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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長實——長江滾滾向東流 一、地產——雄圖地產,招招領先

第三章 長實——長江滾滾向東流

一、地產——雄圖地產,招招領先

1962年,香港政府修改建築條例,決定於1966年實施。許多地皮擁有者,為避免新條例實施后吃虧,紛紛趕在1966年之前建房,從而引發了一股建房狂潮。在這股熱潮中,銀行不僅提供按揭,積極資助地產商,而且自己也投身其中,直接投資建房,這就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一時間炒風空前熾熱,大量職業炒家應運而生。

1、投資地產 另闢產業

1979年,長實擁有地盤物業面積急速增加到1450萬平方英尺。而同期置地只有1300萬平方英尺。從1972年長實上市,李嘉誠提出趕超置地的遠大目標,僅僅7年時間,這個目標就實現了。可謂奇迹。當初對李嘉誠所制定的目標持懷疑態度的人,也從心底里佩服他的遠見卓識和非凡氣魄。但李嘉誠很清醒,置地是中區地產大王,地盤物業皆在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而長實在黃金地段的物業寥寥無幾。雖然在面積上看來,長實超過了置地,但在物值上依然相差甚遠,要完全戰勝置地,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李嘉誠參加競投的地鐵工程,是當時香港開埠以來最浩大的公共工程。整個工程預計8年完成,需耗資約205億港元。首期工程經九龍觀塘,穿過海底隧道到達港島中環,全長15.6公里,共15個站,耗資約56.5億港元。其資金來源,主要有三種渠道:由港府提供擔保獲得銀行的各類長期貸款;地鐵公司通過證券市場售股集資;地鐵公司與地產公司聯合發展車站上蓋物業的利潤充股。
歷史又一次證明了李嘉誠的判斷是正確的。1970年,香港百業復興,地產市場轉旺。這時,李嘉誠已經聚積了大量的收租物業。從最初的12萬平方英尺,發展到35萬平方英尺,每年可獲得的租金收入即達390萬港元。李嘉誠成為這場地產大災難的大贏家,他利用過人的膽識,把別人臆想的災難變成了自己的機遇,這也為他後來成為地產巨頭奠定了基石。
20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李嘉誠先後完成或進行開發的屋村有:黃埔花園、海怡半島、麗港城、嘉湖山莊。雖然單個建築的利潤不及興建商業樓宇,但總體盈利極為豐厚,再一次顯示了他獨到的眼光。
在香港,由於只有李嘉誠大建屋村,屋村逐漸與李嘉誠之間畫上了等號,備受全港矚目。李嘉誠也由此贏得了「屋村大王」的稱號,成為獨樹一幟的地產新貴。在興建大型屋村的同時,李嘉誠採用兩條腿走路的策略,在興建商業建築方面也進行了一系列投資:
基於對時局的分析,李嘉誠毅然做出了「人棄我取,趁低吸納」的歷史性戰略決策,並且將此看作千載難逢的拓展良機。他的這個決策當然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從宏觀上看,世事紛爭,亂極則治,否極泰來。
1974年,滙豐行已購得華人行產權。因華人行位於高樓林立的中環銀行區,原來的華人行已年久失修,顯得十分破舊矮小,與該地段的摩天大樓極不相稱。1976年,滙豐開始拆卸舊華人行,決定清出地基,發展新的出租物業。由於此時正處於地產**時期,該物業又處於黃金地段,因此地產商們聞訊后莫不躍躍欲試,除了想在這一物業中分一杯羹,更想藉此搭上與滙豐行的關係。在地鐵上蓋競投中一舉中標、聲名鵲起的李嘉誠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原以為會經過一番激烈競爭才能取勝,沒想到竟然十分順利地如願以償。沈弼在接到李嘉誠的合作意向材料后,當即拍板確定長實為合作夥伴。
「4月4日,地鐵公司董事局主席唐信和李嘉誠簽訂了中環站上蓋發展物業協議,並決定兩天後簽訂金鐘站上蓋協議。」
李嘉誠如是說:做事要留有餘地,不把事情做絕。有錢大家賺,利潤大家分享,這樣才有人願意合作,假如拿10%的股份是公正的,拿11%也可以,但是如果只拿9%的股份,就會財源滾滾來。
1984年9月29日,中英兩國政府簽署了《中英聯合聲明》,香港前景驟然明朗,恒生指數回升,地產市道開始轉旺。因此,1984年底,李嘉誠宣布投資40億港元,正式開始興建黃埔花園屋村。
創業感悟:一個企業能不能在市場中站穩腳跟,關鍵是看能不能樹立起企業的形象。這種形象就是能夠替消費者著想,誠信為消費者服務。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不可以時時事事計較眼前利益,而應以大局為重,時時注意維持良好的形象,以求得未來更大的收益。有時,良好的形象和良好的信譽,遠遠勝過千金萬銀。
李嘉誠把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開始全力出手。他自信,這個計劃並沒有泡湯,後來者居上的可能是很大的。李嘉誠依然看好天水圍的前景。他不動聲色,採取了慢功吸股、後來居上的策略。很多人認為,別人已經先做的事情,自己就很難做好了。可是李嘉誠就不這樣認為,其實,關鍵是看別人怎麼做,如果做得不好,那麼,你就可以後來居上,超越前者,取得成功。
李嘉誠駕馭時局的例子中最典型、最完整的就是他的屋村計劃了。地產低潮時補地價,地產轉旺時又大興土木,地產**時再出售樓宇,一步一步,環環相扣,足見李嘉誠有高超的駕馭時勢的本領。
李嘉誠把合作關係看得很透。他這樣幫華潤,並不是僅僅針對中資公司,而是他的一貫作風,他凡事都必留後路。他這樣做,看似吃虧,實則英明,正所謂吃小虧佔大便宜。他說:「做事要留有餘地,不把事情做絕。有錢大家賺,利潤大家分享,這樣才有人願意合作,假如拿10%的股份是公正的,拿11%也可以,但是如果只拿9%的股份,就會財源滾滾來。」

10、拍賣會場 理性競爭

在這一決策下,李嘉誠在整個大勢中逆流而行,在整個地產行市都在拋售的時候,他卻不動聲色地大量吃進。此時,許多移居海外的業主,急於把未脫手的住宅、商店、酒店、廠房賤價賣出去。李嘉誠認為這是拓展的最好時機,於是他把塑膠盈利和物業收入積攢下來,通過各種途徑捕捉售房賣地信息。李嘉誠將買下的舊房翻新出租;又利用地產低潮時期建築費低廉的良機,在地盤上興建物業。李嘉誠的行為確實需要非凡的膽識和氣魄。不少朋友為他的「冒險」捏著一把汗;同業的地產商,也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但李嘉誠依然不改初衷,繼續逆潮流而行。

3、人棄我取 趁低吸納

創業感悟:商場如同戰場,需要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不能教條機械的搬用老一套。做生意要靈活機動,要根據當時、當地的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然後確定相應的策略。經商無一定之規,關鍵是要因人因時因地而宜。隨機應變,方能立於不敗之地。若是一味墨守成規,自然會被時代淘汰。
如同人生一樣,做生意不會一帆風順,企業家時時刻刻都會面臨危機,能在危機之中得以倖存並且可以利用危機獲得利益的企業家才是大企業家。李嘉誠也知道在危機面前自己也難以躲過,但是他相信只要把握好時局,不採取盲目的做法,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看到希望,一定就有不一樣的結果。
在千方百計尋求新的方向的時候。李嘉誠也絕不是看到別人在哪一個行業成就高就會選擇哪一個行業,他要從眾多別人當時不怎麼看好的行業中,以他自己獨到的慧眼,挖掘這一行業的潛力。李嘉誠放眼整個香港的商業環境,從香港的特殊環境和社會發展大勢中,洞察出了地產的巨大潛質和廣闊前景。在今天的香港,擁有百億身家的財閥,十之八九是地產商或兼營地產的商人。足見李嘉誠確實具有遠見卓識。這是由香港特殊的環境造成的。但在當時,大富豪分散在金融、航運、地產、貿易、零售、能源、工業等諸多行業,地產商在富豪一族中並不突出——這就意味著,房地產並不是人人看好的行業。
什麼是長期利益,什麼是短期利益,李嘉誠看的很准,他不會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掉長遠的利益。在這股風起雲湧的炒風中,李嘉誠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他深深地知道,投機地產與投機股市一樣,「一夜暴富」的背後,往往是「一朝破產」。短期利益帶來的往往會有危機。因此,他絲毫不為短期暴利所動,仍一如既往地在港島新界的新老工業區尋購地皮,營建廠房。他儘可能少依賴銀行貸款,完全是靠自有資金建造了幾幢工業大廈。長江公司下屬的塑膠部經營狀況依然良好,盈利也很可觀;地產部已由最初的純投資轉入了投資收益期。隨著新廠房的不斷竣工出租,租金源源不斷地湧來。李嘉減的事業發展勢頭良好。但是,那些從事房地產投機者,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1983年4月8日,長實與青洲英泥發表聯合聲明:長實發行2458萬新股(相當於2.27億港元)干青洲英泥。李嘉誠在14個月內以私人名義購入新股,以獲得鶴園地皮及紅石勘的有關物業。李嘉誠在這塊地皮推出高級住宅區——紅石勘鶴園。紅石勘是九龍新發展的繁華區域,樓價在1990年代高攀到4000~6000港元/平方英尺。李嘉誠賺得盤滿缽滿。
李嘉誠如是說:隨時留意身邊有無生意可做,才會抓住時機。著手越快越好。遇到不尋常的事發生時立即想到賺錢,這是生意人應該具備的素質。

