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三章 撲朔迷離
「你看一下,這個手機號碼你有沒有印象。」
胡云又是一陣沉默,繼而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聽過這名字,至少和我們超市有生意來往的人里沒有這樣一個人,不過他還有些朋友是賭桌上認識的,那我就不清楚有沒有這個叫陸永霖的了。」
「砰!」
「當然,我就是騙神騙鬼,也不敢騙堯隊你啊!而且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我也沒必要編瞎話吧!」
高大龍不敢怠慢,仔細回憶了片刻后,說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別的地方,我就記得他當時挺急地想把店賣掉,我說那樣人家買家會把價錢壓得很低,他說無所謂,只要能賣掉就行,錢不是問題,還說事成之後分我兩成傭金,他還特別交代我,讓我別到處和人說賣店的事,說是怕被賭友知道了,以為他沒錢了,以後再不找他打牌了,我看有好處撈,自然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也一定會做,現在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回答我幾個簡單的問題。」堯舜說道。
「對了,最後問個題外話,十年前你們賣掉的金飾加工店真的只是因為郭鵬要還賭債嗎?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又和陸永霖的案件一樣,都是用一個新號碼和死者聯繫,看來在這個號碼上也查不出什麼了。」堯舜說道。
「高大龍,給我把頭抬起來。」堯舜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但是如果把消息散播出去,所有的人都離了島,雖然有可能打亂兇手的計劃,但是調查也會變得困難。」趙廣軍擔憂道。
在第一起陸永霖案件里,最後和陸永霖出現在海邊的是名女性,如果陸永霖不是自殺,那麼他的死就很可能和這個女人有關。
這個消息對於堯舜而言無疑是個晴天霹靂,他沒有想到兇手的行動會如此迅速,讓他猝不及防,此刻他只感覺胸中有團怒火在來回涌動,隨時都有噴發出來的可能,他越是想控制,那團火就翻滾地越強烈。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只是真的沒有想到,上個星期我們還在一起打牌,怎麼突然就……」高大龍嘆道。
「這個嘛……」胡云思索了片刻后,猶猶豫豫地說道:「具體是和什麼朋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前段時間有一天晚上已經都後半夜了,他的手機響了,我聽他拿起電話說了句『是阿輝啊』!然後又突然沒了聲音,接著就跑到外面去接了,接完電話回來,我問他是誰這麼晚了還來電話,他說不用我管,還說過幾天要到龍潭島上辦事,就再沒多說什麼了。」
「那在你印象里,郭鵬認不認識一個叫『阿輝』的人?或者有沒有聽他提到這麼個人?」
「兩起案件出現的嫌疑人身高都是在1.75米左右,難道……」
堯舜從容的坐在了光頭大漢的正對面,並向對方投射去了兩道犀利的目光。
「什麼情況?」堯舜迅速走到勘察員身邊,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當時就聽他說接了個大活,還說暫時要在店裡住幾天,我本來想說去給他送飯,他說不用,還特別交代我不要去店裡打擾他,也不要和任何人說起這事,他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也就沒多嘴去問了。」
而在第二起郭鵬的案件里,服務員在郭鵬死亡前的時間里,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看到了一個背影,由於對方戴了頂帽子,服務員只是根據其是短髮這一特徵判斷可能是名男性,至於這個人是不是房客服務員就更不清楚了,雖然對這個人的情況了解的非常模糊,但是從其出現的時間和郭鵬死亡的時間相近這一點來看,他的嫌疑應該還是存在的。
「還是氰化物中毒嗎?」
「認識就說,不用我問一個,你答一個吧!」堯舜不耐煩地說道。
「對了,查問過這裏的服務員了嗎?案發前後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來找過何耀揚。」堯舜向勘查人員詢問道。
在何耀揚所住的賓館客房內,其屍體呈雙臂前伸狀,橫趴在床頭的位置,身下的床單滿是凌亂的褶皺,在腳那側的床邊地板上還留下了幾個朝床方向行走的紅色鞋印。在離腳印幾步遠的地方擺放著兩張椅子和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在桌前的地上還有一個摔碎的酒杯和一灘紅色印跡。
隨後堯舜翻開了郭鵬的資料。郭鵬並沒有任何不良記錄,他曾經在市裡開過一間小的金飾加工店,但由於好賭成性,十年前他就把店轉讓了出去,還清債務后,又開了一家小型超市,現在的生意不溫不火。
