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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對一個如此年輕的人來說,金迪,你的思想還真是多疑。」一個聲音說道。
「現在你都向誰寫過求援信了?」卡雷克問道。
「但薩爾不再領導部落,而現在塞拉摩——實際上,整個卡利姆多——可能都會付出代價!」
她轉頭對特沃什說道。「你和金迪開始去挨家挨戶地通知平民們。從現在起港口不再發船,因為我們需要儘可能徵調每一艘船隻。那些想要逃離的平民可以自由離開,儘管我認為在部落鄰近的時候,留在這裡會比在沼澤中安全。城門會一直開到日落時分,然後在危險過去之前都不會再開。等日落後過兩個鐘點,我還要實行全城宵禁。」
「為什麼不就在日落的時候?」卡雷克疑惑地問道。
「吉安娜女士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金迪說道。「聯盟會來保衛自己的城市。」
吉安娜轉身看著她。「你說的對,」她說,「或許我們都應該停下手頭工作,到碼頭上去等著歡迎部落,這樣就能讓我們免受戰爭之苦了。」
「加爾魯什想要完全控制整個卡利姆多。」吉安娜輕聲說道。「他會攻陷塞拉摩,然後讓他的軍隊一路向泰達希爾進軍。」
「大多數藍龍認為以他們的身份不該使用這樣的街頭把戲,」他說完之後又迅速補充道。「但我覺得這很聰明。」
「謝謝誇獎,看破紅塵的小傢伙。」吉安娜笑著說道,而侏儒翻了翻白眼。「還有問題嗎?」
因為據他所見,她將會需要所能獲取的一切幫助。
「我會告訴你的。首先,我得和瓦里安國王聯繫。」她說完,又歉意地補充道。「我想,要是他知道有位藍龍在場的話,大概不會太過高興吧。」
他的幽默感一下子全都離他而去。「我喜歡你,」他能說的只有這個。「我看過了你的簡單,我也看過了你的複雜,這一切都和你很配。你是吉安娜。而我……我喜歡吉安娜。」
她感激地笑了起來。「瓦里安——謝謝。」
他伸出一隻手指將她的下巴輕輕挑起,好讓她注視著他的眼睛。「如果這是個讚美,那你當之無愧。」
「好吧,你要這麼說的話——不。」
卡雷克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吉安娜——你對此根本毫無準備。」
聚焦之虹好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移動著。卡雷苟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像一頭盡職的獒犬循味追蹤著它的方向。當他離開塞拉摩的時候,它在那座島的西北方,於是卡雷苟斯懷疑它此刻正在莫高雷,或許就在雷霆崖附近。但當卡雷苟斯到達巨門的時候,聚焦之虹停留了片刻,然後又開始朝東北方的奧格瑞瑪移動。卡雷克緊追不捨,以他的翅膀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飛行。但當他到達十字路口的時候,聚焦之虹再次改變了航向,這一次朝著幾乎正南方而去。
卡雷克搖了搖頭。「他們和我玩了個小把戲。」他說,「每當我快要接近聚焦之虹的時候,他們就把它運到了別的地方。」
她沒有放開他的手,而是低頭看著它們。「從龍族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很高的讚美。」她說道。
「而你的龍群不用這種東西?」
「他說有多少人?」蓓恩問道。她、特沃什、金迪和吉安娜都在圖書館里,近來他們圍著這張長桌工作了很長的時間,可現在蓋滿桌面的不再是書籍和捲軸,而是一張攤開的卡利姆多巨幅地圖。桌上僅存的幾本書也是用來給這張羊皮紙壓住四角。
「塞拉摩既是城堅炮利,也有其獨特的弱點,這取決援軍何時能夠到達。如果我們行動迅速的話,暴風城就能夠派來幾艘戰艦。如果順利的話九_九_藏_書,來襲的部落船隻就無法靠近海岸,派出船員搶灘登陸。」她用手指在地圖上塞拉摩的周圍畫了一個半圈。
卡雷克心中一沉。部落離這裏只有一兩天的路程,而他們的軍隊已經在北方城堡集結完畢。瓦里安的戰略很不錯,如果能夠實現的話。但哪怕來遲一個小時,國王派來的所有將軍和戰艦都無法挽救塞拉摩。他希望自己能說些什麼,卻只能沮喪地緊攥著拳頭。看到吉安娜震驚而憂慮的表情,讓他比自己的沮喪更為難過。
