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教授說：「我們對它必須有一段觀察的時間，先要了解它的生活習性，比如它的食譜，它的生活規律，它的行為習慣。總之，先是做靜態觀察，然後才能確定進一步的實驗。」

忽然，申教授倒抽一口冷氣，喊了一聲：「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做這個籠子的計劃，申教授沒有和司平商量。

十分鐘后，麗麗乘著公共汽車到了科學總院門口。林達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們一起往：里跑，門衛認識他們，沒有來阻攔。

麗麗告訴我，那個在南極發現我的申教授，正在對我研究。研究是什麼？是一種充分的了解吧？還是想拯救我們？

淡黃的燈光照著狼蝙蝠龐大的身體，看起來顯得更大了，非常嚇人。

麗麗用手向狼蝙蝠一指：「艾莫就是他，他告訴我的，他說他的名字叫艾莫，他教我說他們的話呢。」

司平大叫著：「走開，小姑娘，我要去救我的女兒！」

現在，她站在我的面前。

有幾個人上來，一把抓住了麗麗。

林達一邊跑一邊說：「麗麗，你可只能看一會兒，要是我爸爸酒醒了，發現？匙不在可就麻煩了。」

我們的語言交流的是大感覺和大情緒，發音雖然單調，但卻是明白、簡潔的……

「什麼？你這不是見死不救嗎？」司平大吃一驚。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呢？」司平一邊問一邊四處找申教授，一直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狼蝙蝠巨大的眼睛，在燈光下，發出綠色的光。

實驗棚里，陳院長和別的人都已走光了。只剩下了申教授。

林達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麗麗則不見了。

我很怕申教授。

申教授對工人們說：「把它卸在實驗棚裏面。」然後又轉頭對司平說，「冰櫃太小了，狼蝙蝠應該住在這裏面。我們就叫它籠子吧。」

申教授撥通了司平家的電話。

站在遠處的林達清楚地看到了這個可怕的瞬間。

我有許多事情要告訴她，我要得到她的幫助。

啊，我可以給她一個學習的機會……

「林達，你一定要等我，我馬上就來！」麗麗啪地扔下電話，就往外跑。

啊，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我正在科學總院旁邊的電話亭里呢，你快來吧，你可以去看看狼蝙蝠啦！」

申教授看著司平的背影搖搖頭，又繼續看著屏幕。

陳院長這才坐下來，認認真真聽司平講。

我的任務很艱巨，我得通過我的觀察來確認，他們是不是有能力拯救我們的種族。

司平帶著保衛科的人衝到了實驗棚大門前，手裡高高地舉著那塊磚頭，一腳踢開了大門。

原來是司平。他看起來非常疲勞，想來抓住麗麗，卻顯得手腳不靈便。

申教授向司平擺擺手，說：「不行，不能殺死狼蝙蝠，我還要再觀察它。」

我們的種族不需要器械，但是，儘管我們的內能很大，也還有很多事是幹不了的。

林達由於驚嚇過度，被送進了醫院，好幾天都說著胡話。

透視掃描儀發出輕微的「噝噝」聲，開始對狼蝙蝠腹部進行透視掃描。屏幕上顯示著狼蝙蝠身體內部的情況，圖像很清晰。鏡頭從狼蝙蝠的頸部開始下移，逐步顯示出了肺部、心臟……

「看，在它的胃的旁邊，還有一個器官。我也說不上來，這是一個什麼器官，無論低級動物還是高級動物，都沒有發現有這樣一個器官。麗麗就在這裏面，你看，麗麗的形體完九九藏書整，沒有受到傷害！」

麗麗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狼蝙蝠也默默地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在狼蝙蝠復活之前，申教授早已周密地做了計劃要要要造一個讓狼蝙蝠在復活后可以活動的地方，或者說，是一個用來關它的籠子。這個籠子必須是非常堅固的，應該完全可以禁得住這個大動物最狂暴野蠻的動作而不至於被破壞。在設計上，它必須是全封閉的，這是為了防止它發出有毒氣體或其他會傷害人的東西，例如某種未知的射線之類的。它的強度應該相當於十厘米厚的鋼板，而且為了便於觀察，其中的一面必須是全透明的。