至於陸永霖和郭鵬的關係,雖然胡云並沒有提供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卻在無意中給了堯舜一個新的偵察方向,那就是郭鵬在賭桌上認識的朋友,或許能從中發現蛛絲馬跡。
聞言,高大龍頗感意外,他驚訝道:「什麼!他死了?不會吧!」
「讓我想想。」
而這一點同樣也讓堯舜頗感驚訝,陸永霖就是死於氰化物中毒,現在又發生了一起因為氰化物中毒死亡的事件,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有,賓館內的房客基本查清了,在案發時間里,他們基本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他們的資料我們都進行了詳細的登記,已經傳回市裡進行深入地排查了。這一些是所有房客做的詢問筆錄,還有關於郭鵬的初步調查資料,另外,郭鵬的妻子胡云已經到島上了。」偵察員將一疊資料遞給堯舜后,簡要地說道。
「沒有,按你的吩咐,這裏所有的擺設我們都沒變過,還是我們趕到時的狀態。」勘查員說道。
堯舜自然是知道高大龍不是兇手,因為根據偵察員的調查,高大龍在郭鵬遇害的時間,正和人在地下賭場賭錢,有十幾名參賭的賭徒可以作證,而且高大龍和郭鵬也沒有仇怨,根本沒有作案動機,他這麼問主要就是為了嚇唬一下對方,好讓其曝出更多的料。
「我想想,我想想。」高大龍故意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過了片刻,回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認識,我認識。」
「那你知道他這次到龍潭島上幹什麼嗎?」
「我問你,十年前,郭鵬因為欠下賭債,所以賣掉了金飾加工店的事,你知不知道?」
「那這麼說我們的調查的方嚮應該沒有錯了。」
「應該不會,氰化物是一種能在極九_九_藏_書短的時間內就致命的毒藥,等死者知道自己中毒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寫下什麼。而且就算他是在事前寫下了什麼,既然他能在臨死的時候想到要拿在手裡,那說明當時寫下的一定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內容,那他為什麼不把這麼重要的內容寫在客房內的正規的便簽紙上,並且隨身攜帶,而是寫在了一張宣傳彩頁上呢?所以我懷疑死者拚死都要把這份宣傳彩頁拿到手裡,並不是因為上面寫了什麼,而是那份尋寶的宣傳彩頁本身就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他那人,除了好賭,也沒別的什麼毛病了,賭桌上不外乎就是因為錢鬧得不歡而散,可還不至殺人吧!」
胡云抽泣著,過了許久,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水,情緒稍稍有所緩和,哽咽道:「有什麼你就問吧!只要能抓到兇手就成。」
經過法醫的初步驗屍,證實了死者死於氰化物中毒,死亡時間在8-9個小時之間,也就是前一晚的11-12點左右,並且在紅酒中發現了毒物反應。
他走上前,翻開放在床頭柜上的土黃色封面的賓館服務指南,從中拿出了幾份宣傳材料和便簽紙,但從他緊皺眉頭的表情來看,這其中似乎並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而那個用新號碼撥打郭鵬手機的神秘人又是否是那個叫「阿輝」的人呢?如果是,那他是否和用新號碼撥打陸永霖手機的是同一個人呢?他和兩名死者間的關係是什麼呢?
堯舜一邊思索著,一邊環顧著客房,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屍體身上,順著屍體手臂所伸的方向,他把目光移向床邊的床頭柜上。
「是真的,堯隊,我們是關係不錯,可也只是在賭桌上而已。怎麼了,是不是他出什麼事了?」高大龍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
聞言,堯舜迅速聯繫趙廣軍,讓他把在島上住宿的叫何耀揚的人也調查出來,雖然現在無法肯定這個何耀揚是否就是郭鵬口中所提到的「阿輝」,但是既然出現了這條線索,就必須查個清楚明白。
「真的,堯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麼必要瞞你的嗎?而且郭鵬的死和我又沒任何關係,我也沒必要把話故意藏著掖著不說了。」
堯舜的懷疑的確不無道理,既然見面怕被人發現,為什麼反而要到酒店見面呢?在島上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見面不是更安全?還不用刻意喬裝打扮那麼麻煩。
高大龍生怕被當成殺人兇手,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他仔細地思索了半天,才回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想殺他,他那人我也說了,牌品不錯,從來沒有在賭桌上和人結下過梁子。」
「馬上查死者手機的通話清單。」堯舜向偵察員吩咐道。
下了輪渡,堯舜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局裡,連午飯也顧不上吃,就直奔審訊室。
