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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四章 調查深入

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四章 調查深入

身份證上寫著「羅浩」這個名字,堯舜見狀,立刻叫一旁的警員拿著這張紙去進行調查。
「豆子」本名陳冰,因為個子矮小,所以外號叫「豆子」,他吸毒成癮,曾經四次被家人送到了戒毒所強制戒毒,但是從戒毒所出來后又開始復吸,第四次出了戒毒所后,再次吸食上毒品,家人就再也沒有管他,並且把他趕出了家門,任由他自生自滅,而他在沒有毒資后,就干起了以販養吸的勾當,在半年前因販毒被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何耀揚你認識嗎?」堯舜直截了當地問道。
「沒……沒有。」陳冰緊張的有些結巴。
「看完了這三樣物證,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何文輝就是何耀揚,何耀揚就是何文輝,你會不知道?我告訴你陳冰,少在那給我打馬虎眼,警方能這麼晚對你進行提審,就肯定是有事,而且也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否則你當我們沒事三更半夜的拿你尋開心嗎?」堯舜嚴厲地呵斥道。
面對質問,劉成林一時語塞,他雖然很想替自己辯解,可是卻又的確是找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在警局的會客室里,堯舜見到了組織這次尋寶活動的曼妙時光旅行社的負責人劉成林。
「這項活動是由你的旅行社負責舉辦的吧!」
「『豆子』應該是外號吧!有真名嗎?」
「這麼爛的理由你也信?」
審訊室里的氣氛沉悶,「豆子」陳冰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不停地打著哈欠,如同一灘爛泥似的軟綿綿地歪坐在椅子上。
「『老八』全名叫什麼?」
聞言,陳冰疑惑地盯著堯舜,說道:「別的事?別的什麼事?警官,你可不能隨便冤枉我啊!該交代的我可已經都交代了,再沒什麼事隱瞞了。」
「這一份,是何耀揚在臨死前緊緊握在手裡的東西;這一份,是這個活動的一個提示;而這一份,是發生在十年前的一個珠寶行劫案中被劫的玉器『勤娘子』的照片。」
「劉經理,非常不好意思,深夜還把你請來這裏,但是沒有辦法,有一起案件我必須找你來了解一下情況。」堯舜說道。
於是堯舜決定兵分兩路,一路通過吸毒這條線索調查「豆子」,另一路則對何耀揚在尋寶活動當天的電話記錄為主,尤其是重點排查在李志強所說的那個時間段呼入呼出的電話記錄,以求儘快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見堯舜親自到酒店找自己,李志強那叫一個熱情啊,又是倒茶,又是敬煙的,感覺堯舜和他就像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一般。
聞言,陳冰又迅速抬起了頭,此時的他因為緊張,額前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待大多數遊客都順利離開后,堯舜這才坐上了最後一班的輪渡,離開了龍潭島,現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為什麼旅行社要搞這麼一次尋寶的活動?而尋寶提示的圖案居然和當年被劫的玉器「勤娘子」如出一轍,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而為呢?
「當時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和他在一起嗎?」
李志強提起「勤娘子」,頓時唾沫橫飛,滔滔不絕,就好像那是他家祖傳的物件一般。
陳冰眨了眨他那雙小到只有一道縫的小眼睛,回道:「不、不認識。」
「行李都收拾好了,不過現在碼頭那裡擠的跟春運的火車站似的,我才不想這時候去湊熱鬧,反正我又不趕時間,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我再走。」
劉成林用微微顫抖的手掏出了手帕,擦拭去了額前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然後他稍稍沉默了片刻后,說道:「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寶藏到底是什麼,甚至我連那裡到底有沒有寶藏都不是很肯定,只不過人家給了錢了,而且又不需要我承擔任何的風險,那我就答應了。」
「在何耀揚認識的人里,有一個叫郭鵬的人,你知道嗎?」
「什麼意思?」
「不知道,如果他們不怕死的話,就還有可能在島上,可是如果他們怕死的話,相信應該會選擇離開。」堯舜皺著眉頭回道,此時他的心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相比起旅遊景點的冷清,出島的碼頭卻是人頭攢動,好一派忙碌的景象,不過由於不是出於本意想要離開,所以每位遊客的臉上都寫著「無奈」兩個字,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在上船的那一刻回頭瞄上幾眼,一幅戀戀不捨的模樣。
「那我就不清楚了。」
