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五章 併案調查
在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迅速調配警力把守所有能離開本市的交通要道,並且在汽車站、火車站和飛機場加派了偵察員,他相信龔秀雲在得知何耀揚的死訊后,一定會想辦法儘快離開本市,如果讓她逃走,那再想要抓到她將會是難上加難。而且這期間兇手同樣也對她虎視眈眈,如果讓兇手搶先一步找到她的話,勢必會讓案件蒙上一層陰影,這樣的結果是所有參与案件的偵察員都不願意看到的。
「恩,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果這一次真能把案子結了,到時候我請你下館子搓一頓。」王越凱拍拍胸脯說道。
「我真的不清楚,如果知道的話我也不用跑了。我們到了龍潭島后,為免節外生枝,一直都是分開住,相互間也都沒有聯繫,唯一一次見面就是聚在一起那次,之後陸永霖就說在事情沒搞清楚前誰也不能離開龍潭島,何耀揚就讓我先在島上四處轉轉,就當旅遊了,等事情解決了,他會聯繫我,之後我們就沒再聯繫了,如果不是你們拿著何耀揚和郭鵬的照片上門讓我辨認,還說出了命案,我根本不知道他被人殺了。」
「我也是猜測。在這次凶殺案中,遇害的三個人分別是曾經在珠寶行任職的陸永霖,曾經開過金飾加工店的郭鵬和在心狠手辣的小混混何耀揚。如果單從這三個人的背景來看,的確並沒有任何的關聯,然而在調查過他們三個人後發現,郭鵬和何耀揚彼此是認識的,可他們二人和陸永霖是否認識暫時不得而知。再從兇案的種種跡象來看,兇手犯案是有預謀的,而且經過了精心的策劃,所以在案發現場我們才沒有發現多少有價值的線索,這也排除了兇手是隨意行兇的可能性。還有就是何耀揚在臨死前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去拿一張沒用的宣傳單在手上。」堯舜頓了頓,繼續說道:「結合掌握到的這些情況,如果把珠寶行的劫案看作是一條線的話,那麼似乎這條線就可以把遇害的三個人串聯在了一起。陸永霖,珠寶行的經理,以他的這個職位來看,他也是有可能知道珠寶行當天運送珠寶的具體細節和時間,而且還極有可能提前幾天就知道了有一批珠寶要送去拍賣行的消息。之後,他通過某種渠道找到了郭鵬和何耀揚,之所以找他們,因為郭鵬開了家金飾加工店,並且有一手加工金飾的好手藝,最主要也因為他好賭成性,容易被利用;而何耀揚就不用多說了,他的心狠手辣不失為搶劫的最佳人選。」
龔秀雲見對方的態度堅決,也意識到了自己今天不把事情說出來是脫不了身了,在稍稍猶豫了片刻后,她說道:「不過這些事都是何耀揚和我說的,我並沒有參与搶劫。」
「廢話,我怎麼可能知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的聯繫了,你還要我說多少次。」龔秀雲不滿地嗔道。
「是這樣的,當年那件珠寶行劫案不是三隊老王負責的嘛,我想您出面和他協調一下,看能不能把檔案轉到我這邊,由我負責繼續偵辦。」
「好,既然你說你和他早就沒有聯繫了,那我就從你和他有聯繫的時候開始問起吧!」堯舜不慌不忙地說道。
至於被劫珠寶的下落始終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
「哦!你這一大早的算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沈鑫笑道。
「哼!那誰知道!」龔秀雲不耐煩地說道。
堯舜很清楚,龔秀雲這麼做是不希望把自己牽扯進案件中,因為她擔心要承擔法律責任,而且她也擔心有一件事一旦被揭穿,就算她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有一個人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而就在和龔秀雲對視的那一瞬間,堯舜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的慌亂,這也讓堯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是高廣發。」
經過一天的緊張忙碌,對龔秀雲的調查終於有了眉目。
龔秀雲見對方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情緒變得更為激動,她幾乎是怒吼地說完了這番話。
龔秀雲說完,掩面後悔地痛哭了起來,不過此時就算她知道錯了,後悔卻為時已晚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正所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龔秀雲並沒有正面回答堯舜的問題,而是避重就輕地說了一些廢話。
「恩,完全有這種可能性,因為之前我找郭鵬妻子了解情況的時候,她也提到,在十年前郭鵬賣掉金飾加工店之前,曾接到一個大活,最奇怪的就是郭鵬當時還不允許妻子去店裡找他,如果接的活沒有問題,他根本沒必要搞的那麼神秘,而就在他接的這個活結束后,他就賣了加工店,雖然郭鵬給妻子的解釋是被高利貸逼債,可是他卻和高大龍說只是因為乾的太累了,想把店盤給別人,然後帶老婆出去旅遊放鬆一下,前後矛盾的解釋,再加上他種種異常的行為,我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實際上郭鵬也是劫匪的一員,而且銷贓這個環節是由他負責的,他將其中1000萬的珠寶重新進行了加工后,就把店賣了,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金飾加工撇清關係,不至於引人懷疑。而且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劫案發生后不僅『勤娘子』失蹤了,就連那價值1000萬的珠寶也下落不明。」
「知道什麼?」
「查了,珠寶行的負責人有兩位,一位是珠寶行的大股東,邱怡澤,珠寶行是他父親創辦的,他在珠寶行佔有60%的股份,自從他和人合夥把珠寶行的規模擴大后,生意一直都很好,他的財務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犯罪動機。而另一位珠寶行的股東馬國明,他佔有珠寶行40%的股份,也正是因為他的入股,邱怡澤才有了足夠的資金將榮昌珠寶行搬到了繁華的市中心地段,並且面積也從原來的三十幾平米擴大成了上百平米。而馬國明的財務同樣沒有任何的問題,也沒有犯罪動機。」
堯舜沉思了片刻后,示意警員把龔秀雲帶出審訊室,從龔秀雲眼神以及語氣中,他看得出她並沒有說謊,而且他要知道的情況都已經了解清楚了,再問下去只會是浪費時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高廣發的下落,因為他很有可能成為兇手接下去的目標。
「啪!」這是堯舜第二次拍響了審訊桌,第一次是為了嚇住龔秀雲囂張的態度,而這一次則是起到了震懾的作用,讓龔秀雲明白別以為什麼都不說就能矇混過關。
「唉!暫時還是沒有一點眉目。」堯舜無奈地搖了搖頭,繼而說道:「老王,這案子你都跟十年了,現在讓你轉過來,沒有意見吧!」
「恩,完全有這種可能,試想一下,沈旭良被劫匪殺害了,就目前的推測來看,整起案件中,他是最無辜的,既然如此,他的親人呢?會不會因此而痛恨那些殺人搶劫的劫匪,從而想除之後快呢?」
「那你說,我有什麼事?我犯了什麼事?」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還要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嗎?」堯舜說道。
「那可不是,你最好馬上放了我,否則我不僅所有的損失要你們賠償,還要告到你們全都失業下崗。」
