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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二章 珠寶劫案

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二章 珠寶劫案

「恩,的確是件非常不錯的玉器,極具收藏和欣賞的價值,只可惜落入了劫匪的手裡,對他們而言,這不過就是一件普通的貨品罷了。」
在這頁的調查資料上詳細記錄著一樁發生在十二年前的塵年舊案,這起舊案和市裡曾經一家比較有名的「榮昌」珠寶行有關,不過幾年前這家珠寶行就已經關門結業了。
通過調查得知,男死者名叫陸永霖,是市通達建築公司的董事長,身家千萬,死前一天已經到了龍潭島,住在島上的逸都大酒店803客房內。
所以在堯舜看來,案件應該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自殺,另一種就是有預謀的他殺。
「當然有,不過他不同意,他那人非常地霸道和自私,他想得到的東西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而他不想要的東西,也絕不便宜任何人。當然,他不同意只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錢,我和他結婚沒有領本,婚姻不受法律保護,如果離婚,我只能拿走我個人的財產,我沒有工作,哪來的個人財產可言,我已經習慣了富裕的生活,現在要我過回平淡的,每天精打細算的日子,甚至連買件衣服都要猶豫半天,我受不了。」
「看來這個陸永霖的死更像是兇手為民除了一大害啊!」趙廣軍嘲諷道。
堯舜拿著資料,無奈地搖著頭,以目前掌握的線索,他的確也無法肯定兩起案件有什麼聯繫,只是憑著直覺隱約感覺到兩起案件之間似乎有那麼點聯繫,可是到底聯繫的點是什麼呢?
「那他有沒有和什麼人結仇?或者說得罪過什麼人,以至於對方會想要殺他呢?」
調查的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所有的偵察員幾乎尋遍了島上的每一個可疑角落,但仍然沒有發現和海濱浴場負責人馬聚財描述相似的神秘女人,甚至連一條可疑的線索都沒有發現。而進出島的碼頭監控內容偵察員也反覆檢查了十余次,同樣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雖然這個女人的身份和行蹤都是個謎,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看,她的神秘也不失為一條關鍵線索,因為如果她真的和陸永霖的死有關,那麼很明顯,她是早有預謀的,否則也不可能會刻意把自己偽裝得那麼好,以至於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最近這些年他的事我完全不了解。」
「像他那樣吃喝嫖賭俱全的男人,哪個身為妻子的女人能接受呢?更何況他不僅在外面玩女人,還把那些女人帶回家玩,而且說當著我的面玩才刺|激,還逼著我看他們在我面前做那種事,我如果不看,他就打我,還學那些變態的色|情|片,用皮帶抽我,用蠟燭燙我,他簡直就是個畜生,變態狂。」
「秘密?會是什麼秘密呢?」趙廣軍疑惑道。
「那他有沒有可能因為愛上了除你之外的某位女性,然後和對方相約自殺殉情呢?」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起案件的確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
沈旭良的屍體手腳被捆綁,嘴上被膠帶封住,頭部有一處彈孔是致命傷,經過比對,證實了該枚子彈和打傷其中一名護衛員的子彈是從同一把槍里發射出來的,而最重要的就是在沈旭良的身上找到了被搶走的價值100萬元的部分珠寶。
「那下一步是不是連同當年的珠寶劫案也要一併調查呢?」
「堯隊,你認為陸永霖和當年的劫案有關?可是之前不是已經調查過陸永霖了嗎?如果他有可疑的話,當時應該會有所發現才對啊!」趙廣軍詫異道。
