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也一樣。」羅寧說道。
「女士,」他說道。「請告訴我,你和我聯繫是因為卡雷苟斯已經找到了聚焦之虹。」
貝恩轉身面對著他。「如果你全都看到了也聽到了。」他說,「那你就該知道這不是背叛。誰也不想推翻你。誰也沒有喊過『打倒加爾魯什』。我們在這裏所說的,都是直陳對部落的擔憂,因為我們全都忠誠於它。」
一片寂靜,只有人們將重心從一隻腳移到另一隻腳的輕響。貝恩繼續說道。
這個低沉粗暴的聲音不知從何而來。貝恩立刻跳起身來。與會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許多人還拔出了武器。但貝恩認出了那個聲音,於是叫喊起來。「放下你們的武器!都放下!」
羅寧眯起了眼睛。「你不打算說出消息的來源?」
血刃緩緩地點了點頭;動作中顯出了她的痛苦。
起初,加爾格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因為他們後來才得知,鮮血與雷霆號和其他獸人戰艦都沒有得到參与摧毀北方城堡的命令。但加爾魯什告訴他,儘管北方城堡是被地精、被遺忘者和血精靈攻下的,但他的獸人將會參加另一場更為光榮的戰鬥,這讓加爾格平靜了下來。加爾魯什告訴他說,「你,加爾格船長,將率領攻打塞拉摩的艦隊!」
「您該讓我殺一儆百的,」瑪科洛克抱怨道。「至少以某種方式懲罰一下他們。」
「我們不知道。」吉安娜說。「但我們知道有一隊部落的戰艦就停在聯盟領海的邊緣上。」
「不。」吉安娜堅決地說。「他們不在聯盟的領海上。我要保衛塞拉摩,但我不能容忍成為侵略者。我們只能等待。」
「他們可能不會,但也可能會。」金迪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們不希望看到加爾魯什所要的那種血流成河的局面。而我們知道就算是在部落里,也有人願意冒著犧牲一切的風險來警告我們。這值得一試。」
一時間,他們都只是站在那裡目視著貝恩,而他挨個看著他們。「在場的人誰也沒有背叛部落。」他用低沉渾厚的嗓音說道。「忠誠,與質疑某個行為是否明智並不矛盾。但是,我們今晚在此的聚會在目擊者眼中可能意味著謀逆,而瑪科洛克看我們的眼光也確實很不友好,對此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我再問你一次,吉安娜·普勞德摩爾。」羅寧輕聲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聳肩一笑,承認了她的評價。
當血精靈、地精和被遺忘者的船隻在棘齒城集結的時候,獸人戰艦已經朝著塞拉摩航去。他們在部落的領海上等待著,在敵人的視線之外安全地等待著。他們等啊……等啊……直到一隻腿上縛著消息的獵鷹送來了進一步的指示:
部落或許對它的大酋長忠心不二,但它的成員並沒有多少耐心。人們開始低聲咕噥著抱怨和疑問。貝恩心中也有一大堆的抱怨和疑問,而他豎耳朵聆聽著那些低語,謹慎地與那些和自己一樣對這莫名其妙的耽擱表示擔憂的人們交談。
「我不知道他為何——」地精大副開口說道。
「這是個好問題,但也是個傻問題。」加爾格回答。「我們現在已經靠得夠近了。一旦收到進攻的命令,我們就能立刻響應。但是,我們並不在聯盟的領海上。他們能夠看見我們,還會絞著手憂慮不已,但只要我們不侵犯他們的領海,他們就什麼都不能做。即便在這裏,離海岸這麼遠的地方,部落也能讓聯盟嚇得發抖。我們的職責是守在這裏
九-九-藏-書,洛克霍。加爾魯什知道的比我們多。我們要原地不動,直到他告訴我們進攻的時刻已經到來。別擔心,」他用溫柔的聲音說道。「聯盟將會血流成河,而這將是你的功勞。你們所有人的功勞!」「我請諸君參會,是出於對部落的熱愛。現在,趁著還沒被指控為謀逆行為,我要求那些不願留下的人就此離開。誰也不會譴責你們的退出。但如果你們選擇了這麼做,我請求你們忘記此刻的事情,而我們一旦被人抓捕和訊問,也會忘記你們曾經到過這裏。自由地離開吧,安心走吧。」