我想尋找更好吃的。

申教授指著屏幕對司平說：「你看，你看！麗麗沒有在它的胃裡！」

司平問申教授：「申老師，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幾乎是同時，實驗棚外衝進來了兩個人。他們就是申教授和司平。申教授並沒有喝醉，他很快就發現他的？匙不見了。等到他發現兒子也不見了，打電話給司平，司平說他女兒也不見了，申教授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然後，他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你在聽嗎？我是申教授！我這裡有好消息！」

「好吧。」司平答應著。他也確實想回家了。

「是關於我女兒的嗎？」那麼傳來了司平低沉的聲音。

今天是它被複活的第三天。從昨天開始，申教授和司平已和外界隔絕了一切的聯繫，幾乎是整天在這裏工作著。他們兩人這幾天都沒有睡過覺，疲勞不堪，眼睛布滿血絲。

我開始用力地拍翅膀，想讓自己飛起來。我的翅膀在泥水裡拍著，沾上了大量又黏又重的泥。這更加速了我的下陷。

申教授對著話筒大叫：「喂，司平，司平！快來，馬上來！什麼？不，你一定要來，這次是關於你女兒的！對，我在實驗棚，快來！」

申教授大概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說：「對不起，小司，我……我太激動了……再見……」

司平說：「我看，它好像不太有活力，是一種不太願意動的動物……」

狼蝙蝠就被關在籠子里了。

狼蝙蝠在籠子里緩慢地走動著。它大概是由於剛復活的緣故，行動遲緩，顯得很謹慎。但是它的眼睛卻特別亮，深邃的目光審視著周圍的一切，顯得警惕而又機智。

「哇要要要」林達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現在這裏很黑……

司平撿了一塊磚頭，準備和狼蝙蝠做殊死搏鬥。

「當然啦，我如果再學幾天，還能變成艾莫的樣子呢！」

「是嗎……」電話里是毫無興趣的聲音。就在這時，司平的心中忽然浮起一種對申教授憎惡的心情。他的女兒被狼蝙蝠吃掉了，而他，居然還能從他女兒被吃的殘酷過程中找到研究成果！他真是一個科學至上、沒有感情、不管人死活的科學狂人！

「陳院長，快救救我的女兒！」

忽然，狼蝙蝠警覺地轉過身來，看著麗麗。

「天哪，真是這樣……」司平獃獃地看著，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可是她的力氣畢竟太小了，司平和幾個抓著麗麗的人一起，把麗麗塞進了汽車裡。

申教授說：「你是說，你能和艾莫說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申教授醒過來了。他馬上爬起來，一把抓住麗麗，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著：「麗麗，你覺得什麼地方不舒服？這兒痛嗎？這兒呢？」

啊，我看https://read.99csw.com到了什麼？

「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我的麗麗！」司平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再次出現。

陳院長看著司平這副瘋癲癲的樣子，自言自語：「唉，他女兒……他瘋了……」

電話那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丁零零……」電話響了。

我忽然感到渾身充滿了神奇的力量，再一拍翅膀，我的身體騰空了！

她是神女！

申教授興奮得不得了。他終於發現了狼蝙蝠的秘密。

于琳在後面喊：「麗麗，你去哪兒？」

一會兒，司平趕到了。

她在空中說：「我是神女。我經過特殊的時間和空間軌道來到這裏，你會脫離危險的。」

「你不是被狼蝙蝠吃了嗎？」

「好的，我就看一會兒。」麗麗喘著氣。

麗麗拚命掙扎，「不！不！我沒瘋！我真的能和艾莫說話！」

神女！

「喂要要要麗麗嗎？我是林達呀。我爸爸已經回家了，正在喝酒呢。」

我被它們迷住了。

他靜靜地坐著，雙眼盯著狼蝙蝠。

「太不可思議了！」申教授叫道，「狼蝙蝠它居然能像光線一樣，從這麼厚的透明板里鑽出來，而不損壞透明板！」

麗麗站在了籠子前面。

我總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把我裝在這個小小的匣子里呢？是想把我限制在這個狹小的地方？

「啊要要要」麗麗發出了一聲驚叫，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留在她記憶里的最後一幕，就是她親眼看到的狼蝙蝠那血紅的喉嚨口。