「我也希望不用,馬濤是什麼人我和你都很清楚,既然不希望他知道,那你最好就把我想要知道的坦白告訴我。」
當年,龔秀云為了能離開馬濤,為了跟何耀揚在一起后依然能過上富庶的生活,明知何耀揚要去搶劫珠寶行,她非但沒有制止,反而還堂而皇之地跟何耀揚拿著不義之財去了外地生活。表面看來搶劫的計劃的確是天衣無縫,之後幾年他們的生活也都和普通百姓無二,但實際不然,因為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如今所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沒有當年的劫案,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可能發生。
「那你們上島當晚在飯店的包房裡都聊了些什麼?」
堯舜很清楚龔秀雲話里的含意,他在做出回應的同時,也擺明了必須要知道真相的態度。
堯舜逐漸把龔秀雲引進了他的布置好的圈套內,雖然龔秀雲沒有直接參与當年的劫案,但是從她交代的情況來看,她對其中的事了解的還是比較清楚的,而且雖然她嘴上說和何耀揚早就分了手,但是這次他們同時出現在龍潭島,絕不可能只是巧合那麼簡單,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是『勤娘子』嗎?」
「既然當年何耀揚對你這麼好,那你現在又和他沒有任何聯繫,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是的。」堯舜坐定后,面無表情冷冷地應道。
「不認識。」
過了許久,王越凱打破了沉默,他問道:「對了,能詳細和我說說你的案子嗎?為什麼你會認為凶殺案和當年的劫案有關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沒有聽陸永霖提過,他只說對方要『勤娘子』。」
「果然是一個十拿九穩的計劃,那事後何耀揚分到了多少錢?」堯舜繼續問道。
「警官,你說話可要負責,你說這些話有什麼證據嗎?」龔秀雲反問道。
「說具體點!」
「我……」龔秀雲微微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那好,那我https://read.99csw•com問你,何耀揚讓你去搜集馬濤的犯罪證據,然後搞垮馬濤,這樣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了,而以何耀揚的為人來看,他如果想要報復馬濤的話,根本不會用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他並不是那種心思如此細膩的人,如果是的話,馬濤就不會輕易的看出他的野心,更不用擔心他『謀朝篡位』從而把他趕出了幫派,而別的幫派大哥也都不敢收留他。而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如果搶劫計劃成功,何耀揚就有錢了,那以他的性格來看,他完全可以用那筆錢成立自己的幫派,然後和馬濤對著干,畢竟成立幫派當上老大可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又或者他可以帶你直接離開這裏,根本沒必要去搞垮馬濤,他也絕不可能因為帶你私奔而怕了馬濤,他不是那麼膽小的人。所以,其實用計讓馬濤鋃鐺入獄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何耀揚,而是你——龔秀雲!」
堯舜鐵青著臉,起身準備離開。
這個數目讓堯舜有些詫異,他的心裏頓時又萌生出新的疑問,只不過這個疑問龔秀雲無法替他解答,所以他並沒有提出來,而是繼續針對何耀揚的問題進行詢問。
「恩,只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很拿出非常有利的證據證明凶殺案和珠寶行劫案有關係,只是憑現階段手頭上掌握的一些細微的線索表明兩起案件很可能有牽連。」
「你是想併案調查?」
雖然說珠寶行劫案十年都沒有偵破,但是看著厚厚的一摞調查資料,顯然偵察員都費盡了心思,而且調查的非常認真,但是面對少的可憐的線索,案件無法偵破也是沒有辦法的結果。
龔秀雲說完話,就把頭撇向了一側,這樣的動作如果放在平時,還可以解釋為是一種不屑的態度,但此時,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卻成為了暗示她心虛的最有利的證明。
「有道理,就算是內訌,他們也一定不會傻到自己暴露目標,畢竟他們都很清楚一旦劫案曝光,他們的後果會是什麼,所以即便是內訌,他們也應該不可能會這樣明目張胆的暴露自己。如果排除了由於內訌導致的相互仇殺,那兇手的動機會是什麼呢?」王越凱托著下巴,思索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聽你這麼一說,也有一定的道理,看來要想偵破這樁劫案,就必須要找到『勤娘子』的下落才行。」王越凱說道。
「我仔細研究過當年的珠寶行劫案,這起案件從劫匪搶劫的整個過程來看,很明顯是經過了精心策劃,而安保主任沈旭良又是除了珠寶行負責人外唯一知道當天珠寶運送相關事宜的人,之後除了在他的屍體上發現的價值100萬被劫的珠寶外,還有就是他在案發前半個月還清了全部的欠債,還讓妻子重新入院治療,並且銀行賬號還多出了50萬元存款,結合種種的疑點,懷疑他是劫匪的幫凶也在情理之中,而他的死也可以看作是拿了劫匪的酬勞后,又想私吞100萬的珠寶,所以才招來了殺身之禍。不過,雖然沈旭良有作案的動機,也符合犯罪嫌疑人的特點,但是這其中卻存在一個疑點。」
「你們到了島上后,當晚是不是曾聚在一起吃過午飯?」
偵察員首先查閱了離島人員的登記,從中發現了龔秀雲的登記資料,但是在島上的所有酒店旅館卻沒有查到關於她住宿的登記情況,相信當時她在島上住宿時用的是假身份資料,而之後因為離島時有警察在場檢查,所以龔秀雲無法使用假的身份證矇混過關,只能出示真的身份證進行了登記。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現在所有的一切都還只是猜測,要想得到答案,只能一步步進行調查了。現在我的人都分派出去調查龔秀雲的下落和三名受害人的人際關係了,這調查沈旭良家人的事,希望老王你能幫個忙啊!畢竟這案子是你負責的,調查起來自然也是得心應手。」堯舜說道。
聞言,龔秀雲怔住了,她似乎並沒有想到堯舜會提到這件事。
龔秀雲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嘴角抹過一絲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回憶起幸福往事的甜蜜笑容,雖然她已經極力地想去掩飾,但依然還是流露出了些許。
「五百萬?」
「叫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明說,只是說這人是他當年在賭場看場子的時候認識的,是個開金飾加工店的賭徒,人還不錯,可以信得過。」
「是啊!而且除此之外,珠寶的下落也成為了一個至今未解開的謎題。試想一下,一群窮凶極惡的匪徒,持槍搶劫珠寶行,目的不外乎就是錢,可是他們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出來后,卻沒有了下文,真的讓我無法理解。」
「呵呵,這話題扯得有點遠了,說正事吧,案子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王越凱問道。
「這禮最後您能不能收到,還需要您的幫忙啊!」
「只要是我們警方認為有案件有關,有必要調查的情況我們就必須要了解清楚,怎麼?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呢?」
「那除了陸永霖和郭鵬,你和何耀揚外,還有一個是高廣發還是高廣進?」