「數千人將會喪生。」吉安娜步步緊逼地說道。「聯盟會被逐離卡利姆多的海岸。倖存者將會淪為難民。自打大災變過後,我們已經有太多的人缺少食物和住處。東部王國不可能負擔得起照料整整半個大陸的人口!」
「以及希望。」特沃什低聲說道。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羅寧側過頭,目光迷離地看著一邊,過了好一陣子他才說道。「我不能單獨作出這樣的決定。你得說服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在一年中的這個季節,達拉然非常迷人。」
「就算是龍也會累的。」羅寧說道。「好吧,如果你要說的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前去就位。當心不要進入聯盟領地。不要過早打草驚蛇。等待我的命令。
她與卡雷克目光相交。他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她也笑了笑,然後朝她的客廳走去,顯然並沒有得到鼓舞。
「那有你的朋友,以及欽慕者。」
「要真是這樣,那在你腦子裡二加二一定等於五。」貝恩反駁道。「我們的擔憂是正當的,大酋長。我們中的許多人都請求過覲見,以便向你當面陳情,這樣我們也許就能得到答案或是解釋。我們今晚聚在這裏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不願接見我們!」
「你聽說北方城堡的事了嗎?」她問道。
「只是什麼?」
「我很驚訝,你們當中有些人對那個渴望和平的薩滿還帶著某種莫名其妙的愛戴。」他邊走邊說,挨個審視著他們的面孔。「你們應該都記得很清楚,正是因為薩爾我們才會有這麼低的起點!是薩爾而非加爾魯什,放任聯盟的侵略。薩爾還和那個人類法師吉安娜·普勞德摩爾私下會面,像條狗一樣蹲在她的腳下。薩爾犯下的錯誤,現在必須由我加爾魯什來糾正!」
加爾魯什朝血精靈轉過身來,狠狠地打了她一個耳光。人群里響起憤怒的低語,略為有些蠢蠢欲動。加爾魯什立刻將血吼拿在手中,庫卡隆衛士也拔出了刀劍和戰錘。
他和哈繆爾·符文圖騰召開了一次會議,地點就在大裂谷右邊的一顆巨樹旁,離北方城堡的廢墟有一段距離。那裡起伏不平的地勢是在大災變期間形成的。貝恩他們首先來到了會場,而其他人也都接踵而至:弗蘭迪斯·法雷船長和幾名被遺忘者隨從;克蘭蒂爾·血刃;指揮一艘飛艇的齊克斯·磨輪和他的大副布拉·克西齊克;伊崔格的代表瑪戈拉格;還有他手下的幾名牛頭人。姍姍來遲的是沃金和他的兩位族人。貝恩既高興又擔憂地看到他的朋友出席了這次會議。
「先拿發言棒,朋友。」貝恩隆隆地說道。布拉看起來有些尷尬,他雙手接過發言棒,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說道。
貝恩、沃金和其他人都彎腰恭送加爾魯什離去。庫卡隆像影子一樣跟在他的後面。
「女士…read.99csw.com…我想您應該去達拉然。」
「肯瑞托不會偏袒哪一方,這我知道。」吉安娜說。「但就連卡雷苟斯也認為,你可能會願意前來援助我們。」
吉安娜將一隻手放在金迪的肩膀上。「我都不確定加爾魯什還要不要戰俘,金迪。」
「布拉道出了事情,雖說這話有點糙。」克蘭蒂爾說道。「我們都聽說了,那些發言反對加爾魯什的人的遭遇。薩爾至少還會傾聽!而他絕不會帶領我們走上這樣的道路!聯盟會——」
加爾格驕傲地挺起寬厚的胸膛。這不是加爾魯什對鮮血與雷霆號的第一次關照了。加爾格還清楚地記得,身為大副的自己參与了把從諾森德運幾頭猛獁人來攻打聯盟的任務。在一次可怕的風暴中,他們損失了兩頭猛獁人,而船長布里寧承擔了全部責任。布里寧本以為自己會因此挫折而被處決。但加爾魯什不但沒有責備船長,反倒還提升了他——這樣一來也就把加爾格提升為船長。
「我真不敢相信。」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中帶著氣惱而非平靜。而且,貝恩意識到,還有受傷的感覺。
鮮血與雷霆號和其他戰船上都滿載著大炮,獸人船員們全都渴望著即將到來的戰鬥,它們正朝著目的地越駛越近。
他們交談的過程中卡雷苟斯一直保持著沉默,這無疑是因為他希望保持中立。正當他打算開口說話的時候,金迪大聲嚷道。