卡雷克不由眉頭一挑,但吉安娜保持著平靜。「在我看來,顯然加爾魯什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在薩爾領導下的部落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聚焦之虹的蹤跡還在繼續延伸。它再一次轉向朝著莫高雷而去,但卡雷苟斯已經不再跟隨它了。他將翅膀用力往下一拍,調整著身軀轉向朝正南方飛去。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麼。
「那你希望我在外面毫無意義地飛來飛去嗎?」
魔鏡發出的柔和藍光黯淡下來,吉安娜的臉上又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而此時,卡雷苟斯已經暗自決定不管發生了什麼,他都會盡一切努力確保吉安娜的信念得以實現。
「不,你可以一起來。」吉安娜說。「只要別站在鏡子前就行了。」
「想要把你累垮。」蓓恩說道。「這是一個明智的戰略。」
「差得遠了。」她說。「這裏使用的方法,或者說數學原理」——她微一躬身——「和傳送門一樣。只不過它更為簡單也更為基礎。傳送門實際上能夠把某人實實在在地傳輸到某處。而這個鏡子只能讓你看到另一個地方以及,如果時機恰當的話,看到另外的人。現在我將用它來聯繫瓦里安。希望他就在附近,否則我們只能稍後再試了。」
「啊,是的,我完全能夠理解這一點。」卡雷克說道。「我會回自己的房間等你來找我。」
「我,」卡雷克邊說邊拉著她的手。「既笨拙又粗魯。但我真的認為這很聰明。我們龍族……」他努力地解釋著龍群,尤其是藍龍軍團的心態。「龍族似乎認為東西越是複雜——施展它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步驟和更多人來參与——那就越好。這包括了服飾、料理、魔法和藝術——所有的一切。他們寧願坐下來花好幾天去設計一個繁複的法術來把東西直接傳送到自己手上,而不是直接起身走過去拿調味瓶。」
這就意味著,吉安娜痛苦地想到,大多數人都死了。她搖了搖長滿金髮的頭,像要把這副畫面從她的腦海中甩出去一樣。
「我知道我們會贏的。」吉安娜說。
吉安娜微微一笑。「信?一封沒寫。我也沒用傳送術。我有辦法和瓦里安國王、小安度因還有三錘議會即時通話。」
他點點頭,然後轉向吉安娜說道。「我來這還有另一個原因。」他說道。「看來你已經聽到消息了,北方城堡落入了部落之手。我看到了它的廢墟。」
「遵命,我的女士。」他邊說邊鞠了個躬,退到了她所說的那個角落裡。
吉安娜轉身面對著鏡子。她停下來理了理一縷散亂的頭髮,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在念動咒語的同時揮動著雙手。卡雷克注意到,她的臉頰沐浴在一片柔和的藍色光暈中,而不是通常的油燈或者陽光的色彩。
「你的學徒很是自信。」卡雷苟斯說道。
對方嘆了口氣。「沒錯。」他說。「至於你沒有開口的問題,是的,暴風城會與塞拉摩並肩戰鬥。我會立刻派遣第七軍團的艦隊前往塞拉摩。」他頓了頓。「而且,既然在九九藏書這世界上至少有幾處地方暫時平靜了下來,我也會命令幾名最傑出的將領向你報道。他們不光會在城防上助你一臂之力,你們也能攜手制定出一個能讓那些部落狗夾著尾巴滾回老家的戰略。」
「你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我們得抱著認為——不,是知道——我們一定會贏的的心態投入這場戰鬥。我歡迎任何人批評我的計劃中有何不足。」這句話是對著卡雷苟斯說的。蓓恩、金迪和特沃什都早已知道吉安娜樂於接受建設性的批評意見。「但是這種話,蓓恩,除了自亂軍心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塞拉摩在過去成功地保衛過自己。我們也將再次做到這一點。」
北方城堡。或者說,是北方城堡的廢墟。
「聽起來我也該希望如此。發生了什麼事?」
他能夠從塞拉摩追蹤聚焦之虹。而他將會如此。他將會等到它最終停下來,等到那些竊賊厭倦了這場遊戲,然後朝它直撲而去。在此期間,他將會回到吉安娜·普勞德摩爾身邊。
「這樣一來加爾魯什就能摧毀聯盟的其他據點了。」特沃什說道。卡雷克目光嚴肅地點點頭。