「那高廣進呢?」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何耀揚是同一天去的龍潭島,並且分別在島上的兩家旅館中登了記。而何耀揚在島上遇害后,我們警方就把消息散播了出去,並且讓非島上的居民儘快離島,就在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當天,你就離開了龍潭島,並且一回到市裡就訂了今天去外省的機票。我看你所說的上百萬的生意是假,逃到外地躲避什麼才是真的吧!你想要躲避什麼呢?難道你知道是誰殺了何耀揚?或者你知道那名兇手連你也要殺,所以想要逃走?」
「有了,進展還算順利,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相信這一次不僅能破了凶殺案,而且連十年前的珠寶行劫案也能一併破了。」堯舜自信地說道。
堯舜並沒有回應對方,而是繼續問道:「我挺好奇的,馬濤是道上的大哥,有錢有勢,你和她在一起那些小混混都還會叫你一聲『雲姐』,但何耀揚當時什麼也不是,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混混,沒錢沒勢的,你為什麼會跟他呢?」
「沒、沒有,不、不敢,我說、我說。」
「那說出你的想法來,我們研究一下。」王越凱說道。
「恩,有沒有什麼地方我能幫上忙的?」
放下電話后,堯舜繼續問道:「剛才我就聽你提到何耀揚說搶劫的計劃可行,現在又說因為搶劫的事十拿九穩,所以才把高氏兄弟叫了回來,到底計劃怎麼個十拿九穩?」
其實從一開始,堯舜的訊問就都在外圍徘徊,先進行了一些試探性地旁敲側擊,並沒有直入主題。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讓龔秀雲放鬆警惕,另一方面也是在等機會的出現,因為只有等龔秀雲認為警方拿她沒轍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就會放鬆心理的戒備,從而露出破綻,只要破綻一出現,那麼他就有了一擊即中的機會。
「恩,我也有留意到這些問題,所以我感覺這沈旭良很可能是劫匪用來誤導我們辦案的棋子,可是我們調查過珠寶行的所有人員,他們都沒有任何的犯罪動機,畢竟犯這麼大一起案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掌握到珠寶運送的確切時間和地點,其次是購買槍支,然後再看準時機下手,這一切都必須配合的嚴絲合縫,否則一旦其中某一環節出了紕漏,整個計劃就會功虧一簣。然而從劫案最終的結果來看,劫匪在整個行動的過程中配合的非常熟練,相信他們肯定是在行動前有進行過一些演練,這樣的話,那麼他們必須要提前知道珠寶行運送珠寶的詳細計劃,而這計劃除了珠寶行的負責人外,就只有安保主任沈旭良知道,而最主要就是沈旭良即便是知道,也只是提前一天才知道的,那劫匪又哪來的時間進行演練以及購買槍支呢?如果沈旭良不是裡應外合的幫凶,那就只能是珠寶行的負責人,可是負責人有沒有可能僱人搶劫自己的珠寶行呢?如果有,動機又是什麼呢?」
「我、我真沒有隱瞞了。」龔秀雲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何耀揚對陳冰倒是挺講兄弟義氣啊!那他當年搶劫的是榮昌珠寶行嗎?」
「龔秀雲,機會我已經給你了,既然你還是不想說,那我就只能把陳冰找來和你當面對質了。」堯舜說道。
「不知道?以你當年和何耀揚之間的關係,你會不知道?把頭給我抬起來,看著我,說,到底知不知道!」堯舜厲聲喝道。
「何耀揚買槍的事。」龔秀雲怯生生地說道。
龔秀雲沒有回答,只是無力的點了點頭。
「我清楚?我清楚個屁!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沒有犯事,你們必須馬上放了我。」龔秀雲激動地叫嚷道。
「雖然你和陳冰不熟,不過他和何耀揚卻非常熟悉啊!而且他還向我們警方提供了一條關於何耀揚的重要情況,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向你求證一下。」
「恩,我也有類似的感覺。」堯舜點頭認同道。
「那你們查過負責人了嗎?有沒有可疑呢?」
「說!到底知不知道!」堯舜毫不留情地再一次九*九*藏*書喝道。
「這倒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如果帶著沒有偵破的案件退休,那絕對是人生最大的一個遺憾。」堯舜點頭同意道。
不過好在龔秀雲並沒有臨時改變計劃,當她提著行李出現在機場安檢口時,早已守候在此的偵察員迅速圍上前,亮明身份后,便將其帶向機場外。
如果說龔秀雲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那她完全可以對堯舜的眼神不屑一顧,可事實卻恰恰相反,龔秀雲在注意到了堯舜向自己投來的那兩道銳利的目光后,迅速將頭扭向了一側,而對於堯舜的問題,她也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
「他說之前有一個相熟的朋友找他,說有個老闆想搶一家珠寶行,問他有沒有興趣參与,說是事成之後會分給他一大筆酬勞。我當時還真擔心他被人坑了,畢竟搶劫珠寶行可是大事,可他讓我不用擔心,說幕後的老闆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那個相熟的朋友和他說過全部的計劃,他也認為計劃完全可行,現在他只需要再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搞幾支槍,等時機成熟就能行動了,而且保證百分百安全,不會讓你們警察抓到。既然他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後來,也就是他拿到槍的當天和我說第二天就要行動了,讓我在馬濤身邊再忍幾天時間,如果行動成功了,他拿到錢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了;如果失敗了,我在馬濤身邊,也不至於連累到我,不過他相信一定會成功的。」
「那他說的大買賣具體是什麼?」
「那到底是誰殺的何耀揚?」
龔秀雲也毫不客氣的質問道,那架勢讓人感覺她真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就知道你小子這禮一定不會那麼輕易就送到我手裡,說吧!要我幫什麼忙?」沈鑫笑著問道。
「感情的事,我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怎麼這種事你們警察也管的嗎?」
「這麼說你不知道是什麼人殺了何耀揚?」
「怎麼樣?龔秀雲,需不需要我把馬濤叫來和你當面聊聊啊?相信他會非常感興趣到底是誰害他坐牢的。」
雖然龔秀雲嘴角抹過的笑容很淡,但卻沒能逃過堯舜的雙眼,不過他卻不動聲色,繼續著自己的提問。
「據陳冰所說,當年何耀揚曾經委託他找一名綽號叫『老八』的人買過槍,而在取槍的當天,是何耀揚親自去的,而『老八』也就在他去取槍的當天遇害了,之後市裡就發生了一起性質極為惡劣的持槍劫案,匪徒不僅搶走了價值4000萬的珠寶,還打死一名保安員,而這起案件的發生就在何耀揚取走槍后的第二天,不知道你對此事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龔秀雲從一開始就極力想要撇清和何耀揚所有的關係,甚至當堯舜提到何耀揚的死的時候,她都表現的非常平靜,很明顯,以她和何耀揚當年的關係,一定知道很多關於何耀揚的事,她之所以不想說,或許是因為自己也牽扯在了其中,所以才故意和何耀揚劃清界限,這樣就算被查出點什麼事,她也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已經遇害的何耀揚身上,從而讓自己置身事外,畢竟死無對證嘛!