雖然堯舜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裏卻忐忑不安,兩起兇案發生的時間如此接近,而且地點都在龍潭島上,死亡的原因也完全相同,他覺得兩起案件不可能沒有絲毫的關聯。
「查過昨晚案發前後的監控錄像了嗎?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員曾進出過死者的房間?」
的確,如果為了破案而使兇手有可能再殺更多的人,那完全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這也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更何況現在一切都還處於猜測階段,沒有人能預料到最終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所以穩妥起見,還是先把消息散播出去,為調查贏得充裕的時間才是上策。
「切,神氣什麼,警察了不起啊!告訴你,老子我可誰也沒怕過,再說了,老子就是賭博那麼點破事,該說的在派出所都已經說過了,你們憑什麼扣留我。」光頭大漢囂張地叫嚷道。
「據值晚班的服務員說,昨晚到了11點左右,她感覺有些困,於是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後來隱約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可當她抬起頭看的時候,那人已經拐進了一旁的樓道內,當時她以為是住宿的人回來了,也沒多問就又繼續睡了。」
「他沒說他到底欠了多少錢嗎?」
雖然在毒物、用量以及純度上兩起案件都非常相似,但卻有個問題困擾著堯舜,這個問題也是讓他一時間無法將陸永霖的案件和郭鵬的案件併案調查的主要原因。
堯舜拿起酒瓶和酒杯端詳了一會,之後又走到屍體邊看了看,還在垃圾婁里翻了翻。
「高大龍,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把你帶到這裏,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別問我憑什麼扣留你到現在,先問問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讓我扣留你的理由。」堯舜嚴肅地質問道。
「恩,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所以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利用我們的有利條件,拖延兇手犯案的時間,打亂他的計劃,從而為我們擠出更多的調查時間。」
「是是是,郭鵬和我是在牌桌上認識的,他那人好賭成性,只要有賭局,叫他准到,無論是撲克、麻將,還是搖骰子,他都會玩,而且他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從不欠賬賴賬,牌品是真不錯。」
「馬上對住在這裏的房客進行一下摸排,特別要留意身高在1.75米左右的房客,無論性別,要查清他們昨晚都是幾點回到的客房。再有就是查清死者的所有資料,並且通知他的家人來認屍,死者在島上的所有行蹤查的越清楚越好,而最關鍵的是要特別留意他和之前的死者陸永霖之間有沒有存在什麼關係。」堯舜吩咐道。
另一方面,在市裡調查的大網也同時拉開,調查以郭鵬在牌桌上的「賭友」為主,試圖從中找出連接他和陸永霖之間的線索,而十年前他賣店還債的事也在調查之中。
「警官,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出去啊!我都困死了,不就是賭博那麼屁大點事嗎?至於又鎖又銬的嗎?罰點錢不就結了嘛!」光頭大漢不耐煩地衝著一旁看守他的警員說道。
「是啊,而且按你所猜測的,兇手很可能還會再殺兩個人,而剩下的那一男一女的身份都還是個未知數,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似乎非常清楚他們的身份,而且對他們的行蹤都了如指掌,如果兇手想要繼續行兇,隨時都有可能,我們根本沒辦法阻止。如果兇手完成了全部的計劃,一九九藏書定會在第一時間潛逃,那樣我們想要再抓到他就會非常困難。」
「又是十年前?」
「是不是我們會調查,你只需要把你知道地說出來就行了。」
「還是堯隊分析得透徹。」
堯舜正思索著,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死者用酒杯來喝酒,上面的指紋應該屬於死者的,至於酒瓶的瓶身上沒有任何的指紋,這就完全不合理了,就算死者有潔癖,喝酒前把酒瓶的瓶身擦了個乾淨,可是他又怎麼能避免在倒酒過程中不把指紋沾在酒瓶上呢?就算他是倒完了酒之後才把指紋擦去的,那他是用什麼擦的呢?無論是桌上還是垃圾婁里都沒有發現用以擦拭的紙巾或者是手帕,而且死者的手上也沒有戴手套,這就說明在現場應該還有一個人在才對。」堯舜說道。
「服務員說看到死者在遇害前是和一個女人一起回來的,但女人的樣貌並沒有看清,因為那個女人戴著副太陽眼鏡,太陽帽,穿著是長衣長褲,如果不是因為她露在帽子外的長發,服務員連性別都說不準。另外,服務員還提供說那個女人體形偏瘦,身高大約在1.75米左右。」