由於島上的技術有限,堯舜讓調派來的勘查人員對陸永霖的屍體進行一次複檢,希望利用更多高科技的手段能從中查到線索。
在停屍間里,陸永霖的屍體被白布遮蓋著,當法醫掀起白布后,廖芳只是湊上前不耐煩地瞄了一眼,然後一語不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整個過程她沒有驚訝,沒有悲傷,彷彿那具冰冷的屍體和她毫無任何的關係,這完全不像妻子見到丈夫屍體時應該有的反應,而她這樣冷漠的態度從進停屍間那一刻起就始終保持著,之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停屍間。
端詳過後,廖芳搖了搖頭,說道:「這些畫像沒有一張能看到正臉,根本沒法認。」
「是的,只有他那樣的冷血動物才會幹出這種事。」廖芳放下衣袖,冷冷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傷,我也不用這麼熱的天穿成這樣。」
至於劫匪使用的車輛,經過證實是偷來的,而且事後劫匪仔細清理過車輛內外,所以從車上並沒有查到有價值的線索。
堯舜將馬聚財做的女人拼圖像和飯店服務員做的拼圖像分別遞到了廖芳面前,讓她進行辨認。
「這事的確有些蹊蹺,如果歹徒是擔心被抓的話,那又何必要搶劫呢?既然搶到了珠寶,又不賣了換錢,難不成搶回去擺家裡欣賞嗎?」
「呵呵,老刑偵還談不上,只是幹了這麼多年,積累了一些經驗而已。」堯舜謙虛道。
「恩,再讓服務員對那四個人做一個拼圖,看能否在島上找到相似的人,其次就是調取進出島碼頭的監控錄像進行比對,尤其是四個人中的那個女人,現在她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還要將拼圖和之前馬聚財提供的拼圖進行對比,看是否是同一個女人。」
從調查到的資料來https://read.99csw.com看,陸永霖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他公司的員工以及和他在生意上有往來的人都說,陸永霖這個人非常冷酷無情,對他有利用價值的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籠絡,而對他沒有用的,他不光會一腳踢開,還會往死里再多踩兩腳。除此之外,他還非常好色,經常出入夜總會之類的娛樂場所,而且每次都會帶小姐到酒店開房過夜。
「或許和這件事有關。」
「我不知道,這些年都是他過他的,我過我的,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交流,他在外面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得罪過的人一定不少,至於有沒有想要殺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在酒店803客房內,勘查人員正在仔細地搜尋著有價值的線索。
「那廖芳呢?通過對陸永霖現階段的調查來看,對他恨意最深,最想殺他的的確就是他的妻子廖芳,雖然她有不在場的證明,但是雇兇殺人也是有可能的。」趙廣軍問道。
「那你昨天中午12-2點間在什麼地方?」
「你男朋友?」
雖然假設合理,不過由於沈旭良遇害,線索中斷,所以假設是否成立一時也無法確定,只能說是可能性比較大。
另外,客房內並沒有發現被翻動過的跡象,在死者的旅行包內還發現了2萬元現金,由此就更降低了為財搶劫殺人的可能性。因為陸永霖在去海濱浴場的時候隨身帶一個黑色夾包,可是在死後夾包卻沒了蹤影,而通過酒店過道上的監控可以看到,陸永霖在離開客房后,把房卡放進了黑色夾包中。如果陸永霖的死和錢財有關,那麼殺害他的兇手怎麼可能不利用陸永霖放在夾包里的酒店的房卡到客房內大肆搜掠一番呢?就算這名兇手擔心回酒店拿走錢財會被監控拍下,從而暴露了自己,那麼為什麼就連死者脖子上戴著的那麼明顯的一條金項鏈也不拿走呢?而最主要的一點就是為財搶劫殺人怎麼可能會用氰化物作為兇器呢?