「龔秀雲,你以為我們警察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故意把你帶到這裏尋開心是嗎?」堯舜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過了許久,待龔秀雲停止了哭泣,稍稍冷靜之後,堯舜才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知道?」王越凱驚訝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記得何耀揚說過,那個中間人在行動的時候會和他們裡應外合,確保整個搶劫的行動萬無一失,但具體中間人的身份他當時並沒有和我提過,他說我知道的越少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此時,堯舜不慌不忙地走進了審訊室。
如今的龔秀雲雖然知道後悔了,但除了掩面痛哭,她根本無法改變什麼。
「怎麼樣?那些調查資料能幫上你嗎?」
「高廣發和高廣進,他們兄弟倆也是在道上混的,有一次何耀揚替人出頭,結果對方人多勢眾,正好他們兄弟二人路過,救了何耀揚,三個人就這樣認識了,不過之後他們兄弟倆就去了外地,期間和何耀揚也很少聯繫,如果不是因為搶劫的事十拿九穩,他也不會把他們兄弟叫回來,何耀揚說這麼做也是為了還他們兄弟倆一個人情。」
龔秀雲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似乎她對這個問題心裏早有了準備。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龔秀雲,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既然讓你開口這麼難的話,那我來替你說好了。」
堯舜逐步開始將話題引上了正軌。
「那好,那你告訴我,既然你說已經和何耀揚沒有了聯繫,為什麼你會和他在同一時間上了龍潭島?而且還故意分別在兩個不同的旅館住宿?」
「也就是說當年的榮昌珠寶行劫案何耀揚的確參与了,而且還是主犯之一?」
「不、不用、不用。」龔秀雲慌忙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和何耀揚並沒有分手,這次也是他帶我去的龍潭島。我聽何耀揚說好像是出事了,說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當年搶劫的秘密,中間人找到了他,說幕後老闆要召集所有的人到龍潭島上開會,商量應對的方法。」
「看你,多慮了吧!案子給誰不重要,關鍵是要能破了,說心裡話,我還真擔心如果這案子在我手上直到我退休的那天都沒破,那就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了。」王越凱說道。
「我現在讓人在尋找龔秀雲了,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麼找到她對案件的偵破肯定會起到至關重要的幫助。」
不過龔秀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雖然她的心理防線已經鬆動了,但是頭腦還是非常清醒,她在敘述的過程中只挑和何耀揚有關地說,而就算某些事與她有關,她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何耀揚的身上,自己則完全置身事外。
「幾年前出了一場車禍,死了。」
「的確如此,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當初明明知道他的死存在疑點,可是卻又緊抓著他這條線索不放的原因。」
「可不是,那批珠寶至今無論是正規的珠寶市場還是地下黑市都沒有出現過,如果說匪徒擔心那件玉器『勤娘子』太過招搖不敢過早出手的話,那其餘小件的金銀首飾總可以先賣掉吧!他們既然有膽量干這麼大的案子,計劃還如此周詳,難道就沒有考慮事先找好買家?他們有膽量搶,又怎麼可能沒膽量賣呢?我總感覺這起珠寶劫案有些蹊蹺,好像隱藏著什麼,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那這兩個人你見過嗎?」
王越凱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中間人?什麼中間人?」
堯舜停下了腳步,冷冷地問道:「是真的?我可警告你,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想隱瞞什麼的話,後果你自己清楚。」
堯舜迅速調派警力在機場布控,但是為防龔秀雲虛晃一槍,臨時改變計劃,通過別的交通工具逃走,所以汽車站和火車站的排查仍然沒有鬆懈。
「犯了什麼事你心裏清楚。」
「別忘了,你還欠我一份大禮,希望下次來,會給我把大禮送來。」沈鑫笑道。
「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何耀揚,當年你還跟馬濤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和這個何耀揚混在了一起,現在你說不認識?」堯舜拿起何耀揚的照片,怒瞪著龔秀雲,質問道。
「那之後呢?借錢的事就沒下文了?」
堯舜眉頭微微皺了下,語氣里夾雜著一絲嘲諷和不信任的味道,不過此刻他並沒有深究,因為他必須要先搞清楚一些重要的問題。
都已經到了這份上,龔秀雲還不忘替自己說上兩句好話,試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何耀揚的身上,畢竟知情不報和搶劫同謀的所要受到的處罰是完全不一樣的。
慶幸的是,這一次偵察員的努力沒有白費,在航空公司,偵察員查到了龔秀雲的訂票信息,訂票的時間就在她回市裡的當天。
「對方只是要挾你們交出『勤娘子』?沒有說勒索多少錢嗎?」
「你的意思是其實劫匪並非沒有賣那批搶來的珠寶,而是有可能已經賣了我們不知道,而他們就是利用了郭鵬加工金飾的手藝,把珠寶重新加工打造,然後再進行變賣?」
「怎麼樣?案子有進展了嗎?」王越凱坐定后,問道。
龔秀雲渾身一顫,和堯舜對視了兩秒后,迅速把視線移到了一邊,嘴唇動了動,像是低聲罵了幾句,但卻沒敢罵出聲。
聞言,龔秀雲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撐不住了,之前那股子囂張的勁頭此刻也已經在她身上不見了蹤影。
「你有證據?那你把證據拿出來啊!你說我犯罪了,我犯了什麼罪?你說啊!」龔秀雲怒瞪著雙眼,指著堯舜質問道。
「這屬於我和他之間的私事,我沒必要向你交代這些吧!」龔秀雲不耐煩地說道:「警官,如果你再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我有犯罪的話,你必須馬上放了我。」
「高氏兄弟。」
「啪!」堯舜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審訊桌上,之後鐵青著臉,怒瞪著態度囂張的龔秀雲。
「是啊,那案子老王都跟十年了,現在讓他交九-九-藏-書出來的確有些為難,換成是我,我也希望能親手破案。」
堯舜很清楚,何耀揚的死讓龔秀雲現在可謂是有恃無恐,再加上自己手上掌握的線索又非常有限,大多數又都還只是一種猜測,雖然現在龔秀雲已經露出了心虛的表現,但是要想她老實交代的話,還必須兵行險招才有勝算。
「這麼看來,只有沈旭良的犯案動機是明確的。」堯舜思忖道。
「你是負責的警官吧?」龔秀雲看到堯舜后,怒氣沖沖地問道。
