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一 虐殺
第一章 碎屍慘案
「除了你們和趙凱外,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和誰提起過?」
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便離開了寵物醫院,馬不停蹄地趕回隊里。
「死……死人啦!死……死人啦!」
「除了那名保安外,還有沒有什麼人和他有仇呢?不一定是校內的,校外的也行。」堯舜繼續問道。
「那除了這件事外,最近還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在趙凱的身上嗎?」堯舜繼續問道。
在鄭民生離開后,堯舜立刻讓偵察員對他進行詳細的調查,同時對其進行秘密監視。
「馬上去調取那個『全球眼』的監控資料,它應該拍下了兇手棄屍的全過程。」堯舜向偵察員說道。
「沒錯,他還說我們一輩子也別想像他那麼有錢,他說他來讀大學只不過是為了混日子罷了,將來他註定是要接他老爹的班的,不像我們,以後要靠這張文憑吃飯,就算畢業了也未必能找到工作。」鄒永祥說道。
「真是這樣?」堯舜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鄭民生。
「你們說的是被他打破頭的保安?」
接警后,十分鐘左右,幾輛警車趕到了出事地點,偵察員迅速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線。
三名晨練者見到這樣的場面,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面面相覷。
雖然查清了趙凱的身份,但是由於屍體被毀壞嚴重,尤其是從面部特徵已經幾乎無法分辨出死者的真實身份,所以到底死者是不是趙凱,還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知道。
「沒有,這樣的事我們怎麼會和別人提呢?這事發生了之後,我們幾個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那隻小狗死時的慘狀,我們恨不得能儘快忘掉這件事,甚至是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又怎麼可能四處和人說呢?難道這是一件好事嗎?至於趙凱,我們就不清楚他有沒有說了。」劉濤說道。
「幾天見不著他是常有的事,他喜歡玩網游,經常逃課去網吧玩遊戲,玩個幾天是常有的事,而且我們和他的關係也算不上有多好,根本不會去找他。」白海波直言道。
隨著白海波率先開口,其餘三人也相繼打開了話匣子。
「兇手有沒有人性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點,兇手瘋狂的行為很可能是對死者的一種懲罰。」說話的同時,法醫將一個證物袋遞給了堯舜,接著說道:「這東西是在屍塊里發現的。」
「反正就是學校周圍的網吧,具體哪家他常去我們也不知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警官,我可什麼事也沒犯啊!」鄭民生見到堯舜后,立刻一臉無辜地說道。
看完紙上的內容后,堯舜又打量了一下碎屍,然後皺著眉頭低聲自語道:「到底死者作了什麼孽,以至於招來如此殘忍的報復呢?」
聞言,堯舜極為震驚,碎屍的手法已經殘忍至極,可是兇手居然還煮屍,如此瘋狂甚至是變態的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這件事一直是我們心裏的陰影。」
「既然是這樣,那我希望你們還是說出來,或許對你們而言這件事對你們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對我們警方而言,這件事或許會非常重要。」
「晚班都是你老公上嗎?」
「那他現在人在哪?能請他來這裏一趟嗎?我有些事想找他了解一下。」
四個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是!還是不是!」堯舜向鄭民生投去了兩道銳利的目光,同時說話的語氣也變得非常強硬。
「是的,你們和他住一個寢室,又是同班同學,對他應該很了解吧!」
「肯定是,仗著有兩個臭錢就眼睛長在腦門上了,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說實話,我幾乎每天都在咒他老爸公司破產,咒他媽醫院出醫療事故,咒他開車出車禍。」劉濤怒不可遏地說道。
「是真的,千真萬確,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打過趙凱,如果有的話,我出門就被車撞死。」鄭民生語氣誠懇,態度堅決地說道。