接過偵察員拿來的宣傳彩頁,堯舜先端詳了一會,接著就將小紙片擺放在了宣傳彩頁的右下角位置,結果如他所料,兩者無論是紙質、顏色、還是內容都完全吻合,可以肯定小紙片就是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的一部分。
「這個我就真的不是很清楚了,我是什麼人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在外面和人結下了梁子,肯定會來找我幫忙擺平,可是我從來沒聽他提過。」
「堯隊,這賓館的確是裝了監控,不過只是在一樓的大門處裝了一個,可早就已經壞了,所以根本查不到任何情況。」
「阿輝?你知道這個阿輝是男是女,全名是什麼?」
「難道是連環兇案!」趙廣軍驚訝道。
「我記得當年在賭場里有個看場的小混混叫何文輝,這人和郭鵬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郭鵬是那家賭場的常客,而且他這人出手大方的很,無論輸錢贏錢,都會拿點小費出來打賞給看場的小弟,所以一來二去就和何文輝混熟了。何文輝這小子出了名的手黑,打架不把人打到半死不算完,所以在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氣,一些大哥偶爾會請他去幫忙打個架什麼的,不過很少有大哥會重用這小子,因為這小子野心太大,根本不滿足給人做手下,總幻想著哪一天能自己當上老大,不用再替別人當打手,所以最後他連名字也改了,他說就是因為文輝這個名字太娘,沒有霸氣,所以始終沒有辦法當上老大,最後他把名字改成了何耀揚,希望哪一天能夠真正耀武揚威起來,之後除了早些年認識他的人還叫他『阿輝』外,再沒什麼人叫他這個名字了。後來這小子就突然失蹤了,再沒人在市裡見過他,據說是去外地做生意了,誰知道呢!」
在出現了如此多的新疑點后,堯舜迅速組織警力展開了大規模的摸排工作,首先是針對島上所有的住宿地點,以陸永霖和郭鵬上島的日期為主,調查在該日期前三天以及他們死亡當天所有入住島上的遊客中名字帶有「輝」字的;其次是通過旅行社調查所有上島的旅行團里名字帶「輝」的團員。
「又是一個身高1.75米左右的女人?從這個女人的特徵來看,和陪陸永霖去海濱浴場的那個神秘女人非常相似。」趙廣軍說道。
「是有這事,不過可不是為了還賭債,我記得他當年還找我幫他找過買主,他沒說是因為欠債所以要賣店還錢,只是說幹得太累了,想把店盤給別人,然後帶老婆出去旅遊放鬆一下。」
「剛才我就一直聽你說郭鵬的牌品不錯,從不欠賬賴賬,這在賭徒里還真是少見,是因為他的牌技好嗎?還是說每次賭的都比較小?」
「恩,應該錯不了,陸永霖,郭鵬和何耀揚,這三個人之間肯定有某種關聯,而且根據之前陸永霖吃飯的酒店服務員提供的線索以及現階段案情的發展情況來分析,我懷疑兇手還有可能要殺兩個人。」
另外,對於十年前郭鵬賣店還債的事,堯舜覺得事有蹊蹺。既然郭鵬有著相當出色的金飾加工的手藝,而且店裡的生意一直不錯,甚至在賣店之前還接了個大活,那又何必要把店賣了還債呢?就算要還債,為什麼不和自己的老婆商量一下,或許不一定要賣店也能還債呢?而且才賣了店,還了債,郭鵬就有心情帶著老婆去旅遊,這一點是最讓人費解的。
「自殺的可能性應該可以排除了,至少沒有人會在自殺的時候還特意去擦掉瓶身上的指紋。」堯舜肯定地說道。
「堯隊,我最近除了賭博,可真沒犯別的事啊!」高大龍滿臉委屈地說道。
「這東西好像有點眼熟。」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什麼也沒和我說,都是他自己把賣店和還債的事辦好的,之後還帶我出去旅遊了一趟,因為在賣店之前,他好像接了一個大活,當時還賺了一些錢,當時看他心情還不錯,也沒敢多問,免得惹他不高興,之後旅遊回來,我們就開了現在的小超市,可是生意上和當年開金飾加工店相比,真的是差遠了,畢竟干金飾加工郭子在行,搞這超市可是個門外漢。」
堯舜顧不上休息,他讓趙廣軍叮囑現場勘查員勘查完現場后,暫時不要移動現場任何的物件,包括屍體,等他到了后再處理。
「你真不知道?」
聞言,光頭大漢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嘴唇微張,似乎準備說些什麼,可是當他看到來人是堯舜后,立刻閉上了嘴。
「你見過?」趙廣軍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難道是這個阿輝殺了郭子嗎?」
「查清死者的身份了嗎?」堯舜問道。
「陸永霖的名字你有沒有聽郭鵬提過?」堯舜繼續問道。
「我想不太可能,郭鵬好賭並不是什麼秘密,就算他真的欠下了賭債,也沒必要瞞著他老婆,而且在十年前,郭鵬能在沒經過他老婆同意的情況下,就把金飾加工店賣掉還債,這就說明他在家是一個非常大男子主義的人,他所做的決定他老婆根本就不敢說半個『不』字,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因為欠下賭債九_九_藏_書不敢讓老婆知道而把事搞的神神秘秘的。更何況,如果阿輝真是他的債主,他也沒必要跑到島上還錢吧!更何況這又不是他第一次欠債,完全可以和老婆說,沒必要藏著掖著。」