堯舜將凶殺案的情況詳細地描述了一番,同時也將自己對案件的推測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只能說這起劫案的劫匪非常有頭腦,而且計劃周詳,也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我們所能想到的方面他們也全都考慮到了。」
「也是,一起這麼大的珠寶劫案,首先就是從匪徒行兇的整個過程尋找突破口,因為分析整個搶劫的過程,可以判斷出匪徒搶劫是否是有預謀有計劃的;其次就是調查被劫物品的下落,因為珠寶不同於金錢,得手后不能直接花掉,必須找到買主,賣掉后換成現金才能使用。可是這起劫案的匪徒在搶劫得手后,並沒有將珠寶出手,而且至今為止被劫的珠寶都下落不明,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如果他們不把珠寶賣掉轉換成現金的話,那搶劫這批珠寶和搶了一堆廢銅爛鐵有什麼區別?冒這麼大的風險,搶了一堆雖有價值,但是卻根本無法使用的東西,這群匪徒的目的是什麼呢?總不會把珠寶搶來收藏或是送親朋好友吧!」
堯舜冷峻地瞪著龔秀雲,所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他很清楚,龔秀雲還試圖想矇混過去,於是繼續用犀利的言語給她施加壓力,進一步瓦解她已經開始動搖的心理防線。
「你要告我的話,只要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從這裏走出去,那麼隨便你。但是現在,你必須配合我的工作,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我就沒有證據呢?」堯舜反問道。
聞言,龔秀雲頓時放鬆了些許,她說道:「我記得那個時候何耀揚已經被馬濤趕出了幫派,有一天晚上,何耀揚突然非常興奮地和我說,他說他的機會來了,有人出錢要他干一樁大買賣,事成之後,他就會得到一大筆錢,有了錢,他就不用再對任何人低聲下氣的,不用再看人臉色了,他還說想用這筆錢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幫派,一個比馬濤還要大的幫派,然後就能光明正大的讓我做他的女人了。」
「那好,我問你,既然你說你和何耀揚早就沒有了聯繫,那十年前呢?當時你們還在一起吧!你別告訴我當時你們就沒有了聯繫。」
「其實從一開始我真的挺擔心的,畢竟這可是要掉腦袋大事,如果出了什麼紕漏,沒有一個人能跑的掉。所以他行動的那天,我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直到後來何耀揚給我打來電話,說行動順利完成,還約我晚上見面,我這才稍稍放下了心。那晚他非常興奮,我擔心他高興得太早,樂極生悲,就想說讓他最好出去躲躲,他說完全用不著,因為到目前為止,所有人和事的關係都是斷層的,相互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賣槍的人他也已經做掉了,從槍上找線索根本不可能,而且他會按幕後老闆說的,過兩天把那珠寶行的安保主任也做掉,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嫁禍給他,到時候就能擾亂你們警方的視線,就算你們再聰明也絕對查不到他的身上,他還誇策劃搶劫案的幕後老闆太聰明了。我說雖然那些線索斷了,可是還有他們搶回來的東西,萬一拿出去賣被發現了,警方同樣可以順藤摸瓜查到線索的,他說讓我放三百個心,說這一點幕後老闆早就考慮到了,那些珠寶會由開金飾加工店的那小子處理,那人可是靠加工金銀首飾吃飯的,到時候他會把首飾全部熔掉,再重新加工,然後幕後老闆會有辦法處理的,這樣所有的一切就完全神不知鬼不覺了。」
「和這三個懷疑是劫匪的人有仇?」
被帶進審訊室后,龔秀雲依然是不依不饒地叫嚷著,大有不鬧個天翻地覆誓不罷休的架勢。
「為什麼後來不好了呢?」
「求證什麼?」龔秀雲疑惑地問道,看她那副好奇的模樣,似乎非常想知道陳冰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龔秀雲的心裏似乎還存著一絲僥倖,雖然她開始交代與何耀揚之間的事,但是卻避重就輕,只談他們之間的感情,對堯舜的問題卻隻字未提。
對於找到龔秀雲,他在高興的同時也帶著些許的擔憂,高興的是如果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麼兇手將會因此失去一個目標,總算也是阻止了兇手一次殺戮;而擔憂的則是萬一猜錯的話,那所有的一切將會前功盡棄,甚至連珠寶行劫案都將再次陷入僵局。
「劫匪的行動計劃周詳,而且行事狡猾,他們絕對不可能傻到干賠本的買賣,我認為他們之所以始終沒有出手『勤娘子』,可能是因為『勤娘子』太過招搖了,一旦拿出來,肯定是樹大招風,到時候,就算能賣個好價錢,也未必有機會拿去花,所以他們才寧可只要那900萬,從而放棄了3000萬的『勤娘子』。」王越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龔秀雲似乎看出堯舜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定她的罪,所以態度再一次開始囂張了起來。
在面對堯舜的這個問題時,龔秀雲先是一愣,繼而猶豫了片刻,說道:「警官,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跟何耀揚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的聯繫,這次我是回來旅遊,我根本不知道他也到了龍潭島。」
「難道你懷疑兇殺案和當年不幸遇難的安保主任沈旭良有關?」
「這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合則來,不合則散,感情的事這樣很平常。當年他是對我很好,可後來不好了,就分了唄。」
「是的,如果沈旭良真的和劫匪是一夥的話,那麼就算他真的想要私吞那100萬的珠寶,結果被劫匪發現從而殺了他,那麼為什麼劫匪還要留下那100萬的珠寶呢?而且就算沈旭良是為了給妻子治病,所以才參与了搶劫,可是珠寶的總價值在4000萬,他幫劫匪裡應外合,冒這麼大的風險,算上之前他所欠的債,再加上存進銀行的50萬,他的酬勞也最多就是在100萬左右,這酬勞未免也太少了點吧!就算他拿了其中價值100萬的珠寶,和4000萬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劫匪根本沒必要殺了他,這樣反倒是暴露了沈旭良是內應的身份,難道劫匪不擔心我們順著沈旭良這條線索查到什麼嗎?如果說沈旭良實際分到的錢遠不止我們算的100萬左右,而他事後因為一時起了貪念,所以偷走了那100萬的珠寶,從而惹怒了劫匪招來了殺身之禍,那麼問題又回到了起點上,劫匪為什麼留下那100萬的珠寶呢?反正人都殺了,為什麼不幹脆把珠寶拿走呢?就算劫匪不擔心沈旭良的身份曝光警方會查到他們身上,也沒必要留下100萬的珠寶吧,隨便留下幾件不就足夠了。而如果沈旭良真的分到的錢不止100萬左右,那除了還債、付妻子的住院費和銀行存的50萬,其餘的錢又會在哪呢?」堯舜說道。
龔秀雲默默地點了點頭。
「就是說有人知道了當年搶劫珠寶行的事,並且以此為要挾,要我們交出當年被搶的其中一件珠寶。」
