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司平說，「做一次腦電波造型，對狼蝙蝠不會有什麼損害呀。而且，還能知道狼蝙蝠是不是智慧生物……」

申教授拿起這一大沓研究計劃，到實驗棚里去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這回好像失去了自信，他一定有難言之隱……」司平心裏這樣想著。

大家都吃驚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他就是牙醫林丁。

有一個醫生在門外偷偷聽著裏面的討論。這時候，忽然沖了進去。「我反對！她還有沒檢查的地方，你們不能下結論！」

有一個探頭，正從我的耳朵里插|進來，尋找著什麼……

副院長想了想說：「好吧，你去檢查一下她的牙齒吧。」

林丁一邊想著一邊走開了，連牙齒也忘了給麗麗檢查。他覺得，在他的身上，責任重大。

申教授點點頭：「是的。」

最後，他一咬牙，一揮手，對自己說：「就按計劃辦！」

它久久地凝視著月亮。透過小小的窗口，看著天上那個圓圓的，安靜的月亮。它彷彿在與月亮交流著什麼，又彷彿從月亮中汲取著什麼。

高高停在天空里的月亮，是我們所崇拜的。每當注視它，我們就會產生力量和信心，也就是說，只有沐！在月光下，我們的內能才能得到不斷的提高。我們生活在地球上，就是靠我們的內能。

「是的，如果你長了翅膀，大家就要把你當成怪物了。」

申教授回到房間，坐在那裡發獃。他嘴裏喃喃著：「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現在是什麼時候？」

狼蝙蝠巨大的眼睛，正在反射出橙黃的光，忽閃忽閃的。

奇怪，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接收到她的信息呢？

林達轉頭來，對申教授說：「爸爸，真的不要傷害它，它很聰明，它會報復的……」

「問題很嚴重……」司平嘆了一口氣，「狼蝙蝠的最後一項實驗是活體解剖……」

「是呀，我也很奇怪。反正不是我們學校里的那種學習法。我覺得我在變得越來越懂……我也說不清楚……」

「你到哪兒去？」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門口，申教授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他的荷花。

司平安慰著麗麗。說到這裏，司平忽然想到：「對了，申教授懷疑我女兒說能與狼蝙蝠對話，申教授懷疑她是受到了狼蝙蝠的傷害，但是，假如我女兒說的是真的呢？假如那狼蝙蝠真的有它自己的語言呢？只要做一次腦電波造型，不是就可以明了了嗎？」

「不行，你現在不能出：。學校那兒我們會去通知的。你安心住著吧。」醫生說完就走了。

「那，我們馬上就去吧！」麗麗急切地說。

今天是月圓之夜。月亮特別圓，特別亮，像一個銀色的盤子，高高地掛在天上。月亮下的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的，既靜謐，又神秘。

「我去……去實驗棚看看……」申教授說。

申教授還在燈下寫他的研究計劃。這是一整套對狼蝙蝠的試驗計劃。從整個試驗中，他可以獲得關於生命形態的秘密、關於超能力的秘密、關於潛能的秘密……

司平不明白，說給狼蝙蝠做腦電波造型，怎麼會引起他那麼大的火。好像申教授很怕被證明狼蝙蝠是一https://read.99csw.com個智慧生物。是呀，如果狼蝙蝠是智慧生物的話，那麼，從法律意義上說，狼蝙蝠就是我們地球上的客人，他是有獨立的人格的，應該受到善待，受到尊敬，而不是被關在籠子里，用他的身體做實驗……

全面負責這次檢查的一位副院長總結說：「檢查的結果是，麗麗全部正常。而且，她的一些常規指標都達到了上限。這就意味著她的身體狀況比一般人還要好……」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要對它進行活體解剖？」司平又大聲地問。