8、駕馭時局 逐步擴張

1988年1月,李嘉誠的長實、和黃、港燈、嘉宏4公司,向聯合船塢公司購入茶果嶺、鴨洲油庫,即宣布興建兩座大型屋村,並以8億港元收購太古在該項計劃中所佔的權益。這樣,兩大屋村地皮歸長實系全資擁有。兩大屋村預算耗資110億港元,又一次轟動香港。茶果嶺屋村定名為麗港城,鴨洲屋村定名為海怡半島。兩大屋村盈利一百多億港元。
在香港,有一場景點「虎豹別墅」。虎豹別墅為大名鼎鼎的報業豪門胡氏家族的祖業。胡氏家族,即全球華人無人不曉的「斧標祛風油」的創始者。虎豹別墅,與其說是一座私人花園住宅,倒不如說是一個規模宏偉、饒有特色的公園。這裡有巍峨屹立的白塔、紅牆碧瓦的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波光瀲灧的游泳池,崖壁上布滿了動物雕塑,還有各種傳說中的人物泥塑及假山、山洞、展覽館等,集參觀、遊樂、購物、休閑為一體。凡到過虎豹別墅的人,它的美麗多姿、富麗堂皇,使眾多遊人流連忘返交口稱讚。因此,它成了香港較為著名的一處旅遊勝地。
1969年10月,美國總統尼克鬆在聯合國大會上公開表示:願與中國談判。隨後私下傳話中國,可放鬆長達20年之久的禁運政策。對此,中國作出相應的反應,于這年12月釋放12名九九藏書在押的美國人。1971年1月,中國邀請美國乒乓球隊訪華。同年7月,尼克鬆派基辛格博士訪華,與周恩來、毛澤東會面。據傳,美國將與中國建立外交關係。這表明,中國將會與美國消除敵對狀態,將會有限度地打開國門,香港的轉口貿易地位將會進一步加強。香港經濟界恢復了對香港前途的信心,百業轉旺,對樓宇的需求激增。1971年,國際大環境和中國內地大環境,為香港經濟的騰飛帶來了寬鬆的政治氣候,從20世紀70年代起,香港經濟由工業化階段,轉入多元化經濟階段。
李嘉誠十分珍惜香港首席財神爺的青睞。他深深知道,首次與滙豐聯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樣才能更加穩固業已形成的良好形象和信譽,並保證與滙豐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他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取得滙豐的信任,為日後長實的長足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當時長實由於正忙於收購和黃,未參与天水圍的策劃。整個開發計劃,由華潤主持。誰知,雄心勃勃的華潤公司在計劃進行了不久,就開始灰心喪氣了。1982年7月,港府宣布動用22.58億港元,收回天水圍488公頃的土地,而將其中的40公頃作價8億港元批給巍城公司,要求巍城公司在12年內在這塊40公頃的土地上完成價值14.58億港元以上的建築,並負責清理318公頃土地,以交付港府作土地儲備。如果巍城公司達不到要求的話,那麼,這些土地及8億港元就要充公。另外,港府於1983年底宣布:計劃投資40億港元用於市政工程。其中,整理地盤工程預計投入16.2億港元,基本建設預計投入9.6億港元。港府將這兩項共25.8億港元的工程批給巍城公司承包,並要求確保15%的利潤。
滙豐銀行的沈弼通過這一件事更加信賴李嘉誠的為人和經商的氣魄。李嘉誠靠的是一貫奉行的「誠實」,以及多年努力建立起來的良好「信譽」。自然,他苦心塑造的企業形象也是重要因素之一。凡此種種,構成了他與滙豐銀行合作的基礎,也是沈弼格外「鍾情」於他的奧秘所在。

9、後來居上 合作發展

李嘉誠認為,任何一個行業,都有它自己的**與低谷。在低谷的時候,相當大的一部分企業都會選擇放棄,有的是由於目光短淺而放棄,還有的是由於資金不足等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得不放棄。這個時候就應該靜下心來認真分析一下,是不是這個行業已經到了窮途末路,是不是還會有**來臨的那一天。如果這個行業仍處在向前發展的階段,只是由於其他一些原因才暫時處於低潮,就應選擇在這個「別人放棄的時候出手」了。這個時候出手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從而以比較低的成本獲得較高的收益。
早在1976年下半年,新聞界就在風傳香港地鐵公司將招標車站上蓋發展商的消息。1977年初,這一消息終於得到官方確認,各大地產商無不聞風而動。中環、金鐘兩站的招標,一定不乏實力雄厚的大地產商、建築商前往競標。究竟鹿死誰手,必將有一番你死我活的殘酷競爭。李嘉誠的長實去參加,勝算的把握究竟有多大?假如一戰而捷,佔領中區,長實就可「一飛衝天」,躋身地產諸強之列;假如不幸敗北,長實還得屈居人後,卧薪嘗膽。
果然,工程投入興建后,進展神速,天水圍大型屋村很快便矗立在了人們面前。天水圍大型屋村定名為嘉湖山莊,共建58幢住宅及商業樓宇,樓總面積1136萬平方英尺,共有住宅單位16728個,可容納6.5萬人口,總投資63億港元,分七期於1995年中完成。天水圍屋村又創下了一項屋村新紀錄,直到目前,天水圍屋村仍然是香港最大的私人屋村。
記者採訪李嘉誠,問:「都說您是拍賣場上『擎天一指』,志在必得,出師必勝,可您有時為何還是中途退出?」李嘉誠幽默地說:「那是因為超過了我心定的價。你們沒看到我想舉右手,就用左手使勁捉住;想舉左手,就用右手捉住。」耐心等待,捕捉機遇,有智有謀,從長計議,這是李嘉誠一貫的經商作風。我們也看到了李嘉誠不出風頭的理智和克制。在拍賣場上,如果遇到一些逞一時之氣,顯一時之威,最後自食苦果的賭徒般的對手,李嘉誠一般都會放手退出,以成全對手的風頭。
李嘉誠可以說是一個出色的戰略家。他定下超越置地的目標后,自己暫時根本不具備抗衡的實力,便採取避其鋒芒、迂迴包抄的戰術。20年來,李嘉誠從沒有與置地正面交鋒過一次,可見其忍耐力之強。現在,李嘉誠覺得機會來了,雖然實力依然不及置地,但足以一搏。既然決定投身戰鬥,就要做好充分的準備。何況對手比自己強大,這就更需要吃透對手,摸清他的劣勢所在,然後制訂有針對性的對策。
其一,沉著冷靜,保持低調,以麻痹對手的警覺。
雖然,當時的長實在中區,就如人們所估計的那樣,沒有半磚片瓦。但是李嘉誠有自己的打算。李嘉誠涉足地產20個春秋,擁有的地盤物業面積已直逼置地,他積累了不少經驗,形成了「農村包圍城市」之勢。李嘉誠覺得改變形象的時機已經成熟。因此,他決心挺進中區,與置地展開正面交鋒,「最後奪取城市」。