聽完了堯舜的介紹,王越凱認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從行兇的手法來看,三起兇案可以說完全一致,應該是同一名或是同一夥兇手所為。而依你的推斷來看,三起凶殺案和當年的珠寶行劫案或許真的有著某種關聯,僅是尋寶活動的提示內容和『勤娘子』一模一樣這一點就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會是什麼人在背後策劃的這一次的尋寶活動呢?而且連我們警方都還不能確定劫匪的身份,又是誰會如此清楚劫匪的底細,並且將他們引到島上,然後行兇呢?難道是劫匪認為風聲已過,打算分贓,但是由於分贓不均,引起了內訌?」
就這樣,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希望能夠從匪徒異常的舉動中琢磨出什麼,但是卻又始終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一聽這話,龔秀雲「倏」地一下把頭抬了起來,可是當她看到堯舜那兩道如利劍般的銳利目光時,頓時有種如坐針氈般的感覺,身體一會向左靠,一會向右倚,似乎任何的姿勢都不舒服。雖然沒有再把頭低下去,可是眼神卻開始變得飄忽,總想試圖擺脫對方的目光,但越是這樣,反而越是擺脫不了,而她也因此逐漸地緊張了起來。
王越凱顯然有些無奈,畢竟他深知沈旭良很可能是被兇手利用了,可是在證據和線索的面前,他又不得不非常被動的接受了沈旭良是犯罪嫌疑人的這個說法。
「呵呵,那我就卻之不恭咯!」堯舜笑道。
「告訴你,到這間屋子裡的人都不可能一點事沒有,你以為這裏公園,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身家清白的人我們也不會帶到這裏。」
「那好,那我現在要投訴你的手下,他們濫用職權,胡亂抓人,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去談一筆上百萬的
九-九-藏-書生意,現在就因為你們把我帶到這裏,誤了飛機,這筆損失你們賠得起嗎?」龔秀雲高聲叫囂道。
堯舜一個接一個地提問,不給龔秀雲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機會。
「表面看來,這種說法也能說的通,但是我卻認為這其中有些地方解釋不通。」
雖然龔秀雲心裏的「如意算盤」打的很精,但是對堯舜而言卻是正中下懷,畢竟他到目前為止都還沒問到什麼關鍵性的問題,如果龔秀雲和何耀揚之間真的只是普通的男女感情關係那麼簡單的話,她根本沒必要極力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她這麼做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龔秀雲,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想刻意隱瞞什麼嗎?」堯舜嚴肅的質問道。
「既然你們已經逃到了外地,而且這些年來又一直相安無事,所有的事也一直沒有被揭發出來,那你們這次回來呢?是為什麼?」
說話的同時,堯舜向龔秀雲投去了兩道銳利的目光,一方面是希望通過眼神給對方的心理造成一種威懾,另一方面則是在觀察對方身體以及表情上所有細微的變化。
「我知道。」龔秀雲從牙縫裡顫巍巍地擠出了這三個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何耀揚買槍的事!」堯舜提高了嗓門,質問道。
「看來你是真不想說了,那好吧,我也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現在我就把馬濤帶過來,讓你們當面聊一聊,把話說清楚。」
堯舜正看著資料,就聽門外傳來了說話聲,他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刑偵三隊的隊長王越凱。
「之後你就離開了馬濤,和何耀揚拿著500萬去了外地?」
「你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何耀揚你應該認識吧!」
堯舜的推理讓龔秀雲頓時瞠目結舌,無言以對,只能低下頭,藉此來掩飾她那張因為緊張而瞬間變得蒼白的臉。
「是早沒有聯繫了,還是你和他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們查出來,所以故意撇清和他的關係!」
「不過這些始終還只是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相還必須深入調查,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沒搞清楚,就算我猜測的劫匪處理金飾的手法沒錯,那麼玉器『勤娘子』呢?那批被劫的珠寶總價值在4000萬,而僅『勤娘子』這一件玉器就值3000萬,再除去沈旭良身上的價值100萬的金飾,那也就是說整起劫案的匪徒只是將其中的900萬收入了囊中。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搶走了價值4000萬的珠寶,卻最終只得到900萬的好處,劫匪真的會這麼傻嗎?」
「警官,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你這是在耽誤我的時間,你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有犯罪,你必須馬上放了我,否則我一定會告到你下崗為止!」
堯舜又重新坐回了審訊桌前,坐定后,說道:「說吧!不用我再一個個問題問了吧!」
「沒有,他說幕後老闆說過,做這樣的大事,人和人之間不能有太多的牽連,一定要保持斷層的關係,這樣就算被警方查到些許的蛛絲馬跡,也不至於被『一鍋端』,所以他們一直都是通過中間人進行聯繫,別說幕後老闆是誰了,整個過程連面都沒有見著過。」
龔秀雲顯然是被堯舜的舉動嚇到了,此時她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種囂張的態度,低著頭,輕聲說道:「我、我不知道。」
龔秀雲的這番話倒是讓堯舜感到有些意外,他示意對方詳細進行說明。
「那我就先謝謝局長幫忙啦!」堯舜心滿意足地謝道。
聞言,堯舜迅速撥通了偵察員的電話,讓他們迅速調查高氏兄弟的情況,並且在各個出市的路口嚴防死守,以防止他們出逃。
另一方面對槍源的追查,雖然查到了嫌疑人馮波,但是由於馮波為人孤僻,和左鄰右舍沒有任何的交際,所以他在遇害前接觸過什麼人根本沒人知道,線索至此也中斷了。
「那你們的聯繫方式以及在島上所住的地點都有誰知道?」
「是是是,就是那個,那件珠寶當年價值3000萬,是當時所搶的珠寶里最貴的,但是由於目標太惹眼,不方便處理,所以一直保存在幕後老闆那裡。而那個要挾幕後老闆的人說如果不交出『勤娘子』就要把當年的事公之於眾,到時候我們一個也別想逃。幕後老闆召集我們的目的就是商量出一個既不交出『勤娘子』又能把事情圓滿解決的對策。」
「何耀揚所說的相熟的朋友是誰?叫什麼名字?」
「如果把這一點當成是行兇動機的話,完全是有可能成立的,因為仇恨而沖昏了頭腦,喪失理智殺人,這在我們以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仇殺案件里都是常有的事。可是如果你所說的這種可能性成立的話,那兇手是如何得知劫匪的身份呢?這一點連我們警方查了十年都沒查出來。」王越凱不解道。
「我、我知、知道,啊!不不不,我、我不、不知道……」龔秀雲慌亂地有些語無倫次。
「看不出來,你生意還做得挺大啊,動不動就上百萬。」堯舜依然冷冷地說道。