「堯哥,你們警察都沒查出什麼來,那些私家偵探又怎麼可能查到蛛絲馬跡呢?他們捉姦查第三者倒是在行,如果指望他們辦什麼刑事案件,那就真的是『岸上撈月——白費功夫』。還有一些大買家雇了些道上的人進行調查,畢竟像這樣的大案可不是誰都敢做的,可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出半點眉目,不然的話這東西也不會現在漲到6000萬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估計這也就是個保守價,畢竟至今為止『勤娘子』下落不明,沒有看到實物之前,誰也不敢對它估價過高,我相信如果『勤娘子』出現了,那它真正成交的價格肯定遠不止這些,或許還能是這個價格的幾倍呢!」
李志強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當時也就是碰巧見著面了,隨便聊聊,哪會細問啊!」
「你說何文輝啊!認識,我怎麼會不認識呢!不過他前些年離開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陳冰打著哈欠,有氣無力地回道。
「看來你也對這件玉器覬覦很久了吧!」
「恩,當時他在電話里和我說,我還以為他是開玩笑隨便說說的,這年頭,哪有那麼多寶藏,又不是拍電視電影的,可是他說他可以給我50萬,這其中包含了保證金和廣告宣傳費用,保證真的有寶藏,而且參与活動的人也不需要掏一分錢,找不找得到寶藏全看個人能力,和旅行社又沒有任何的關係,旅行社只是提供給他們一個這樣的平台而已。我仔細想了想也是,眼下正值暑期,正值旅遊旺季,通過這樣的活動來增加一下旅行社的人氣,而且宣傳方面我又不需要付一分錢,也不會惹上什麼麻煩,穩賺不賠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依你這麼說,珠寶行劫案是何耀揚做的?」
「這話我可沒說,我來找你是了解一下關於凶殺案的情況。不過如果你小子敢把剛才的話傳出去,影響了警方的辦案,那後果有多嚴重你應該清楚。」
陳冰用顫抖的雙手接過煙,然後放在嘴裏猛吸了起來,在一陣的吞雲吐霧后,他緊張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些許。
「堯哥,我要是瞞您,我就是這個。」
「馬濤既然是幫派的大哥,那他的情人又怎麼會看上像何耀揚這樣的沒權沒勢沒地位的小混混?」
「這個『老八』和我一樣,也是個癮君子,戒了吸,吸了戒的,我們也是在戒毒所里認識的,他說他爸以前在兵工廠干過,從小跟他爸學過做槍的手藝,每次毒癮犯了,又沒錢九-九-藏-書的時候,他就靠做這玩意賺點毒資。他說他從不賣槍給道上的人,因為那些人心狠,槍到他們手上肯定出事,他的槍大都賣給一些做生意的,因為這些人有錢,買槍除了收藏之外,大都是為了防身的,沒事的時候誰也不敢真的打出響來,畢竟這槍一旦打響,再小的事也會變大,這些做生意的誰也不願意隨便惹禍上身,所以槍在他們手上安全。而且他只賣給熟人,一直都相安無事,沒惹出什麼麻煩。我找到了『老八』,讓他做四把槍,我也不敢和他說是何耀揚要槍,畢竟讓他知道是道上的人要槍,他肯定是不會做的,於是我就說是有個做生意的朋友喜好打獵,而且特愛槍,所以想請他做幾把收藏,沒事的時候還能去山上打個獵,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之後我就付給了他十萬訂金。」
面對堯舜的質問,陳冰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
「是有一天早上,我一到旅行社,就看到門口有個包裹,寫著我親收,我打開來就看到了錢和那張提示寶藏的紙,我這也就相信這事是真的了,於是就搞了這次的活動。」
「沒、沒有,我沒有緊張,人又不是、不是我殺的,我心、心裏怎麼、怎麼會有鬼。」陳冰緊張的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錢和所謂的提示呢?他是怎麼交給你的?」
堯舜此時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難道這個龔秀雲會是那天在島上和陸永霖見面的四個人中的那個女人?
堯舜對於何耀揚的人品根本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想知道對於破案有直接關係的線索。
「你小子倒挺給我面子啊!」
「之後『老八』就讓我等消息,說做好了會聯繫我,大概過了一周多吧,他就聯繫我去取槍,我當時就和何耀揚說了,他說不用我去取,他要親自去取,順便看看貨怎麼樣,免得被人騙,於是我就把『老八』的地址告訴了他,結果第二天就傳出珠寶行被劫的消息,而且還開了幾槍,打死了一名護衛,當時我嚇得都不敢出門了,第一時間就聯繫了何耀揚,問他和搶劫的事有沒有關係,他掛了電話后就衝到了我家,並且惡狠狠地對我說,讓我少管閑事,把嘴閉上,不該問的一句也別問,不該說的話一個字也別多嘴,尤其是買槍的事,如果傳出去一點風聲,他絕不會手下留情,之後又扔給了我20萬,就走了,再往後我就沒和他再聯繫了。」
當堯舜走到陳冰身邊的時候,陳冰終於「投降」了,他結結巴巴地哀求道:「警……警官,別……別走,給……給根……給根煙抽行嗎?」
正當堯舜一籌莫展之際,負責調查與何耀揚關係密切的「豆子」的偵察員傳來了好消息,已經找到了「豆子」,原來他因為販毒,在半年前已經被抓了。
