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一邊向籠子奔去，一邊大叫著：「艾莫！艾莫！」

司平說：「我看，狼蝙蝠的離去，大概不會再回來了。它可能會飛回它的故鄉南極去吧……」

狼蝙蝠還在盤旋著。「可是我無法夠到你，我太大了。要夠到你，我會損壞這兒的建築的。」

他這樣想著，多少給了他一點兒安慰。因為狼蝙蝠也像狼一樣，有對著月亮嗥叫的習慣。而狼是一種並不高級的動物。

「我起碼要得到人類中的一員的同意，才敢損壞這房子的窗子。」

「辜負誰？」

申教授瞪了他一眼，又繼續說：「它有一些還未被我們發現的超能力，比如，它能將人吞下去，過一天再吐出來，卻不使人受傷害……」

「啊？」他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籠子里已是空空的了，狼蝙蝠不見了！

麗麗覺得，在狼蝙蝠的聲音里，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好像有一種巨大的悲哀把他壓垮了。

正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一片驚叫聲。

狼蝙蝠朝麗麗看了一眼。

很快，它就在人們的視線里消失了。

「好吧，」申教授站起來，「狼蝙蝠是一種很特殊的……我們先叫它動物吧，它……」

「可以，快進來吧。」狼蝙蝠張大了嘴，裏面大得足夠容下他們兩個。他們爬進了這張大嘴裏。在這裏面，就是子彈也打不|穿的。

申教授轉身走了出去。

申教授在背後目送著他們。等他們一出了門，他立刻走到了籠子後面，從籠子里拉出了一根探頭線。那是申教授秘密安裝在那裡的一台精密儀器，是專門用來測微電波的。這事連司平都不知道。

林丁說：「就是，就是。」

我想，我應該暫離開我現在的狹小空間。我要去尋找那個麗麗，我的神女。剛才在她與我對話的時候，我已經在腦子裡留下了能讓我找到她的特殊記號。我想去找她，或許她能使我們和人類溝通。我能這樣做嗎？請告訴我。

忽然，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夜空里。它展開巨大的翅膀，悄無聲息地在城市的上空掠過。在它飛過的地方，帶過一陣涼颼颼的風，彷彿人們傳說中的陰風，透著陰森森的恐怖。一大塊夜空，被它巨大的身影遮蓋住了，成為一塊彷彿要壓下來的黑暗。由於速度很快，當從人們的頭上一掠而過的時候，能聽到尖厲的呼嘯聲。

我要很快找到她。她留在我的腦子裡的，是她的身影的虛像。只要我調動我的內能，就能找到與虛像能相疊在一起的實像。一旦在哪裡出現這種實像，她就會在哪裡。

司平表示出無可奈何的樣子，雙手一攤：「好吧，好吧，就算是吧，今天，你應該回醫院去了，明天還要做腦電波造型呢。」

年輕醫生說：「我打電話給科學總院的陳院長，他說……他說……」

「那怎麼辦？」

麗麗點點頭。

林丁說：「我有一個辦法，全體市民一齊敲臉盆，就可以把它嚇跑！」

「好吧，我同意！」

「他說，就在一個小時前，已經向城裡的所有警察、武警和市民糾察發出了九九藏書命令，如果發現狼蝙蝠，立即將它打死。現在，為了增強力量，有一個團的軍隊正在向城裡開來，帶來的都是重武器……」

麗麗雙手扶在籠子的透明板上，對艾莫說：「艾莫，艾莫，我好想你呀，你好嗎？」

「對不起，麗麗，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這是我的最大秘密。」

「不，爸爸，」麗麗哭著，「我真的能和艾莫說話！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一點兒預兆也沒有，這麼巨大的狼蝙蝠轉眼間不見了！

狼蝙蝠慢慢地挪動它巨大的身體，轉過身，用背對著麗麗。

狼蝙蝠向窗子俯衝下來，用頭一頂，就把一面牆撞開了一個大口子。這樣，它的頭就可以伸進來了。

林丁這會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腳有點兒發抖。

司平走過來，摟住了她。

主治醫師的老花鏡掉到了地上。

我處在危險中，意味著我們的種族處在危險中。

「那……他們在哪裡呢？」

狼蝙蝠在城市的上空盤旋著。好像有意想把恐怖的氣氛散布到每一個角落，它不聲不響地盤旋著。這比它發出叫聲更顯得陰森可怕。

麗麗聽到了狼蝙蝠的聲音：「麗麗，我正在找你，我要把你帶走。」

司平斜了他一眼：「你當它是麻雀？」

麗麗看見，狼蝙蝠聽了她的話，一下子呆住了，一動也不動，就像一尊雕塑。只有從它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失望和悲哀，還有憤怒。