「如果是因為分贓不均引發的內訌,那為什麼要張揚的搞那麼場尋寶活動呢?就算幾名劫匪在劫案后就分道揚鑣,互不聯繫了,那麼有必要通過這麼張揚的一個活動進行聯繫嗎?他們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彼此取得聯繫?就算真要通過某些暗示來聯繫,也完全沒有必要把『勤娘子』拿出來當成聯絡的暗號吧!尋寶活動是公開的,誰也不能保證提示的內容不會落到我們警方的手裡,如果真讓我們知道了情況,那肯定會迅速封鎖龍潭島進行搜查,到時候隱藏了十年了劫匪就如同瓮中之鱉一般,被抓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們既然很好的隱藏了十年,又怎麼會主動的暴露身份呢?」堯舜分析道。
「到底知不知道!」堯舜步步緊逼的追問道。
「警官,現在是旅遊季節,我上龍潭島旅遊有什麼不對嗎?至於何耀揚為什麼也會在同一天去那裡,那你就只有去問他了,我哪會知道。而且我剛才也說了,我和他早就沒有聯繫了,當然不可能住在一起了,你這兩個問題問的也太沒水平了吧!」龔秀雲嘲諷道。
堯舜把馬濤搬出來這一招果然起到了效果,雖然龔秀雲的確不簡單,但是她始終還是個女人,不可能做到什麼也不怕的地步。而之前因為有何耀揚替她撐腰,她的確可以不用懼怕馬濤,但是如今何耀揚已經不在了,而馬濤雖然大勢已去,但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讓他知道是誰害他坐牢的,相信他一定不可能輕饒了這個人,這一點龔秀雲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實從一開始堯舜就在懷疑龔秀雲,因為在他看來,龔秀雲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那麼簡單,一個能成為黑道大哥的女人本身就已經非常不簡單了,更何況龔秀雲還周旋在馬濤和何耀揚之間卻從未出過任何事,這更加證明了龔秀雲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雖然剛才她坦白的交代了很多事,但實際上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開脫,並且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已經遇害的何耀揚身上。
「知道,有一次我從何耀揚家出來正好被他撞見,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和何耀揚在一起的人,不過我和他不熟,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還真有,其實調查龔秀雲的行蹤了只是破案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從兇案的角度來看,如果遇害的這幾個人真的和珠寶劫案有什麼牽連的話,那麼到底會是什麼人想要殺他們呢?而且還事先故意放出了和『勤娘子』有關的風聲。我剛才也說過,綜合案件到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凶殺案仇殺的可能性比較大,既然動機偏向仇殺,在排除掉他們內訌的原因后,會是什麼人和這三個人有仇呢?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有可能是當年珠寶行劫案的劫匪。」
「剛開始大家都不清楚,是後來見了陸永霖后,他讓我們把手機號碼和住宿的地點告訴他,好方便他隨時聯繫我們。」
「不、不用。」龔秀雲搖了搖頭,同時抹去了額前的冷汗,稍稍緩了口氣后,說道:「當年我之所以會跟何耀揚在一起,就是看上他的大胆。和馬濤在一起的幾年裡,他除了在金錢上能滿足我外,其餘的他什麼也給不了我,在外人看來我是很風光,其實並不是的,物質上有再多的滿足,也無法彌補我空虛寂寞的內心。我一直都想再找一個男人,可是那些人都知道我是馬濤的女人,對我都是敬而遠之,直到我遇上了何耀揚,雖然他知道我是馬濤的女人,卻依然和我在一起,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沒有什麼為什麼,愛了就在一起,我說你就不怕馬濤嗎?他說他根本就沒把馬濤放在眼裡,他的能力不在馬濤之下,差的只是一個機會罷了,一有機會,他一定會坐上馬濤的位置。就因為他的這番話,我就認為這個男人值得我跟他,所以就背著馬濤開始和何耀揚交往了。」
雖然堯舜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但是卻似乎將案件捋順了,王越凱在認同堯舜的猜測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劫匪的反偵查能力,窮凶極惡的匪徒在以往的案件中他也見得多了,可是窮凶極惡再加read.99csw.com上頭腦精明的匪徒還是非常少見的,而且這一類的匪徒也是最為可怕的。
「你有沒有參与搶劫我們會調查,但首要的前提就是你所說的一切都必須是真實的,如果你的確沒有直接參与搶劫,我們警方自然不會冤枉你。」
「那制槍賣槍給何耀揚的馮波,綽號『老八』,在何耀揚去取槍的當天遇害了,是不是何耀揚乾的?」
「案子有進展了嗎?」還沒等堯舜開口,沈鑫就先開口問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難怪當年雖然我也有想到他們有可能利用小的金飾加工店銷贓,但卻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因為這一類小加工店太多了,估計等我們查到的時候,郭鵬早就已經把店賣了。真沒想到劫匪會狡猾到這份上,不僅處理金飾的環節都提前考慮好,就連善後工作都考慮得如此周詳。」
「你們的情史我沒興趣聽,你只需要交代何耀揚買槍的事,還有他為什麼要買槍就行了。現在既然我能問你,就肯定是掌握到了一定的證據,你自己掂量著看吧!到了這裏,你就別以為隨便說幾句話能矇混過去,如果你認為隨便說幾句廢話就能從這裏走出去的話,那你剛才撒潑的時候我早把你放了,這裏可不是你耍小聰明的地方。」
「不清楚,不過幕後老闆懷疑是何耀揚乾的,搞的大家把矛頭都指向了何耀揚,結果那晚也沒討論出什麼對策,就不歡而散了。」
龔秀雲見狀,立刻大呼小叫起來,甚至還試圖擺脫偵察員對她的控制,不過偵察員早已經見慣這樣的場面了,他們並不理會龔秀雲的無理取鬧,在圍觀人群詫異的目光下,押著龔秀雲走向了停在機場外的警車。
「其實以馬濤在黑道上的地位來看,你想輕易離開他然後和何耀揚去外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據我所知,就在你們離開之前,馬濤被人匿名舉報了多項罪名,而能舉報他這麼多罪名,並且還有證有據的,只可能是他身邊的人,而符合這一身份的,除了急於想逃離馬濤身邊的你之外,相信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不是我舉報馬濤的,這事與我無關,都是何耀揚讓我乾的。」龔秀雲急忙替自己辯解道,「拿了錢之後,他就讓我偷偷搜集馬濤的罪證,然後暗中向警方進行了舉報,他說,只要馬濤一垮台,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帶著我去外地,否則的話就算我們去了外地,馬濤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堯舜將陸永霖和郭鵬的照片遞到了龔秀雲面前讓她進行辨認,很快龔秀雲就有了答案。
「五百萬。」