「它在想什麼呢？」麗麗想，「它是在想從前的事嗎？」

「我就把爸爸的？匙偷出來了！是實驗棚的？匙！」

「啊，好大、好亮的眼睛啊！」麗麗吃驚地想著。她又想起了那個夢，在夢裡，那隻恐龍也是這樣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對她說：「等著我吧。我愛你。」

在這種時候，申教授怎麼想的呢？

它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等到陳院長聽明白了司平的話，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馬上叫上保衛科的人，趕到實驗棚去。

「都重要。」申教授說，「我在想，它一定不是作為食物吞下麗麗的。那麼，它這個器官是幹什麼用的呢？」

麗麗和林達走進了實驗棚。

麗麗說：「好的。」她一個人向籠子走去。

我聽到了他們講話。他們使用的語言，發音很靈巧。我雖然聽不懂，但是我能發現他們的缺點也正是因為太靈巧了。這使語言變得很複雜，容易出錯，也容易引發歧義。

司平一路大叫著衝到陳院長的辦公室：「快去救人哪！快去救人哪！……」

「不行！我要去報告陳院長，說你在殺人！」司平一摔門，衝出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那就是神女。

「不要人救我，我挺好的呀！」麗麗說。她似乎什麼事也沒有。

「今天，我們都回家去吃晚飯吧。」申教授說，「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再繼續。」

申教授立刻打開了監視器。為了在人離開后也能對狼蝙蝠進行觀察，申教授在實驗棚的好幾個地方安裝了監視器，一秒鐘不停地進行錄像。

門裡面，站著一個小姑娘，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們跑到了實驗棚的大門口，心跳得非常厲害。

申教授從公安局裡出來，連家也沒有回，就到實驗棚里去了。

于琳也由於悲痛欲絕，得了大病起不來了。司平要稍微堅強一九*九*藏*書些，但是也因為悲痛，已經憔悴不堪。

「你爸爸喝酒？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司平像是醒過來似的，大聲叫道：「申老師，那，快把狼蝙蝠打死，把麗麗救出來呀！」

司平把透視掃描儀所看到的情況講了一遍。

我明白我的處境。絕望使我感到恐怖。

司平一看要要要天哪，竟然是麗麗！

當這個籠子做好以後，用一百多個輪子的特大平板車運來的時候，可把司平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東西？」

「大概爸爸太累了，他喝得有點兒醉了！」

「沒有哇，艾莫把我叫進去，又把我送了出來。」

「那她在哪兒？」

可是，她已經沒有我上次見到她時那種通體發出的光芒了。是因為她的內能沒有了嗎？現在的她好像是非常弱的。我聽到她說了一句什麼，但是我已經聽不懂了。

他們看到的畫面使他們大驚失色：從圖像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狼蝙蝠先是盯著麗麗看，接著，它以緩慢的動作把頭直接從籠子的二十多厘米厚的透明牆上伸了出來，它的頭和透明牆都沒有絲毫的破損！麗麗也完全被眼前的事實驚呆了。狼蝙蝠張開大口，一口吞下了麗麗，之後，又通過透明牆將頭縮回了籠子里。

陳院長也被停了職，理由是他對申教授的研究管理不嚴。

申教授又問：「你說你能變成狼蝙蝠？」

麗麗一扭身，逃開了。她一邊跑一邊回頭說：「爸爸，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可是，從它的身體構造看，它應該是好動的，你看它的長翼，它的靈巧的腳趾，還有它身上幾乎很少的脂肪，都說明它是一種力量很大的動物。而且，你看它的腦袋，可以看出它的腦容量很大，從比例上說，甚至超過了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不明白？」司平全糊塗了，這回真的以為自己要發瘋了。

我絕望地望著天空。

申教授將時間往前倒了幾分鐘，重新播放。

她站在空中，看起來身體是那麼小，但是她通體發出一種光芒，讓我感到神聖而偉大。

「啊？真的？你現在在哪裡？」麗麗一下子興奮起來了。

更可怕的是，她看見，狼蝙蝠不在籠子里，而是站在她的身旁！

前面一個人擋住了去路：「你去哪兒？」

申教授先是被荷花狠狠地罵了一通，說他「姑息養奸」，並用鋁鍋又在他的頭上打出一個包來。後來，他又被公安局抓去，拘留了。一方面是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對申教授安全的考慮。因為他復活了這麼個巨大的怪獸，現在吃了人，人們當然要遷怒於他，就好像他養的一條惡狗咬了人，主人是有責任的。說不定他會被憤怒的人們打死的。