「是的——那裡曾有一支規模可觀的駐軍,目的是監視部落在南貧瘠之地的活動。」羅寧立刻警覺地注意到她使用了過去時態。「四天前,部落徹底地摧毀了它。據報稱,為了實現這一點,他們使用了某種非常黑暗的元素魔法。某個參与了那場戰爭的人警告我說,部落的計劃是要向塞拉摩進軍。」
「對部落的大酋長質疑,就是對部落質疑。」瑪科洛克吼道。
血刃伸手接過發言棒。「我同意法雷船長的觀點。如果人類決定發起報復而非派出船隻援助塞拉摩的話,他和我們的國家都將岌岌可危。越早發起進攻,就能越早得到回報。我無法理解為何加爾魯什還在耽擱。這樣拖下去只會有利於我們的敵人,而有害於我們自己。」
吉安娜站在鏡面前,詠哦著咒語,舞動著雙手。她凝視著自己的眼睛,直到藍色的漩渦模糊了鏡中的倒影。起初她心中一陣緊張,擔心羅寧離得太遠,但接下來他映著藍色光暈的面孔進入了她的視線。他堅毅的面部輪廓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當他認出是吉安娜之後便顯得開朗起來。
吉安娜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吉安娜不為他的圓滑所動,繼續說道。「或許,你曾經是這樣,但自從你成為了一位丈夫和父親以及肯瑞托的領袖,你已經沉穩多了。」
「加爾魯什的計劃不會就此止步。」吉安娜說道。「這不過是征服整個大陸的起點而已。你了解加爾魯什,他是一介莽夫。」
「儘管知道這一切,希爾瓦娜斯女王還是同意向這次嘗試派出援助。但結果會是怎樣呢?我們已經集結就緒!部落有充足的食物和補給,而你們這些血管里還流淌著鮮血的人,我知道你們一定熱血賁張渴望著戰鬥。他還在等什麼呢?每多過去一天,他的軍隊就越發猶豫。這不是睿智。這隻不過是……」他斟酌著用詞。「不負責任。」
她按動那三本書,書架往兩邊滑開,露出了後面的魔鏡。
「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牛頭人。九*九*藏*書」加爾魯什斥道。「或者是你,巨魔。」他對沃金說道。「你們不是我的監護人,也不是操縱我隨著節拍跳舞的傀儡師。你們是部落之劍,而我是這把劍的主人。我知道的事情你們並不清楚,而我告訴你們,你們得等著。你們得一直等到我認為時機合適為止。」
「而你說過,瓦里安的艦隊還要至少一兩天才能來,」金迪陰鬱地說道。「我數到有至少八艘戰艦。如果在第七軍團抵達之前他們決定進攻的話,我們不妨開始培養吃清涼果的習慣吧。」
年輕的獸人猛地立正敬禮。「抱歉,船長先生!我只是……」
「不,大酋長。」哈繆爾說道。「誰也絕不會把你和薩爾弄混的。」
羅寧開門見山的態度經常惹人生氣,但吉安娜不會。她覺得著很有意思。讓羅寧來領導肯瑞托曾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尋則,而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一點。他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當選是因為在過去他看問題的方式與以前的領袖們完全不同。而且他還是一位強到爆的法師。
「這頭牛的話很聰明。」瑪科洛克說道。他往前走了幾步,好讓營火照亮他的身影。「我數三下,要是還有人亮出武器的話,我就會殺了他。」
「你們都很勇敢。」貝恩對他們說道,示意大家坐了下來。
吉安娜嘆了口氣。「那好吧,讓我們來看看羅寧大師怎麼說。請 各位——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蓓恩,你去和士兵們說一下。萬一那些戰艦的船長覺得現在是個進攻的好時刻,那我們也得做好準備。」
四天了。部落的大軍等候著向塞拉摩進軍的命令已經整整四天。加爾魯什一直呆在大酋長的行軍帳篷里,拒絕同意任何覲見的請求。
「我所要說的是,我壓根兒就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貿易親王加里維克斯也許會看到大筆黃金入賬,但我只看到了地精們為了虛妄的利潤充當炮灰。」
