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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最後一位走上塞拉摩碼頭的不是將軍,而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吉安娜不久之前才得知他在北方城堡的毀滅中倖存了下來。當時他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被部落丟在原地等死。看到他回來的喜悅很快被震驚和悲傷取代了。經過北方城堡一役,他並非完好無損;他失去了一隻眼睛,原本英武的臉上留下一道蜿蜒的傷疤。當他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她注意到他有一條腿略為跛著。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同情的表情,於是以那張破了相的臉儘力露出笑容。
奧布里往前傾了傾身子。「在開始討論戰略和計劃之前,吉安娜女士,我需要告訴你我們在航往港口途中看到的東西。」
「你也是這個意思。」加爾魯什朝著沃金說道。
「你是部落的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貝恩最後說道。「你可以隨心所欲去做。我只能向大地母親祈禱,等到這場塵埃落定之後,還能有活著的部落。」
「你的儘力而為讓大多數人難以企及。我很高興能見到你。聯盟會為這些智慧感到非常高興。而且,對部落戰術的第一手情報對我們也很有幫助。」她捏捏他的手問道。「還有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她的聲音也就低了下去。
馬庫斯·喬納森凝視著羅寧。「防禦,」他重複了一遍。「我猜你們還沒有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選定立場吧。」
烈拳低吼起來。「對此,我個人表示灰常遺憾。」
「馬庫斯·喬納森,暴風城將軍,暴風城防禦部隊最高指揮官。」一名水兵高聲宣佈道。一位魁梧而威嚴的男子通過跳板走上碼頭,他身著厚重的板甲,步子卻異常地輕巧。他蓄著髭鬚和絡腮胡,紅棕色的頭髮卻剃得很短。他看上去既輕鬆愜意,又好像能動若脫兔。吉安娜的個頭並不算矮,但當他站在面前伸出一隻大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娃娃。
然後,當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意識到無論如何付諸暴力也無法獲勝的時候,或許他就願意進行和談了。
「我們也有過同樣的想法。」珊蒂斯說道。「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們有攻打塞拉摩以外任何目標的計劃。」
「是的。」加爾魯什說道。他也站了起來,兩人彼此對視著。
「並沒有其他能從陸路進攻的合適目標。」赤髻用嘲笑的語氣說道。「無緣無故把部落全都召集起來傻坐在那裡,看起來有點蠢啊。部落很強大,沒錯,但還沒強大到那種地步。」
「但我們會為他們復讎。」赤髻說道。「很高興能前來幫忙,女士。殺部落就是殺部落,在哪殺都一樣。」
巨魔伸開他的手臂。「你已經聽俺們說過咧,達酋長。我地族人已經準備好品嘗聯盟地鮮血。要系你不讓祂們動手,祂們會焦躁不安的。娜些被遺忘者可能會耐心等待,但我要問你——你在想神馬?你系一位偉大的戰士!你不會害怕娜些聯盟。那為神馬我們現在還不動手?」
瓦里安告訴過吉安娜,他會派出儘可能多的人手,但他並沒有指名道姓,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有哪些人能夠及時趕到。吉安娜在陽光read.99csw.com的照耀下抬手遮住眼睛,急切地看著那些來自聯盟幾乎所有種族的男女們筆挺著身子大步走下跳板。