陳院長轉過頭，問申教授：「申教授，你談談看法吧。」

「啊？」麗麗著急了。

警察局局長很奇怪：「這是什麼意思？籠子怎麼會關不住人，哦，關不住動物？再說，前幾天它怎麼就沒有逃走？」

申教授說：「不，這不是我的責任。這是無法抗拒的，因為籠子是關不住它的。」

麗麗在哪裡？

麗麗轉過臉來，驚奇地說：「爸爸，我們不是在說嗎？你沒有聽到？」

從一個大喇叭里，響起一個聲音：「注意，注意！狼蝙蝠叼起了兩個小孩，就在它的嘴裏，請大家不要開槍，不要開槍！」這是主治醫師在喊。

「狼蝙蝠來啦！狼蝙蝠來啦！」

無數的子彈，又射進了狼蝙蝠的身體里。

申教授在實驗棚里，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分析著各種數據。他就是這樣，每搞一個研究項目，都是廢寢忘食直到項目完成。他從來沒覺得苦，沉浸在研究里，尋找誰都沒有發現過的東西，是一種最大的快樂。

這是首領的聲音。

「你怎麼辦呢？」

我要告訴首領一些信息。

「說什麼？」

一次緊急會議在申教授的實驗棚里召開了。參加會議的有科學：的陳院長，警察局和武警部隊，還有城市市民糾察隊。當然，司平也來了。還有一個特殊的人物也來參加會議了，他就是林丁。他是作為目擊者，又作為熱心群眾來參加會議的。在他看見狼蝙蝠在空中飛過時，他正捧著碗在吃飯，於是被嚇得hｔｔｐs://ｒｅaｄ•9９cｓｗ.ｃｏm丟掉了手裡的碗，躲在桌子下面去，正好又被打碎的碗劃破了腿。所以，他也可以說是受害者。

「好的好的，那你快點兒。」

申教授說：「我想，它是在找東西。一種它需要的東西，比如食物……」

「天哪，這是真的！他們真的對過話了。」申教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他覺得自己似乎要倒下去了。他幾乎被他親眼看到的嚴酷的事實壓倒了。一個科學家一旦發現自己為之付出了巨大勞動的研究方向是錯誤的，打擊將會是多麼巨大呀！

「不要哭了，」司平儘可能壓住心裏的火，「爸爸原諒你，你希望能和狼蝙蝠說話，但是，這隻是你的幻想。在你這樣的年齡，爸爸也有很多的幻想。但是，生活是真實的，你……」

狼蝙蝠在醫院的上空盤旋了一圈之後，迅速飛遠了。

主治醫師轉過頭來，仔細地看著麗麗：「你就是那個被狼蝙蝠吞進肚裏去的那個女孩？」

她在那裡面！

響起了一片驚叫聲。

麗麗「哇」的一聲哭了。

林丁又在下面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插嘴：「不叫動物，難道叫人？」

當麗麗和狼蝙蝠在對話的時候，申教授和司平確實都沒有看出來。他們看到的只是麗麗和狼蝙蝠隔著透明板在對望著。麗麗和狼蝙蝠說話時，並沒有發出聲音。而麗麗卻自以為發出了聲音。

「不，來不及了。一些帶著槍的人，正在向這裏跑來。」

我懂了。

狼蝙蝠看著麗麗，眼睛里流露出黯淡的光。他說：「不怎麼好。我不知道申教授還會對我幹什麼……」

這時候，響起了槍聲。

啊，我第一次看到了那麼多的人。

「我先說吧，」警察局局長說，「現在，狼蝙蝠已給我們的城市造成了很大的危害，我……」

司平帶著麗麗出現在實驗棚的時候，申教授著實嚇了一跳。

狼蝙蝠開始慢慢移動它的身體，把那一道光斑漸漸移向頭部。

麗麗一下了撲到了窗口，向空中大喊：「艾莫，艾莫！」

他們之間的對話，並沒有通過聲波，而是通過思維在交流。

我現在正處在危險中。

主治醫師看了好一會兒，摘下老花鏡，抬起頭來：「奇怪，難道是儀器出故障了？在她的造型里，有一部分腦電波不是人類的，而是屬於另一種未知生物的，這種生物的腦電波，非常漂亮，質量很高。」

狼蝙蝠已經飛得很高。它一直向前飛去。

陳院長問：「如果它再來，我們顯然是沒有能力捉住它的，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它就是狼蝙蝠。

可以，努力吧，艾莫……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傷害人類……現在人類是地球上的主人，而我們只是客人，因為我們放棄了我們的生存權利太久了……至死不傷害人類，記住這個原則。