陳冰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有聽他提到過,但是我不認識這個人,好像這個郭鵬以前是何耀揚看場子的一家賭場的常客,何耀揚說這個人挺有意思的,賭錢無論輸贏都會給他一點好處,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混熟了。」
「那在何耀揚買槍前後,你知不知道他和郭鵬有沒有過什麼聯繫?」
堯舜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劉成林,語氣中充滿了不信任。
而目前最重要的應該就是查找龔秀雲的下落,一方面因為她是案件調查至今唯一身份明朗化的女性,另一方面也因為她和何耀揚的關係,如果當年的珠寶劫案與何耀揚有關的話,那麼她很有可能知道當年劫案的真相。
陳冰的頭就猶如彈簧般抬了起來,可他只是瞄了堯舜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可是卻又不敢再低下頭,於是他只能把頭扭到一側,以迴避那兩道讓他感覺到恐懼的目光。
「別看馬濤在人前有模有樣、耀武揚威的,但其實根本只能算半個男人。早些年他還不是大哥的時候,和人打架,結果被人打傷了下身,從此就失去了性功能,再也不能和女人上床。他當上大哥后,擔心這個秘密被人知道了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從而影響他大哥的威嚴,於是就找了龔秀雲當他的情人,每次在外面玩他都會把龔秀雲帶上,藉此掩飾他生理缺陷的秘密。不知道還以為他感情專一,其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而龔秀雲,雖然是黑幫大哥的女人,但是卻從和馬濤發生過關係,而別的男人又不敢碰她,生怕惹禍上身。但是何耀揚就不一樣了,沒有他不敢幹的事,再加上他長得算挺帥的,所以很快就和被欲|火憋得不行的龔秀雲混在了一起,不過因為當時他還沒有什麼勢力,所以這事就一直瞞著沒讓任何人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有一次我去找他,正巧被我撞見龔秀雲從他家裡出來,肯定他也不會和我說這事。」
「知道,你們都這麼高調地展開調查了,照片都拿到這裏來問了,而且還要我們儘快離島,能不知道嗎?怎麼了?堯哥,您來找我,不會懷疑是我殺的人吧?我這幾天除了晚上回來睡個覺外,可都在石墓村找寶藏呢。」李志強說道。
堯舜的推斷似乎都在點子上,陳冰聽完后,顯得比之前更加緊張,坐立不安的他低垂著頭,不停地用手抹去臉上的汗水,想藉此平復一下緊張的心情,但當他抬頭看到堯舜向自己投來的兩道犀利的目光的時候,又慌忙地低下了頭。
「就是這個人。」
「給我想清楚了再說,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連一個信得過的朋友都沒交到。」
「那我說,反正何耀揚也死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陳冰吸完了最後一口煙,然後稍稍緩了口氣,說道:「何耀揚離開的這些年,他真的沒有找過我,他的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十年前,也就是珠寶行劫案發生之前,他的確有找過我,但我不敢肯定事就一定和珠寶行劫案有關。」
「警官,如果我把知道的都坦白了,會減刑嗎?」
「那你認識這個東西嗎?」堯舜拿出那張玉器「勤娘子」的照片遞給李志強。
「警官,雖說當年我和他關係是挺近的,可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剛才也說過了,如果不是警官你提醒我,我都差點把他這個人給忘了,人都差點給忘了,又怎麼可能會記得那些塵年舊事呢?你們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幹嗎不直接找他呢?我現在真的很困啊!」陳冰打著哈欠,繼續著他那弔兒郎當的態度。
「行啊,就那破提示,有和沒有一樣。」
「那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劉成林開始緊張了起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我有說是你殺的嗎?你緊張什麼?難道你心裏有鬼?」堯舜質問道。
「你把他和你開始聯繫的所有情況都給我詳細說一遍。」
「別別別,我說,我說。」
那個人說寶藏的提示只有他的友人才明白是什麼意read•99csw•com思,而他又擔心只讓這名友人參與會顯得太做作,所以才會想把活動搞大,可是到時候他的友人一看提示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那直接找個人拿著提示去請友人尋寶和現在這樣搞個尋寶活動讓友人去尋寶,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友人只要一看提示就什麼都清楚了,又何必拿出50萬搞個尋寶活動這樣多此一舉呢?而且他又如何保證友人一定會參加活動?萬一友人不看報紙,或者有事不能參加,那不等於活動白搞了?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從他來威脅過要我別亂說話后,我就沒再敢和他聯繫了,不過我想應該是帶了,因為當年那劫案發生后沒多久,馬濤就因為被人舉報非法經營賭場,放高利貸,收保護費,暴力搶佔工程,強迫婦女賣淫等事被抓了,正所謂樹倒猢猻散,他一垮台,他的手下逃的逃,被抓的被抓,我想在這種情況下,龔秀雲除了跟何耀揚走,應該也沒別的地方能去了吧!」