司平和麗麗出門時，天已完全黑了。

在我們的嗥叫聲中，我們的內能會有極大的提高。我們集體嗥叫的威力，使我產生巨大的能量。這能量，能使遠處的天邊顯出淡淡的紅色，能使北方的天空出現美麗極光……

他們兩個都感到極大的安慰。

我需要沐！在月光下……

「是呀。他擔心以後人們會怎麼對待他，他說他害怕。如果他受到傷害，他會逃走的……」

回到家裡，司平驚奇地發現，麗麗正在家裡坐著。

司平接過申教授的計劃，一頁頁看起來。他一邊看，一邊抬起頭來，看一眼籠子里的狼蝙蝠。它正朝這邊瞪著它的大眼睛，似乎它也明白，這一沓紙，意味著對它的命運的改變。

申教授很快地向狼蝙蝠瞟了一眼，似乎怕被它聽到似的。他含糊地對司平說：「這樣吧，這最後一項，我們可以再討論，先從常規實驗做起吧。」

忽然，從夜空中，掠過了一聲長長的嗥叫聲：「嗷要要要」

他拿出研究計劃來，看著。

我覺得，我的血壓正在發生變化，我的皮膚也失去了完整。

「不知道，要全部檢查過以後才知道。」醫生說。

「傷害？那麼，我爸爸如果對他進行實驗，對他是不是傷害呢？」林達擔心起來。

「為什麼都要說我是被狼蝙蝠吃掉的呢？」麗麗說。

申教授也覺得奇怪：「狼蝙蝠很順從，好像馴化過似的。」

那個麗麗，她現在在哪裡呢？

我們的覓食、禦敵，全靠我們的內能。是的，我們不是單單以吃食物來獲取營養，我們主要是靠沐！月光。我們的食物是植物，但是植物的營養只能維持我們的一般需要。要提高和修鍊我們的內能，必須靠月光。

司平讀著讀著，臉色慢慢地變了。他抬起頭來，驚疑地看著申教授。

「我已經訂好了檢查方案，」林丁說，「先進行常規檢查，然後再進行深入的理化分析。這樣就有必要拔下她的一顆牙齒做樣品，進行……」

「他說他不是恐龍。不是那種低等動物，他有智慧，生活在中生代……」麗麗把她所經歷的、所知道的，都跟林達講了。她還沒有對任何人這麼講過。不過她也沒有機會講，因為沒有人相信她。

過了好一會兒，申教授似乎又從掙扎中站了起來，抬起頭，對司平說：「我們開始工作吧。」

我現在覺得安心了。是的，我不是孤獨的。

申教授一直在認真地聽著。

申教授看著它，心裏想：「看起來，它今天不會惹什麼麻煩了。我得回家一趟，查一些資料，思考一些問題，九_九_藏_書然後再制訂出下一步對狼蝙蝠的研究方案。」

「天哪，如果是真的，這可太可怕了……」申教授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他的思想在激烈地鬥爭著。

「我害怕……」麗麗哭著。

「別害怕，腦電波造型是最先進的儀器，它能將一個人的思維、情感、性格的特殊信號，用電腦繪製出一個完整的、象徵性的立體造型。從這個造型，能看出一個人的大腦是否正常，有沒有損傷，還能測出智商。幾乎大腦的所有病變，腦電波造型都能查出來。」