「我沒見過,你們呢?」白海波說完,扭頭向其餘三人詢問道。
白海波重重地緩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時我們四個想去救那小狗,可是趙凱卻藉著酒勁,還拿出了水果刀,攔在微波爐前read.99csw.com不讓我們靠近,我們聽著小狗在微波爐里的慘叫聲,心裏的那種感覺現在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後來趙凱可能是有點累了,又或許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產生了些倦意,我們就乘機衝上去按住了他,搶走了他手中的水果刀,關了微波爐,從裏面拿出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小狗,當時我們抱起小狗就直奔學校附近的一家寵物醫院,可是最後還是來不及了,那裡值班的醫生說沒得救了,因為微波已經讓小狗的內臟都熟了,最後為了不讓小狗痛苦,我們讓醫生給它安樂死了,我們至今還記得當時小狗臨死前盯著我們看的那眼神,是那樣的無辜,是那樣的可憐,我們當時都哭了。後來回到寢室,居然看到趙凱跟沒事人似的衝著我們笑,還問我們狗肉好吃嗎?當時我們都想衝上去揍他一頓,可是他卻根本不怕,還說只要我們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他就有辦法把我們趕出學校。一聽這話,我們就沒敢動手了,以趙凱他爸的門路,連打保安的事都能擺平,更別說把我們趕出學校了,要知道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的,家裡條件也都一般,如果因為這樣就被趕出了學校,那就沒有臉面見父母了,最後我們也就只能罵了幾句了事。」
就這樣,他們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著趙凱的種種不是,調查案件似乎變成了趙凱批判大會似的。
「不知道你這店裡負責值晚班的是哪位呢?」堯舜問道。
陽光逐漸驅散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厚厚的雲層,整座城市一掃之前幾天的陰沉,變得充滿了活力。
堯舜推開半掩著的寢室門,四名學生見門被推開,立刻沒了聲音,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可剛走到門口,堯舜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道:「你們知道那隻小狗的主人是誰嗎?」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后,白海波說道:「還是我先說吧!反正又不是胡說八道的,有啥好怕的,難不成讓他知道了,還能吃了我們嗎?其實警察叔叔,不瞞您說,他那人真的不咋地,仗著他爹是房地產商,家裡有幾個臭錢,就拽的跟什麼似的,成天一身名牌在我們面前炫耀,還說什麼他身上隨便一件衣服都等於我們半年的生活費。」
「趙凱出什麼事了嗎?」歐陽亮好奇地問道。
證物袋內裝著一張A4紙,紙的一面用紅色的液體寫著「自作孽不可活,罪惡的肉體必將受到死亡的懲罰」,字的每一個筆畫的邊緣都或長或短的有紅色液體向下流淌的痕迹,就像是魔鬼留下的爪痕一般,給現場又增添了一份詭異血腥的氣氛。
「除了這事,再沒有別的了?」
「既然這樣,那還是我來說吧!」白海波看了其餘三人一眼后,鼓起了勇氣,率先說道,「這事發生在放寒假前一周,當時試已經考完了,我們都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了,那天晚上差不多9點多,趙凱從外面回來,滿身酒氣,當時他不光是自己回來,還拎著一隻小狗和一個微波爐回來,那是一隻白色的博美犬,非常可愛,頭上還戴著一個粉紅色蝴蝶髮夾。當時趙凱嚷嚷著說他和朋友去吃飯,回來的路上尿急,就把車停在路邊,沒想到跑來一隻不識趣的死狗在他的車輪邊撒了泡尿,他踹了狗一腳,結果狗主人就跑來衝著他嘰嘰歪歪,他把狗主人揍了一頓,把狗也帶了回來,他說正好現在天冷,就請我們吃狗肉,然後還沒等我們明白他想幹什麼,他就把狗塞進了微波爐里,按下了開關。」
由於之前有一個抓捕飛車搶劫犯的任務,堯舜稍晚一步才趕到案發現場,此時現場勘查的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
「真的,我最多就是和朋友打打麻將,雖然是有玩錢的,可都玩的非常小,而且都是朋友之間娛樂而已,算不上聚眾賭博吧!」鄭民生解釋道。
偵察員離開后,堯舜獨自一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那家寵物醫院。