「之前何耀揚曾經在馬濤的手底下干過一段時間,剛開始的時候馬濤很欣賞何耀揚心狠手辣這一點,但是後來他發現何耀揚的野心太大,他擔心如果讓何耀揚在幫派中站穩腳跟的話,會有被他『謀朝篡位』的危險,所以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他趕出了幫派。但也就是何耀揚在幫派的這段時間,和龔秀雲搞在了一起,不過這事除了我以外,再沒有人知道。」
「有沒有鬼的,你心裏最清楚。」堯舜瞪了一眼陳冰后,繼續說道:「如果你心裏沒鬼,緊張什麼?」
「那你認為這寶藏到底存不存在呢?」
「堯哥,你來找我不會只是閑聊這麼簡單吧,有什麼事我能效勞的一定儘力而為。」李志強說道。
那個人之前說和友人早年鬧了點小誤會,之後友人就遠走他鄉,兩人間也失去了聯繫,可是現在友人回來了他卻非常清楚,如果說這還能用找私家偵探調查過或是通過友人的朋友得知了情況來解釋,還能勉強說得通的話,那麼關於寶藏的提示就未免假到家了。
「是、是的。」劉成林尷尬地回道。
「你既然不知道寶藏是什麼,那你又怎麼敢舉辦這樣的活動。」
「不是我不知道,只是自從他十年前離開后,我們就沒有再聯繫了,這些年來他也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我,要不是警官你剛才提醒了我,我還真就把他給忘了。」陳冰替自己辯解道。
堯舜的話一語中的,說到了劉成林的心裏,他尷尬地點了點頭。
「警官,這都幾點啦!你們都不用睡覺的嗎?」
「沒有,都是他主動聯繫我的。」
「一方面因為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他信任我,知道我不會亂說話,另一方面是因為我認識一個叫『老八』的人,這個人會做槍,有一次喝酒的時候我有和何耀揚提到過。」
讓堯舜驚訝的並非是繪圖者的畫功,因為這樣一幅繪製粗糙到極點的圖就連小學生也能畫得出來,他驚訝的是畫的內容,雖然圖案看上去繪製的粗糙,但是整體卻和之前他所翻查過的珠寶行劫案被劫的玉器「勤娘子」完全一模一樣,甚至連上面所鑲嵌的珍珠的位置都一致無二。
堯舜拿著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尋寶活動的提示紙和被劫珠寶「勤娘子」的照片走到了陳冰面前。
「兩天前被人殺了。」
「何耀揚殺了『老八』,是因為和他不熟,為防泄密才殺人滅口,而何耀揚卻沒有殺你,這說明他對你很信任,雖然他心狠手辣,可總算還是個顧及兄弟情誼的人。」
信封中除了一張普通的A4紙外,再沒有任何東西。
「何耀揚為什麼會找你幫他搞槍?」
配上幾名遇害人照片的協查通報被張貼在大街小巷,而偵察員則拿著遇害人的照片在各家酒店及賓館,找客人逐一進行詢問,並且提醒所有上島旅遊的遊客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可以的話儘快離島。
堯舜此刻反倒是不著急,因為從陳冰剛才的反應來看,很顯然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破案的關鍵很可能就在他的身上。
陳冰揉著浮腫的雙眼,一臉不滿的表情。
堯舜打開摺疊在一起的紙,紙上除了一幅繪製粗糙的圖案外,再沒有任何的內容,可當他仔細端詳了那幅粗糙的圖案后,頓時大吃一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繼而又專註地仔細盯著那幅圖案好長一段時間。
「那他就沒確切地說搶劫的事和他有沒有關係?」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警官,你想想看,就這買槍的事他都已經讓我少管了,其他的事又怎麼會和我多說呢?」
「行了,少給我貧,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出來。」堯舜催促道。
李志強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堯舜。
堯舜沒有正面回答到底是懷疑還是沒懷疑,只是提出了新問題,因為對於他來說,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他不會對任何人是否是兇手這一點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這個……」劉成林猶豫著,似乎有點不太想說。
「只是認識,還談不上有多了解,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的小混混,不過他這人手黑膽大,打架不把人打個半死不算完,所以在道上也算有點小名氣,可是因為野心太大,所以始終得不到那些大哥的器重,那些大哥也怕給這小子機會後,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還有可能被他謀朝篡位,所以那些大哥都是有事才找他,沒事對他也都是愛答不理的,說白了,他小子也就是一個打手,誰給錢就給誰辦事。有一次我和一個道上的大哥去買一批出土文物,那大哥擔心對方黑吃黑,于就是帶上了何耀揚一起去,我和他也是那時候認識的。要說什麼人和他走的最近,在我印象里好像就只有一個,我記得有一晚到大排檔吃飯,看到他和一個人在一桌吃宵夜,於是就上去打了個招呼,還聊了幾句,他和我說那人叫『豆子』,和他是發小,我當時一看『豆子』那模樣,就知道是個吸白面的主。」
「你放心,你所說的我們警方一定會替你保密,保證今天我們的對話不會外泄的,不會影響到你們活動的公平性。」堯舜正色道。