「那你知不知道在他認識的朋友里,有沒有和誰關係比較好的?」
至於沈旭良的作案動機,警方初步認為可能是為了給妻子籌錢治病,所以才鋌而走險。
另一方面,由於陸永霖的手機下落不明,所以偵察員只能通過他手機通話的清單進行調查,通過對陸永霖手機的通話清單調查發現,在案發前曾有十余個號碼呼入過,其中大多數都已經證明是陸永霖相熟的人或者是生意上的合作者,只有一個手機號碼,這是個新開通的手機號碼,回撥后該手機號碼處於關機狀態,偵察員通過調取該號碼的通話清單發現,該號碼上只有兩條呼出的通話記錄,時間都在兩分鐘之內,而所撥打的號碼都是陸永霖的手機,從通話的詳細時間上看,這兩通電話一個是在陸永霖死亡前一小時呼入的,另一個呼入的時間則和陸永霖的死亡時間非常接近。
堯舜也向酒店的服務員了解了一下情況,不過由於是旅遊旺季,酒店入住的客人非常多,所以服務員對於陸永霖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根本無法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與此同時,警方接到了一起凶殺案的報警,死者是名癮君子,綽號「老八」,本名馮波,死亡原因是被人近距離槍殺身亡,根據檢驗,子彈和槍殺沈旭良的子彈均系從同一把槍發射出來的。並且在馮波的家中還搜出了大量製作槍械的原材料,結合種種疑點,最終認定馮波為搶劫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他的遇害很可能是劫匪為了殺人滅口。
「此話怎講?」趙廣軍不解地問道。
而這一點也在曾陪陸永霖回家的夜總會的小姐那裡得到了證實,尤其據幾名和陸永霖關係比較熟絡的小姐交代,陸永霖以前並沒有這麼變態,最多也就是去酒店開房,可最近兩個月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居然帶她們回家玩,而且一回家,他就把廖芳綁在椅子上,逼著廖芳看他和她們上床的全過程,如果廖芳不從,他就會毫不客氣地毒打她一頓,有的時候甚至還玩一些變態的虐待遊戲,雖然她們也很同情廖芳的遭遇,可是在金錢的面前,她們都選擇了睜隻眼,閉隻眼。
「殉情?這更不可能了,他要是能死心塌地地愛上一個女人的話,那又怎麼會成天在外面鬼混呢?你要是說他被一群女人玩死,我倒相信,可你要是說他愛一個女人然後愛到殉情,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由於馮波遇害的時間就在珠寶行劫案發生的前一天,而且兇手在事後將現場進行了仔細地清理,所以在其身上並沒有查到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那你在剛認識他的時候呢?總不可能他的一個朋友你都不清楚吧!」
「他?自殺?怎麼可能!除非他兜里揣著的錢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廢紙,否則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自殺,他那人可在乎自己的命了。」廖芳譏諷道。
另外,根據陸永霖的鄰居反映,他們夫妻二人的關係一般,從沒見過他們一起出入過小區,更別提什麼手挽手出門散步之類的事了。陸永霖每天一般在早上九點后出門,晚上有的時候很晚才回來,有的時候沒回來。而廖芳並不是每天都會出門,一般都是隔幾天出一次門,然後買很多東西回來,之後幾天就一直待在家裡,她從來不和九*九*藏*書鄰居打招呼,就算在小區里見到也是低著頭匆匆離開了。以前陸永霖和廖芳兩個人關係雖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差,因為鄰居從沒聽到他們有什麼激烈地爭吵,可最近兩個月陸永霖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葯,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家過夜,搞的家裡跟打仗似的,不是陸永霖的打罵聲,就是廖芳哭鬧聲,再有就是摔鍋砸碗的聲響,攪和得整幢樓都雞犬不寧的,鄰居想管,可是都被陸永霖罵了回去,之後鄰居也就沒人再管了。
結合種種疑點,警方懷疑沈旭良所得到的錢很可能是劫匪給他的酬勞,但是沈旭良卻私底下又吞了價值100萬的珠寶,這使得劫匪惱羞成怒,最終把他殺了。