他們當然料到了。誰也不會在沒有做好後續準備的情況下,就貿然從龍群手中竊取一件價值連城的魔法神器。他們知道藍龍軍團會派人,可能就是卡雷苟斯本人,來尋找聚焦之虹。他們不但把這件法器偽裝了起來,還通過某種方式將它不停地搬來運去,好讓他在追逐卻又根本無法靠近的過程中筋疲力盡。
「在這等安全嗎?」蓓恩問道。
吉安娜點點頭。「我當然明白,瓦里安。而你乾的很不錯。我也會聯絡聯盟的其他領袖。卡多雷也許能夠派出戰艦和士兵;矮人也會出兵,或許還有獅鷲。我想就連德萊尼人也會願意提供幫助的。」
特沃什忍著笑說道。「是的,頭兒。」金迪朝吉安娜和卡雷克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以輕快的步伐開始朝樓梯下走去。特沃什聳聳肩跟在了她的後面。
「要是那還有人的話。」卡雷克說。「當我從那地方上空飛過的時候,看到它好像被廢棄了。」
「你沒能找到它。」她輕聲說道。
「先別謝我。」暴風城國王說道。「這得花上幾天時間。你需要一支可觀的軍隊來迎擊部落。而我打算派給你的一些將軍駐紮在很遠的地方。」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而她完全理解他心中的苦惱。他們的手不自覺地碰在一起緊緊相握。吉安娜發現自己並不情願把手放開,但此刻她除了塞拉摩的防務之外沒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過去幾小時以來,其間他也被迫停下來歇息,他途經了希利蘇斯、安戈洛環形山、菲拉斯、莫高雷、貧瘠之地,而現在是——
「我們已經聽說了。」她說。「消息來源非常可靠。但是——你親眼看到了。我還得到了來自那邊的警告,部落打算進攻塞拉摩。」
卡雷苟斯看起來有點吃驚。「這……我可從來沒想過。」
「我們聽說他們兵多將廣,」吉安娜說道。「而且,是的,我們還沒做好準備。但多虧了這個警告,現在我有機會請求各方的援助了。」
他終於上了脾氣,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就算是巨龍也不能一刻不停地飛翔。他根本沒有追上它的希望。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那件神器又拐了個彎朝西南方飛去。
「我希望你能及時趕到。」金迪說道。
卡雷苟斯揮舞著尾巴拍打著翅膀,然後冷靜了下來。確實,只要竊賊們還在以這種方式來戲弄他,他就永遠無法接近聚焦之虹並將它取回。
卡雷苟斯跟著吉安娜從圖書館read.99csw.com(這裏顯然擺放了數以百計的書籍)前往她的客廳(這裏只放了幾十本而已)。吉安娜來到一個書架前,在三本書上分別碰了碰,這個動作中的精確順序引起了卡雷克的注意。書架朝兩邊滑開,現出一面裝飾簡樸的圓形鏡子。看到書後藏著這個,卡雷克並不算太過驚訝。他眨眨眼睛,看到鏡子里有吉安娜和他的倒影。
「謝謝。」吉安娜說道,「在這個孤島上,有時很容易產生被遺棄的感覺。」
「不管是否明智,這就像是和地精討價還價一樣令人沮喪。」卡雷克說道。「我能從這兒感應到它。我就等著它放慢速度停下腳步,然後再去找它。」
「他沒說,」吉安娜說道。「至少沒有說清楚。他只說部落的數量眾多。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必將陷落。」
「我會和格雷邁恩談談。」瓦里安說道。「我非常清楚,在戰場上只要有幾個狼人就能把恐懼帶入部落最野蠻的成員心中。」
「我不希望看到她丟掉這個品質。」吉安娜說道。「沒什麼比一個缺乏信心的法師更為危險了。關鍵時刻優柔寡斷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走到桌邊,感受到卡雷克正好奇地注視著她。「看。這裡是北方城堡。」她伸出一支修長的手指點著地圖。「而這裡是塞拉摩。」她縮回手指往右邊移去。「這裡是蕨牆村。有些部落住在這裏,但它並不是一個軍事據點。然而,它確實擋在了凱旋壁壘和我們之間。」凱旋壁壘是一座新近建造的軍事基地。要是之前能有更多時間的話,吉安娜心想,它會向北方城堡派出援軍。現在要救援北方城堡已經太遲了,但她祈禱對塞拉摩來說還不算太晚。
卡雷克搖搖頭,再一次對年輕種族和他們的法術居然能如此簡單感到驚奇。「我知道這類法術。非常古老,也非常簡單。就像竊賊們用來隱藏聚焦之虹讓我無法感應的那個『裝扮』法術一樣。」