6、樹立形象 贏得「財神」

1977年1月14日,香港地鐵公司正式宣布:公開接受郵政總局原址發展權招標競投。參加競投的財團、公司共有30家,創歷史最高紀錄。它們是置地公司、長江實業、太古地產、金門建築、輝白美公司、恆隆地產等。各競投公司頻頻與地鐵公司接觸,都準備好了保密的投標書及附件,在限定期限內交了上去。公開招標為各公司提供了一個平等競爭的機會,投標書內容屬機密。各公司都知道,在投標中,若過多考慮己方利益,則中標希望微乎其微;若條件過於優惠對方,自己就會無利可圖,甚至虧本。因而,各家都對投標內容精心設計,卻又秘而不宣。一時,香港媒體上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1985年,李嘉誠收購港燈公司,就有人指出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港燈的地皮。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港燈的一家發電廠位於港島南岸的鴨洲,與之毗鄰的是蜆殼石油公司油庫,蜆殼另有一座油庫在新界觀塘茶果嶺。李嘉誠於是煞費苦心地開始了一連串複雜的遷址換地計劃。
當時,香港的房地產行業的老大應該是置地公司。香港置地有限公司,是1889年由英商保羅·遮打與怡和洋行傑姆·凱瑟克合資創辦的,當時註冊資本為500萬港元,是全港最大的公司。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置地躋身於全球三大地產公司之列,在香港處於絕對霸主地位。除地產外,置地還兼營酒店餐飲、食品銷售,業務基地以香港為重點,輻射亞太14個國家和地區。
這個盈利水平,實際上低於當時地產業的平均利潤,甚至還可以說是虧損。然而,李嘉誠卻由此獲得了無法以金錢估量的無形利益——形象和信譽,而這恰恰是李嘉誠參与競投的主要目的。李嘉誠的「一飛衝天」,向全香港莊嚴宣布,長實不再只是一家只能在偏僻地方蓋房的地產公司。李嘉誠和他的長實從此樹立起了一流地產商的形象,也為取得銀行的信任、股市的聲譽,以及繼續在中區拓展創造了有利條件。後來的長江實業,也正是以此為契機,加速了拓展的步伐。
長實與滙豐共同組建了華豪有限公司,著手籌建新華人行物業。李嘉誠不負眾望,果然以最快的速度建起了華人行綜合商業大廈。
李嘉誠如是說:做事投入是十分重要的。你對你的事業有興趣,你的工作一定會做得好。
這就是李嘉誠的風格,他始終堅持自己的底線,寧可做輸家也不讓意氣使自己失去理智。
李嘉誠居然提出超越置地的目標,頗有點不自量力的味道。所以,引來股東們噓聲一片,李嘉誠手下各部門主管也是滿臉狐疑之色。就跟當年李嘉誠作塑膠花生意進軍北美市場一樣,靠著自己長江那破爛不堪的廠房在一周之內成功的打入北美市場一樣,李嘉誠的信心還是滿滿的。商界,無大志者,僅滿足於蠅頭小利,是不會有大成就的。倒不是立大志就能成大富,但成大富必須有大志。否則,小富即安,沒有進取的動力,是成不了大氣候的。
長實雖然在地鐵中標,在中區的發展有了一席之地。但是,李嘉誠依然不急於在中區發展,他更看好中區戴九龍尖沙咀以外地界的發展前景。於是他決定獨闢蹊徑,迂迴出擊,推出大型屋村計劃。大型屋村的優點是:綜合能力強,集居住、購物、餐飲、消遣、醫療、保健、教育、交通為一體,便於集中管理,統一規劃。屋村之外,還有相配套的工業大廈及社區服務物業。這種大型屋村適合大眾家庭。
創業感悟:局勢如何,應以大勢而定,如自身實力強弱、市場低潮或景氣等,而不能被一時困難所迷惑。在大勢有利於我時,即使實力稍弱,也可一拼;在大勢不利於我時,唯有忍耐才是上策。駕馭時局的能力是眼光卓越者把自身發展同時局緊密結合在一起的能力,要的是時局促進發展,順應時局,在該撒網的時候撒網,該靜候的時候靜候,從而準確的把握時局的變化,不管是有利的還是不利的,都能轉化為有利的,為自己所有。
我們可以看到,在這個時候,李嘉誠已經從他的穩健發展的方針中跳出來了。現在長實興建和收購的樓宇,大部分用來出售,而很少用來出租。而剛投入房地產的時候,李嘉誠則是只租不售。李嘉誠說:「這並不違背我們增加經常性收入的原則,因為要決定將樓宇出售或收租,須看時勢及環境而定,現在的樓宇價格急升,售樓所能獲得的利潤遠比租屋要多,在為股東爭取最大利潤的前提下,是將建成樓宇出售為合算。」
所謂提高企業形象,絕非財富的簡單提高,而是財富與能力、信譽、人際關係等的多向提高。如果將財富形容為房子,那麼,能力、信譽、人際關係等就是房子的地基。如果地基堅實,房子才能安然不動;否則,房子越高大,越容易遭殃。
李嘉誠雖然經過長期醞釀分析,吃准了房地產業的樂觀前景,但他仍採取謹慎入市、穩健發展的方針。在當時,房地產還不像今天這麼熱門,一般的大商人大多數都分佈在金融、航運、地產、貿易、零售、能源、工業等諸多行業,房地產還不是誰都看好的行業,但是也絕非是冷門。房地產已經成行成市,箇中好手已在其中創出了許多新意。
李嘉誠推出這一計劃,主要是順應時勢,為大眾家庭推出的,決定建立衛星市鎮。1978https://read•99csw•com年,港府採取半官方的房委會與私營房地產商建房兩條腿走路的方針,推行「居者有其屋計劃」。建成的房分為公共住宅樓宇與商業住宅樓宇兩種,前者為公建,廉價出租或售給低收入者;後者為私建,以出售中高收入的家庭為主。一個大型屋村,往往由政府與多個地產商共同開發,屋村周圍,還有與之相配套的工業大廈及社區服務業。李嘉誠看到了大型屋村的發展機遇。
1979年,李嘉誠收購英資青洲英泥,就看好該公司在紅石勘海旁的80萬平方英尺土地。
創業感悟:「不要與業務談戀愛」,這是李嘉誠經商的一個重要的模式。當我們正從事的行業前景註定不妙時,應及時抽身。與此相應,當我們有把握確信一個行業的美好前景時,就應果斷地進入。不然,就會喪失先機。這就需要練就一雙審時度勢的火眼金睛。審時度勢的眼光並不是一時一刻就能形成的,它是通過平時一點一滴積累的結果。這就需要我們時刻不忘充實自己,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的觀察分析能力,然後再找機會加以驗證。久而久之,必有收穫。
整個黃埔花園共佔地19公頃,由94幢住宅樓構成,總面積約760萬平方英尺,共11224個住宅單位,另外還有一座面積170萬平方英尺的大型商廈。這是香港有史以來最宏大的屋村工程,也是當年世界上最大的住宅屋村。據行家估計,整個項目,可獲利60億港元。如此高的回報,實屬少見。這讓地產界同行們稱羡不已。