堯舜走進審訊室后,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這個人出現的時間和死者死亡的時間非常接近,那服務員看清那人的樣貌了嗎?是男是女?大概有多高?是胖是瘦?」
「利用我們有利的條件,打亂兇手的計劃?」
第二起兇案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發生了,死者是一名年約40歲的男性,死亡地點是龍潭島上一處公寓式賓館的客房內。
「難道兇手也是尋寶活動的參与者?」趙廣軍疑惑道。
隨後,堯舜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聽郭鵬提過一個叫陸永霖的人。」
「沒錯,我們雖然要抓兇手,但也不能不顧及有可能成為兇手目標的受害人的安全,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兇手的目標是否和我猜測的一樣,但是既然存在這樣的可能性,我們就不能冒險。」
「我們會調查的。那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也因為這個問題猶豫過,但這是目前唯一可以拖延兇手行兇的辦法,畢竟死者留給我們的線索實在有限,兇手的行動又比我們快,我們只能這樣來拖延兇手的行兇時間,否則我擔心遇害的人數還會上升。」
在派出所的會客室里,堯舜見到了郭鵬的妻子胡云,此時她已經認完了屍體,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那他當年找你幫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似乎這個十年的時間已經在堯舜的腦海中成為了一個敏感的字眼,一看到這個時間點的出現,他的心裏便會不自覺的「咯噔」一下。
審訊室里,一名滿臉橫肉、穿著件背心,肩膀上露出青龍紋身的光頭大漢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並不停地打著哈欠,看樣子有挺長一段時間沒睡過覺了。
「有道理,再加上我們又沒有把消息散播出去,所以知道兇案的人並不多,就算傳了些風聲出去,也根本沒什麼人會知道到底死的是誰。」趙廣軍點頭認同道。
「他說和朋友來島上有事,至於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他那人,如果不想說的事,你就是天天追著屁股後面問也沒用,結婚這麼多年了,我也了解了,所以也就沒多嘴了,不過我猜他也沒別的事,肯定是約了什麼人跑島上賭錢了。」
「法醫的初步驗屍結論顯示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時間是在5-6個小時之間。在桌上發現了一瓶紅酒,在酒中驗出了毒物反應,相信兇手是把毒摻入了紅酒中讓死者服下的。還有在酒瓶上沒有發現任何指紋,地上摔碎的酒杯上有發現指紋,相信應該是死者的,具體還要等詳細檢驗。整個案發現場的情況和郭鵬遇害的案發現場所呈現出的特徵基本一致。另外,紅色的鞋印和死者腳上穿的鞋的紋路初步比對是一致的。」趙廣軍說道。
然而就在堯舜結束了對高大龍的詢問后沒多久,他就接到了趙廣軍打來的電話,在島上果然找到了一個叫何耀揚的人,但不幸地是他已經遇害了。
「你的意思是,郭鵬和何耀揚就是在陸永霖上島當天和他一起吃晚飯的四個神秘人中的兩個?」
「是服務員,根據服務員所說,她今天早上到樓上打掃衛生,她敲了死者的房門很久都沒有反應,再加上房門上也沒有掛『請勿打擾』的牌子,所以她就開門進屋,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場面。」
「警官,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家郭子做主,抓到那可惡的殺人兇手,把他槍斃咯!」胡云激動又憤怒地哭喊道。
從房客所做的詢問筆錄來看,基本都是大同小異,在案發時間的前後,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打牌,還有一部分人沒有回到賓館,在島上四處閑逛,欣賞夜景。這些人中有沒有可疑人員,還需要等市裡的偵察員對他們的身份進行核實后才能得知。
高大龍的話說的的確沒錯,郭鵬認識的朋友完全沒有必要悉數向高大龍彙報,更何況連他的妻子都對他所交的朋友不是很清楚,那就更別說像高大龍這樣在賭桌上認識的酒肉朋友了。
「那、那、那都是替朋友出頭嘛,而且都是過去的事了,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也都處理教育過我了,最近我可真的是什麼也沒幹了。」高大龍緊張地替自己辯解道。
「真的?你確定他當年不是因為要還賭債才把店賣了?」
「或許有什麼原因他們必須去那吧!又或許是他們並沒有想那麼多呢?」趙廣軍模稜兩可地說道。
「我看你不是沒犯別的事,而是沒少犯事吧!上個月兩起在夜市大排檔的打架鬥毆就都有你的份吧!幫放高利貸的上門討債也有你吧?」
「這個郭鵬和陸永霖都是死於氰化物中毒,兩起案件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