龔秀雲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之前由於對於兇案始終沒有理出個頭緒來,所以我也不敢對兇手的行兇動機妄下判斷,直到我開始懷疑何耀揚有可能和當年的劫案有關,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案情,之後我發現,如果把遇害的三個人和珠寶劫案串聯在一起,再加上仇殺這個行兇動機,那麼案件似乎就捋順了,也能解釋得通了,而且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或許我知道那批珠寶的下落。」
「那何耀揚有沒有和提過策劃劫案的幕後老闆是誰?」
「那這個神秘的勒索人是怎麼知道你們搶劫的事呢?你們有想過他的身份嗎?」
「哼,我有什麼不敢說的。何耀揚雖然沒錢沒勢,那又怎麼樣?總比馬濤那個假男人強,在外人看來我很風光,可其實我只不過是馬濤用來掩飾他沒有性功能的一個工具罷了,除了錢,他什麼也給不了我,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他會找我麻煩,我早就跑了。但是何耀揚就不一樣了,他能給我的東西讓我感覺到我是一個女人,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這就足夠了。」
從機場到警局的這一路上,龔秀雲始終沒有安靜過,一直叫嚷著說要告警方非法拘役,說自己要外出談生意,這下所有的損失全部要由警方負責等等,總之她是扯著嗓子喊了一路,偵察員被她煩了一路。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我們早沒有聯繫了,忘了有什麼好奇怪的。」龔秀雲冷冷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指在沈旭良身上發現的那100萬被劫的珠寶吧?」
清早,局長沈鑫前腳才進辦公室,堯舜後腳就跟了進去。
「我,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你不能冤枉我!」龔秀雲極力為自己辯解道。
「他們都在。」龔秀雲說話的同時,把陸永霖的照片拿了起來,說道:「這個人大家都叫他陸哥,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後來從他們聊天中我才知道,這個人叫陸永霖,他就是負責和何耀揚聯繫的中間人。」
「恩,就是那家。」
「不、不、不用。」龔秀雲連忙驚恐地叫道。
「那另一個呢?」
猶豫了片刻后,龔秀雲才說道:「當時我們是在一起,那又怎麼樣?犯法了嗎?我和馬濤沒有結婚,那和何耀揚在一起還算不上重婚罪吧!難道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同時和兩個男人在一起嗎?」
「恩,之後何耀揚就再沒和陸永霖聯繫過了,直到最近,陸永霖才又找到了何耀揚,說出了事,我們就到龍潭島上了,誰知道事情卻鬧的這麼大,早知道就不來了,嗚……」
「行啦!案子到誰手上不是辦啊!關鍵是能不能破案,我現在馬上叫老王把案子轉到你那邊去,並且讓他協助你一起偵辦這兩起案件。」
「那何耀揚後來都找了哪些人?」
「那人叫郭鵬,之前我不清楚他是幹什麼的,後來何耀揚和我說,他就是負責加工金飾的,當年搶劫來的金銀首飾全是由他進行重新加工,然後再交由幕後老闆處理掉。」
「從劫匪整個搶劫的過程來看,他們的確是有預謀的,而且在珠寶行內也有人裡應外合,甚至他們還用上了槍,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他們一到現場,就毫不猶豫的開槍制服了保安。由此可見他們從一開始就計劃犯大案,而且是志在必得,那麼他們有可能不清楚自己要搶的東西是什麼,價值多少錢嗎?如果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的話,他們既然都提前為金飾找好了銷贓的方法,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想到如何處理『勤娘子』的方法呢?我感覺這起劫案似乎有些怪,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堯舜皺著眉頭說道。
「你認識何耀揚的朋友陳冰吧!他的外號叫『豆子』。」
當年的調查首先對所有珠寶行內部的人員進行了一次摸排,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除了沈旭良外,再沒有人有作案的動機。
堯舜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他開始了步步緊逼的追問,希望趁龔秀雲的內心出現波動的時候能擊垮她的心理防線。
「我知道,我知道。」龔秀雲怯生生地說道。
龔秀雲猶豫著,似乎內心正在說與不說之間掙扎,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堯舜,說道:「警官,我知道的真的都已經說了,指使何耀揚搶劫的幕後老闆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龔秀雲所說的一切和之前堯舜猜測的基本一致,至此,籠罩在榮昌珠寶行劫案長達十年之久的迷霧終於散開了。
聞言,龔秀雲的態度頓時有些許的收斂,她怒瞪著堯舜的雙眼中少了份怒意,多了些許的疑惑,似乎是在琢磨堯舜為什麼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你是擔心證據不足,沒有充分的理由讓老王那邊把案件交給你,是吧?」
見狀,龔秀雲知道自己不可能拖延下去了,趕忙哀求道:「別別別,警官,千萬不要,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我坦白。」
「這事是在那晚他拿槍回來后和我說的,他說持槍搶劫是大案,警方事後一定會追查槍的來源,像馮波這樣吸毒的嘴一般都不嚴實,靠不住,萬一被警方查到他,肯定很快就會招了,萬一他把陳冰供了出來,就算到時候陳冰死咬著不說,警察也會順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上,那樣計劃就徹底失敗了,而且他和陳冰是多年的兄弟,也不希望把陳冰拉下水,所以就做掉了馮波。」
「其實自從拿到了那500萬后,我就和何耀揚去了外地,因為早就受夠了以前那樣的生活,我不希望何耀揚當什麼老大,只想過些平淡的生活,所以何耀揚就沒成立什麼幫派,而是做起了生意。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可是這幾年,生意做的並不好,之前賺得錢幾乎都賠了進去,還欠了一屁股債。何耀揚於是就想到了當年策劃劫案的幕後老闆,希望能向他借點錢周轉一下。兩個月前他聯繫上了陸永霖,希望能通過他找幕後老闆商量一下,後來陸永霖回話,說幕後老闆不肯,還說當年那是一鎚子買賣,錢已經都給過了,何耀揚就非常生氣,說當年的珠寶總價值在4000萬,他才分到了500萬,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現在只是想再借一點錢周轉一下,又沒說不還,當時他也是一時之氣,讓陸永霖告訴幕後老闆,如果惹火了他大不了一拍兩散。後來我勸他還是算了,人家說的也沒錯,錢早就給了,現在再要也沒什麼理由,他其實也只是一時氣話,畢竟誰也不想把事鬧大,那樣的結果對誰都不好。」
「何耀揚倒是想的很周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