經過冷靜地分析對手,李嘉誠試圖從其內部找到薄弱環節,尋找突破口。置地屬怡和系,怡和大班又兼任置地大班。現任大班是紐璧堅,此人20歲起就參加怡和洋行的工作,他沒有任何背景,完全是靠自己的勤勉努力一步步爬上了董事局主席的高位。置地的另一個創始人,是凱瑟克家族的傑姆·凱瑟克。凱瑟克家族又是怡和有限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因此,紐璧堅身兼兩局大班,又受到股東老闆的制約,加之凱瑟克家族由於對內地政府懷有太重的戒心,一直力主把發展重點放到海外。所以,紐璧堅坐鎮香港,制定戰略的精力自然會被分散。這正是常人不易察覺的薄弱之處,人們往往會被置地的「貌似強大」蒙住雙眼。還有,置地的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自然不會冷靜地研究競爭對手,也不會「屈尊」去迎合合作夥伴。由這兩點,李嘉誠慢慢就有了把握。
為儲備足夠的現金,1976年冬,長實通過發行新股,集資1.1億港元,大通銀行許諾長實可以隨時取得2億港元的貸款,再加上年盈利儲備,如此,李嘉誠可調動的現金約有4億港元。這樣,李嘉誠已做好了充分的資金準備,使方案的具體實行有了保證。
「4億9千5百萬!」李嘉誠「擎天一指」再次舉起,令競投諸人咋舌不已。再也無人競價,一聲槌響,這塊官地便有了主人。
創業感悟:多一個幫手,就多一條出路。做生意不能孤立地做,不能不顧同行的利益,那樣就有可能樹敵。反過來,如果多考慮一下合作者的利益,達到利益均享,雖然自己當時可能損失一點小利益,但是從長遠來看,得到的就遠遠不止自己所損失的利益了。這就叫做吃小虧,佔大便宜。
在李嘉誠還沒有正式入市房地產行業之前,香港房地產行業就有了賣樓花的絕好先例。所謂賣樓花,就是一反原來地產商整幢售房或據以出租的做法,在樓宇尚未興建之前,就將其分層分單位(單元)預售,得到預付款就動工興建。賣家用買家的錢建樓,地產商還可將地皮和未完成的物業拿到銀行按揭(抵押貸款),可謂是一箭雙鵰。銀行的按揭制日益完善,用戶只要付得起樓價的10%或20%的首期,就可以把所買的樓宇向銀行按揭。銀行接受該樓宇作抵押,將樓價餘下的未付部分付給地產商,然後,收取買樓宇者在未來若干年內按月向該銀行付還貸款的本息。無疑,銀行承擔了主要風險。售樓花的創舉加速了樓宇銷售,加快了資金回籠,彌補了地產商的資金不足。因此,許多地產商紛紛效尤,蔚然成風。
1965年1月,本埠小銀行——明德銀一號,因參与房地產投機,流動資金傾盡,喪失償債能力發生擠提,而宣告破產。這一破產事件進一步加劇了大部分存戶的恐慌心理,使全港擠提風潮由此爆發,其勢頭髮展極為迅猛,廣東信託商業銀行轟然倒閉,連實力雄厚的恒生銀行也陷於危機之中,只好被迫出賣股權給滙豐銀行才免遭破產。
1966年,中國內地爆發了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並很快波及香港。1967年底,北京發生了「火燒英國代辦處事件」,並觸發了香港的「五月風暴」。各種謠言四起,香港人心惶惶,從而引起了二戰後香港第一次較大的移民潮。這個時候,經過1965年的危機的低迷的香港房地產到1966年底開始恢復了一些生機,地價、樓價開始回升。銀行經過一年多「休養生息」也逐漸恢復了元氣,已有足夠的能力重新資助地產業。地產商們又開始蠢蠢欲動,準備大幹一場,一掃前段日子的晦氣。可是這一次移民大潮使得剛剛出現一線曙光的香港地產業,再次轉入迷霧籠罩之中。
因此,這對於華潤來說無疑于興頭上被潑冷水。其實,華潤是國家外貿部駐港的一家貿易集團公司,缺乏地產發展經驗,也不熟悉香港地產業的遊戲規則。一開始出場失敗,所以華潤開始心灰意冷。其他的股東眼見前景不妙,均想退出。
地鐵車站上蓋發展權一役,使李嘉誠名聲大振,信譽猛增,從而奠定了他與滙豐合作的基礎。從此,長江背後有了「財神爺」的依託,李嘉誠這個「香港地王」更快更穩的成長壯大起來了。
李嘉誠挽救華潤從長遠來看,是為了自己以後能贏得更多的合作夥伴。如果只有一個合作夥伴,即使你將雙方所得利潤全部拿來,收穫也很有限,而且以後可能再也沒有人願與你合作了。如果有十個合作夥伴,即使你分別從他們那兒分得不足一半的利潤,也很可觀,而且別人以後會爭相跟你合作,從而帶來百個、千個合作夥伴,自然就財源滾滾了。
面對大家的疑惑,李嘉誠異常沉穩。李嘉誠並非夜郎自大,說大話空話。他是有的放矢,把置地當成靶子,在心理上先把置地「吃」透。1977年,李嘉誠參与了地鐵遮打站(亦稱中環站)、金鐘站的競投。結果長江實業一舉擊敗置地巨人而中標,吹響了華資向英資全面進攻的號角。
「2億1千5百萬!」這是素有「飛仔」之稱的合和老闆胡應湘發出的聲音。李嘉誠曾與胡應湘有過多次合作。胡應湘是著名的留美土木工程專家,李嘉誠初涉地產之時,還曾請教過他有關地產知識,一來二去之後,兩人逐漸成了好友,交情很深。李嘉誠回眸一笑,胡應湘亦報之以微笑。此時地價已競抬到2億6千萬。「3億!」李嘉誠「擎天一指」舉起,連跳8口,一時掀起競價**。「3億5千5百萬!」胡應湘如河東獅吼,一口急跳11檔,再掀**,舉座皆驚。俗話說:「商場無父子。」那麼,在商場競爭中,自然也會將朋友之誼暫且擱在一邊。
長實在人們眼裡只是一家在偏僻的市區邊緣和荒涼的鄉村山地買地蓋房的地產公司。跟置地相比,就是鄉巴佬進城看到的高樓大廈。然而,李嘉誠自己明白自己的實力。
今天投拍的這塊官地位於九龍灣,面積24.3萬平方英尺,底價2億港元,每口競價500萬港元。李嘉誠一開始便與對手連叫兩口,底價連跳兩次:2億5百萬、2億1千萬。
李嘉誠在跟置地的第一場決戰中,也就是競投地鐵遮打站(亦稱中環站)、金鐘站中一舉成名,從而在地產界享有盛名。
興建大型屋村的最關鍵的困難,在於獲得整幅的大面積地皮。為此,李嘉誠胸懷全局,動了不少腦筋。
中環站是地鐵首段的終點,位於全港最繁華的銀行區;金鐘站是穿過海底隧道的第一站,又是港島東支線的中轉站,周圍有紅十字總會、文物館等著名建築,附近就是中環銀行區。有人說,中環、金鐘兩站,就像雞的兩隻大腿,其上蓋將可建成地鐵全線盈利最豐厚的物業,因此,全港地產商無不垂涎欲滴。對於雄心勃勃的李嘉誠又怎能無動於衷?不過,在李嘉誠眼裡更看重的還不是上蓋發展的利潤,而是長實的聲譽。一旦中標,則可使長實的聲譽直線上升,脫穎而出,躋身第一流地產商行列。
在推出屋村計劃的時候,長實曾跟華潤合作過。當時,正是興建嘉湖山莊的時候,華潤之前差點使這個計劃泡湯,但是李嘉誠一出手就使後來者居上,把這一計劃成功地完成。