除了晨練者外,城市的「美容師」環衛工人也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刷啦刷啦」的聲響在大街小巷中都能聽見。
話說至此,四個
九九藏書人的臉上都相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當時那殘忍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他們的眼前。
雖然所有的屍塊都或多或少的留有燒灼和焦黑的痕迹,但是卻又不太像曾經被火燒過的樣子,因為如果被火燒過,應該會大面積的呈現出焦黑的情況,可是這些屍塊除了肌肉乾癟、顏色暗淡外,並沒有焦黑的情況,與其說像被火燒過,倒不如說更像是飯桌上隔夜的炒肉。
「從屍塊的特徵來看,很明顯兇手在碎屍后,還對屍塊進行了加工,說的露骨一點,就是煮熟了。」
不過對於堯舜而言,他並沒有閒情逸緻去感受雨後清晨的愜意,坐在車內的他雖然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但是眉頭卻始終糾結在一起。
「他在家睡覺呢,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那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我們知道的一定會說。」白海波說道。
「記得,是1月15號,這個日子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忘。」鄒永祥憤憤地說道。
「我們在裏面收拾手術台,根本沒注意,再說了,誰也沒想到會有人來偷狗的屍體啊!」張艷說道。
「先生,不知道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到您的嗎?我們這提供寵物的醫療和寄養服務。」
「不辛苦,本職工作嘛!而且我也希望能協助你們儘快把兇手抓出來,繩之於法。」
堯舜皺著眉頭,向法醫詢問道:「這些屍塊怎麼這個樣子?」
聞言,四個人紛紛陷入了沉思,過了片刻后,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保安。」
「恩,那就辛苦你了。」堯舜說道。
見狀,四個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而且都顯得有些猶豫,似乎誰都有話想說,但是誰又不太想先說。
「一般都是,如果讓外人上,還得給加班費,所以我老公就說他來上,反正晚上也沒什麼事。」張艷說道。
「還行吧!」白海波搬了三張椅子給堯舜和偵察員后,說道。
「我也沒有。」劉濤同樣搖了搖頭。
其餘三人相繼搖了搖頭。
「那你們知道他和什麼人有仇嗎?」堯舜問道。
「啊!」突然一聲尖利刺耳的驚叫聲,將街道安靜的氣氛完全「撕裂」。
「別看我,我可沒犯事。」歐陽亮搖頭道。
「你們都沒留意到是誰拿走的嗎?」
「那我們就不清楚了,他的事我們從不過問,而且他在我們面前也很少說關於他的事。」歐陽亮說道。
「這麼殘忍的事應該算是最特別的了吧!」張艷說道。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這的確是事實,邊上那個黑色塑料袋裡還裝著死者的內臟,而且也都被煮熟了。」
「那我提醒你一下吧,你曾和學校的學生趙凱有過爭執,還被他打破了頭,是嗎?」
首先是人頭,他注意到人頭上沒有一根頭髮,頭皮上有類似燒灼的痕迹,一些地方還有焦黑的顏色,臉部的肌肉乾癟,顏色暗淡,幾乎無法辨認出死者的具體樣貌,而同樣的情況還出現在其餘所有的屍塊上。
堯舜說完,放下一張名片后,便和偵察員離開了。
「好,我暫且相信你,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否則你應該會知道後果是什麼。」說完,堯舜便示意警員把鄭民生帶出審訊室。
「是啊!那又怎麼了?這事已經過去很久了,而且當時他那有錢的老爸也賠給我錢了,事不是都已經結了嗎?還提出來幹嗎?」
堯舜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好奇地盯著四個人。
一名身著藍色大褂的女人見到堯舜后,立刻熱情地迎上前,禮貌地詢問道。
聽到驚叫聲后,三名正巧路過的晨練者紛紛快步跑向了聲音的出處。
此時寵物醫院才剛開門營業,並沒有顧客,堯舜走入店內,看到店內的一些籠子里,關著許多寄養在此的寵物貓狗,貓相對還老實一些,可是狗就不同了,它們見到堯舜的到來,都立起了身子,警覺地瞪大了雙眼盯著堯舜,有幾隻不安分的小狗還扒在籠子邊「汪汪」直叫。
在審訊室里,堯舜見到了鄭民生,從樣貌上看,的確算是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不過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他不會僅憑外表就確定一個人是否有嫌疑,畢竟罪犯是狡猾的,而且也善於偽裝。