他的目光，讓我感到了恐怖。這絕不是友善的目光。這使我想起了當霸王龍咬死了一頭梁龍，準備一塊塊撕扯它的肉時，就有這樣的目光。

啊，他們把麗麗塞到那個狹小的空間里去幹什麼？他們把她當成我了嗎？

申教授這才想起來，司平的女兒被狼蝙蝠吃掉，還沒有從悲痛中拔|出|來呢。

「艾莫，艾莫，救救我！」麗麗在汽車裡大叫著。

媽媽正在廚房裡做飯，麗麗就一直等在電話機旁。她一直在等著林達的迴音。

裏面黑黑的，他們不知道燈的開關在哪兒。還好，關狼蝙蝠的籠子里透出光來。那裡面有一盞為它點著的燈。從那裡發出的光已經足夠使他們能看清裏面的路了。

申教https://read.99csw.com授傷心地搖搖頭，嚴肅地對司平說：「小司，麗麗驚嚇過度，瘋了，快把她送醫院！」

麗麗說：「我很好哇，我在艾莫的肚子里，還學會了他們的語言呢！」

「不不不！陳院長，5+3=8！圓周率是3.1415926！三角形內角之和等於180度！你看，我沒有瘋吧？現在，你可以聽我講了吧？」司平連珠炮似的衝著陳院長喊。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觀察我。

忽然，我的眼睛一亮，我看到了前面有一種奇特的植物，它的葉子很大，但看起來很嫩。它就生長在前面黑黑的泥土上，有好大的一片。

申教授在公安局裡待了兩天就被放出來了，因為那個可怕的狼蝙蝠沒有人管顯然是不行的。他得去管住它，最起碼在把它當作害人的惡獸打死之前，必須由申教授看住它，不能讓它繼續傷人。

太可怕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次的經歷——

我創造了奇迹。不，是神女創造了奇迹，是她救了我。

這時候，在籠子里一動不動的狼蝙蝠，似乎被大家遺忘了。它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當麗麗掙扎著被塞進汽車裡去的時候，它瞪著它那雙巨大無比的眼睛，愣住了。

在大吊車的動力下，先是冰櫃被整個兒放進了籠子里，然後又將狼蝙蝠放了出來，移出了冰櫃。

他一把摟住麗麗，聲淚俱下：「麗麗，是誰把你救出來的？」

「喂，喂！司平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申教授很激動地說。

周圍很靜，林達將？匙摸出來時，「當」的一聲掉到了地上。這聲音在已經黑下來的黃昏里，聽起來特別刺耳。

可是，他們來晚了一步。

我很需要和他們交流，但是我一時還找不到合適的途徑。

申教授趕緊奔過去，打開了透視掃描儀，把焦距對準了狼蝙蝠。

她就是那個救過我的神女！

現在他又在看我了！

我要謹慎地面對現在這一切。

「唉，以為死去的人還活著，這是瘋子才有的念頭……」陳院長又自言自語。

「我們在它的身上已經投下去了那麼多的錢，怎麼能隨便殺死它呢？」

我向它們跑去，想儘快嘗到這種我第一次發現的植物。

麗麗說：「風神翼龍，我來了。你還在等我嗎？」

「幹什麼，幹什麼！等你知道了，我的麗麗就死了！」司平大叫著。

林達遲疑著，不敢上前了。「麗麗，我……在這裏等你吧。」

他把出事那天晚上的錄像仔細地看了好幾遍，還把狼蝙蝠將頭從透明牆裡伸出來的瞬間定格，細細地研究。

忽然，她看見狼蝙蝠向她張開了大口。

「我得儘快擬出下一步的研究計劃了……」申教授想著。

這一事件引起了社會的巨大恐慌。

「不是，我沒有瘋，是申教授瘋了，他要殺我的女兒！」司平叫著。

「天哪，她怎麼一點兒都不害怕？」林達在後面看著她走過去的背影，佩服地想著。他在後面能清楚地看到麗麗。

「爸爸，你是在找申教授吧？」麗麗說，「我從艾莫的嘴裏跳出來的時候，申教授正瞪著眼睛朝艾莫看，我一下就落到了申教授的頭上，他就嚇昏過去了。你看，他就在這兒。」

我覺得，申教授正在醞釀著一個對我來說非常可怕的計劃。可是，我卻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陳院長也說：「快送醫院！」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司平咕噥著，表示出不高興，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但他的這種情緒很快被抑制下去了，因為他對申教授是絕對信服的。