2、穩健入市 眼光長遠

「地下鐵路公司董事局昨日已經批准協議條款,規限長江實業公司在地鐵未來中環站上蓋佔地2270英尺、建造37層高的商廈與辦公室混合的單塔型建築物一座。
從多方面經過深思熟慮、周密部署之後,李嘉誠敢想敢幹,他知道,許多現實和成就便是由夢想開始,經過努力而達成的。夢想可以是基礎,可以是動力,可以引導我們走向成功,但關鍵是要切實可行。李嘉誠進軍地產業的壯舉就是源自一個夢想,由這個夢想所觸動,他進行了踏踏實實的可行性研究,認準了地產的廣闊前景之後,這才毅然挺進。於是,李嘉誠於1958年在繁盛的工業區北角購地,興建了一幢12層的工業大廈,正式揭開了進軍房地產的序幕。1960年,李嘉誠又在新興工業區柴灣興建工業大廈。這兩幢大廈的面積,共計12萬平方英尺。從此,李嘉誠便在地產界一發而不可收,開始成就他的霸業。
李嘉誠如是說:顧及對方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不能把目光僅僅局限在自己的利上,兩者是相輔相成的,自己捨得讓利,讓對方得利,最終還是會給自己帶來較大的利益。
經營無定式,管理無定法,強調的是權宜機變。我們不能說李嘉誠的做法就是標準的,就是唯一正確的。關鍵是我們必須從李嘉誠的做法中吸取有益的啟迪。李嘉誠初入地產行業,羽翼未豐,他輸不起賠不起,因此他採取不輸不賠,資金回籠緩慢、賺頭不大(與賣樓相比)的只租不售的穩健發展策略。這也符合李嘉誠與生俱來的一貫性格。因此,在制訂經商的戰略戰術時,應該考慮那些符合自己性格特點和實力的做法。而不能一味的跟風,不顧自己的長期利益。
李嘉誠千方百計地尋求新的投資方向。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挺進地產業。在這裏需要提及的一點就是,李嘉誠雖有高遠的目標,但絕非好高騖遠之人,他總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九*九*藏*書腳印地在向既定目標邁進。他的每一個重大決策,都要經過長時期的深思熟慮、周密部署。除非緊要關頭,他才會迅速決策。
1986年底,和黃(和記黃埔)與太古公司各佔一半股權的聯合船塢公司,與蜆殼公司達成協議:將青衣島的一幅龐大油庫地皮,與蜆殼在茶果嶺和鴨洲的兩個油庫地皮交換。同時,港燈的鴨洲電廠遷往南丫島。這樣,李嘉誠就騰出兩幅整塊的可供發展大型屋村的地皮。
此一舉,眼前看是虧了一點,但從長遠看,實在是大大地賺了。這就是所謂的戰略眼光。自古高手作戰,從不糾纏於一地一時之得失,而以大局為重,以最後之成敗論英雄。李嘉誠在這場歷史性的大決戰中,取勝的秘訣在於:
李嘉誠不慌不忙,逐年從其他股東手中,購入他們亟待拋出的「垃圾」股票。到1988年,李嘉誠最終控得除了華潤外的49%的股權,成為與華潤並列的兩家股東之一。
拍賣**一浪高過一浪。隨後,鄭裕彤等地產大豪也不甘寂寞,紛紛加入競價。此時,李嘉誠的副手周年茂,悄悄來到胡應湘的副手何炳章身旁,與他低聲耳語了幾句什麼。於是胡應湘不再應價,退出競投。當有人叫價到4億元時,全場啞然,叫價已高出底價一倍,這是拍賣場最為敏感的臨界線。短暫的沉默中,競投各方都在心中打著算盤。
創業感悟:我國古代兵法講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在商戰中同樣如此,再強大的企業也有它自己的薄弱環節。要明確對方的弱點,抓住對方的薄弱環節,同時堅信自己的優點,從自己的優點上去戰勝對方的弱點。這樣以弱制強的戰役,未免會有損失。如果在商戰上損失了眼前的利益,也不應該斤斤計較。高手作戰,從不糾纏於一時一地之得失,而以大局成敗論英雄。
1981年,李嘉誠就打算推出興建第一個大型屋村的宏偉計劃。黃埔花園所用的地盤是黃埔船塢舊址。按港府條例,如果要將工業用地改為住宅和商業辦公樓用地,就必須補差價。此時正處於地產**時期,按當時地價計,該處用地需要補差價28億港元。李嘉誠認為,補差價的活,成本太高了,遂決定暫緩修建黃埔花園計劃。他認為以後地價成本可能會降低,而現在時機不夠成熟,他決定耐心等待。這是第一個等待。

7、屋村計劃 改弦易轍

「首先,被收購之公司可提供合理的經常性利潤;第二,被收購公司的大量平價土地可供日後發展;第三,若重估或出售該平價土地可獲龐大利潤。」的確是這樣的。
說起滙豐,港人無人不曉。香港經濟界的人常說:「誰結識了滙豐大班,誰就高攀了財神爺。」滙豐是香港第一大銀行,又是以香港為基地的龐大的國際性金融集團。滙豐的聲譽,還不僅僅限於其強大的資金實力,更重要的是,它在香港充當了准中央銀行的角色,擁有港府特許的發鈔權(另一家獲此特權的銀行是渣打銀行),港人使用的港幣,幾乎全是滙豐銀行發行的。在數次銀行擠提危機中,滙豐不但未受波及,還扮演了「救市」的「白衣騎士角色。」一個多世紀來,經滙豐扶植而成殷商巨富的人,不計其數。20世紀60年代起,剛入航運界不久的包玉剛,就是靠滙豐銀行提供的無限額貸款,而成為聞名於世的一代船王。
1978年4月25日,華豪公司舉行隆重的華人行正式啟用儀式。滙豐銀行大班沈弼出席典禮剪綵並發表講話,稱讚新華人行大廈的「建築速度及效率不僅在香港,在世界也是驚人的」,並稱讚該大廈「不愧為代表本港水平的出色典範」。新華人行被人們視為長江的招牌大廈。李嘉誠的誠實、信譽和氣魄,為滙豐銀行大為讚賞。經過這次成功的合作,沈弼也與他結為好友。先於新華人行大廈正式啟用的3月23日,長江集團總部也遷入其中。從此,長江集團正式立足於銀行、大公司林立的中環地區,地位更上一層樓,這為李嘉誠成為香港地王進一步鋪平了道路。
此外,紅石勘鶴園同樣體現出李嘉誠的深邃眼光。
李嘉誠如是說:與其到頭來收拾殘局,甚至做成蝕本生意,倒不如當時理智克制一些。
李嘉誠興建麗港城、海怡半島兩大屋村的意願,萌動於1978年。之後,又經歷了長達10年的耐心等待,精心籌劃,方於1988年正式推出。人們在稱道「超人」過人的膽識與氣魄之時,無不驚嘆他鍥而不捨的忍耐心。李嘉誠是名副其實地「十年磨一劍」。成大事者,很多時候不可操之過急,而應有足夠的耐心等待機會和創造機會。這就是李嘉誠給我們的啟迪。
1987年11月27日,在股災漸去、地產漸旺之時,在香港官地拍賣場上許久未曾露面的李嘉誠,一出現在拍賣場便格外引人注目,其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備受記者矚目。
3.不牟暴利,物業只租不售。
李嘉誠始終認為要有的放矢,穩紮穩打,這樣才能讓自己的生意有根基,才能穩步進展。換句通俗的話:做生意要有「一槍擊中靶心」的本領。要制定明確的能引領整個企業為之奮鬥的目標。
李嘉誠將方案重點著眼于兩點:一、滿足地鐵公司急需現金的需求,由長江實業公司一方提供現金做建築費;二、商廈建成后全部出售,利益由地鐵公司與長江實業分享,並打破對半開的慣例,地鐵公司佔51%,長江實業佔49%。這個方案對長江來說,是一筆沉重的現金負擔。但李嘉誠決定破釜沉舟,冒一次險。
輿論界自然一致看好置地,因其優勢實在是太明顯了。面對記者的採訪,置地大班紐璧堅,顯得高深莫測,只是用自信的口氣說:「等著看結果吧。」而結果太讓輿論界感到意外,也令置地感到不可思議。1977年4月5日,香港各大報紙紛紛用大幅標題在頭版頭條報道了這次投標結果:「長實擊敗置地!」
李嘉誠站得高,看得遠。企業要在同行業中遙遙領先,就必須制訂遠大的目標。在第一次公司高層會議上,李嘉誠就滿懷信心地提出:要以置地公司為奮鬥目標,不僅要學習置地的成功經驗,還要有超過置地的規模。但是,按當時長江地產有限公司的實力,來對比置地公司的實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業界素來就有:「撼山易,撼置地難」之說,李嘉誠要實現其目標,除非真的具有「超人」的本領。
此時,距政府規定的12年期限只剩下一半時間了。按該協議規定,完成這一浩大工程,風險完全由長實承擔,而華潤不用勞神費力,即可坐收漁利。當然,風險大,收益也大。若能如期完成計劃,則長實按協議售價,約可獲利43億港元。但據業內人士估計,將來實際獲利數可能達到70億港元。不過,如果不能如期完成工程,損失也將是十分驚人的。如此浩大的工程,僅用不到7年時間完成,大概唯有長實具備這個經驗及實力。對此,李嘉誠有充分的自信。
創業感悟:做生意要贏利、要發展,還要提防時時存在的商業風險。眼光必須要放得長遠,能準確把握入市之後可能產生的危機。要小心謹慎,因為商業上的風險一般都很難預測得到,謹慎入市,能夠儘可能地避免危機。李嘉誠給自己立下了座右銘:「穩健中尋求發展,發展中不忘穩健。」這也成了他一生的行動準則。
通過地鐵公司與港府之間發生的這一分歧,李嘉誠看出,地鐵公司現金嚴重匱乏。地鐵公司以高息貸款支付地皮,現在急需現金迴流以償還貸款,並指望獲得更大的盈利。這就是地鐵公司招標的真正意向所在。於是,李嘉誠採取了不動聲色、避其鋒芒的奇襲原則,在知己知彼的基礎上制定出了克敵制勝的具體方案。通過這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李嘉誠的思路逐漸明朗,腦海中已有了投標書的大致輪廓。李嘉誠在投標書上,首先提出將兩個地盤設計成一流商業綜合大廈的發展計劃。但這仍不足以挫敗其他競投對手,因為任何競投者,都會想到並有能力興建高級商廈物業。
形勢危急,為穩定香港經濟,港府採取緊急措施,才遏制住擠提風潮,但銀行危機並沒有馬上消失,一直持續了一年有餘,不少銀行雖未倒閉,卻只能「苟延殘喘」。在銀行危機的劇烈震蕩下,興旺熱鬧的房地產業一落千丈,一派肅殺。地價樓價暴跌,脫身遲緩的炒家,全部沉沙折戟,血本無歸。靠銀行輸血支撐的地產商、建築商紛紛破產。而在這次大危機中,李嘉誠損失甚微。這完全歸功於李嘉誠穩健發展的策略。李嘉誠安全地避過了地產大危機,在地產低潮中依然穩步拓展。
「時值約2.4億港元,為30個大財團爭相競投的中區地王——舊郵政總局地皮,終為長江實業(集團)有限公司投得……
當時,有一位地產分析家評論道:「依本人估計,李嘉誠可能事先已把這塊官地的最後投價定為5億。這個價,可以說是競價各方心目中的最高價。當然,有人會定在4億,有人會定在4.5億,各家有各家的算盤。此時的李嘉誠,已聲名顯赫,人所共知的事實是他染指的土地,開發物業所得盈利,往往高出同業。故他出價4.95億,仍有厚利可圖。競價進入**之時,投手很容易出現情緒化,容易衝動,於是便會不管死活,非得做贏家不可。不過這次倒沒有這樣。如果真是這樣,李嘉誠必會退出,以成全對手風頭。」