「從照片上看都如此精緻誘人,真不知道實物會是個什麼樣子!」趙廣軍嘖嘖稱讚道。
劫案發生后,警方迅速展開了調查,根據目擊者的描述,歹徒總共有四個人,其中一名負責開車,搶劫的過程是由另外三名劫匪完成的,他們都統一穿黑色皮夾克,牛仔褲,頭戴絲|襪和模樣怪異的小丑面具,一出現,三名劫匪就直接開槍打傷三名護衛員,其中一名護衛員後來因傷重不治身亡。之後一名劫匪持槍控制住受傷的保安及珠寶行人員,另外兩名劫匪從押運車上把存放珠寶的保險箱抬到了他們的車上,整個搶劫的過程劫匪的行動非常迅速,僅用了兩分鐘不到的時間,並且由始至終他們都沒說過一句話,很明顯是事先經過了周密部署。從搶劫的時間以及時機上來分析,歹徒顯然對於珠寶行運送珠寶的時間以及保安人員的配置都非常清楚,所以警方將調查的注意力放在了珠寶行內部人員的身上。
十二年前,陸永霖曾在榮昌珠寶任職,職位是經理。
「唉,給這樣的人辦案還真是無奈啊!」趙廣軍搖頭嘆道。
在十年前,也就是2000年的時候,榮昌珠寶行曾發生過一起轟動一時的搶劫案,一夥歹徒持槍在珠寶行的後門搶劫了運送珠寶押運車,劫走了一批準備運送到拍賣行的珠寶,其中有價值1000萬的金銀首飾以及一件價值3000萬的玉器「勤娘子」。
「的確如此,這也是這起劫案最讓人匪夷所思之處。」
「這樣的小人的確讓人恨地咬牙切齒,但是他的死我們又不能坐視不理,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肯定是要查出一個真相,誰叫這是我們的職責呢!」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調查,偵察員將調查到的陸永霖的資料第一時間交到了堯舜的手中。
堯舜雖然和趙廣軍一樣,對陸永霖的人品不敢恭維,心裏也非常鄙視像陸永霖這樣的人,可是由於所處的立場不同,他不得不放下偏見。
「是的,從你認屍一直到現在,我沒有看到你有表現在任何一點悲傷的情緒,這完全不像一個妻子應有的表現。而且你剛才直接就問我是不是懷疑你和陸永霖的死有關,你甚至連稱呼上都是直呼其名,所以我懷疑你們的夫妻關係應該存在問題,雖然我們暫時還不能確定他的死是自殺還是他殺,但是就你的種種不合常理的表現來看,你值得懷疑。」堯舜直言不諱地回道。
「有道理,有道理,堯隊你這分析的太精彩了,真不愧是老刑偵啊!」趙廣軍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
「這麼看來陸永霖死亡的案件還真的是相當棘手啊!」趙廣軍皺眉道。
「恩,這話說的在理,說的在理啊!」趙廣軍點頭道,「可是現在我們掌握的線索真的是少得可憐,雖然知道陸永霖在死亡前曾和一個神秘的女人一起到了海濱浴場,可是關於那個神秘女人情況卻知道的非常模糊,就算她現在從我們眼前走過,我們也未必能認得出,萬一她再化個妝什麼的,那要找她就更是難上加難了。而且這個女人雖然有嫌疑,但也不一定就真的和陸永霖的死有關,畢竟現在連陸永霖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我們都無法確定。」
不過由於氰化物在工業上應用比較廣泛,也容易流入到個人的手中,所以對這條線索的出現堯舜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能是當成一條輔助線索進行調查,當然,如果能從中查出些情況自然最好不過了。
「已經通知了,現正帶他的妻子過來。」
「我覺得可以試著從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查出點蛛絲馬跡,畢竟劫案至今未破,而且價值3000萬元的玉器『勤娘子』至今也下落不明,陸永霖這條線索查了半天,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他曾經在被劫的珠寶行工作過,這其中我總感覺有點什麼問題似的。」
「是的,當年的劫案發生后,偵察員就已經迅速在劫匪有可能出手珠寶的地方展開了嚴密的調查,但是除了在沈旭良身上發現的價值100萬的珠寶外,其餘的珠寶就再沒有了下文。如果說歹徒不敢出手『勤娘子』,是因為這件玉器太過招搖的話,那麼其餘的那些珠寶呢?那些都是些非常普通的金銀飾品,相信通過黑市應該不難出手才對,可是至今為止這批珠寶和『勤娘子』就像石沉大海般,沒了任何消息。」