貝恩是一名戰士。他對戰術和戰略並不陌生,知道有時候大智若愚的道理。可他現在看不出有任何睿智的表現。加爾魯什攻打了北方城堡,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要是他們在一兩天之內向塞拉摩進軍的話,肯定也能取得類似的勝利。但相反,格羅姆的兒子等候不前,任由吉安娜得知計劃中的攻擊,任由她儲備食物和武器,任由她接受外來的援助。
「我們並不想發起這場戰爭。」喬納森說道。然而吉安娜留意到,他看起來也希望部落對他們開火,這樣至少就能打破當前的緊張局勢。「但我們將是結束這場戰爭的人。他們待在這裏,他們全副武裝,而他們只是在……等待。」
人們紛紛點頭,其中一些卻沒那麼情願。「大家都意識到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這讓我感到欣慰。」吉安娜說道。「如此之多的戰爭經驗雲集在這張會議桌上。我很高興你們每一位都來了。」
接下來是兩位矮人。吉安娜從未見過他們,但她知道他們是誰。原本該來的是另外兩人,但由於悲劇性的原因,換成了這兩位矮人。
貝恩和沃金交換了一個希冀的眼神。也許加爾魯什終於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我再次向所有人表示感謝。」吉安娜首先開口說道。「各位將軍、遊俠將軍、海軍司令,坐在你們眼前的法師都是肯瑞托值得尊敬的成員——包括塔倫·織歌者法師。他們前來為防禦塞拉摩提供見解和才能。」
吉安娜有些臉色發白。「讓我猜猜。」她說。「幾艘部落的戰艦。」
「我的心愿是,儘管它有可能無法實現,接下來根本不會發生戰鬥。」羅寧以一種在他身上少見的平靜說道。會議桌上開始響起竊竊私語,於是他舉起一隻手來。「如果我們的出現不足以嚇阻暴力的話,我們會參与保衛這座城市,儘可能減少生命的損失。與此同時,」——他笑了笑——「我們中有些人以前也弄髒過手。或許我們能在計劃中出份力。」
吉安娜想了想,然後搖動長滿金髮的腦袋。「不,我很確定這不是一個詭計。我的……聯絡人冒著極大的危險前來警告我,而我完全相信他。」當貝恩為被叛徒所害的父親哀慟的時候,吉安娜就坐在他的身邊,她眼看著一把受到聖光祝福的武器在他的大手中發出認可的輝光。他絕不會背叛她。
加爾魯什咧齒而笑,他用刺耳的聲音說道。「叫艦隊退到離塞拉摩更遠的地方。一直到連最精密的聯盟儀器也無法觀察到的地方。他們不再需要留在那裡了。」
貝恩深吸了一口氣,他起身走向加爾魯什,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這個行禮的方式讓他心中難過,但卻是出自真心。他需要加爾魯什接受意見。他的族人——不,整個部落——也同樣需要。
喬納森眉頭微蹙。「你在港口看不到它們。」他說。「而塞拉摩的船也都泊在港里,至少我們所了解的是這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九九藏書?」
「我們並不是質疑。」貝恩小心地說道。「我們都是有名望的戰士。我們也理解戰術的必要。我們只是說出自己的建議,而這些都是用我們族人的鮮血換來的寶貴經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我們希望你能聽從我們的建議。」
「它們幾天前還在這裏,非常小心地待在部落的領海範圍內。」蓓恩說道。「看來它們並沒有真的離開。」
加爾魯什心情很好。現在用於烹飪、取暖和照明的晚間營火已經點起。加爾魯什樂於讓任何聯盟的探子看到他們即將面對多麼龐大的部落軍隊,因此,他對營火的規模和數量都不作限制。就在這樣的一座火堆上,一大塊斑馬腰肉被穿在肉叉上邊轉邊烤,吱吱作響的油脂滴了下來,散發出一陣令人垂涎的香味。
「大酋長,」貝恩說道。「你的人民在坐等你的命令。他們熱血沸騰渴望一戰。你知道我們對這事的感受。我們來此是為了直率而懇切地告訴你,你必須馬上發起進攻,否則聯盟就有時間準備好他們的防禦!」
貝恩已經沒心思去抗議加爾魯什延誤軍機了。最好的結果,他會被嘲笑一番,底線再一次受到考驗;最壞的結果,他會被指為叛逆,或許還會被處決。
「普勞德摩爾女士,」他說。「我還活著,部落也並沒有奪走我的智慧。這就夠了。我會儘力為你效命。」
塔達斯·烈拳猛然點點頭。「啊,我們並不希望自己獲得晉陞的原因是長官的戰死,這一點是肯定的。」