4、超越置地 打響名氣

「據地下鐵路公司透露,主要原因是長江所提交的建議書列舉之條件,異常優厚而具有誘惑力,終能脫穎而出,獨得與地鐵公司經營該地的發展權。
當時,傳媒仍然在傳言李嘉誠這次收購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1977年6月,李嘉誠繼地鐵中標后,又購入虎豹別墅的部分地皮計15萬平方英尺。李嘉誠購得地皮后,在上面興建了一座大廈。遊客們多有非議,紛紛指責大廈與整個別墅風格不統一,破壞了整個布局的統一和美觀,影響了原有的人文景觀。李嘉誠得知此情后,立即下令停止在那塊地皮上繼續大興土木,盡量保留別墅花園原貌。李嘉誠深知,如果不顧公眾輿論,一意孤行,就會損害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降低自己的信譽。失去公眾,就等於失去顧客;失去顧客,就等於自絕財路。
1979年3月,李嘉誠與會德豐洋行聯手發展會德豐大廈。4月,與「地主」廣生行聯手發展告士打道、杜老誌道、謝斐道的三面單邊物業,建成一座30萬平方英尺的商業大廈。6月,再次與會德豐洋行合作組建美地有限公司,集資購入港島、九龍、新界樓宇物業近20座。7月,與中資僑光置業公司組建了宜賓地產有限公司,以3.8億港元投得沙田廣九鐵路維https://read•99csw.com修站上蓋平台發展權,計劃興建30層的高級住宅大廈和商業大廈。同年,長實與美資凱沙及中資僑光,三方共同投資中國(香港)水泥廠(長實、凱沙各40%股權,僑光佔20%),投資額創香港開埠以來重工業投資最高紀錄。1980年8月,李嘉誠與聯邦地產的張玉良家族聯手合作,斥資10億港元購入國際大廈和聯邦大廈,5個月後,又以22.3億港元出售,賺取利潤達1000%以上。
李嘉誠如是說:為了適應時代發展變化的需要,也為了企業自身的生存和發展,企業必須以市場為導向、以創新為手段、以效率為核心,重建企業形象。
第一期發售的7幢,稅後利潤共計10.86億港元,其中長實得6.23億港元,華潤得4.63億港元。另外7幢,華潤可贏得協議範圍中的7.52億港元利潤。以後六期華潤所分得的利潤,完全等於是「額外」所得,而長實的利潤所得,更是難以估計。
其三,李嘉誠的主要目的在於通過這次牽動全香港地產界乃至全香港市民關注的地王大戰,改變形象,樹立聲威。因此並沒有太多計較眼前利益。
李嘉誠就這樣輕鬆地與滙豐銀行攀上了關係,業界莫不驚奇李嘉誠「高超的外交手腕」。其實,李嘉誠本是一個言行拘謹、稍嫌內向的人,他絕不像一個能言善辯的外交家,他沒有什麼高超的外交手段,他靠的是他的誠實和信譽,還有形象。這些都是李嘉誠無價的財富。
1978年,長實與會德豐洋行共同出資購得天水圍的土地。第二年下半年,中資華潤集團等購得其大部分股權,共同組建了巍城公司,決定開發天水圍。巍城公司51%的股權屬中資華潤集團所有,長實集團僅占股權的12.5%,為第三大股東。大股東華潤集團躊躇滿志,雄心勃勃,計劃在15年內將天水圍建成一座可容納50萬人口的新城市。
置地雖未公開聲稱參与競投,但眾多媒體都認為,置地必然會堅決捍衛自己的領地,誰與置地競爭,無疑是「以卵擊石」。李嘉誠知道,實力懸殊,必須找到突破口,出奇制勝。
經過慎重的分析和周密的部署。在香港地鐵公司宣布競投的時候,共有30家財團和公司上交了競投書,李嘉誠也上交了他的方案。
其二,知己知彼,吃透置地和地鐵公司兩方。然後,滿足地鐵公司之需,一舉中標。
李嘉誠認為,收租物業,雖不可能像發展物業(建樓賣樓)那樣牟取暴利,卻有穩定的租金收入,而且物業將逐漸增值,時間愈往後移,其效益就愈能顯現出來。只要物業在,就是永久的聚寶盆。
小有名氣的李嘉誠自然不會服氣他當時的知名度。1977年,他終於靠自己不懈的追求和努力在地鐵遮打站(亦稱中環站)、金鐘站的競投中一舉中標。此後,他一直是公眾關注的焦點,只要他出現在拍賣場,記者就會盯著他窮追不捨,採訪拍照。到了後來,李嘉誠聲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家喻戶曉。
李嘉誠如是說:好的時候不要看得太好,壞的時候不要看得太壞。最重要的是要有遠見,殺雞取卵的方式是短視的行為。
其實這裏面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場並沒有給李嘉誠帶來多少利潤的地鐵車站上蓋發展權一役,在這場戰鬥中李嘉誠顯示出的大智大勇,以及由此帶來的聲名和信譽,令滙豐現任大班沈弼對這位地產「新人」格外關注,欣賞有加,併產生了合作意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李嘉誠在「虎豹別墅」上的做法。
針對李嘉誠這一謹慎入市的做法,許多人都認為保守。但是,一切就等事實來證明。1961年6月,潮籍銀行家廖寶珊的廖創興銀行發生擠提風潮,證實了李嘉誠穩健策略的正確性。廖寶珊是當時的「西環地產之王」,他在西環大量購買地皮興建樓宇,並在中環德輔道西興建廖創興銀行大廈。為了高速發展地產,他幾乎將全部的存戶存款掏盡,終於引發了存戶擠提風潮。這次擠提風潮,令廖寶珊在情急之中突發腦溢血而身亡。廖寶珊是青年李嘉誠深為敬重的潮商中的成功人士,這次變故,使李嘉誠更進一步意識到了地產業與銀行業的風險。然而,許多地產業和銀行界人士仍未對此產生足夠的重視。後來,銀行真正危及到了房地產業,引發了一次房地產危機。由於李嘉誠事先預見,避免了這場危機。
這次移民以有錢人居多,他們紛紛賤價拋售物業。新落成的樓宇無人問津,整個房地產市場賣多買少,有價無市。地產商、建築商們無不焦頭爛額,一籌莫展。擁有數個地盤、物業的李嘉誠也是憂心忡忡,坐立不安。他不得不更加密切的關注時局的動態,他明白他自己的生意離不開時局的變化。他時刻注意聽廣播、看報紙,密切關注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2.盡量不向銀行抵押貸款,或會同銀行向用戶提供按揭。
多達30家財團參加了競投,而競投的結果讓他們大為吃驚。「長實擊敗置地!」輿論界稱長實中標,是「長江實業發展史上的里程碑」,地產新秀李嘉誠「一鳴驚人,一飛衝天」。事實上也就是如此。
兩年之後,直到1983年,地產終於出現低潮,李嘉誠這才正式與港府進行談判。結果李嘉誠僅以3.9億港元的地價費用便獲得該商業住宅開發權。李嘉誠選擇的時機可謂恰到好處,一下子就節省地價費達24億港元之多。這等於屋村工程尚未開工,他已大大地賺了一筆。
1.資金再緊,寧可少建或不建,也不賣樓花以加速建房進度。
在這場戰役中,李嘉誠明白,長實跟置地確實是力量懸殊。但是,李嘉誠從來不會說退縮的話。要為自己超越置地的目標進軍,就一定要在這場戰役中獲勝。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以弱制強,不能硬碰硬,否則只是以卵擊石。要充分的分析自己的優點,以及置地的缺點,同時還要明確地鐵公司的情況。
新華人行樓高22層,大廈面積24萬平方英尺,外牆用不鏽鋼和隨天氣顏色深淺變化的玻璃構成,室內溫度、濕度、燈光以及防火設施等,全由電腦控制。整個大廈裝飾豪華典雅、融民族風格與現代氣息於一爐,氣勢非凡。整個工程耗資2.5億港元。一俟建成,大廈寫字樓和商業鋪位便被搶租一空,盈利豐厚,合作雙方皆大歡喜。