吉安娜替他回答道。「我們還不清楚他們的計劃,但不管他們要做些什麼,調校這樣一件古老的法器需要時間和努力。尤其是因為他們不是藍龍,沒有那種與聚焦之虹的天然聯繫。他們不能在進程中完成這樣複雜的工作。卡雷苟斯說得對。當聚焦之虹不再移動,他就能夠追查到它。」
他突然明白了,心中的震驚如閃電雷霆一般,就連雙翼的拍動也為之一滯。
「要是有人從戰鬥中逃脫的話,他們可能會在凱旋壁壘而不是棘齒城集合。」她說。「我們應該先去那裡尋找生還者。」
他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的理解,吉安娜。但是……我不願看到你們中的任何人受到傷害。」
「我不知道這麼做是否足夠。」卡雷苟斯說道。「吉安娜,部落所有種族都來了。他們已經把北方城堡從艾澤拉斯的地面抹去了,剩下的只有碎石和柴堆。而他們還沒有散去。這支軍隊——這確實是一支軍隊——還在集結待命。我真希望能讓你看到我所見的景象。如果你要求的援助沒有抵達,或者是不夠迅速,你不可能在這場襲擊中活下來。」
這話讓她笑了起來,卡雷克對此很是高興。「那麼,你喜歡像我這樣簡單無華了?」吉安娜問道。
「我們需要立刻採取行動,」她說,「我會去和瓦里安聯絡。蓓恩,你去組織士兵,包括塞拉摩的駐軍和沿路部署的哨衛。要是警戒崗哨連匹馬都沒有的話,就給他們送一匹過去。如果部落接近的話,他們需要迅速騎馬前來通知我們。」
卡雷苟斯突然露出不安的神色,吉安娜認為她知道這是為什麼。她溫柔地將一https://read.99csw•com隻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你是一頭巨龍,卡雷苟斯。」她說道。「你不需要參与此事。何況你還身為前守護巨龍,又正在追蹤一件失竊的神器。」
「如果他們還在集結而不是進軍,」瓦里安說道。「他們顯然就不打算速戰速決。他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會儘快行動的,吉安娜。但集結一支足以改變戰局的艦隊需要花費時間,這一點任憑什麼也無法改變。我很抱歉,但我只能做到如此。」
暗夜精靈點點頭,她敬了個禮然後小跑著離開了。「平民們怎麼辦?」金迪問道。「我們要告訴他們嗎?」
不久之前,鐵爐堡的領袖還是麥格尼·銅須。在大災變之前,為了更好地理解大地的痛苦,麥格尼舉行了一場能讓他「融入大地」的儀式。儀式成功了,但結果卻很糟糕。麥格尼被轉化成了一塊鑽石,於是真的融入了大地。在短暫的混亂過後——期間麥格尼之女茉艾拉試圖繼承鐵爐堡王位並與黑鐵矮人共治——秩序得以恢復,他們組建了一個議會而非繼續一王專政的傳統。矮人的每一個氏族——銅須、蠻錘和黑鐵——現在都有了一位代表。這個統治機構被稱之為三錘議會,儘管它的成員們合作共事,但要在任何事情上達成一致都會是個挑戰。
「你確定嗎?瓦里安,卡——我的一名斥侯說他看到部落全軍仍然集結在北方城堡。」
「很高興見到你,瓦里安。儘管我希望聯繫你的原因是為了問問安度因的學業怎麼樣了。」
吉安娜猛地轉過身看到卡雷克走進房間,心中一下子輕鬆了許多。但當她看到他臉上表情的時候,她的高興消退了。儘管英俊的他依然面帶笑容,但卻比她印象中的更為蒼白,更為愁眉緊鎖。
吉安娜看了看他們,然後看著蓓恩和金迪。「你們說的都好像部落就已經贏了一樣。我可不接受這一點。」她眯起眼睛挑戰地仰起下巴。「我相信卡雷克的話,他說有支軍隊駐紮在北方城堡。但是如果他們正待在那裡,那就沒有朝這兒進軍。而既然他們沒有進軍,說明他們可能還沒有做好準備。這就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
他困惑地看著她,而她笑了起來。
「吉安娜!」瓦里安說道。「很高興見到你。」
她把情況簡要地告訴了他。他還不知道北方城堡淪陷的消息。在吉安娜說話的時候,瓦里安保持著沉默,只在需要確證的時候偶爾打斷她。她告訴他自己已經得到警告,部落的目標遠遠不止攻佔北方城堡而已。
她的臉頰紅了起來,她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假裝整理著她的長袍。「呃……謝謝。現在,請你站到那個角落離去。那裡應該是在瓦里安的視線範圍之外。」
「大多數人可能去增援北方城堡了。」金迪輕聲說道。
