在門口。如果你能認出那個小男孩和他的父親,我們就有時間找出人群中的那些人。」
「馬克……怎麼了?」吉姆在馬克眼前揮揮手。
馬克一下放鬆得垂了下來。這就是最明顯的證據。無論還發生什麼事,無辜的生命是倖免了,而且他提供的幫助。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
他的恐懼一定是顯現出來了,因為吉姆的眼睛瞪大了,馬克舉起雙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說看看你是不是還能想起更多的細節,可能你第一次寫下來的東西漏掉了一些看起來不重要的事情。」吉姆的電話又響起來,他接電話時read.99csw•com,手搭在馬克的肩上,頭朝轎車一歪。
到達聯邦調查局大樓,吉姆帶著馬克穿過安保,告訴保安他要帶馬克進去審問。
其中一個特工盯著錄像機,指著監控器說道:「我們已經在體育場周圍的各個角落安裝了攝像頭,這樣我們就有了額外的『眼睛』。利用錄像機我們可以把截圖和資料庫中心的圖像做比對。」他接著解釋著其他一些機器的用途。
馬克伸手去拿電話,「是啊,你不介意吧?」馬克解釋說自己的事需要更長時間,於是申請能否休假半天,第二日加班補償。蓋里欣然同意了,甚至沒有問很多問題,相反,對於他明晚上替補女服務生顯得很震驚。馬克掛斷電話,笑意浮現,聲音中也透露著興奮。
馬克並不是要他道歉,就是要安心,但是他很驚訝,同時很高興並接受了道歉,「沒關係的。」
馬克停下來盯著他說:「你開玩笑吧。」
下午三點左右,吃午餐的人群已經逐漸散去,馬克很高興。他們所在區域還有一張桌子,只有幾個老人,絲毫沒注意到他們。傑西把手提包從椅背上拿下來,馬克抓著包。兩人隨著吉姆來到前台,服務生一邊計算著賬單,一邊嘮叨著天氣。馬克打開錢包,吉姆朝他揮揮手,用信用卡付了賬。十分鐘前,馬克可能還會抗拒,為付自己的餐費而力爭。
「你有傑西的消息嗎?」他們那天在酒吧分開之後,馬克就再沒和她說過話,他想知道她怎麼樣了。
吉姆開始走起來,馬克在他身邊慢慢地跟著。「我不記得了。那是很久以前了。我想是上大學之前了吧。我退學的時候,我們對彼此都很生氣,不願待在一起了。」
「挖我的腦袋?」馬克一身寒意,他停下來,「你什麼意思?」腦海中出現一連串的幻象,還有一間非常乾淨的房間。
「那是你父親認為的嗎?」
「我會儘力認出某個人。他們無法從照片上獲得那個人的身份,照片不清晰。我希望我能看見他。」
時間慢慢流逝著,目前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馬克在走廊里來回走著,嘗試穿上防彈背心,最後坐在吉姆辦公室內的椅子上,同時另外一個人也離開,不管那些他仍需要做的事情。
馬克看了他一圈,猛地掙脫掉吉姆的手,往回走去。雖然他們已經宣布休戰但是不意味著他喜歡被別人碰觸。「我覺得我最好回去工作,你不需要我。」
「好。」
「喂?」他爸爸聲音粗暴,好像等待著最糟糕的事。
「線2在線。」
「是啊,你怎麼知——」馬克不說了,他想起來這個人知道他所有的事。他把手伸進兜里,看了一眼吉姆,驚訝地看到他的臉紅了。
「對不起,」她快速環顧了四周,抬手撫摸著他的臉,「希望沒害你忘了重要的事。」
「我會的,再見。」馬克點擊手機上的關閉按鈕,把手機還給吉姆,「謝謝。」
吉姆和傑西交換了電話號碼,馬克和吉姆就讓她忙她自己的事情了。馬克爬進車裡,盡量不去想主動坐進折磨他的人的車裡這件事有多麼不可思議。短短的旅途有點尷尬,但是幸好吉姆雙眼盯著路,一邊打著電話安排部署。吉姆打完電話,電話扔在座位中間的格子里,朝馬克瞥了一眼,「你難道不需要給你老闆打個電話,讓他們知道你今天不會回來了?」
「好,我在那等著。」
「是啊,我被嚇到了。你嚇唬我的時候,我正想著那個夢呢。」
對於傑西正在外面追捕嫌疑犯,他一點也不意外。如果她知道自己在擔心,她會很生氣。那就是她的工作,她最擅長了。
馬克向吉姆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跟芝加哥街上沒有多大區別的白色貨車,停在用柵欄圍起來的停車場,而它的旁邊是小消防站,小消防站的後面是左球場牆。
吉姆雙眉緊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轉向馬克,「不,為什麼你會惹麻煩?」
吉姆感謝了特工們所做的快速總結,戳了一下馬克的胸脯說:「要是我們擺不平這件事,事情惡化了的話,我希望你朝貨車這邊快跑,你穿著這件防彈背心,可以抵擋某些武器。」他又戳了它一下。
「我就在瑞格利球場外面呢。實際上我和聯邦調查局的人在一起。」
吉姆站著,走過去時拍拍馬克的背,說,「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