「警察在犯罪分子面前當然了不起,因為我們有權力將他們繩之於法,如果你真的沒有做過任何觸犯法律的事,我們當然沒有權力扣留你,可是如果你能拍著胸脯和我說你什麼犯法的事也沒做過嗎?」
「可是據我們了解,所有的人都說你們關係是最好的,你不可能對他的了解只有這些吧!」
胡云接過寫有手機號碼的紙,看了看,又仔細想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堯舜憤怒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水泥牆上,似乎那厚實的牆壁此時在他看來,就像是躲藏在暗處的兇手,他恨不得一拳將其砸爛。
「服務員說因為她看的時候那人已經轉進了樓道,再加上剛睡醒,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只是隱約看到了個背影,沒看清樣貌,是男是女也說不準,只是隱約看到那人好像戴了頂帽子,後腦勺露在外面的頭髮好像是短髮,可能是名男性,身高大約在1.75米左右,體型偏瘦。」
死者仰面倒在床邊,而在床邊的桌上還擺放著一瓶紅酒和一個裝著紅酒的酒杯。
光頭大漢見狀,迅速低下頭迴避開堯舜的目光,剛才那股子的囂張氣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們到隔壁客房,看有沒有一份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有的話拿過來進行一下比對。」堯舜吩咐道。
堯舜說著話,把陸永霖的照片推到了胡云的面前,胡云盯著照片看
九*九*藏*書了許久,最後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根據法醫的詳細檢驗,證實了導致郭鵬死亡的毒物是氰化鉀,中毒量約為0.3g,這和陸永霖案件所檢驗出的情況基本一致,而且氰化鉀的純度同樣非常高。
「這份尋寶的宣傳彩頁有什麼問題嗎?」趙廣軍拿著宣傳彩頁端詳著,繼而說道:「難道是死者在死前曾在宣傳彩頁上寫下了什麼被兇手發現了,所以扯走了大部分的紙?」
「我明白了,你是想把兇案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後驚動另外那一男一女,從而讓他們離開小島,這樣的話兇手就算想要殺他們,還要四處去找人,更何況他們還受了驚嚇,肯定會躲起來或是儘快逃得越遠越好,這樣就能拖延兇手行兇的時間,同時也保護了他們的安全。」
「十年前的珠寶行劫案,十年前陸永霖離開了珠寶行,十年前郭鵬轉讓了金飾加工店,十年後,兩個人接連遇害,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繫呢?」堯舜皺眉思索著,「珠寶行?金飾加工店?這其中難道和珠寶行劫案有什麼聯繫?」
「行啊,你快去吧,島上的事就交給我吧。」
「有沒有犯事你心裏最清楚。」堯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問你,郭鵬你認不認識?」
「賭博這東西,輸贏其實全是莊家掌握著,和個人牌技好不好的沒關係,要不怎麼說『十賭九騙』呢?而且郭鵬的牌技也不算好,只能算中等吧!反正是每種玩法他都會玩,但都只能算是通,還算不上精,每次賭錢也都是輸多贏少,而且賭的都不算小,一晚上輸個大幾千上萬塊都是常有的事,可他就是有錢輸。我記得曾經有次喝酒聊天的時候問過他,不怕錢輸多了老婆罵嗎?他說不怕,還說他超市的生意不錯,這點錢還輸得起。」
「阿輝?」高大龍思索了片刻,然後猶豫地說道:「這個名字我是聽過,但我不知道和你們要找的『阿輝』是不是同一個人。」
陪陸永霖去海濱浴場的那個神秘女人長頭髮,臉型有點圓,但是因為她總是低著頭,而且還穿著長衣長褲,戴著帽子和墨鏡,所以無法看清她的具體樣貌,只知道她的身高大約在1.75米。
「還有?沒了啊,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想清楚了,不認識的話我會問你?」堯舜質問道。
而郭鵬遇害案中從服務員提供的線索來看,嫌疑人是名短髮的男人,不過身高也在1.75米左右。
隨即,堯舜便開始翻開了詢問筆錄和郭鵬的資料,仔細閱讀著。
「你認為我會和你在這裏開玩笑嗎?」
「現在可以完全排除自殺的可能性了,殺害郭鵬和何耀揚的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或是同一伙人,而陸永霖的死應該也和這兩起案件有關,而且兇手有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龍潭島,現在應該還躲藏在島上的某處,否則行動不可能這麼迅速,我們才剛開始調查『阿輝』這條線索,他就遇害了,我懷疑應該是在調查『阿輝』的時候打草驚蛇,讓兇手趕在我們之前快一步先殺害了他,現在應該可以將這三起凶殺案定性為是連環凶殺案進行併案調查了。」堯舜思忖道。
「堯隊,有發現。」負責查驗酒瓶和酒杯上指紋的勘查員興奮地叫道。
「郭鵬生前有沒有什麼仇人?」堯舜問道。
「又是氰化物?」趙廣軍驚訝道。
「死者叫郭鵬,41歲,這是死者的身份證,從賓館登記本上看,這個郭鵬入住這裏的時間是在四天前。另外,房門並沒有被撬鑿過的痕迹,房內也沒有發現打鬥以及被翻動過的跡象,死者隨身的財物也都還在。」偵察員簡要地回道。