驗血、透視、超聲波……一些結果已經出來了。醫生們一起坐在會議室里，討論檢查結果。

麗麗又點點頭：「是的。而且他還告訴我，如果我在他的身體里待得久一點兒，我還會變成他的樣子……可是我……」

「也好。」司平說。

「這不是吃，這是艾莫把我帶到他的身體里去學習。我在他的身體里學會了他們的語言呢。」

「好……吧。」司平答應著，可是心裏卻有一點兒發虛。

這是首領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會傷害它？」申教授顯得很不高興。

「不知道艾莫現在怎麼樣了……」麗麗自言自語，「我真想他呀。艾莫告訴我，他對他的未來很擔心。」

副院長立即打斷了他：「不行，不能拔下她牙齒！她不是動物，可以讓你做實驗！做一般的檢查就行。」

這時候，荷花帶著林達來到了實驗棚。

他們兩個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

荷花指著申教授的鼻子說：「你對孩子說話不會好好說？」她又轉過頭對林達說，「你的話說完了嗎？好，我們走吧。」

現在，到時間了！

這使我想起了在從前的年代。

「爸爸，」林達上前一步，抬起頭，「你不要傷害狼蝙蝠。」

林丁很奇怪：「什麼？讓我走？我提供了這麼重要的情報，還不讓我加入到你的研究小組裡來嗎？」

憤怒的荷花從後面扔過來一隻拖鞋，重重地打在了申教授頭上。

……艾莫，你要忍耐。你要忍受你的痛苦。你是我們種族的先驅。我們種族再次興盛的希望，就放在你的身上了……雖然我很不忍心，但是我必須這樣對你說……艾莫，你不是孤獨的。你是我們種族的代表……

「你說狼蝙蝠教你懂得了它們的語言？」

「麗麗，你好像沒有受傷啊？」林達問。他已經從他媽媽那兒聽到了關於麗麗的故事，但他還是很奇怪。

「麗麗？你怎麼回來了？檢查都做完了？」

「真的？」林達問，「那你在裏面怎麼呼吸呢？」

申教授和司平都不敢朝它看。他們沉默著。

司平走了。申教授還留在那裡，繼續研究那些數據。

「小司，你看看吧，這是我的實驗計劃。」

慢慢地，申教授越想臉色越蒼白：「難道……一切都搞錯了？」

「這很容易呀，我去跟他說話給你聽。」

他用了特大劑量的麻|醉|葯，狼蝙蝠似乎並沒有完全地麻醉。它的腦電波顯示了這一點。它的思維依然是活躍的。但是，它對在它身上取血樣，從它身上割下一塊皮，以及檢查它的耳朵、鼻子，都沒有反抗。這使他很順利了完成第一步九*九*藏*書的工作。

他們兩個人，互相看著，都沒有主意。

「前面的這些常規實驗，我都同意，可是，這最後一項……」

「我得去和申教授談談……」林丁這樣想著，來到了申教授的家裡。

我覺得自己遲鈍了。整個世界彷彿在我的面前變得模糊了，一切東西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影影綽綽的。

「當然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如果有半句假話，我……」

他們在我的身上注射進了一種液體。

林丁終於講完了。

林達也住在這個醫院里，聽說麗麗也住進了醫院，他很高興，立刻來看她了。「麗麗！」

那就是我們對著月亮齊聲嗥叫。

「就是呀，我們要想辦法不讓他受到傷害。」

「我不知道。我好像睡著了。」

「那它是恐龍嗎？」林達又問。

「未來？他的未來？」林達很奇怪。

司平感到奇怪。

「我是世界上一流的科學家，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方法！不能給狼蝙蝠做腦電波造型！」

荷花對申教授大聲嚷嚷：「林達一定要到這兒來，說是有重要的話對你說，我不放心，就跟來了。林達，你說吧。」

「怎麼啦，爸爸？」麗麗仰起頭，關切地看著爸爸。

這個想法的出現，使司平感到害怕，甚至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麗麗很高興。她說：「那我告訴你，艾莫還問過我，要不要變成和他一樣，也有翅膀，只要再多學習幾天就行了，可是我害怕，我要我原來的樣子，他就把我送回來了。」

林丁很委屈地被關在了門外。他覺得自己真是懷才不遇。

他想：如果狼蝙蝠是麗麗說那樣，是一種智慧生物，那申教授可怎麼辦呢？他的名譽將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麗麗的頭一歪，說：「爸爸，我說的都是真話。從來沒有說過假話呀。」

