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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被撕裂的中國 當「交管」撞上「人文」

第三部分 被撕裂的中國

當「交管」撞上「人文」

明明可以這樣地,為什麼就偏偏沒這樣呢?
那會兒,我對急著回家上廁所的大娘同情極了,也對那眼淚汪汪的小武警戰士同情極了。
好比從前中國孩子用幾塊石子就可以在地面上玩的遊戲——「憋死牛」……
並且,感覺到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哀——因為我為之再三思想的這一件事,「大公僕」們肯定從不知曉。
周圍的人就都幫大娘勸小武警戰士,說你既然相信這老兩口肯定不是壞人,明明看出大娘不是裝的,那就行個方便,別攔著了,放他們老兩口過橋嘛!
但有一對老夫婦卻等不及了,強烈要求允許登橋、過橋。他們是在銀行門外排於我前邊那一對老夫婦。
然而在中國,在北京,蓄意針對「大公僕」們或來華要客、貴賓們實行的恐怖襲擊陰謀,似乎還從沒聽說過。偶所發生的,只不過是攔車跪呈冤狀的事件罷了。即使這種並不多麼恐怖的事件,居京三十五六年之久的我,也僅聽說過一兩次,並且攔的主要是京官們的車,還從沒被新聞報道證實過。由此似可證明,中國之「大公僕」們,其實人身一向是挺安全的。也似可證明,其實中國公民,是世界上最不具有對公僕們進行暴力攻擊性的公民。個別例子是有的,但都發生在外省市,且攻擊對象每是小官吏。細分析之,那些小官吏之所以受到暴力攻擊,通常與他們自身的劣跡不無關係。「文革」十年是要另當別論的。那十年中,暴力行為披上了「革命」的外衣,人性原則受批判,法理「靠邊站」,不要說「公僕、大公僕」們了,也不要說「黑五類」們了,就是「紅五類」們,稍有不慎言行,往往也會成為同類們的攻擊對象。
從前的事就不說它了,單說近十幾年,不知怎的一來,為保障「大公僕」們之出行順暢和安全而採取的「交管」,不但次數多了,而且時間分明更長了。
我覺得我沒有足夠的勇氣。
有些朋友留言給我,我卻因不會打字而從未回應過,一直心存大疚。這既悖情理亦不公平。不公平而悖情理之事,不可讓它繼續。
試問諸位讀者,如果你是那位小武警戰士,你當時會怎麼做?如果你是他的領導,你聽了彙報之後,又會如何表態?
願那光並不一現而逝……
在中國,「人文」二字的樸素原則,正是被如此這般地解構的。
交通管制是為了什麼?為了確保首長們的車輛通行時絕對安全。確保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萬無一失!萬無一失怎麼才能做到?那就必須提前戒嚴。身為武警戰士,執行的正是戒嚴任務,那你為什麼還要違反命令放人過橋?
如果對方彙報了,那麼又有以下三種可能——一種可能是,領導認為他能急人民群眾之所急,做得完全正確,非但沒批評他沒處分他,反而當眾表揚了他。並且強調在特殊情況之下,既要保障「大公僕」們的車輛通行安全,也要兼顧人民群眾之方便;另一種可能是,領導既沒對他進行警告、批評乃至處分,也沒表揚,什麼態度也沒有,將事情壓下了;第三種可能是,對那位「放行」的小武警戰士進行嚴肅甚至嚴厲的批https://read.99csw.com評,給以處分,為的是懲一儆百。
「人文」之社會元素是什麼?