我懂了。

林達也哭了，他緊緊地拉住麗麗的手。

主治醫師問：「怎麼樣？」

主治醫師對年輕醫生說：「快，通知科學總院，我們醫院建議立即給狼蝙蝠做腦電波造型，確認它九*九*藏*書的智慧等級！」

「你不用這麼包庇它！它所帶來的恐慌，本身就是一種危害！」警察局局長很生氣地說，「我認為應該消滅它！」

「那我跑出去，你等著我。」

「把我怎麼樣？」

「那，那，」麗麗著急了，「如果我爸爸不相信我們之間會交談，他們就要把你，把你……」

申教授抬起頭來，朝籠子那兒看。

「艾莫，艾莫，你快想想辦法，讓他們知道我們能夠說話！」

剛剛進入秋季，天還是很熱。即使已是深夜，在野外公園的湖邊、樹林，還是有不少納涼的人。

「這隻是時間問題……」申教授喃喃著，「今天，明天，或許是後天……」

「啊？」

狼蝙蝠的這一聲叫，在申教授和司平聽來，只是喉嚨里咕嚕了一聲。

司平搖搖頭：「你根本沒有說話。」

狼蝙蝠一振翅膀，又飛了起來。

麗麗看著林達，猶豫了一下。她問林達：「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要把你……活體解剖！」

麗麗問狼蝙蝠：「艾莫，我想帶我的好朋友一起去，可以嗎？」

我該怎麼辦？

現在我要去尋找我的棲地。

林丁說：「就是，就是。」

「我……我……我同意大家的意見……」林丁差點兒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狼蝙蝠停止了嗥叫。它趴著，一動不動。

「狼蝙蝠怎麼會是一種智慧生物呢？」申教授在感情上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如果承認這個事實，就意味著對他自身的否定。他真恨面前這個龐大的動物。自己費了那麼大勁，國家又花了那麼多錢，把它從。遠的南極運到這裏。但是作為一個科學家，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繁星滿天，一輪圓月掛在天空，初秋夜空特別。遠而寧靜。

啊，就在前面的這幢房子里，出現了麗麗的實像！

「放心吧，麗麗，回到你應該去的地方，我已經將你的特殊記號留在我腦子裡了。在合適的時候，我還會找到你的……」

陳院長皺皺眉頭，說：「請問這位林丁先生，你有什麼意見？」

然而，我們現在還無法溝通。

「艾莫，艾莫！」麗麗叫著。可是，他再也不理她了。

林丁在下面用鼻子說：「哼！」

司平驚得目瞪口呆，申教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尤其是，有很多跡象表明，狼蝙蝠是智慧生物，而不是低等動物，他作為一個有名望的科學家，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這時，申教授站了起來。他說：「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派軍隊把它殺死。」說完，他從口袋時摸出一份報告。這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報告上寫著「關於申請殺死實驗動物狼蝙蝠的報告」。

申教授說：「那是因為它不想逃。」

狼蝙蝠立刻有了反應，它猛一下回過頭來，眼睛里射出熱烈的光芒。

「麗麗！」艾莫熱情地叫了她一聲。

林丁又在下面說：「哼！」

忽然，狼蝙蝠仰起了脖子，發出了嗥叫：「嗷要要要嗷要要要」

司平盡量裝出很九九藏書平靜的樣子：「麗麗非要來看看狼蝙蝠，我想，就帶她來吧。麗麗，」司平轉過頭來，「狼蝙蝠就在那邊，你自己去看看吧。」

「你們來幹什麼？」申教授手中的麵包都掉到了地上。

明天我再來。

一會兒，那個年輕醫生慌張地跑回來了。

看來，在這個地球上，人類是佔著絕對的統治地位。但是，看起來，好像密度太大了一些……

狼蝙蝠沉默了一會兒，沉重地說：「不，麗麗，我們之間能夠說話，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沒有必要讓他們相信。不過，我不會被解剖的，我有我的辦法。但是，這太令我傷心了。如果是這樣的結局，我就太辜負……」

申教授：「不會，它一定會回來的！它既然想找什麼，就一定還會再來，把要找的東西帶回去的。」

武警隊隊長問：「那麼它想幹什麼呢？」

在儀器的記錄紙上，申教授看到了一連串的波峰曲線。

他跌坐在凳子上，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下之後，毅然回到籠子背後，將那台儀器拆除，並把它藏了起來。

人們的恐怖終於稍微得到了緩解。

申教授看著它，他想起了狼。狼就會在月亮下嗥叫。它們的嗥叫凄慘、哀怨、恐怖。

麗麗大聲哭了起來。

已經很晚了。

「……它能隔著透明板而伸出頭來吞下一個人，就表明它完全有能力逃出這個籠子。因為它有一種發現未知空間通道的能力。現在，它在空中盤旋以後又悄然離去，這就表明，它並不是想傷害我們。據我的觀察，它是聰明的、善良的……」