劉濤皺著眉九_九_藏_書頭說道,而其餘三個的表情同樣也非常難看,這件事似乎是他們非常不願意提及的,從中不難看出這件事對他們心理的影響的確非常大。
雖然如此,堯舜並沒有等待,而是立刻帶領偵察員趕赴H大學,無論死者是不是趙凱,既然在裝屍塊的袋中發現了關於他的線索,就必須要查清楚。
堯舜輕咳了兩聲,以此中斷了寢室安靜沉痛的氣氛,雖然只是一隻小狗,但始終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四名學生眼睜睜地看著這條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內心的痛苦堯舜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對於趙凱的所作所為,他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同時,這件事也讓他聯想到了碎屍案屍塊所呈現出的情況。
「馬上核實這個趙凱的資料。」堯舜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后,說道,之後他走到了裝屍體的紅藍條紋編織袋旁,法醫已經將袋中的屍塊整理了出來。
「那最近一段時間,在趙凱的身上,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事?你們一定要仔細想清楚。」
「那好,如果你們再想到什麼,就打電話給我,及時和我聯繫。」
和趙凱同寢室的還有四名學生,白海波、歐陽亮、劉濤和鄒永祥,由於離上課時間還早,此時他們都還待在寢室里閑聊著。
「別的?沒有別的什麼事了啊?」鄭民生一臉的困惑。
此時,偵察員打來了電話,已經找到了那名被趙凱打的保安,現在正帶回隊里。
雖然天還沒有亮,氣溫也有點低,但是卻沒有絲毫影響晨練愛好者的心情,街道上隨處都能見到一些慢跑者的身影。
離開了寢室后,堯舜對偵察員說道:「你馬上去查一下學校附近的網吧,看能不能找到和趙凱有關的線索。還有,找到他們剛才所說的那名被趙凱打的保安,然後把他帶回隊里,他算是現在重大嫌疑人之一。」
「而且他那人的脾氣還非常暴躁,有一次開車來學校,結果保安不讓他進,就和保安吵了起來,最後還動起了手,他用車上的扳手把保安的頭都打破了,不過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肯定是他老爹出面,花錢給擺平的。」歐陽亮說道。
「是這樣嗎?」堯舜向張艷求證道。
雖然堯舜見慣了大場面,可是在面對如此慘不忍睹的畫面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後,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碎屍的情況,很快就從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情況。
歐陽亮說道:「那件事之後,我們就開始孤立他,都不再和他說話了,對他的事更是沒興趣知道,所以還有在他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我們就不清楚了。」
「是我老公李志。哦!還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張艷,這間寵物醫院是我和我老公開的。」張艷微笑著說道。
白海波敘述完了整件事後,頓時寢室安靜了下來,氣氛也變得沉痛了許多,白海波的話讓四個人彷彿又回到了事發時的那個晚上,四名學生都低著頭,表情憂傷,像是在為死去的小狗「默哀」一般。
在這個季節里,一下就是數天的如牛毛般的綿綿細雨是最尋常不過的事了,雖說春雨貴如油,可是一直下個不停,也著實讓人厭煩。
堯舜起身後,環顧了現場四周的環境,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離現場差不多200米遠的「全球眼」上。
「那當晚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呢?」
「我覺得有可能是流浪漢偷走的,也有可能收廢品的正好路過就順手撿走了吧!」李志說道。
「我真的沒有啊!吹牛我倒會,打人我真的不敢啊!而且趙凱是什麼樣的人我已經領教過了,萬一再惹他,我真怕連工作都丟了。」鄭民生一臉無辜的替自己辯解著。
「是這樣的。」李志說道,「那晚我們給狗進行了安樂死後,四名學生就離開了,之後我們就把狗的屍體裝在了一個紙箱里放在門口,打算帶到郊外埋了,之後我們倆口子就到裏面去收拾,等我們出來后,就發現那個裝狗屍體的紙箱不見了。」
「你真的沒有做過?」