「我不能。」她說。「他帶著善意而來。我不能辱沒了他。」
加爾魯什·地獄咆哮大步走上前來,嫌惡地看著這場聚會。貝恩現在能看到他們兩人並非獨自成行;陰影在附近的黑暗中移動。庫卡隆衛士。
「看來好像你的消息是對的。」特沃什說道。
羅寧沒有馬上回答。接著他非常慎重地說道。「對聯盟和塞拉摩來說,這當然是個很大的麻煩。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唔,」羅寧捋著自己的紅色鬍鬚沉思了片刻。「但是……你說那是四天前的事。部落為什麼沒有直接南下,把塞拉摩從地圖上抹去呢?」
這句威脅並不是咆哮著說出來的,但不必如此也能讓聽者血液發寒。那些部落成員們本已拔出匕首或者刀劍,又或張弓搭箭,現在全都慢慢地服從了他的話。
「確實如此。」卡雷克很高興地說道。「這就是所謂的顧全大局。」
「我聽說了你們這場小小的集會。」加爾魯什說道。他的目光落在了齊克斯船長身上,然後招了招手。那個地精立刻跑向加爾魯什,他極力想表現出鎮定,看起來卻像是躲在獸人魁梧的身軀後面。「我到這來是為了親眼看看親耳聽聽,是否和瑪科洛克說的一樣。」
「長官!想知道我們來這到底是為什麼,https://read.99csw.com長官,如果不是來進攻的話。」
他並不知情,但卻猜到了事實。貝恩的表情波瀾不興,只是靜靜地聽著。
「是的,受苦的會系你,夥計,但不是來自於元素!」
一個牛頭人轉身離去,此前他站得離那堆小小的營火實在太遠,因此在貝恩眼中只有一個巨大的輪廓而已。還有一兩個亡靈也離開了。其他人留在原處。
「他們都是很好的戰士,我們還會需要他們。」加爾魯什回答。「他們害怕了。這就夠了,暫且夠了。」
吉安娜希望碼頭管理員告訴她的話不是真的。她甚至祈禱如此。但當她在塔樓頂層親自用望遠鏡看過去的時候,她心裏為之一沉。
「我有話要說,血蹄大族長。」弗蘭迪斯·法雷說道。貝恩低下頭將發言棒交給了加爾魯什麾下被遺忘者部隊的首領。「我為部落出力。但部落好像不打算為我,或是為我的女王出力。我們曾是人類;我自己也曾生活在暴風城,而它無疑隨時都能向我們猛攻過來。此刻聯盟肯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而我認為像吉安娜這麼聰明的一位領袖不可能會不知道塞拉摩就是下一個將要陷落的目標。」
「幫助一座聯盟的城市抵禦部落的進攻?」
加爾格船長用一隻眼瞥了瞥明媚的陽光,另一隻眼睛則對著望遠鏡。海浪和緩——航行平穩。他對眼前的景象咧嘴一笑,然後放下望遠鏡。他又朝船尾望了一眼,看到大酋長旗下水軍的其他戰船穩穩地跟在後面。
「非常正確。」侏儒說道。蓓恩也點了點頭。
「你的大酋長很仁慈。」加爾魯什吼道。「我饒你活命,所以你最好聽命於我,血精靈!」
「他非常清楚這一點。」吉安娜說道。「但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沃金示意他遞過發言棒。「謝謝你,我地綠皮小朋友。」他說。「你們都知道巨魔系一個驕傲而古老地種族。我們參加部落系因為森金在一個幻象中看到薩爾會幫助我們。帶領我們走向安全。而他也確實做到了。他是一個好領袖。可現在薩爾走了,而加爾魯什取代了他地位置。薩爾能夠理解元素和靈魂,他系長久以來在他地族人中誕生地第一位新地薩滿。我們也能理解元素和靈魂,而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真相,加爾魯什和他地黑暗薩滿地所為——激怒了靈魂。我吥知道他還能把娜些熔岩巨人控制多久,要是他失敗了……」他刺耳地笑了起來。「哈,我們都看到過大災變。那是因為世界感受到來自死亡之翼地痛苦。那要是元素感受到來自部落地痛苦又會怎樣呢?你們認為祂們會去攻擊誰?系我們,夥計。」
「很不幸,不是。我們確實找到了能讓他再次感應到它的方法,但似乎對方帶著聚焦之虹到處亂跑來擾亂他。他正在等待著——如果對方要想使用它的話,就遲早得停下來。」
「我的女士。」蓓恩說道。「讓我們先發制人吧!加爾魯什顯然不會就派這麼幾艘船的。別忘了在北方城堡集結和等待的大軍!這會有所犧牲,但至少——」