那個神秘女人就如同鬼魅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不過相比起在黑夜出沒的幽靈,這個在白晝也能隨意遊走取人性命的幽靈讓人感覺更加的神秘和恐怖。
「是的,因為知道陸永霖read•99csw.com要到龍潭島,所以昨天中午我就約了我男朋友一起吃午飯,之後就到酒店開房了。如果你需要調查的話,我可以提供我男朋友的電話和我們開房的酒店的地址。」
經過仔細地摸排調查,警方發現,珠寶行內的安保主任沈旭良有重大嫌疑,因為當天的珠寶總價值4000萬,所以珠寶行的負責人非常地重視,提前一天就已經讓沈旭良對保安人員進行了工作安排,所以他對押送珠寶的具體時間以及保安員的配置都非常清楚。而就在押運車抵達,珠寶準備裝車的這個時間,他突然以肚子不舒服為由離開了現場,就在他離開后沒多久劫案就發生了。而且在案發後第三天,沈旭良就向公司請了兩天假,說是妻子病重,之後他就下落不明,沒有人能聯繫上他。
在派出所的會客室里,廖芳非常平靜地坐著,平靜的就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這讓堯舜增添了幾分對她的懷疑,可是再轉念一想,如果陸永霖的死真和廖芳有關,按理來說廖芳應該會進行一些掩飾,比如在看到屍體的時候哭幾聲,落幾滴淚,可這幾樣她都沒有表現出來,似乎又有點說不過去。
「你為什麼這麼恨陸永霖?」堯舜問道。
堯舜沒再多想,他迅速和島外的偵察員聯繫,讓他們儘快調取當年珠寶劫案的具體資料。
與此同時,死者陸永霖的妻子廖芳也已經到了島上,堯舜也暫時放下了疑問,陪同廖芳一起到停屍間認屍。
所以為了能真正了解陸永霖,堯舜讓偵察員加快了調查的腳步。
「這都是陸永霖乾的?」
聽完廖芳的話后,堯舜認為陸永霖的行為有些反常,雖說廖芳性格孤僻,喜好安靜,不善於交際,但是陸永霖也沒必要一個自己的朋友也不介紹給廖芳認識吧!直覺告訴他,陸永霖這麼做一定不僅僅是因為廖芳孤僻的性格那麼簡單。
堯舜在腦子裡快速簡單的梳理了一下現階段所得到的線索,出現的疑問很多,而所有的疑問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個神秘的女人身上,如此看來,只有先找到她,才能解開所有的疑問,但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個神秘的女人有很好的反偵察能力,偽裝得很好,至今沒有暴露出太多對自己不利的線索,這也讓尋找她成為了目前一大難題。
「現在我也說不準,只是隱約有這麼一種感覺,畢竟陸永霖的死的確有些蹊蹺,從初步的調查結果來看,雖然他為人不怎麼樣,可是在他所認識的人里並沒有任何人和他有很深的仇怨以至於想要他的命,而他的死又不太像自殺,而且他也不可能自殺,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自殺的動機。」
而那四名和陸永霖在酒店相聚的人,刻意遮掩,讓人無法看清樣貌的行為也非常可疑,如果這四個人是光明正大的話,相信也不可能打扮成這樣。
「馬上把陸永霖的情況向局裡彙報,請他們協助調查,務必把這個陸永霖的底查個清清楚楚。還有查一下陸永霖的手機號碼,重點排查在他死亡前這段時間呼入和撥出的號碼,他在死前去酒店去吃飯一直都是一個人,之後就和那個神秘的女人出現在了海邊,這其中到底是碰巧遇上,還是事先約好,也必須要查清楚。」堯舜吩咐道,隨即又問道:「有沒有通知陸永霖的家人來島上認屍?」
還有一點也非常奇怪,這麼熱的夏天,廖芳居然穿著長衣長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這一點似乎和海濱浴場負責人提供的那個神秘女人的著裝打扮有幾分相似。
而就在劫案發生后一個月,陸永霖便辭去了工作,下海經商,並且逐漸發達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不提出離婚呢?」
而且在四個人里,還有一名女人,那麼這名女人和陸永霖肯定是熟悉的,那她是否就是陸永霖帶到海濱浴場的女人呢?她和陸永霖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果有,那她和陸永霖是準備相約自殺,還是故意殺人呢?如果是故意殺人,那行兇的動機又會是什麼?