趙廣軍站在碼頭,看著等候出島的人群,有些不安地向一旁的堯舜詢問道:「堯隊,你覺得那兩個有可能成為兇手接下去目標的人會在人群里嗎?」
「那好,我先讓你看三樣東西。」
「你交代的是販毒的事,而我要問的是別的事。」
「警官,這事可與我無關,我一直都被關在牢里啊!」
「你這說的倒的確是實話。」堯舜認同道,繼而說道:「我同事應該有拿遇害的三個人的照片到你這問過了吧!那三個人你有印象嗎?」
雖然找劉成林搞尋寶活動的人找借口頭頭是道,但卻根本經不起仔細推敲。
不過雖然內心十分驚訝,但是在表面上九*九*藏*書堯舜卻依然顯得十分鎮定,在肯定了紙上的圖案就是玉器「勤娘子」后,他平靜地問道:「你覺得這畫指的是什麼?」
「他所說的項目指的就是尋寶活動,對嗎?」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就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你沒有答案?你不知道寶藏是什麼?」堯舜驚訝道。
「那你當時有沒有聽清他打電話說的內容?」
「可不是,不然我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與此同時,在島上的大規模調查工作也取得了初步成效,出於對人身安全的考慮,眾多遊客在警方的勸說下,都選擇了暫時離開島。
「恩,你繼續。」
「那這個羅浩本人你見過嗎?」
「不瞞堯哥您說,當年『勤娘子』的劫案在道上也算掀起了軒然大|波,很多有錢的買主都在託人四處打聽消息,這其中以國外的買家居多,畢竟這『勤娘子』被劫后就變成了贓物,國內的買家真正敢接手的沒幾個,誰都怕惹禍上身。那些國外的買家甚至花了大價錢請私家偵探尋找,他們還揚言,只要能找到,出多少錢都不在乎,不過很可惜,由始至終都沒有收到任何人把這件物品拿出來出售的消息。」
「這個……」
「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陳冰一臉委屈地說道。
「你是不打算自己說出來了,是嗎?」堯舜繼續步步緊逼。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主要就是因為何耀揚膽大再加上龔秀雲被欲|火憋著了唄!」
「這話還真不假,不過堯哥,我可沒有參与當年的那搶劫案啊!這方面我能拿我的人頭擔保,您大可以安一百個心。我就算再如何覬覦這件玉器,也不可能找人去搶的,一來這搶珠寶是大案,我可不想下輩子在牢里度過;二來玉器這東西易碎,萬一搶劫過程中有個閃失,碰碎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還沒走啊?」堯舜落座后,問道。
「這些可是最基本的問題,你居然都不知道,那尋寶活動不是假的是什麼?」堯舜質問道。
「有沒有關係我們會查,你只需要把你知道地說出來就行。」
「有什麼話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到了這裏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麼我就只能強制要求你中止這一次的尋寶活動,而我們之間的談話也將會改在審訊室里進行。」堯舜嚴肅地說道。
「其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因為你的問題我都沒有答案。」劉成林為難地說道。
「你不用緊張,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看你們宣傳搞這麼大,如果真是騙人的話,那豈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是真的沒有,還是知情不報啊?」堯舜表情嚴肅的質問道。
「你小子對這些事還挺關注的嘛!」
「沒有?看來你是不想自己坦白了是吧!陳冰,機會我是都給你了,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由我來說。」堯舜頓了頓,繼續說道:「何耀揚在死的時候手裡緊緊地握著這個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或許這正是他留下的一條破案的線索,順著這條線索,我就查到了這個尋寶活,從中查出了第二份證物,也就是畫著一個圖案的尋寶活動的提示紙,根據這幅圖案,我們又查到了當年被劫珠寶『勤娘子』的身上,通過對比,證實了提示紙上的圖案就是被劫珠寶『勤娘子』。至此,三條線索可以說是完全銜接在了一起,再加上十年前的珠寶行劫案至今未破,而何耀揚心狠手辣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我有猜測何耀揚和當年的劫案有一定的關係,而且他的死也極有可能和珠寶劫案有關。陳冰,你可以撇清和何耀揚之間的關係,但也僅限於他在外地的這十年的時間,那十年之前呢?你說你不記得了,你認為我會信嗎?當年因為案件的線索有限,沒有查到何耀揚的身上,而你自然也不在調查之列,可現在線索出現了,你認為以一句『不記得了』就能敷衍了事嗎?如果你認為所有的一切都能隨便敷衍過去的話,你也不會被抓進牢里,我們警方的辦案能力你早就領教過了,應該非常清楚,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
「這項活動是真的嗎?真的有寶藏?」
「6000萬還只是個保守價?成交價還有可能是這個價的幾倍?還真是有人不拿錢當錢啊,花那麼多錢買這麼件東西,值得嗎?」