部落。從這個高度往下看,卡雷克無法辨清他們的種族,但他能認出各種旗幟的顏色。它們代表了部落所有的種族。風向一變,卡雷苟斯靈敏的鼻子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於是做了個鬼臉。勝利者們正在焚燒屍體——至於他們是在對自己的死者舉行葬禮,還是在清理敵人的屍體,卡雷克無從分辨,也不想知道。
「而對惹是生非來說,兩個小時又太短了一點。」金迪說道。「好主意。」
「噢,別這麼想。」瓦里安溫和地說。「過幾個小時再和我聯繫,互相了解下進展。保重,吉安娜。我們早晚會贏的。」
「因為他們都是人,他們需要感覺自己像是個人,而不是籠中的困獸。日落後的兩個小時能讓所有人帶著家人找個館子吃頓飯,或是和幾個朋友坐在火九-九-藏-書爐邊喝點小酒。當戰鬥來臨的時刻,這些家庭瑣事會提醒他們自己為何而戰:不只是為了某個理想,也不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還為了他們的家庭、他們的親人和他們的生活去戰鬥。
「要是塞拉摩淪陷了,他也確實能做到這一點。」瓦里安咆哮道。「該死的,吉安娜,我一直都在警告你。你所鍾愛的這個部落就像是一頭受制的野獸,遲早會向你反撲過來的。」
「我想他們誰也不會願意讓部落控制卡利姆多。」吉安娜說,「儘管他們可能會在細節上有所爭執,但三錘都會同意出兵援助的。」
「沒了。」金迪說道。「來吧,特沃什。我去港口那邊,你去和塞拉摩堡壘的士兵們說說。你到了那以後,再問問范沃森醫生還需要些什麼補給來救治傷員。我相信會有很多接受過急救訓練的平民會樂意提供幫助。」
「我們會讓凱旋壁壘的士兵穿越塵泥沼澤,如果小心一點的話,他們能夠避開蕨牆村。我們也會向前線指揮所派出信使。」
卡雷克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地圖。她疑惑地看著他,以為他會說些什麼。而他搖了搖頭。「繼續。」他說道。
「那一定很有趣了。」卡雷克說道。「據我所知,那三個矮人氏族很少能達成共識。」
「您確定能相信他嗎?」金迪問道。「我是說,得了——他可是部落的成員。這可能是某種陷阱。我們最終召來了援軍協防塞拉摩,然後他們卻攻打了暴風城或是別的地方。」
吉安娜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是的。」她最後說道。「塞拉摩原本是座軍事城市。那些選擇住在這裏的人都清楚它的戰略地位。在這之前,我們一直都很幸運。而他們會理解和遵從我們的命令。」
卡雷苟斯搖了搖頭。「這不是一場鬥毆或者劫掠一個村莊那麼簡單。如果部落獲勝的話,加爾魯什認為自己能夠控制卡利姆多的想法就不再是痴人說夢。我……在提供幫助之前需要考慮。 我很抱歉,吉安娜。」
但他們不可能永遠這麼做。只要聚焦之虹還在不同的地點間飄忽不定,艾澤拉斯就是安全的。不管要讓它派上任何的用場,都必須先讓它停下來再說。
她不氣不惱。「那麼,顯然你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你剛才說到鏡子。我還以為這不光是在隱晦地提醒我該刮鬍子了呢?」他開玩笑地說道。
蓓恩粉紫色的臉頰泛起一片暗色。「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很聰明,我的敵人。」他輕聲說道。
他相信人類的諺語里把這種徒勞無功的追逐稱之為「追野鵝」。
他們不是傻瓜。但他卻是個傻瓜,還不止一次地犯傻。起初他沒能看破一個簡單的法術,接著他又自以為是認為竊走聚焦之虹的小偷沒有料到會被人追蹤。
過去這裏曾有引以為傲的高塔堅城來保護駐守者的安全。過去這裏曾是一座軍事堡壘,斥侯、攻城武器、戰士和將軍們都由此出征。踏平陶拉祖營地的那支軍隊曾經駐紮在這裏。可現在它看起來像是被幾隻巨手如玩具般捏碎。塔樓和城牆只剩下一堆碎石。城堡的火炮已經沉默,一道細細的灰黑色煙柱從大火中升起。而在這座聯盟昔日引以為傲的城堡的廢墟周圍聚集著數以百計的渺小身影。
「可要是部落先到達港口的話,」蓓恩說道,「我們就根本沒有獲勝的機會了。」
吉安娜迷茫地瞥了她一眼,想知道她都是從哪知道這些的。
「我盡量不把這當做是冒犯。」吉安娜說道。儘管她的話音很輕,但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
他點點頭。「確實如此。現在……我能幫上什麼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