從字面上看,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勤娘子」是某位辛勤勞動者的雕像,其實不然,「勤娘子」是一件按照牽牛花模樣,用羊脂玉精雕細琢出的精美玉器。
從照片上來看,這朵用羊脂玉雕刻出的「牽牛花」潔白無瑕瑩透純凈,給人一種優雅清新的感覺,而在花瓣上雕刻的工匠為表現出牽牛花清晨綻放的「勤勞」的一面,還鑲嵌了十余顆色澤晶瑩剔透的淺粉色珍珠,每一顆的直徑都一致為5毫米,以此來表示花瓣上凝結的露珠,這樣的點綴使得潔白的「牽牛花」看上去更加的嬌艷欲滴、栩栩如生,的確稱得上是一件極具收藏價值的上乘藝術品。
不過對於廖芳的話,堯舜也沒有輕易就相信,畢竟廖芳和陸永霖是夫妻關係,可是她不僅對陸永霖的死無動於衷,還恨不得要殺死對方,由此可見,她如果知道些什麼隱情的話,或許真有可能瞞而不報。
同時警方還查到,在案發前半個月,沈旭良突然有了錢,不僅還清了所有欠債,還有錢讓妻子住院治療,並且在他的銀行戶頭裡還多出了50萬元的存款,據調查,錢是他自己存進銀行的。
「恩,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性。我們假設陸永霖不是自殺,而是廖芳雇兇殺了他,如果假設成立,那我覺得廖芳太傻九-九-藏-書了。」
在看到胳膊的那一瞬間,堯舜也終於明白廖芳始終穿著長衣長褲的原因了,因為在胳膊上,遍布著一條條青紫色的淤痕,那傷痕的紋路甚至比斑馬身上的條紋還要密集,用觸目驚心形容一點不為過。
在這些資料里,最惹眼的莫過於那件價值3000萬的玉器「勤娘子」。
在沉默了片刻后,還是廖芳首先開口,她似乎猜到了堯舜心裏在想什麼,於是問道:「警官,你是不是懷疑我和陸永霖的死有關?」
堯舜將陸永霖的調查資料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遞給了趙廣軍。
「真是這樣嗎?可是在案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僅聽你的片面之詞就排除對你的懷疑。」堯舜說道。
根據掌握到的線索,警方最終將沈旭良認定為珠寶行劫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而他的死也很可能是因為分贓不均導致的。因為在沈旭良的身上發了100萬元被劫的珠寶,而且案發前半個月他突然有了錢,而在此期間並沒有任何人聽他提到過關於錢的來歷,包括他的家人也不知道這些錢從何而來。
廖芳的回答讓堯舜有些意外,不過這樣的答案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從陸永霖和廖芳間的關係來看,廖芳在外面有人也完全可以理解。
與此同時,另一方面負責調查陸永霖在島上行蹤的警員此時也傳來了好消息,陸永霖在島上直至死前的這段時間,都是在島上一家規模較大的酒樓吃飯。
於是警方便將沈旭良列為了嫌疑人展開了調查,然而就在沈旭良失蹤后的第三天,他的屍體在郊外的一處樹林中被人發現,同時被發現的還有劫匪搶劫時使用的車輛。
「陸永霖的死亡時間是午後1點半到2點半之間,在此之前他還在酒樓里吃過午飯,並且還是一個人吃的,也就是說那個神秘女人應該是在他吃完飯後才和他見了面,之後兩個人再一起去了海濱浴場,而這個女人應該也是最後和陸永霖有過接觸的人。陸永霖到底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乖乖聽話大中午地跑到海濱浴場呢?會是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飯的三男一女中的那個女人嗎?」
「你不用懷疑,我和陸永霖的夫妻關係不和並不是什麼秘密,你只要稍微進行一下調查就一清二楚,所以我沒必要隱瞞,更沒必要在你們面前裝出那種悲傷的感覺。」廖芳非常平靜地回道,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懷疑我因為夫妻關係不和殺了他,我可以理解,因為在他死之前,我的確想過非常多種方法殺他,下毒、放火、開煤氣、製造車禍、甚至是買兇,可是等我冷靜下來后,我又不想這麼幹了,因為殺了他,我也會把我自己的命賠進去,為了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在客房內的勘查很快有了結果,雖然在客房內發現了大量清晰的指紋,但由於眼下是旅遊旺季,酒店客房的住客變換頻繁,留下指紋並不稀奇。雖然服務員也曾在陸永霖入住前打掃過衛生,但並不可能打掃的一塵不染,更不會刻意擦乾淨住客留下的指紋,所以指紋雖然清晰,但對破案卻未必能有幫助。