好在這雨還算識趣,在持續下了五天後,終於在第六天的清晨5點左右逐漸停歇了下來。
偵察員見到堯舜后,立刻迎上前,簡要地向其彙報大致的情九*九*藏*書況。
「你們這麼多天沒見到他,就沒有找過他嗎?」
「那件事啊!我記得,我記得。」張艷點了點頭,之後有些憤怒地說道,「簡直太慘了,我聽那四名學生說是他們的室友把小狗放進微波爐里給微了,真是太可惡了,雖說這殺狗不用槍斃,可好歹那也是一條生命吧!他怎麼就能忍心把它扔進微波爐里活活給微了呢?簡直沒有人性。」
因為有身份證和手機這兩條線索,趙凱的身份很快就被查清了,他是市H大學大二的學生,學的是財會專業,他是家中獨子,父親趙宏偉是市裡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長,母親阮艷是一所醫院的院長。
「我更不可能有了。」鄒永祥也搖著頭。
就見在一個垃圾桶的邊上,一名清潔大嬸跌坐在濕漉漉的地上,並不停向後蠕動著顫抖不停的身體。
「哦!是警察同志啊!你想核實什麼事呢?」女人只是隨便瞄了眼堯舜的證件后,好奇地問道。
「你們這幾天有見過趙凱嗎?」
二月,人們迎來的不僅僅是一年一度的春節,同時也迎來了又一個春雨綿綿的季節。
「是的。」白海波說道,「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四個人到校外的一家餐廳吃飯,在那裡正巧遇上那名保安,當時他和其餘幾名保安正好在那喝酒聊天,當時我們就聽他在那喊打喊殺的,說趙凱那臭小子仗著老爸有幾個臭錢,就誰也不放在眼裡了,他一定要找個機會修理那小子一頓。」
「我是市刑偵大隊的堯舜,這兩位是我的同事,來找你們了解點情況。」堯舜亮出證件,說道。
根據趙凱的班主任所說,他差不多有兩天沒有見到過趙凱了,這期間也曾打過電話給他,但一直無法打通,不過由於之前也曾有過類似的情況發生,所以並沒有在意。
不過在堯舜看來,鄭民生是兇手的可能性比較低,因為以鄭民生和趙凱之間的恩怨來看,鄭民生即便是想找趙凱的麻煩,充其量也就是打他一頓解解氣,還不至於為了點小事就殺人碎屍,甚至還煮屍,不過在案件沒有明朗化之前,他不會排除任何人的作案可能性,所以對鄭民生的調查和監視也是必需的。
清潔大嬸看到晨練者后,表情驚恐地指著垃圾桶的方向叫喊著。
四個人相繼搖了搖頭。
地面的積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加快了蒸發的速度,空氣中充滿了清新的涼意,此時只要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就會有一種全身被滋潤的感覺。
「煮熟!」
順著清潔大嬸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垃圾桶的邊上倒著一個紅藍條紋的編織袋,袋口邊上的一個人頭赫然醒目。
打過招呼后,堯舜就直入主題地問道:「在今年的1月15日晚上,有四名學生曾帶著一隻受重傷的小狗來搶救,當時是你負責搶救的嗎?」
「我一直認為這樣的場面只會在影視劇中才能看到,沒想到現實中居然真的有如此變態的行為,兇手簡直是毫無人性。」堯舜氣憤地怒罵道。
見堯舜詢問的嚴肅認真,四個人不敢怠慢,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四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接著相互低聲詢問:「是那件事嗎?」,然後又一齊點了點頭,似乎他們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你們說的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資料顯示,保安叫鄭民生,48歲,離過婚,至今單身,在H大學干保安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工作表現一般,據他的朋友和同事所說,他這人還算老實本分,沒啥大毛病,就是喜歡打麻將和吹牛。
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死者的身份,但是從現場勘查和調查到的情況來看,死者是趙凱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以兇手的行兇手法來看,仇殺的可能性最大,否則也不可能又是碎屍,又是煮屍,如此的殘忍。而且從那張紙上的內容也不難看出這一點。
堯舜向趙凱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些初步的情況后,就帶著偵察員直奔趙凱所在的寢室,在他看來,同學與同學之間的了解,遠比老師對學生的了解要詳細和直觀的多,與其找老師了解情況,倒不如直接找學生更為直接。
「不用緊張,我是來向你們了九九藏書解關於趙凱的情況。」堯舜忙解釋道。