他這麼一說,頓時可就犯了眾怒。周圍的人開始七言八語地數落他,夾槍帶棍的,訓得他一次次臉紅。
這是我最後一次發文章于博客,便有些告別的話要說。
而同樣值得同情的,我認為也包括「大公僕」們。
小武警戰士看去是那麼地心性善良,他默默搖頭。
他們的理由聽來倒也充分——那位大娘急著回家上廁所。大爺替她請求說,她老人家排在銀行門外那會兒就想上廁所了,自以為憋半個小時沒問題,可太自信了,那會兒就有點兒憋不住了……
「交管」現象古今中外皆有。此是交通管理特殊措施,亦是必要措施。發生嚴重交通事故、公路恐怖襲擊事件、自然災害破壞公路的情況,交管部門必定啟動「交管」措施。「大公僕」們出行視察,迎送要客、貴賓,肯定也必啟動「交管」措施。一是為了保障他們的車輛行駛順暢;二是為了保障他們的安全。我們都知道的,他們不無可能會成為形形色|色的恐怖分子進行襲擊的對象,尤其是在社會動蕩不安的時期。
他朝街對面也就是跨街天橋的另一端望一眼——那邊廂雖然也有十幾個人等待過橋,卻顯然沒人急著回家上廁所,情況相當平靜,看去那些人也耐心可嘉。
一句話激怒了另幾位因那次「交管」誤機的人,都嚷嚷道先不改簽了,非先將是非辯論清楚不可!
但他們預先當然不會知道。
大娘又問:「你看我老伴兒像壞人嗎?」
所以,對某些跨街天橋也實行清除人員的戒嚴措施,不能不說是對「大公僕」們的人身安全高度負責的體現。也不能不說,是人民群眾理應予以理解和配合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我第三次遭遇「交管」,不是在車裡了,而是在一座跨街天橋的上橋台階口。那天一早,我跨過那一座橋,去往一處銀行取款。銀行九點開門,我八點半就排在門外邊了。在我前邊,是一對七十歲的老夫婦。他倆一早散步后,捎帶存款。
尤其是,如果他的直接領導是一位新上任的領導,那麼採取最後一種態度的可能性幾乎會是百分之百。不一定堅持給予處分,但批評和警告是絕對免不了的。
每一次的「交管」時段,最有怨言的便是急著上廁所的人了。
從那日以後,我對於我這樣的作家所一向秉持的——要用人文主義創作原則進行創作、以包含人文主義元素的作品影響人們、進而改變社會風氣的堅持,好生地灰心喪氣。
那「萬一」一旦發生,一名小排長兜得住其重大責任嗎?
想到這裏,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的概率幾乎為零。
雙方面都倍覺尷尬和鬱悶之際,多虧一名外來妹化解了僵局——她先說大家那麼氣憤地數落小武警戰士,對人家是欠公平的。后說她知道什麼地方有一處公廁,願引領大娘前往。
我明白他朝橋那端的另一名小武警戰士望一眼意味著什麼。正因為明白,對他的同情反而超過於對大娘的同情了。
因為那肯定屬於安保機九_九_藏_書密啊!
當時的我正是這麼想的。
換一茬人,換一種思維,某些事,想改變也就開始改變了。
周圍的人那麼一說,小武警有點兒生氣了,沉下臉道:「不管你們多少人幫腔,反正我堅決不放一個人過橋!」

告別的話

是的,當時的每一個人,包括小武警戰士本人,分明都看得出來兩點:一、那大娘和大爺肯定是大大的良民無疑;二、那大娘確實是要回家上廁所,也確實有點兒快憋不住了。
它首先在人的頭腦里,體現為一種思想;隨之要注入人的心裏,體現為情理;再之後變為言行,體現於社會的方方面面。
注:真沒想到我的提案竟可以不寫了;也真沒想到我這篇文章其實沒了收入預出版新書中的意義——然而這種「真沒想到」,是高興的感覺。
「航空管制」也罷,「交通管制」也罷,是「不可抗力」,或非「不可抗力」,我至今也沒想出個明白。
又頓時地,人們肅靜了。
在跨街橋兩端的台階口,各站一名年輕的武警戰士。在我這樣年紀的人看來,他們是孩子。對於那一對老夫婦,他們當然更是孩子。
我于新「八項注意」的頒布,看到了某種希望之光。
我曾遭遇過三次「交管」。
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第三種情況。
新上任嘛,來日方長,不重視執行命令的嚴肅性還行?