在這之前,長江的1977年,是李嘉誠事業上不尋常的一年。當時,國際經濟環境逐漸轉好,世界性石油危機已成為歷史;中國內地已結束了十年浩劫,提出了「四個現代化」的口號,開始逐步推行改革開放政策。在此形勢下,香港經濟持續高速發展,百業繁榮,刺|激了地產的興旺;地產的興旺,又反過來推動了整個經濟的增長。一時間,地產成為香港的支柱產業,舉足輕重。
請看當日《工商日報》對此事的詳細報道:
「長江實業有限公司已同意,在簽訂協議時,付給地鐵公司一筆現金,並繼續交付現金若干次,保證地鐵公司無論如何都可以獲利。
嘉湖山莊原名天水圍村。天水圍村位於新界元朗以北,與深圳西區僅隔一條狹長的深圳海灣。李嘉誠推出嘉湖山莊計劃,也歷經了10年之久。
李嘉誠如是說:要永遠相信:當所有人都衝進去的時候趕緊出來,所有人都不玩了再衝進去。
其實,進軍房地產還有李嘉誠自身的感受。身為一業之主,李嘉誠也曾不止一次地為廠房傷透腦筋。要找到交通便利、租金適宜的廠房實在是太難了。好幾次擴大生產規模,都是在現有的廠房內重新布局。在各個車間里,設備、人員、製品,無不擠得水泄不通。香港工業化進程的急速發展,使物業商們喜笑顏開,於是便趁勢提高租金。許多物業商只肯簽短期租約,待用戶提出續租時,業主又大幅加價。用戶苦不堪言,李嘉誠自然也對此有切膚之痛。李嘉誠在每次為尋租廠房而大傷腦筋之時,都會想:我要有自己的廠房該多好,那就用不著再受物業商的任意擺布了。
李嘉誠第三個要摸清的就是地鐵公司了。香港地鐵公司屬於港府的公辦公司。地鐵公司除擁有少許政府特許的專利和優惠外,它的資金籌集、設計施工、營運經營,都按市場的通常規則運作。李嘉誠通過各種渠道獲悉,港府當局對中區郵政總局原址地皮估價約2.443億港元,原址用作中環、金鐘兩地鐵車站上蓋;再加上九龍灣車廠地皮估價,兩者合計約6億港元。港府將以估價的原價批予地鐵公司,由地鐵公司發展地產,彌補地鐵興建經費的不足。地鐵公司為購得中區郵政總局原址地皮,曾與港府多次商談。他們想用部分現金、部分地鐵股票支付購地款,而港府堅持要全部用現金支付。
例如,當年在一次拍賣會上,有個實習記者問旁邊的老記者:「那個額頭高高,頭髮微禿,頻頻舉手應價的中年人是誰?舉一次手加個幾百萬,好像很平常?」老記者說:「他叫李嘉誠,長江實業公司的老闆,當年靠做塑膠花發跡,還被捧為塑膠花大王。近些年投資地產,擁有多座工業大廈,還在賽西湖發展高級住宅樓宇,在地產界已小有名氣,看他在拍賣場上的氣度,實力不可小覷。」
雖然賣樓花在當時的地產行業有很好的發展途徑,引起許多地產商的紛紛效尤。李嘉誠是房地產業的新手,按理也應效仿這一作法,但他未這樣做。他從物業入手。後來,他這一做法取得了顯著的成效。據港府公布的統計數據,1959年港府拍賣市區土地平均價為:工業用地每平方米104.85港元;商廈、寫字樓、娛樂場等非工業用地1668.44港元;住宅用地每平方米164.75港元。而到1980年,這三類拍賣地價分別狂升為每平方米29549.03港元、124379.06港元、13728.30港元。升幅分別為280.8倍、73.5倍、82.2倍。地升樓貴,李嘉誠後來真可謂是「坐享其利」。他擁有大批物業樓宇,儲備了大量土地,逐漸成為香港數一數二的地主。當然這已是后話。
李嘉誠與滙豐合作的良好開端,終於發展為李嘉誠期待已久的「蜜月」——後來,滙豐力助長實收購英資洋行,並於1985年邀請李嘉誠擔任滙豐的非執行董事。應該說,李嘉誠能有後來的輝煌,滙豐銀行功不可沒。「財神爺」當然給了李嘉誠巨大的資助。
當時也曾有記者詢問李嘉誠與地鐵公司合作成功的奧秘,李嘉誠謙虛地說:「奧秘實在談不上。我想重要的是首先得顧及對方的利益,不可為自己斤斤計較。對方無利,自己也就無利。要捨得讓利,使對方得利。這樣,最終會為自己帶來較大的利益。」
之前,李嘉誠就認為,地產的利益與銀行休戚相關;地產業的盛衰又直接波及銀行。真可謂唇亡齒寒,一損俱損九九藏書,所以過多地依賴銀行,並不一定就是好事。根據高利潤與高風險同在的簡單道理,按照謹慎入市,穩健發展的總原則,李嘉誠制訂方略:
李嘉誠如此改弦易轍並不是說他不再採取穩健發展的方針,而是隨機應變。現在長實不同以前了,時勢也變了。當初李嘉誠進入地產業時,實力太小,為了在地產界站穩腳跟,並謀求發展,就只能走穩健保守之路;而今日的長江實業已具備了一定實力,有了一定的聲譽,要謀求更大的發展,就要採取多樣化的發展策略。
創業感悟:如果一個行業仍處在向前發展的階段,僅僅是由於其他一些原因才暫時處於低潮,就應選擇在「別人放棄的時候出手」了。這個時候出手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從而以比較低的成本獲得較高的收益。這不僅僅是個冒險的問題,更是一個眼光問題。成功的企業家總是在別人看不見希望的地方看到了希望,於是他們的投資總會受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創業感悟:道格拉斯·勒頓說得好:「你決定人生追求目標之後,就等於做出了人生最關鍵的選擇。要能如願,首先要明確你的願望。」遠大的目標就是推動人們不斷前進的夢想。企業的成功在於要有明確的發展目標,這樣就會把一切力量集中起來為此目標而奮鬥。因為目標是夢想、是動力,它可以激發企業家全力以赴發展企業,可以激勵員工團結一氣,跟企業主步調一致,從而達到目標。
因此,每次參加競投,李嘉誠都會事先周密地研究出拍賣對象的現有價值和發展價值,定出最高價。若超過此價,李嘉誠則毫不猶豫地果斷退出。
自從1958年李嘉誠涉足地產以來,他先是在1971年將長江工業改為長江地產,而後又更名為長江實業,並成功上市,呈現出良好的發展勢頭。1976年,長實的年利潤達到了5887萬港元、擁有地盤物業635萬平方英尺、資產凈值增至5.3億港元,創歷史最好業績。李嘉誠在業界實力漸強,聲譽日隆。但是李嘉誠仍然沒有被業界和傳媒視為地產巨子、商界名人。長實說到底,仍不過是一家中型地產公司而已,認識他的人不多。
當然,李嘉誠做出這麼大的決斷並不是僅僅從這一點出發的。李嘉誠看到了一個事實,香港長期鬧房荒,房屋的增加量總是跟不上需求量。最明顯的現象,是香港人口的激增和經濟的快速發展。1951年,人口才不過200萬,到1950年代末,已直逼300萬。人口增多,使住宅需求量大增,再加上經濟的持續發展,也急需大量的寫字樓、商業鋪位和廠房。香港是彈丸之地,不僅狹小,而且多山。三四百萬人擠在區區1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人口密度平均每平方公里5000餘人,是當今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而且,「三世同堂」的大家庭格局逐漸被拋棄,隨著獨立的小家庭增多,社會對房子的需求呈直線上升趨勢。有限的土地,無限的需求,加之港府執行高地價政策,更使得寸土寸金,房貴樓昂。
滙豐的中文全稱是「香港上海滙豐銀行」,創設於1864年,由英、美、德、丹麥和猶太人的洋行出資組成,次年正式開業,后因各股東意見不合,相繼退出,成為一家英資銀行。現在的滙豐是一家公眾持股在港註冊的上市公司,1988年股東為19萬人,約佔香港人口的3%,是香港所有權最分散的上市公司。滙豐一直奉行所有權與管理權分離的原則,其管理權一直操縱在英籍董事長手中。