加爾格注意到他的大副看上去既悲傷又氣惱。他溫和地拍了拍那個年輕獸人的腦袋。「你這表情簡直要把朗姆酒都搞酸了。」他說道。
「是的,」加爾魯什盯著貝恩和沃金說道。「你們的大酋長確實很仁慈。按照你們牛頭人的做法,貝恩,你沒有錯。你是在為部落擔心。身為你的領導我不能不看重這一點,儘管你表達擔心的方式會被中層領導視為忤逆。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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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開口說道。「但是,大酋長——」
加爾魯什大步走到這個年長的牛頭人面前,用手指著自己紋有黑色刺青的棕色臉龐。「這看起來像是薩爾的綠臉皮嗎?」
吉安娜看著特沃什。「我贊同金迪。」他說。
他說得還算恭敬,但貝恩看到瑪科洛克因為這句話眯起了眼睛。不過,加爾魯什似乎平靜了下來。
洛克霍笑了起來,而鮮血與雷霆號的船員發出了歡呼。
「薩爾會接見我們。」哈繆爾生氣地說道。「薩爾會聽從正確的建議。而他不會把他的思路和計劃過度保密。他知道,雖然他是部落的首領,但真正重要的是部落的整體。」
貝恩略帶寬慰地鬆了口氣。加爾魯什還沒有聽說——或者說,更重要的是,瑪科洛克還沒有聽說——佩里斯·雷蹄的任務。否則的話貝恩·血蹄不可能活到現在。貝恩以自己的方式意識到,加爾魯什需要貝恩的友善,正如貝恩也需要加爾魯什的友善一樣。加爾魯什一定知道很多人並不情願追隨於他,而貝恩是個出了名的穩健派。要是貝恩走了,部落的很多人也會離去。一時間,貝恩默默地站在那裡,思考著這個發現,然後他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在經歷過今晚的事情過後,他非常需要洋蘇草煙的清香來凈化自己。每當他默默地接受了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之後,總會有一種被玷污的感覺。
「沒有。」他說。「那是一個很小的哨所,對嗎?」
「這麼多。」她低聲說道。
羅寧點了點長著紅髮的腦袋,然後揉了揉眼睛。「那樣的話,他得在他們完事之前——不管他們打算用它來做什麼事——能及時趕到才行。」
「實際的情況是,我們都被嚇傻了。」齊克斯的大副說道。「誰帶了點酒嗎?」一個巨魔無言地帶給他一袋葡萄酒,於是那地精猛地灌了一大口。
就這樣,他們心情急切地靠近到了能從望遠鏡里看到塞拉摩塔樓的地方。加爾格滿意地得知他們現在仍然處於部落的領海範圍內,於是高喊著下令拋錨停船。兩名船員哼哧哼哧地將巨大的鐵錨拋進水中。它在響亮的水花聲中沉到了海底。
一個年輕的獸人朝瑪科洛克跑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黑石獸人笑了起來。「在這樣一次不愉快的遭遇之後,」他說,「我有好消息要帶給我的大酋長。您這場戰役的第二階段已經開始了。」
貝恩舉起一隻手來。「安靜,我的朋友。你這些話都說的很對,但是薩爾已經不是我們的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才是。而我們今晚在此的目的並不是要發動起義,而是要討論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事情,他的選擇中所蘊含的睿智——或是無腦。」他朝哈繆爾點點頭,後者遞給他一根周圍系著羽毛、串珠和細骨的樹枝。「這是發言棒。只有拿著它的人才可以說話。」他將它舉在面前。「誰想先說?」
「確實如此,但肯瑞托是由部落和聯盟的法師共同組成的。他們不會站在我們這邊;這樣一來就違背了中立原則。」
卡雷克、金迪、蓓恩和特沃什都從望遠鏡里看了過去,他們全都表情嚴肅。
看來,鮮血與雷霆號是一艘幸運之船。所有人都想調到這來,因此加爾格手下的船員都是精挑細選。對接下來的戰鬥而言,這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