而在出島的渡口,偵察員也沒有掉以輕心,他們認真地核對所有離島人員的身份證,並對其住址以及聯繫方式進行詳細的記錄,雖然這麼做工作量巨大,而且使遊客離島的速度減緩,但是卻可以防止可疑人員用假身份證矇混過關,為接下去的排查工作提供更多的便利。
「50萬,就能讓你在沒看到人,沒確定事情真假的情況下搞了這樣的活動,你知道這其中有可能造成的後果嗎?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說得一點也沒錯。」堯舜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把頭給我抬起來!」堯舜喝斥道。
僅過了一天的時間,龍潭島上各旅遊景點就變得空無一人,彷彿到了旅遊淡季似的。
「沒有,就他一個人。」
而『豆子』這條線索相比之下就顯得重要了許多,再有就是在尋寶活動當天和何耀揚聯繫的那個人也值得懷疑。
之所以他把重點放在了尋寶活動上,就是因為何耀揚手裡緊攥著的那片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的碎片,如果不是因為那宣傳彩頁的碎片,他也絕對不會去找李志強,從而在尋寶活動的提示中發現上面所畫的圖案和當年的珠寶劫案中被劫的玉器「勤娘子」完全一樣。他相信那很可能是何耀揚在死前留下的重要線索,因為以氰化鉀的毒發速度來看,當何耀揚在知道自己中毒之後,他能做的除了垂死掙扎的那幾秒鐘時間外,應該不可能再有多餘的動作才對,也就是說,如果那宣傳彩頁不重要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在垂死的這幾秒鐘時間衝上去抓在手裡,而他的這一行為顯然連兇手都沒有預料到,否則以當時何耀揚的情況來看,兇手完全有能力在第一時間阻止,而根本不用被動的事後再去他的手中搶那份宣傳彩頁。
「你剛才說國外的買家還請私家偵探尋找過,那有沒有哪個私家偵探有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比如是誰搶劫之類的。」
「不過堯哥,經你一提起這事,我再仔細這麼研究一下,這寶藏提示上面的圖和『勤娘子』還真的是有幾分的相似,該不會『勤娘子』就是這次尋寶活動的寶藏吧?」
經過周密的部署,調查工作在島上高調地展開了。
「我……」陳冰抹了把額前的汗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志強拿著尋寶活動的提示紙和「勤娘子」的照片仔細地端詳了片刻后兩眼放光,興奮地問道。
「從當年珠寶行劫案來看,劫匪總共有四個人,假設案子真是何耀揚做的,以他read.99csw.com的為人和行事手法來看,他不可能找幾個自己完全不信任的人一起做這麼大的案子,以你對他的了解來看,他會找哪三個人和他一起干?」
「我也不瞞你,這個我說了不算,不過如果你所說的有助於警方破案的話,那麼就是有立功表現,我會向法官請求對你減輕處罰或者減刑。」堯舜態度誠懇地說道。
「不是就最好了。」
「什麼!他死了?」陳冰驚訝道。
「這話我不敢說得很絕對,但是旅行社的既然能有膽子搞這麼個活動,我感覺寶藏應該是存在的,如果沒有的話,那最後旅行社可就沒法收場了。」
「和你小子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島上發生的三起凶殺案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要是那麼簡單的話就好了,找了這麼幾天,還是毫無任何頭緒,連寶藏的毛都沒看到過。」李志強沮喪地說道。
很明顯這個在幕後策劃尋寶活動的人刻意從一開始就想隱瞞一些事情,而這個人到底和幾起兇案有什麼關係呢?他又和當年的珠寶行劫案有沒有關係呢?
聞言,李志強立刻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堯哥,您也知道了,我現在也算是從良了,道上的人和事我都是能不提就不提,避嫌嘛!之前他們來問,我就隨便敷衍了事,這要不是堯哥您問起,我絕對不會說的。」
「你看看這照片上的是不是『老八』?」
「是個女的?」
所有的線索看似零碎,但其中又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哪裡的話,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應該的,只是不知道我能幫你們什麼呢?」劉成林問道。
「你可以繼續沉默,但是我們警方絕對不會因為你的沉默就停止了調查,十年前的劫案是起大案,十年後的凶殺案同樣也是,既然兩者牽扯在了一起,那麼我們警方肯定會追查到底,直到查出真相為止,所有和案件有牽連的人都別想輕易逃脫,你現在可以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但如果讓我們查到你刻意隱瞞了重要的情況的話,那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你自己掂量著看吧!」
堯舜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審訊室,而他自然不會輕易地離開,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是為了給陳冰施加壓力,進一步瓦解其心理防線,以陳冰的狀態來看,他的心理防線早在聽聞「十年前珠寶劫案」的那一刻就開始動搖了,如今只需要再稍稍地加點力,他自然就會將知道的和盤托出。
「你少給我來這套,別以為能糊弄過去,不妨坦白告訴你,何耀揚死了,你不清楚他的事,還有誰清楚?」堯舜質問道。