5、知己知彼 不計小利

李嘉誠如是說:不必再有絲毫猶豫,競爭既搏命,更是鬥智斗勇。倘若連這點勇氣都沒有,談何在商場立腳,超越置地?
創業感悟:理性是一個商人的基本心態,能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理性,並不是一般商人都能做得到的。尤其是在拍賣會場,在這裏,各個財團公司的商人們匯聚,常常為了爭到某個項目而不計成本,這個時候,就很難保持理性了。其實,逞一時之氣,顯一時之威,到頭來只能是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自己釀的苦酒自己喝。與其那時來收拾殘局,甚至造成虧本,倒不如從一開始就理智克制一些。
李嘉誠經常這樣說:「我母親從小就教育我不要佔小便宜,否則就沒有朋友,我想經商的道理也該是這樣。」事實上,佔小便宜,就會失掉大的賺頭。正因為李嘉誠有「不佔小便宜」的思路,因此,他才能從大局著眼,既顧及利益,又重視形象,爭取賺那種「漂漂亮亮」的錢,而不賺那種引人非議的「濫錢」、「黑心錢」。
李嘉誠在租樓還是售樓問題上的作法就充分顯示了隨機應變這一點,即:若手頭資金較為寬裕或樓市不景氣,樓價偏低時,宜採取穩健策略,只租不售;若急需資金迴流,加快建房速度,或樓市景氣,樓價被炒高,售樓利潤能得到保證時,以售樓為主。
李嘉誠趁勢發展。1971年6月,李嘉誠成立長江地產有限公司,決心集中物力、財力和精力發展房地產業。這該是李嘉誠向房地產業主動發動攻勢的時候了。
李嘉誠在塑膠花領域捷足先登,開拓先河,並一舉贏得「塑膠花大王」美譽。按說,輕車熟路、成就全球霸業才是正道。但李嘉誠清醒地認識到,世間萬事萬物,攀到了巔峰,就必然要走下坡路。塑膠花亦不例外。塑膠花的成功,滋長並堅定了他建立偉業的雄心。淡出,並不等於是撤出。在其後的10餘年間,他在逐步淡出塑膠業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在香港塑膠領域中的領先地位,這為他開創新事業積累了數以千萬的資金。所以,生產塑膠花,只是他積累資本的手段。他的最終目的,是充分展示人生的價值。
從長實跟華潤的協議中,我們可以看到,在這個計劃中,李嘉誠自己大賺特賺,又讓陷入絕境的華潤集團坐收漁利,等於是挽救了華潤。
通過對各種信息的研判,他認為香港「五月風暴」不會持續太久。
在剛入市房地產業的時候,李嘉誠看準了地產業和銀行的休戚相關,他沒有選擇正火熱的樓花生意,反而投向收租物業,不僅避免了地產危機的危害,還大賺了一筆。在「文革」的那幾年,香港出現移民大潮,地產商紛紛拋售,而李嘉誠卻大量吃進,從而在地產危機過後聚集了大量的租物業,給自己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在中美會晤后,香港的轉口貿易地位進一步加強了,香港經濟界恢復了對香港前途的信心,百業轉旺,對樓宇的需求激增。這個時候,李嘉誠就集中了物力、財力和精力發展房地產業,取得了巨大的成績。成功的大商人知道何時該收,何時該放。李嘉誠在時局的基礎上,總是能順應局勢,尋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方面,甚至還能變不利為有利。
1988年12月,長實與華潤簽訂協議,長實保證在天水圍發展中,華潤可獲純利7.52億港元,並即付3/4——5.64億港元給華潤。如將來樓宇售價超過協議範圍,其超額盈利由長實與華潤共享,華潤佔51%。今後天水圍發展計劃及銷售工作均由長實負責,費用由長實支付,在收入中扣回。
在這場夾雜著政治背景和人為因素的房地產大災難中,無論是誰,都難以對前景做出準確的預測。而李嘉誠的決策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有人就說李嘉誠是賭場豪客,孤注一擲,僥倖取勝。或許只有李嘉誠自己心裏清楚,他的驚人之舉,不僅僅是場冒險,多少都含有賭博的成分。但是,李嘉誠不是盲目冒險,盲目賭博的,他每一次冒險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
1978年5月,中環車站上蓋建築——環球大廈開始分層發售,時值地產**,用戶購樓踴躍,廣告見報后8小時內就已全部售完,交易總額5.92億港元,創下了香港樓價的最高紀錄。1978年8月,金鐘車站上蓋建築——海富中心開盤,物業總值9.8億港元,創開盤售樓一天成交額的最好業績。後來,環球大廈和海富中心這兩幢發展物業,總計為長實獲得7億多毛利,純利近0.7億港元。
李嘉誠如是說:信譽是不可以用金錢估量的,是生存和發展的法寶。
經商求利,但不能只為利而採取令人心跳的手段。小商人總會在各方面挖利潤,但大商人則是舍小利,求大利。這不是簡單的互換原則,而是對獲利之道的聰明之舉。李嘉誠認為,一個只圖小利的人,終究成不了大商人。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有些人相信貪利,才能暴富,是的,這些人叫暴發戶,而不叫大商人;真正的大商人都是舍小取大的財富巨子,他們敢舍敢收,心態開闊,打造自己的財富天下。
李嘉誠估計,參加地鐵競投的將會有置地、太古、金門等英資大地產商、建築商。相比較而言,華資地產建築公司的實力稍遜一籌。自然,置地公司的奪標呼聲最高。港島中區,可以說是置地的「老巢」。置地在中區,擁有數十座摩天大廈。置地廣場和康樂廣場(又名怡和大廈),正好位於未來的中環地鐵車站兩翼。中環車站又恰好坐落在遮打道上,遮打道的南側,則是遮打花園廣場。就憑這些物業和街道的名稱及主人,不難看出置地在中區的地位。正因為如此,當時的公眾和傳媒才習慣於把中環站稱為遮打站。而金鐘站離遮打花園廣場也只有100多米,簡直就處在置地的眼皮子底下。可以說,如果能夠攫取中環、金鐘車站上蓋的興建權,就等於打入中區的心臟,到置地這隻餓虎的食槽里奪食。
為了進一步超越置地,李嘉誠另闢蹊徑,制定了屋村計劃。這是李嘉誠揚長避短的方法,他把發展重心放在土地資源較豐、地價較廉的地區,大規模興建大型屋村。後來以量而最終取勝,掀翻置地。
李嘉誠在拍賣會上為我們樹立了理性競爭的榜樣。李嘉誠在香港業界闖出名聲之後,香港媒體常用「擎天一指」來形容在拍賣場鬥智斗勇的李嘉誠。李嘉誠認為無論是購買土地還是公司,不一定非得手到擒來不可,今日不買這塊地,以後還有別的地可買,目的都是在於發展地產賺錢,他認為,「不可持買古董的心理」。因為土地有的是,不似古董孤品,存世只有一件,「過了這村,就沒那店」。因此在那些不少一擲千金、搏盡取勝的事例中,大家爭來爭去,最終都紅了眼,變成了賭氣,不惜一切代價,不把對方壓下去,誓不罷休,這些根本沒有必要,其實都太不明智了。
購得建築用地后,李嘉誠並未立即開始黃埔花園屋村計劃。他打算等地產市場轉旺時再著手,以便賣個好價錢。這又是第二個等待。
李嘉誠之所以有兩次等待,就是在等待恰當的時機。有了恰當的時機再出手,不管是等也好,出手也好,就是能夠做時局的主人,能夠駕馭時局,在時局的變化中獲得有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