事後當然也不會知道。
我自然誤了點,所幸我乘的那次航班本身也晚點了,兩小時后我還是坐到了飛機里。但不少人就沒我那麼幸運了。他們中有人要求改簽時,與航空公司方面的服務人員發生了激烈口角。
我周圍的許多等著過橋的人也顯然是這麼想的,所以皆無怨言地默默地等。
人們的那一種沉默,既體現著無奈,也體現著不滿。而不滿,當然已經不是因小武警戰士引起的了。
他委屈得眼淚汪汪的了。
可是依我想來,它多麼應該成為這樣一件事啊——當大娘講完自己要過橋的理由之後,小武警戰士禮貌地說:「大娘,我在執行任務,不能攙您上橋了,您二老別急,慢慢上台階,慢慢過橋去啊!」
事實上我與電腦的關係一點兒也不親密,我的手至今未在電腦上敲出過一個字。博客是當初應要求而來,而且起初由網站打理。但凡是署我名字的所謂「博文」,確乎每一個字都先由我寫在稿紙上。後來我便為此將文移送打字社,可漸覺麻煩。
我會顧三慮四。
聯想到《列寧在十月》這部電影里的一句台詞:「從骨頭裡覺得……」
第二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會很小。有的前提必是——那個小武警戰士的直接領導者即將離退,心想多大點兒事呢,一直對下屬要求嚴格,這一次就別太認真了吧,於是息事寧人地「嗯嗯啊啊」地就過去了。又於是,那小武警戰士僥倖避過「一劫」。這種結果,只能是恰逢直接領導者即將離退,連即將晉陞都會是另一種結果。讓我們假設他的直接領導者是位排長,他聽了一名戰士的彙報,怎麼可能完全沒有態度呢?那麼,態度無非兩種——一種是自己行使批評警告的權力,事後卻並read.99csw•com未向上一級領導彙報;一種是既然實行了批評警告,作為一種擅自違反保安命令的現象,自然還須向連長彙報。而一旦由排長彙報給了連長,再由連長彙報給了營長,那一件事,極可能就成為全團進行職責教育時的反面典型事例了!
我發自內心地感激曾光顧我博客的人們——那些躥到此園中大小便者除外。
大娘對守在橋頭的小武警戰士說:「孩子,你看大娘像壞人嗎?」
近聞中央向「大公僕」們頒布了新「八項注意」,其中竟有限制因他們出行而一向成規的「交管」一條,詫異之餘,感想頗多。
次數多是好事,意味著「大公僕」們經常在為國務奔忙。但每次「交管」的時間長了可不是什麼好事,無疑會使北京本就嚴重的交通堵塞情況更加嚴重,結果給人民群眾的出行造成諸多難以預料的阻礙。
又,據我所知,在北戴河,以往的「大公僕」們,每人每家是「分配」了一處海灘的,不消說都是海濱好地段,估計還有四五十處之多。若此「規」不改,一直分下去,哪一天是個頭呢?
可是,我真的敢將內心裡的這種態度變成欣慰又熱忱的話語說出來嗎?
或者更糟,我的戰士們接受了我的思想,在某一次執行「交管」任務時,遇到類似情況,也好心地放行了,結果出事了呢?比如正值「大公僕」們的車輛通過,被好心放行的人,從懷中揣出什麼標語,刷地從橋上垂將下去;又比如,看去那麼溫良的大娘或大爺,一旦上了橋,卻要往橋下跳呢?當下社會矛盾多多,誰也沒法預知別人是否糾結于什麼矛盾之中!……
那麼,放他們通過跨街天橋去,在小武警戰士那兒,怎麼就成了堅決不行,並且也要求被充分理解的「難處」了呢?
我回到家裡,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結果小武警戰士的命運就註定了特值得同情了。用他自己的話說——即使有人同情他,那同情對他又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呢?