堯舜停住了腳步,他瞄了眼陳冰,刻意猶豫了片刻,方才點燃了一支煙遞給了陳冰。
此時,劉成林已經感覺到尋寶活動出了岔子,但因為心虛,他不敢多問,只能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
「不敢不敢,我這嘴可嚴實著呢。這種事我保守秘密都來不及,哪會往外傳呢?」李志強狡黠地笑著說道。
「你現在只需要把知道地說出來,至於你說的人和案件有沒有關係,我們會進行調查。」堯舜嚴肅地說道。
「警官,你懷疑我騙人?我的旅行社雖然規模小,但卻是正規的旅行社,我所有的證照都是齊全的。」劉成林辯解道。
「那這個和你聯繫的人你見過沒有?」
「怎麼?心虛了?如果你沒做過虧心事,怕什麼?把頭抬起來,看著我!」堯舜厲聲喝道。
「那天你去參加活動,500塊押金換的所謂的提示是什麼,給我看看吧!」
「我問你,你之前還在干文物走私的時候,真的沒有收到過關於『勤娘子』出售的風聲?」
「我主要不是質疑活動的真實性,而是想了解一下關於這個尋寶活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寶藏又到底是什麼?」
「我看沒有十成,也有九成。」
陳冰可憐兮兮的看著堯舜,說話的聲音含糊且細小,如果不是因為審訊室此時異常的安靜,估計沒人能聽到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是這樣的,那天我不是去那個尋寶活動買這破提示嘛,當時不是還遇到堯哥您嗎,您走後,我就在停車場等了會,我想看能不能遇到認識的同道中人,好歹也能多個人出謀劃策嘛!結果就讓我見到了何耀揚,那小子十年前突然失蹤了,現在又出現了,讓我感覺挺意外的,畢竟當年和這小子也曾有過交際,於是就上去想打聲招呼,當時那小子正在打電話,我就在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把他嚇了一跳,隨即就把電話掛了,我就問他『還認識我嗎?你小子這些年跑哪混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結果沒想到他居然瞪著眼罵了我一句『神經病』,然後就鑽進車裡一溜煙跑了,堯哥,你說這小子是不是也太他媽不仗義了,當年還是個小混混的時候,那就是個替人跑腿賣命的狗,現在倒好,幾年不見就狗眼不識人了。」李志強憤憤地說道。
「那你對何耀揚了解嗎?他都和什麼人走的最近?」
另一方面,堯舜也沒有閑著,既然現場出現了尋寶材料這個新的疑點,他自然是不會輕易就放過,而要想了解尋寶活動的細節,除了找組織這次活動的旅行社了解外,找到其中的參与者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對活動相當有了解的參与者,而這個第一人選自然是那個無寶不落的文物販子李志強。
「不認識?那何文輝呢?他可是你的鄰居,還是小學到初中的同學,你別告訴我你也不認識。」
陳冰思索了片刻后,顯得有些猶豫地說道:「要說何耀揚信任的人,除了我以外,的確還有一個,可是我不知道他和這事有沒有關係。」
「呵呵,主要是我就好這玩意兒,所以多少都會關注一下,正所謂干一行,愛一行嘛!」李志強調侃道,「堯哥,我跟你說,就這『勤娘子』,先不說那塊用來打造的羊脂玉有多值錢,就那上面鑲嵌的珍珠隨便摳一個下來賣都相當值錢,因為那珍珠全是從天然珍珠里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粒都毫無瑕疵,而且大小全都一致,可謂是珍珠中的極品啊!」
堯舜將三件物證遞到了陳冰的手中,而就在陳冰接過「勤娘子」照片的時候,聽到堯舜說到了十年前的珠寶行劫案,他頓時像觸了電一般,手猛地一顫,照片掉在了地上。
「我就聽到了一句,他說什麼『東西已經拿到了,果然有人已經知道了那事』,之後我就拍了他的肩膀,他就掛斷電話了。」
「那之前的呢?」
「恩,這倒是。」堯舜點了點頭。
「那何耀揚當年買槍的事龔秀雲知道嗎?」
堯舜見狀,眉頭微皺,隨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此時的他似乎心裏已經有了些底,他彎下腰撿起「勤娘子」的照片,然後滿意地坐回了審訊桌邊。
「他和你非親非故的,給了你50萬搞這活動,讓你的旅行社能增加人氣,讓你賺錢,可https://read.99csw.com是他呢?他有什麼好處呢?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沒有問過嗎?」堯舜問道。
李志強所說的部分內容和高大龍對何耀揚的了解可謂是不謀而合,可見這個何耀揚的確不是什麼善類,如果在他身上真的有些什麼事的話,完全不足為奇。
結束了對陳冰的詢問后,堯舜將現階段所掌握的情況重新梳理了一遍,他感覺何耀揚就是這幾起兇案的突破口,如果能從他的身上尋找到更多的線索,那麼對於破案肯定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鬼使神差?我看是錢鬧的吧!如果沒有那50萬,你也不可能答應吧!」
劉成林瞄了一眼,說道:「是的,這是由我的旅行社辦的,而且是由我負責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當時看他那樣子,我根本不敢細問,我真的怕知道的太多他會把我給殺了。後來聽說『老八』被人做掉了,時間正好是何耀揚去拿槍的那天,我就仔細琢磨了一下,案子十有八九跟何耀揚有關,畢竟他和『老八』不熟,而且如果他買槍真的是為了搶劫珠寶行的話,那麼以他的為人,肯定會殺人滅口。」