「沒有辦法,島上這類的公寓式賓館都是由島上的原住民經營的,服務員也都是經營者的親戚,而且人數有限,所以大都存在類似管理上的缺陷。」趙廣軍無奈地說道。
「你確定沒聽過?」
這一聲把光頭大漢高大龍嚇了一跳,他的頭就像裝了彈簧似的,「倏」地抬了起來。
堯舜皺著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見堯舜向自己投來懷疑的目光,高大龍急忙替自己解釋道:「堯隊,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我這人雖然混,但還不至於殺人吧!而且我和他無冤無仇的,我幹嗎要殺他。」
「你們剛才搜查這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這裡有一份關於尋寶的宣傳彩頁。」堯舜問道。
「堯隊,郭鵬的手機通話清單查過了,其中有一個號碼非常可疑,這是一個新的號碼,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只有在郭鵬死亡前撥打過一個郭鵬的手機號碼,通話時間也非常短,只有1分10秒的時間。」
「最好希望不是。」
「是的,雖然我們還沒有掌握實質的證據能證明,但是從種種跡象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普通朋友見面吃飯,根本沒必要搞的那麼神秘,他們那樣的行為本來就非常反常。」堯舜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挺可疑的,如果他們不想被人看到,為什麼不約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見面,反而要到酒店呢?而且陸永霖由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遮掩,他似乎並不擔心被人認出來,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看著長長的名單,趙廣軍不由得嘆道:「唉,雖然範圍縮小到了這42個人的身上,但是仍然感覺像在大海里撈針,這42個人里,到底哪個才是我們要找的阿輝呢?那個郭鵬嘴裏所說的阿輝是男是女,年齡多大我們都不知道,僅憑阿輝這樣的名字,找起來著實有些難度啊!」
「既然是和朋友,那你知道是和什麼朋友嗎?」
「不認識。」高大龍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也正因為這些原因,再加上四面環海的小島的特定環境,使得兇手殺人就如同『瓮中抓鱉』般簡單,可是如果我們把鱉從瓮中拿出,放回鱉群中,那樣的話即便是兇手認得鱉的模樣,相信找起來也會非常困難,更何況這隻鱉還是一隻受了驚嚇的鱉,那他肯定會縮頭縮尾的躲藏起來,或者是逃得越遠越好。在這樣的局面下,兇手要想再找到並且殺死這隻鱉,將會是難上加難。」
不過發泄歸發泄,要想真正阻止兇案的發生,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儘快查出真相。
「四天前?那也就是和陸永霖上島是在同一天https://read.99csw•com。」堯舜在心裏思忖著,繼而問道:「是誰先發現的屍體?」
「賣店前接了個大活?你知道是什麼活嗎?」
「沒錯。從三起兇案兇手的行兇手法來看,基本可以認定這三起兇案是同一個或是同一夥兇手所為。雖然暫時我們並沒有查出三名受害人之間的關係,但是郭鵬和何耀揚早年就在賭場認識了。如果按我之前的假設,郭鵬和何耀揚就是與陸永霖在酒樓見面的四個人中的兩個,那麼根據兇手至今所有的行為來分析,他極有可能還要再殺兩個人,而且他應該已經在謀劃一下步的行動了。在這其中,經過調查,我注意到一點,那就是三名受害人都是獨自住進住宿點,而且直到遇害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在所住地約見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上門找過他們,換言之,他們雖然有可能彼此之間認識,但是卻刻意避忌相互不往來,無論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原因,卻正中兇手下懷,被兇手利用,試想一下,如果他們之間在島上有聯繫,那麼其中某個人遇害,他們肯定彼此間會相互通氣,如果他們真的心中有鬼,肯定會由於害怕而逃離出島,又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島上等著兇手上門殺他們呢?」
「再有難度我們也必須要查清楚,因為這是我們目前知道的最為清晰的一條線索,從郭鵬和這個阿輝打電話的神秘程度來看,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郭鵬也不會連他老婆都不說。」堯舜說道。
「我仔細檢查過酒瓶和酒杯,除了在酒杯上發現了指紋外,在酒瓶的瓶身上查不到任何的指紋。」