小武警戰士終於開口說:「大娘,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也信您不是裝的。可我在執行命令,如果我允許您過橋,那就等於違反命令,我會受警紀處分的。」
可保留一處海灘由「大公僕」們共享海泳之樂,其他以往「禁地」,拆除安全隔離設施,歸還給公眾,那正體現著美好自然資源的國民共享原則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並且接著做如是想——即使我是那位小武警戰士的排長、連長或營長,我內心裡本是要這麼表態的——他做得很對啊!在任何情況之下,我們都應兼顧到人民群眾的方便,希望大家以後向他學習!
我第二次遭遇「交管」,是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也是在計程車里。那天是星期六傍晚,從郊區返回市裡的車輛極多,時間也是四十多分鐘,公路幾乎成了停車場。最大車距一米左右,最小的車距也就一尺。一輛挨一輛,堵塞了近兩站地。有人內急,公路上又沒廁所,乾脆一轉身,就在公路邊尿起來。特殊情況下,那麼解小手,儘管不文明,但也可以理解。問題是還有人竭力憋著急需解大手,那可就真是個痛苦的問題了。https://read.99csw•com即使人人理解,不以為恥,「當事人」自己還覺臊得慌呢!人高馬大的一個大老爺們兒,憋得臉色紫紅,五官一忽兒正常,一忽兒扭曲,一忽兒捂著肚子蹲下去,一忽兒出著長氣直起腰。直起腰五官恢復了常位時,則就開始高聲大噪地罵娘。而車裡車外,男的女的,開車的坐車的,無不望著他同病相憐地一起笑罵,笑罵的倒也不是「交管」這種事本身,而是時間太長……
獨樂樂,與家人樂樂,何如與民共享美好海灘樂?
一方責備誤機的人應自己掌握好時間;誤機的人卻強調,「交管」又不像天氣預報,怎麼能料到半路遭遇?——「交管」屬於「不可抗力」。
眾人望著那外來妹和那大娘的背影,紛紛地又請求小武警戰士的包涵了。小武警戰士說沒什麼,只要大家也能理解一下他的難處就行了。他說罷轉過身去,我見那時的他臉上已有眼淚淌下來……
可要使我們國人的頭腦里也有幾分「人文」思想,怎麼就這麼難呢?
一次是要乘晚上六點多的飛機到外地去開會。六點多起飛的飛機,究竟該幾點出家門才不至於誤機呢?我家住牡丹園,心想三點出家門時間肯定較充裕啊。那天「打的」倒很順利,三點十五分已經坐在計程車里了,卻不料半小時后,堵在機場高速路上了——遭遇了「交管」。這一堵不得了,一下子堵了四十分鐘左右。「交管」剛一結束,前方被堵住的車輛極多,有兩輛車都企圖儘快駛上機場高速路,卻偏偏在路口發生了碰撞……
我看出、我明白了什麼,別人們也都明白了——他是怕他這一端放行了那大娘和大爺,橋那一端的小武警向上級彙報,而那後果對他將是嚴重的;起碼這是他自己的認為。
要求再強烈,起碼得有理由。
等我辦理完畢,走到跨街橋那兒,趕上了實行「交管」。原本以為,所謂「交管」,實行的只不過是對某一段公路的戒嚴。那日始知,還包括對於沿路所有跨街天橋的戒嚴。細想一想,誰都不能不為執行保安任務的同志們考慮得周到而心生敬意——許多跨街天橋上從早到晚總有擺攤賣各種東西的小販,自然會吸引不少過橋人駐足。若有危險分子混跡于買賣者之中,待「大公僕」們的車輛從橋下經過,居高臨下發起什麼方式的攻擊,後果不堪設想。即使沒實現攻擊目的,製造成了一次聳動的新聞也太影響社會祥和了呀!