「放屁！」申教授罵人了，並砰的一下掛了電話。

申教授似乎有點兒害怕司平的眼光，沒說話。

那時的月亮也是這麼的圓，這麼的亮。

「你不要像對待一隻白老鼠那樣對待狼蝙蝠，它是很聰明的，它教會了麗麗很多知識，它不是一隻恐龍。」林達鼓足勇氣，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能和它交談？」

「睡著了怎麼學習呢？」

「肯定是的吧。就像我，一點兒病也沒有，也要檢查我，就是傷害。」

從實驗棚的一個窗口，有一道月光射進來，正好照到了籠子里，投到了狼蝙蝠的身上。就像受到了燙似的，狼蝙蝠一下子抬起頭來。

「難道……這不是吃掉你嗎？」林達不懂。

「把它麻醉了，先取血樣，再取一小塊皮樣！」申教授堅決地說。

其實，這封公函就是申教授起草的，由陳院長簽了字，蓋了章，再發到醫院的。申教授這麼做既是為了麗麗的健康，又是為了他的研究項目。

這就是中生代侏羅紀的月圓之夜。

我好像要睡著了……

司平要回家了。他問申教授：「明天是不是還接著干？」

「怎麼做？」

「林達！」

最後，光斑移到了狼蝙蝠的九-九-藏-書頭部，照在了它的一隻眼睛上。狼蝙蝠不動了。

「你說什麼，爸爸？」麗麗嚇了一跳，「活體解剖？就是說，要把他活活地殺死？」

麗麗住在醫院里。

麗麗點點頭：「是的。」

「不，不！我要回家！」麗麗哭喊著。

「親愛的麗麗，爸爸現在要問你話，你可要答應爸爸，全部說真話，一句謊話都不能說。聽見了嗎？」司平表現得很急切。

他們拿著醫用器械，向籠子走去。

荷花拉著林達的手，走出去了。

司平一把抱住了麗麗。

意識在離我遠去……

申教授很惱怒：「什麼？這是我的工作，你們懂什麼？」

他們的談話，被站在門外的林丁聽到了。他是來給麗麗檢查牙齒時，聽到裏面在談狼蝙蝠，就站在門外聽了。他覺得偷聽來的東西都很有價值。

「你們漏了一個項目，那就是檢查她的牙齒。牙齒也是很重要的，現在全國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人患有牙病……」林丁繼續說著。

啊，我接到了信息。這是來自南方的信息，雖然微弱，但是我能接到。

申教授坐下來，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顯得很痛苦。

狼蝙蝠從籠子的透明板里，向申教授和司平看著。它的目光里，既有驚疑，又有不安，但是也有一種堅定。

「林達，誰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嗎？」麗麗盯著林達。

司平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興奮。

月亮正在天上慢慢地移動著。

「我得了什麼病啊？」麗麗問醫生。

它慢慢地移動著身子。月亮的光斑也在它的身上慢慢地移動著，向著頭部移動著。

那聲音似悲切的嗚咽，又似憤懣的吶喊，一聲聲讓人汗毛直豎。那聲音，不像是從或遠或近的地方傳來的，而是像帶著呼嘯，從夜空中一掠而過。

因為科學總院發出的命令，醫院當然不敢怠慢。

雖然我並不感到多麼的疼痛，但是，這使我憤怒，因為，我的身體正在受到侵犯。

「它說它不是恐龍，而且很聰明？」

「天哪！」申教授忽地站起來，「一定是那狼蝙蝠在嗥叫。任何別的動物的嗥叫，都沒有這樣有震撼力的能量！」

「這是一個重要情報，」林丁心裏想，「我該怎麼辦呢？向誰去彙報呢？」

醫院接到了科學總院的公函，要求醫院對麗麗進行全身嚴格檢查，並指出這些檢查關係到國家的重要科研項目，不能馬虎。這就是說，從麗麗的頭髮到腳指頭，都要進行檢查。

「可是，你沒有聽見這麼可怕的嗥叫聲嗎？我得去看看。」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

「這是科學的需要，不是殘酷。我們的科學，就是這樣一步步發展起來的。但是，」司平頓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能同狼蝙蝠說話，如果它真的是除人以外的另一種智慧生物，那事情可就該按另一個樣子發展了。可是，我們怎麼樣來證明這一點呢？」