「才凌晨1點而已,還不算晚吧!和你以前通宵泡吧相比,早多了。我也知道你困,其實我也很困,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出來,交代清楚了,那我們就都能早點回去睡覺了。」堯舜說道。
從陳冰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何耀揚雖然在道上是惡名昭彰,不過對兄弟倒是有情有義,總算是一個仗義之人,這和現今社會上那些在人背後施冷箭、甚至為了自身利益連兄弟都出賣的卑鄙小人強多了。
「那可不是,堯哥您可是我最佩服的人了。」李志強諂媚地笑道。
「大約在一個月前,這個人的電話打到了旅行社,說是要找負責人,同事就把電話轉給我了,那人說,他有個項目想和我合作,可以幫我的旅行社增加客源。說實話,我的那旅行社規模不大,平時生意算不上好,每個月的收入扣除掉支出,只能勉強有點盈餘,如果再沒有一些能攬到客人的手段,那關門是遲早的事,雖然我也曾做過廣告,進行過宣傳,可是沒有用,因為項目沒有什麼特點,價錢上也沒有什麼優勢,所以收效甚微,而且廣告費用又那麼高,成天進行宣傳我根本吃不消。之前我還在為如何招攬生意發愁,現在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說能幫我增加客源,有錢賺,我當然樂意,又怎麼會拒絕呢!」
「沒、沒有,我們一直都是通過電話聯繫的,他說他不想太張揚,免得被友人知道是他刻意安排的,那樣反倒會誤了事。」
堯舜將尋寶活動的宣傳彩頁推到了劉成林的面前。
「其實……我……其實……這個……」
「是誰給你錢讓你這樣做的?」
「警官,我該交代的早都已經交代過了,你還想我交代什麼,我哪還有什麼事情沒說出來的,法官不都已經判了刑嗎?這還不夠?」陳冰不耐煩地反問道。
「堯哥,您這就不懂了吧!這些東西在喜好他的人眼裡可都是無價之寶,尤其是那些喜好收藏的有錢人,別說6000萬了,你就是讓他出6個億,他絕對眼睛都不帶眨的,正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嘛!而且一般願意花錢買這些東西的買主,他們根本不在乎錢,只要東西好,能讓他們拿出去顯擺,多少錢都不在話下。」
李志強說話的同時,用手比劃出了一個「王八」的造型。
「何耀揚當年離開這裏,有帶著龔秀雲一起走嗎?」
「這人叫龔秀雲,曾經是道上大哥馬濤的女人,認識的都會尊稱一聲『雲姐』。」
「有,他說他是希望通過這個活動能和一位多年前的友人和好。他說他和那個友人早年鬧了點小誤會,之後那名友人就遠走他鄉,他們之間也失去了聯繫。然而最近他聽說這位友人回來了,但又不知該如何和他重歸於好,他和這個朋友當年都特別喜歡尋寶這樣的探險活動,他們也正是在這樣的活動中認識的,所以才想搞這麼個尋寶活動,把一件他們都知道的東西藏在了島上某處,然後讓這名友人去尋找,藉此重修他們的關係,但他又不想只讓他的這名友人參與,那樣顯得太做作,所以就想把活動搞大,讓所有有興趣的人都來參与,他說到時候會給我一個關於寶藏的提示,而這個提示只有他的友人才明白是什麼意思,別人根本看不懂。到時候,他找到了友人,我又賺足了人氣,雙贏的結果,何樂而不為呢!」
「那之後呢?」
「馮波,因為在家裡排行第八,所以都叫他『老八』。」
堯舜將當年遇害的販槍嫌疑人的照片遞到了陳冰面前,陳冰看了一眼后,點了點頭。
「認識,這能不認識嘛!『勤娘子』這件玉器據說那可是價值連城啊!當年拍賣行還好一番進行了宣傳,不過很可惜,被人劫了,那起劫案也是轟動一時。黑市上這東西的價格現在已經比當年漲了整整一倍,可是自從劫案后,它的下落始終是個謎。」
「那是當然,如果騙人的話,我也不會那麼招搖了,還在報紙上做廣告。」
「是這樣的,就在珠寶行劫案發生前的半個月,何耀揚找到了我,他讓我幫忙搞四把槍和一些子彈,他說無論多少錢,不管是什麼樣的槍,只要能搞到就行。說實話,他那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平時打架都能把人打個半死,這真要是有槍在手,那還不得鬧出人命啊。我當時就問他,要槍做什麼,他說讓我別管那麼多,知道得越多死的就越快,叫我只管去搞槍就行了,別的什麼都不要問,還讓我千萬別走漏風聲,否則就翻臉無情。我知道他說的出做得到,所以也就不敢再多問什麼了。他當時就給了我30萬,說是給我的辛苦費,買槍的錢另算,還說如果我不拿這錢,他就找別人想辦法。30萬當時擺在我的面前,我怎麼可能不動心呢,正好我那時候手頭緊,看在錢的份上就答應了。」
無論是何耀揚還是兇手,似乎都把這份宣傳彩頁看的非常重要,如果不是因為何耀揚在這份彩頁上寫有什麼重要的線索的話,那就說明這份彩頁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這個嘛……」陳冰思索了片刻,說道:「其實說實話,我和何耀揚的關係雖然近,但是他並不是什麼話都會和我說,他曾經和我說過,有些事不是不想和我說,而是怕我知道了之後會害了我,畢竟他就只有我這麼一個真正的朋友。」
劉成林從錢包中翻出了一張印有身份證的紙遞給了堯舜。
「啪!」堯舜重重地一拍桌子,怒瞪著陳冰,兩道犀利的目光如同兩柄泛著寒光的利劍直射向了陳冰,讓對方頓時一驚,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顫,之前還滿臉倦意的他立刻清醒了許多。
「我看來看去也就是畫了一朵牽牛花,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任何的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