「按理來說,她可以殺陸永霖的機會和方法應該非常多,可為什麼偏偏要選在龍潭島呢?誰都知道進出龍潭島就只有一個碼頭,而且都需要靠輪渡進出島,輪渡又是半個小時一班,光是排隊等候就要起碼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這一點首先就為兇手在行兇後的逃跑製造了一定的麻煩;其次就是案發地,雖說發生兇案的海濱浴場中午時間遊客較少,但也不能保證屍體不會很快被人發現,更何況當時海濱浴場的負責人馬聚財還在,如果馬聚財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案情並報了警,那警方肯定會立刻在碼頭布控,對出島人員進行排查,或者乾脆直接封鎖碼頭,在案件沒有偵破前禁止任何人離島,那樣兇手就等於是籠中鳥、瓮中鱉,被抓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即使兇手對自己的行兇手法非常有把握,但他卻不可能預測到屍體被發現的時間以及我們警方將會採取的行動。再有就是廖芳,她既然買兇殺人,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和陸永霖的死有任何的牽連,而她在案發的時間有男朋友替她做不在場的證明,這也是她可以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最有利的證明,可是如果兇手被抓了,她能保證兇手不把她供出來嗎?那麼到時候再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也會不攻自破了,既然對兇案發生后的情況有太多的不可預見性,那麼廖芳又怎麼會雇兇手在龍潭島上對陸永霖下手呢?」
至於另外四個人的體貌特徵,服務員也沒辦法詳細提供,因為那四個人在到酒樓的時候,都一致是戴著副大墨鏡,鴨舌帽,並且帽檐都壓著很低,而且在進出包房的時候都低著頭,所以根本沒有辦法看清他們具體的樣貌,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四個人中,其中一個從身材特徵以及長發的特點來看,是名女性。
「那以你對陸永霖的了解,他有可能自殺嗎?」
「這個……」廖芳仔細思索了片刻后,說道:「不瞞你說,我這人喜好安靜,不善於交際應酬,而我本身就沒有什麼朋友,說白了就是我的性格有些孤僻,所以他的朋友,我更不會有什麼興趣交往,除了當年結婚的時候見過他的一些親朋好友外,之後和那些人就再沒有任何聯繫了,https://read•99csw.com而他也清楚我的性格,所以從來也不會帶他的朋友給我認識,出門應酬更不會帶我,所以說,他的朋友我沒有一個認識的,他和什麼人在一起做過些什麼事,我就更不清楚了。」
「可是這起劫案真的和陸永霖遇害案有關嗎?兩起案件相隔十年,而且一個是搶劫案,一個是人命案,除了陸永霖都在兩起案件里出現之外,我實在看不出兩起案件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雖然這個手機號碼非常可疑,但是由於是一個新的號碼,既沒有身份登記,也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可以輔助調查,所以它的出現只是「曇花一現」,對破案起不到任何的幫助。
從服務員提供的線索來看,雖然對陸永霖死亡的案件的偵破並沒有起到突破性的幫助,但是不難看出,陸永霖的本身似乎也存在一些問題。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無論如何,這個神秘女人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無論陸永霖是自殺還是他殺,這個女人都應該是最後見過陸永霖的人,不管她是否已經離開了島,我們都必須以這條線索為主展開調查。而且飯店的服務員也說過,陸永霖曾經和三男一女一起吃晚飯,無論三男一女中的那個女人和在海濱浴場出現的女人是否是同一個人,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希望被人認出自己的樣貌,而這一特點在另外三個和陸永霖一起吃飯的男人身上都有體現,由此我猜測,陸永霖和那三男一女之間或許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他的死和這個秘密有關係也不一定。」堯舜皺眉思忖道。