月亮又升起來了，還和昨天一樣的圓。一道月光從一個窗子里射進來，光斑投到了狼蝙蝠的身上。

林丁又在下面說：「這還是我告訴他的。」

司平帶著麗麗走出了大門。

麗麗說：「我也這麼說，可是，就是沒有人相信我。」

大家望著他的背影。他的背影顯得非常的疲憊。

密集的子彈，打到了狼蝙蝠的身上，在它的翅膀上穿出一個個小洞。雖然對他這龐大的身體來說，子彈太小了，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但是，狼蝙蝠還是感到了劇痛，因為，有一些子彈已穿透他的皮，射進了它的肌肉。

「快到我的嘴裏來！」狼蝙蝠的聲音說。

狼蝙蝠的聲音，好像就在她的頭頂上響著，卻沒有看到狼蝙蝠的嘴在動。

「您看，這個造型有點兒怪。」年輕醫生說。

我要離開申教授那個狹小的空間實在是太容易了。我的內能足以使我找到另一個空間通道。申教授之所以用這個籠子來關住我，他一定以為這個籠子是全封閉的。可是，我卻能發現另一個與外界相通的通道，我通過這個通道出來，就像從門裡走出來一樣的容易。

第二天，麗麗在醫院里做腦電波造型。是一個年輕的醫生為她做的。

林丁在下面不斷點頭。自從那次遭到了申教授的拒絕，他就記下了仇。

申教授想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是！」年輕醫生立即跑出去打電話read.99csw.com了。

申教授又打斷了他：「什麼危害？它吃了人了，還是咬了人了？」

申教授的心情很複雜。在他的心裏，還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正是這個秘密在折磨著他。這個秘密就是：狼蝙蝠是註定要死的，即使不去傷害它，它也是要死的。

我要尋求幫助。

有一些人知道它。那是在報上作為新聞消息讀到的。它在人們的感覺中，似乎只是一個概念。可是，當人們親眼看到它時，就完全被它的龐大、怪異的外形所勾勒出的陰森森的氣氛所籠罩了。

「你問過它啦？」警察局局長毫不示弱，「這是一起責任事故，這是明擺著的！」

他把報告鄭重地遞給了陳院長，說：「這是我經過慎重考慮后的決定，請領導批准。」

「天哪，」主治醫師說，「這真是奇迹。如果那部分腦電波真是那個狼蝙蝠轉移給她的，那麼那個叫狼蝙蝠的，它可不是一般的動物！從造型看，它是一種具有極高的智慧和超強能力的智慧生物！」

它的身影實在太大了，直到它飛得很遠，還能看得見。看起來，它好像在向天邊飛去，在向那無窮無盡的星空飛去。

「我們的種族。我可以告訴你，麗麗，我們的種族是一個偉大的群體，我只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們對我抱有多大的希望啊……」

可是，這個醫生看了半天造型，還是不知該怎麼往診斷書上寫結論。他去叫來了頭髮花白的主治醫師。

司平在後面看得急了，對麗麗說：「麗麗，你不是說能和狼蝙蝠說話嗎？那你快說呀，我們在聽著呢。」

林達激動地說：「我願意！」

槍聲一下子停止了。

申教授由於過分緊張，一下子暈了過去。

陳院長首先發言：「今天發生了一件很麻煩的事要要要狼蝙蝠從實驗棚里逃走了。這是申教授的失職。」

但是我現在不能去找她。

……艾莫，不要隨便放棄努力……我們已經等待了上億年……你要尋找與人溝通的途徑……

麗麗一抬頭，就看見了狼蝙蝠，它就在醫院的上空盤旋著。

為了給麗麗壯膽，林達趕到醫院來陪她。

我面對的是人類，他們的內能很小，但是他們的智慧極高。他們自身的力量不大，但是他們能藉助自然界力量。因此，他們具有極大的能量。他們的細緻和精巧，是我們所遠遠不能比擬的。

大約兩個小時后，一個形象的腦電波造型出來了。那是一個類似分子結構模型的東西，外行一點兒也看不出它像什麼，是什麼意思。可是醫生一看就明白。

「嗯，這個……」陳院長向大家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吵，「我認為應該先來研究一下對策，大家看怎麼樣？」

「麗麗，你爸爸說得對，我們之間的說話是沒有聲音的，我們用思想交談，懂嗎？」

申教授就面臨著這種打擊。

光斑終於移到了它頭部，照在了它的眼睛上。透過那塊小小的窗玻璃，月亮在凝視著狼蝙蝠的眼睛，狼蝙蝠的眼睛在凝視著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