「如果這個人是名女性,她把頭髮藏進帽子里偽裝成男性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可如果是男性的話,那兩起案件的嫌疑人在性別上就存在了分歧。難道兩起案件並沒有關聯?還是說從一開始兇手就不止一名呢?」堯舜在心裏暗暗思忖著。
案件的調查進展異常緩慢,雖然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可是由於珠寶行劫案發生了近十年時間,再加上案件發生后,無論是劫匪還是珠寶都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這無疑使案件追查起來難上加難。
經過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調查,市裡的偵察員將郭鵬遇害的賓館內的住客身份逐一進行了核實,所有人的身份背景都是清白的,均沒有可疑之處。而島上的偵察員也將遊客中名字帶有「輝」字的人員名單搜集齊了,其中女性24名,男性18名。
勘查員將一個裝有小紙片的物證袋遞給了堯舜,他接過物證袋,仔細地端詳著袋內一張拇指大小的皺巴巴的小紙片,從紙質上看,這張小紙片的紙質光滑,而且比一般紙略厚,一面紅色,一面白色,像是某種印刷品,在紅色那面的邊緣上印著一個金色的半弧型圖案,圖案的邊緣有一條條細密且排列整齊的凹槽,有點類似錢幣的邊緣,但由於圖案的大部分都被扯了去,所以圖案具體是什麼一時間也無法看出端倪。
「那你認為是什麼人殺了郭鵬?」堯舜反問道。
酒杯上的指紋經過比對,證實是屬於死者郭鵬的,在酒瓶和酒杯上沒有發現第三者的指紋及殘留物。
胡云提供的線索可以說是案件到目前為止最為清晰的,首先是那個叫「阿輝」的人,雖然暫時不清楚阿輝到底是何許人,但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郭鵬是在接到這個阿輝的電話后,才決定要到龍潭島的,如果能找到阿輝,那無疑對於案件的偵破會起到非常重要的幫助。
「老實坐好!」警員瞪了光頭大漢一眼,呵斥道。
「那晚上總會有值班的服務員吧!她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或是情況嗎?」
「恩,先找人帶她去認屍,我一會就來。」
「這賓館的管理真是夠嗆,給我們的調查工作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堯舜不滿地說道。
「這個神秘女人到底會是誰呢?而在第二起郭鵬遇害案中,服務員在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的那個男人又是誰?他和這個女人會是什麼關係呢?又或者說那個男人有沒有可能是這個神秘女人假扮的呢?還是說那個男人只是賓館的住客?幾起案件的疑點倒是挺多的,可是要想理出個頭緒的確有些困難,而且兇手行兇的速度又比我們快,這樣使得我們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堯舜眉頭深鎖著,說道。
「唉,一提起這事我就上火,當年金飾加工店的生意不敢說有多紅火,至少也比現在開這小破超市強得多,而且郭子加工金飾的手藝那沒地說,無論首飾有多舊,只要是金銀的,一經他的手,立馬跟新的一樣,所有來店裡的大都是回頭客或者是熟人介紹來的。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和我說要把店賣掉,說是外面欠了很多賭債,人家說再不還錢就上門砍人,我當然是不希望把店賣掉,畢竟那店又不是不賺錢,原本想說找親戚借點錢先把債還了,可誰想他居然連和我商量都沒商量就把店賣了。」
「暫時也不太好說,如果他們的死真的有關聯的話,那案件可就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了。」
「這麼說死者就不是自殺了?」趙廣軍反問道。
「你說這個阿輝有沒有可能是郭鵬的債主呢?郭鵬好賭成性,或許欠這個阿輝許多賭債,擔心被老婆知道,所以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
「還有呢?」
然而對於躲藏在暗處的兇手,這樣的局面正是他所希望的,因為對於他而言,他可以繼續肆無忌憚地展開殺戮。
高大龍又是一陣沉默,繼而說道:「陸永霖這個名字從沒聽到過,不過我和郭鵬雖然認識的時間久,但也只能算是酒肉朋友,大多數在一起的時間不是賭錢就是吃吃喝喝,他交哪些朋友我也不會無聊地去問,或許他是認識這麼個人,只是沒和我說過。」
堯舜剛一進入案發現場,就迫不及待地向趙廣軍詢問道。
「堯隊,你看,這是從死者的手裡發現的,死者死前將這東西緊緊地握在手裡,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掰開他的手,把東西拿了出來。」
「那在賭桌以外的呢?」
正說著話,堯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掛掉電話后,對趙廣軍說道:「趙所,我得先回市裡一趟,那邊找到幾個和郭鵬有關係賭徒,我想親自去了解一下情況。」
「他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