幸而航空公司的一位領班人士出面了,批評了自己人幾句,安撫了誤機者們一番,唇槍舌戰才算平息。
如果當時的情況竟是這樣,那麼周圍的人自然也就不會七言八語地訓他了,內心裡必會覺到一分這社會的溫暖了。那老大爺,自然也就不會鬱悶到極點地哼出那麼一聲了。
於是,會釋放一種信息——為了確保「大公僕」們的車輛通行安全,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不特殊情況的,一切人的一切要求、請求,不管聽起來看起來是多麼地應該予以方便,那也是根本不能給予方便的……
然而網路終究改變了中國,故我的敬是第一位的。
全中國許多城市都實行過「交管」。北京是首都,也自然便read.99csw.com成為全國「交管」次數最多的城市。
如果,我的話傳到了我上級的耳中,他們根本不認同我的思想呢?
他突然光火了,抗議地說:「如果我犯了錯誤,我受處分了,你們誰又同情我?同情對我又有什麼用?你們以為我穿上這身武警服容易嗎?」
三種可能中,最大的可能是哪一種呢?
因為我相信,他們如果預先知道,或事後知道,由於他們的出行,一位大娘憋了一泡尿,卻不能趕緊過一座跨街天橋回家上廁所,他們要不生氣才怪了呢!
小武警戰士又搖頭。
「人文」之社會元素在哪裡?
我想,索性連這一點也乾脆改了吧!
偏偏航空公司方面的人還認真起來了,以教導的口吻說「交管」根本不屬於「不可抗力」。
以最具體、最起碼的理解來說,無非便是人人都較自覺地使我們每個人天天生活其中的社會大家庭里增添一些能使人心暖和一下的想法和做法而已。
順著這一種思想慣性思想下去,會思想出各種各樣後果嚴重的「萬一」來。
大家都知道的,我們今日之同胞,是多麼地喜歡辯論啊!
旁邊就有同樣因那次「交管」誤機了的些個人嚷嚷:那你們的飛機停在了跑道上遲遲不起飛,不是每每對已經坐在飛機里了的乘客廣播是遇上了「管制」嗎?如果「空中管制」是「不可抗力」,那麼公路交通管制怎麼就不屬於「不可抗力」了呢?如果「交管」並不屬於「不可抗力」,那麼「空中管制」也同樣不屬於「不可抗力」。如果「航空管制」同樣不屬於「不可抗力」,那麼航空公司就應對乘客進行誤事賠償。
總而言之,若不處分,行嗎?
但有一點我覺得那是肯定的——頭一天像預告天氣一樣預報因「大公僕」們出行而必要實行的「交管」,有關方面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
道理涉及賠償不賠償的,航空公司的人更不相讓了,說「空中管制」與「交通管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中國之事,難者固難,易者實易。最難者,在於「改」自己。唯其難,先難而後易,民眾也肯定是擁護的。
如果他放行了,情況很可能是這樣的——戒嚴任務結束后,橋那一端的小武警戰士,十之八九會向領導彙報。倘他倆關係挺好,橋那一端的小武警戰士大約不至於彙報。但我從他朝橋那一段望過去時的表情推斷,他倆的關係並沒好到對方肯定不至於彙報他違紀做法的程度。
此文所言「交管」,自然指「交通管制」。
我對網路亦敬亦厭,視之為公園中辟垃圾場、垃圾場旁設「民眾法庭」的領地。奇樹異花、正義審判往往與「私刑」現象「交相輝映」,穿插著騙子行徑,假貨叫賣聲不絕於耳。
下面一篇關於「交管」的雜感,寫成於今年(2012)八月份。起初想寫的是一份正式提案——但提案在明年兩會時才受重視,而我當時如鯁在喉,不吐不快,等不得明年之後。於是投往各報刊,答覆皆是「不宜發表」。無奈而取下策,決定編入明年年初將出版的文集中。
大娘便說:「孩子,那就讓我倆過去吧,啊?大娘真的急著回家上廁所,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