「這件玉器至今下落不明嗎?」
另一方面,在市裡負責的偵察員通過網路將珠寶行劫案的全部資料傳到了島上。
經過檢驗,陸永霖的確是氰化鉀中毒,中毒量約為0.3g,在其口腔及體內除了驗出酒精的成分,還檢驗出了某款綠茶飲料的成分,經過詳細的化驗分析,得出的結論是氰化鉀是混在了綠茶飲料中,通過口腔進入了死者的體內。另外,由於氰化鉀和空氣中的二氧化碳作用時會變成碳酸鉀,從而降低毒性,但是通過對死者體內的氰化鉀分析發現,其純度相對較高,相信毒物應該是新買的,而且存放周期相對較短。
「呵呵!你這是在島上,民風淳樸,遇到的案子和罪犯也都相對簡單一些。像案件牽扯到陸永霖這類的人,我們平常辦案的時候可沒少遇上,說心裡話,像這樣的人,的確人見人厭,但是沒有辦法,畢竟法律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堯舜微笑道。
「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恩,感謝你的配合。還有,請你認一認這幾張畫像上的人。」
在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又迅速趕到了酒樓了解情況。
或許有些人不理解為什麼要把牽牛花模樣的玉器稱為「勤娘子」呢?因為牽牛花是一種很勤勞的花,每當清晨公雞剛打鳴,時間還在四點的時候,它就開花了,所以人們便為其取了個優雅而貼切的俗名「勤娘子」。
提起陸永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廖芳的言語變得有些許激動,不過她的表情依然冷漠,繼而她挽起了衣袖,將胳膊伸到了堯舜面前。
酒店的監控錄像顯示,陸永霖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住進客房后,他休息了半天的時間后才出門,當天直至凌晨才回到酒店。之後在第二天,也就是死亡的當天,他直到早上十點多才又離開了酒店,之後再沒回到過酒店。而在他入住的這段時間內,也沒有人到酒店找過他。
至此,所有的線索全部中斷,案件一時陷入了僵局,原本警方還寄希望于被劫的珠寶,希望能從這方面入手進行調查,可是除了在沈旭良身上發現的那100萬的珠寶外,其餘珠寶始終下落不明,尤其是那件價值3000萬元的玉器「勤娘子」更是沒有了任何消息,任何途徑都沒有收到有人要出售珠寶的消息,既然搶劫了珠寶,可是卻又不銷贓,這也是案件一直懸而未決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在島上的碼頭,雖然安排了大量的警力對出島的人員進行排查,但是由於所要搜尋的目標過於模糊,所以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迅速通知島外的偵察員對所有能購買到氰化鉀的地方進行全面調查,尤其是近期有新進貨的單位及商鋪要重點排查,至於購買人方面能查到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而且現階段對於陸永霖是自殺還是他殺暫時也無法確定,所以他是否有購買過氰化物也要進行調查。
廖芳在把責任推卸給陸永霖的同時,也並沒有掩飾自己對物質的追求。
廖芳毫不掩飾自己「紅杏出牆」的行為,甚至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的,相反,她的態度非常坦然。
「我可以理解。」
根據酒樓的服務員回憶,陸永霖到龍潭島的當天的午餐晚餐以及死亡當天的午餐都是在他們的酒樓吃的,其中兩頓午餐是他自己一個人吃的,只有上島當天的晚餐,是和四個人一起吃的。但是由於他們是在包房內吃的飯,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陸永霖特別交代不許服務員進去打擾,所以幾個人在一起交談了什麼內容,根本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幾個人在一起聚了不到一小時就離開了,桌上的飯菜也都沒有怎麼動。
廖芳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樣冰冷、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