既然他們九九藏書能有這樣的能力，將我從休眠狀態中喚醒，那他們的能力肯定是巨大的。

報紙上一大版一大版登的都是關於麗麗被巨獸吃掉的消息，這事被添油加醋，渲染得十分可怕。給人們的印象是：狼蝙蝠是一隻可怕的、有魔法的吃人怪獸。這次開了戒，接下來就要大批大批地吃人了。

當我跑到這些植物旁邊，正想吃的時候，我發現我陷入了絕境——在我的腳下，是一片偽裝得很巧妙的沼澤地！

麗麗看起來很高興，一點兒也不像是神經錯亂的樣子。

我飛了起來，離開了沼澤地。

「小司，你冷靜一點兒！」申教授說，「我們可以隨時用透視掃描儀觀察，情況一有變化，再馬上採取行動！」

麗麗把司平領到籠子的旁邊，只見申教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麗麗看到狼蝙蝠一直朝她直瞪瞪地看著。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身體正以很快的速度向下陷！在漫長的侏羅紀，我們這個種族是沒有天敵的，能置我們于死地的只有沼澤地。我的腳已經全部陷下去了，身體擱在了軟極了的泥土上。為了不陷下去，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可能地張開翅膀趴著。可是，這隻能是拖延時間而已。被陷在沼澤里，最終就會因為動彈不得而餓死。

但我很奇怪，他們的一切似乎都跟我們的種族有很大的不同。我們所做的一切事都依賴於我們身體的內能。可他們卻不是這樣。把我從休眠中喚醒，用一個狹小的空間來做這種隔離，把我從一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他們都要藉助于器械，也就是說，他們都不是靠內能，而是靠他們的智慧所製造出來的器械。

那麼，他們的內能就體現在智慧上？

科學總院亂成一團。

這時，神女不見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錯了。

陳院長被司平撞了下，差點兒摔了個跟頭。

當他被公安局拘留的時候，他整天發獃，什麼話也不說，有時候嘴裏還念念有詞。有一次荷花去探望他，一見他這個樣子，就說：「完了，他還在想他的研究。」荷花的判斷是不會錯的。

我才教會了她我們的語言，可是，我還來不及跟她說話呢。

「醉了？那又怎麼樣？」

申教授簡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他情緒激動地跑到電話機旁，按動了司平的號碼。

他看我的時候，眼光總是像一道利劍，要穿透我。

我在潮濕的平原上走著，尋找著食物。在我面前到處是蕨類植物和樹蕨類植物。我不太愛吃，我覺得它們太老了，嚼起來太硬。

狼蝙蝠在籠子里，慢慢地一圈圈地轉著，好像在熟悉環境，又好像在思考問題似的。

「啊，對……不起，我……我……」申教授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我發現了狼蝙蝠的一種特殊本領，它，能夠扭曲空間……」

申教授掛了電話，心裏猛然冒出一個念頭：麗麗！她到底怎麼樣了呢？

看著看著，申教授忽然眼睛一亮。「對了，在我發現狼蝙蝠的時候，當時我掉進了無底洞，後來，無底洞莫名其妙變得那麼淺了。空間扭曲！對！狼蝙蝠有一種把空間扭曲的本領。無底洞變淺，就是把空間壓縮了。而從透明板里鑽出來，就是把原來的空間折了一個彎。對！對！對！」

那麼，他們是否知道我也在觀察他們？

「再學幾天就能，但是他不叫狼蝙蝠，他叫艾莫。」

從籠子里泛出來的黃黃的光，照著狼蝙蝠，也照著他。

麗麗被狼蝙蝠整個兒吞進了口中。

「爸爸，」那個小姑娘說，「我想我就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