「剛才你說你們和他的關係不好?」堯舜來回掃視著四個人,問道。
「不對,還有一件事,但就不知道算不算特別的事。」李志衝著張艷說道,「你忘了,狗的屍體沒了。」
堯舜掏出了證件,說道:「我是市刑偵大隊的堯舜,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想向你們核實一下。」
雖然雨是停歇了,但是城市的每一處角落都是濕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特有的潮濕氣味。
「有什麼話你們就大胆地說。」堯舜說道。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相繼搖了搖頭。
「真的什麼事也沒犯?」堯舜反問道。
「現在暫時還不能確定,所以我也不方便透露,我來的目的是希望你們能為我們提供一些關於趙凱的資料。」
過了十分鐘不到,張艷的老公李志就騎著電摩趕到了寵物醫院。
鄭民生被堯舜擺出的架勢嚇了一跳,他渾身一顫,驚恐地解釋道:「是是是,我是有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我並沒有這麼做啊!我當時只是多喝了幾杯,藉著酒勁胡言罷了,我這也是為了在朋友面前爭回點面子而已,我哪敢真的惹事啊!」
三名晨練者迅速跑到清潔大嬸身邊,其中一人問道:「什麼事?」
「這個……」鄭民生猶猶豫豫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紅藍交替閃爍的警燈,表情嚴肅的勘查人員,身著白褂的法醫,不停響起的相機快門聲,頓時給整條街道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事情和趙凱有關?」堯舜問道。
「我現在立刻把屍塊帶回去詳細檢驗,儘快把屍檢報告交給你。」法醫說道。
「你們找誰?」白海波問道。
不過堯舜並沒有阻止他們,因為從他們的訴說中,能對趙凱有個全面的了解,這比老師所能提供的線索「含金量」高得多。
屍塊總共分為十余個部分,頭顱、手掌、手臂以及數十塊大小不等屍塊,在其中一個屍塊上還發現了男性生殖器官,而在這些屍塊的邊上還有一個沒有打開的黑色塑料袋。
聞言,張艷一拍腦袋,說道:「唉呀!對對對,一提起把狗活活微波的事我就生氣,氣的什麼都忘了,警察同志,是有這麼回事,那隻狗的屍體沒了。」
而任何的兇手行兇,都必定是有一個行兇動機作為前提條件,如果死者真的是趙凱,那麼兇手用如此殘忍的手法行兇,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原因,根據目前調查到的情況來看,趙凱微波小狗的行為和碎屍案屍塊所呈現出的特徵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你們還記得嗎?」
「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曾經在吃飯時揚言要『修理』一下趙凱,是不是?」堯舜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那他有常去的網吧嗎?」
雖然從年三十到初八,都是艷陽高照,氣溫也回升到了20度左右,但是從初九開始,冷空氣就「掃蕩」了這座南方的都市,不僅溫度驟然下降,天也變得陰沉沉的,到了初十四,連綿的細雨「正式光臨」,可謂是「雪上加霜」,讓人們感受到了入冬以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之所以會如此重視趙凱微波了小狗這件事,完全是因為法醫所說的碎屍被人煮過的這一情況。
「是我搶救的。」李志非常肯定地說道,「那晚有四名學生帶著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來,我見小狗的傷勢非常嚴重,就打電話叫我老婆也來幫忙,不過很可惜最後還是沒救活,只能進行安樂死了。」
「刑偵大隊?找我們了解情況?」白海波疑惑地打量著堯舜和偵察員,繼而扭頭看向了其餘三人。
「堯隊,是一名清潔工人發現的屍體,據她所說,她在清晨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在垃圾箱旁有一個紅藍條紋的編織袋,她原本想把編織袋扔到垃圾車裡,可是由於編織袋太重,所以她就想打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結果打開一看,就看到了一個人頭,之後趕來了三名晨練者,是他們報的警。另外,在裝屍塊的編織袋內還發現了一些衣物,從褲兜里找到了一個錢包和一部手機,裏面的財物都在,還有一張身份證,寫的名字叫趙凱。」
「趙凱?」四個人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