「醫生，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呀！」麗麗急了。

他立刻給申教授打去了電話，談了剛才的想法。沒想到，這一建議遭到了申教授的強烈反對，他在電話里大發雷霆。

我很痛苦。

林達看著她，九*九*藏*書沒有說話。

這是我醒過來之後，第一次見到的月圓之夜。

申教授打斷了他：「好吧，你可以走了。」

申教授踏著月色，走回家去。

申教授忽地站了起來：「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月亮升起來了。

他將剛寫完的研究計劃收拾好就往門外走。他想去實驗棚看看。

司平默默地看著申教授，一句話也沒說。沒有對申教授表示支持，也沒有表示反對。

「走吧走吧！我牙痛的時候會來叫你的。」申教授一邊說一邊把他推了出去。

「這是一項偉大的研究，我將以我的研究成果，給世人展示一個嶄新的世界！」申教授對他的研究計劃激動不已。

「就是因為這聲音太可怕，我才不讓你去！留下我，還不把我嚇死？」

他剛才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向申教授複述他聽到的一切。

「那可怎麼辦呢？如果狼蝙蝠逃出來，就太可怕啦！」林達說。

「我很好，沒有受傷。為什麼要受傷啊？」麗麗說。

「可是，可是……」申教授急了，從荷花的身旁一鑽，逃了出去。為了科學，申教授是奮不顧身的。

我很想念她……

關狼蝙蝠的籠子里，那黃色的燈光還亮著，照在狼蝙蝠的身上。它一動不動地躺著，顯得非常安靜。

我要和我們種族聯繫了。在從前的年代，我們就是以這樣的方法，在我們的種群之間，保持著聯繫、傳播著信息、傾訴著友情。

「嗷要要要嗷，嗷要要要」這嗥叫，一聲長一聲短。

「這還無法證明，因為我不懂它說的話，即使它說了，我也聽不懂。我必須看到它對你說的話能做出的強烈反應。」司平想了一下說，「這樣吧，等會兒我帶你去，你必須讓它對你的話做出正確反應。」

「狼蝙蝠是因為吞不下去，才把你吐出來的嗎？」林達很好奇地問。

我怎麼不會動了？

司平的臉一下子變得很嚴肅，輕輕說了句：「天哪，狼蝙蝠完全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這事可搞複雜了！」

「我相信。真的！」林達很認真地說。他確實是相信麗麗，看著麗麗那副真誠的樣子，他不相信她會說謊。再說，為什麼要說謊呢？

在一望無際的平原，空氣中瀰漫著溫暖而潮濕的氣息，周圍是多麼的安靜。有時，可以看到遠遠的地方有一隻行動遲緩的腕龍，半個身子浸在水裡，搖晃著它那又長又細的脖子，吃著樹上的枝葉。它那黑黑的背，流動著一片片的水光，給這一片沉寂的大地帶來一些生氣和安逸。還會有幾隻個子小小的翼龍，伸展著薄薄的膜翅，在夜空里飛翔著，又給這一片黑黑的天空帶來一些詭秘和猙獰。時而還會有一隻結實、兇悍的霸王龍，拖著沉重而有力的尾巴，踏著很響的腳步，從大地上走過。它們對樹木是不屑一顧的，專門尋找那些溫和、安靜的食草恐龍。它們的出現，又會給周圍帶來殺氣和恐怖……

麗麗點點頭：「是的。」

我在嗥叫了。

林丁好像很不滿意，咕噥著走了出去：「一般檢查？這怎麼夠？太不嚴謹了……」

麗麗撲到爸爸的身上，委屈地大哭起來。她告訴爸爸，她是從醫院里逃出來的。明天還要回到醫院里去做腦電波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