「你說的對。我是一位偉大的戰士。而我還懂得一些謀略。」加爾魯什回答。「我已經非常厭倦你們不斷地在這個問題上質疑我的智慧。」他歡樂而放鬆的姿態不見了。加爾魯什不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是兩眼專註地盯著他們。
過了一會,吉安娜、五位將軍、五位肯瑞托的成員、遊俠將軍溫蕾薩和一位海軍司令圍著一張大桌子坐了下來。他們手裡拿著墨水、羽毛筆和紙張,還有一杯杯的清水。就連矮人也沒開口要酒喝;大家都知道現在他們需要頭腦清楚思維敏捷。
牛頭人和巨魔面面相覷,然後走上前來。他們各拿一把小刀,切下一塊油滴滴的烤肉叉在上面。一桶櫻桃烈酒被傳了過來,而他們都禮貌地喝了一點。
「第七軍團營地的霍蘭·赤髻。」第二位說道。
「我們非常歡迎你的睿智。」吉安娜說。「戰鬥打響之際,能有位聖騎士為我們帶來光明再好不過了。」
「為什麼?」貝恩大聲說道。他想到了他沉著而可靠的族人,以及他對加爾魯什效忠、承認他為部落的領袖的誓言。他想象著他們倒在地上,成為一具具僵硬的屍體,殺死他們的與其說是聯盟的武器,到不如說是加爾魯什的愚蠢和莫名其妙的決定。他舉頭望天,淚水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站在先祖們身邊,憤怒地揮舞著拳頭,將心中所有的困惑、痛楚與憤怒一起大聲喊了出來。「為什麼?」
這位德萊尼並沒有說「殺部落」之類的話,但他提供援助的承諾和矮人們同樣堅決而真摯。
「我來是為了保護和防九九藏書衛。」他說道。「你的偉大善舉和爭取和平的努力,就連沙塔斯城也有所耳聞,女士。」他的嗓音低沉而悅耳。「塞拉摩必須屹立不倒。決不能讓部落獲得勝利。」
「海軍司令奧布里。」吉安娜熱情地說著,張開雙臂衝過去迎接他。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希望聯盟知道他們的海岸可能受到威脅。」
「是的。現在大家都聽到了,牛頭人。這就是我的命令。你有意見嗎?」
「什麼?」沃金不敢相信地叫了起來。
「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它們作出哪怕任何一點挑釁就立刻交戰。」喬納森說道。「但它們只是非常平靜地停在那裡,好像坐船出來看風景似的,一動也不動。」
貝恩慢慢地站了起來。「你……打算撤回艦隊。」他聲音空洞地說道。
「你沒有在塞拉摩得到援兵之前發起進攻……而是撤退了。」
「我還以為你喜歡聯盟呢,貝恩·血蹄。」加爾魯什拖長聲音說道。他陰暗的小眼睛銳利而警惕,與他那副慵懶的姿態截然不同。
儘管部落差不多都到了她的家門口,吉安娜還是為必須應戰感到遺憾,而兩位矮人表現出的嗜血讓她感到痛心。不過,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將注意力轉向下一位將領。
吉安娜熱情地對這位德萊尼人表示歡迎。當他向她鞠躬致敬的時候,散發出力量與和善的氣場,正如他的鎧甲上閃耀的金色光輝。
「我是瓦里安國王所找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接受任務的人。」他說道。「你為聯盟做了這麼多事,普勞德摩爾女士。能前來幫助你是我的榮幸。」
當第七艦隊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城市裡湧起了一線希望。一共二十艘戰艦,不止運來了暴風城最好的水兵,還有幾名聲名顯赫的將軍。當旗艦蒂芬之靈和艦隊的其它成員泊入塞拉摩港口的時候,空氣中幾乎洋溢著歡慶的氣氛。儘管局勢緊張,旗艦上的水兵還是舉行了一個簡短而正規的入港儀式,他們踩著軍鼓的鼓點在吉安娜、蓓恩、特沃什、金迪、溫蕾薩和肯瑞托的成員們面前排成行列。塞拉摩的市民們聚在吉安娜等人的後方,當他們向這些前來保衛自己的男男女女們歡呼致意的時候,人們臉上疲憊而警覺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
「讓他們過來。」加爾魯什對瑪科洛克豪爽地說道。「他們是各自族人的領袖。沃金、貝恩,到我這來。這塊肉好吃得很,自己動手來點!」
瑪科洛克低聲咆哮著往前跨了一步。加爾魯什抬起一隻手,那個獸人便中途停了下來。「我要你給鮮血與雷霆號以及其他集結在塞拉摩海港外的船隻發一條消息。」他的目光盯著貝恩而不是瑪科洛克。「告訴他們我有新的命令要給他們。」
「聖光的援助來自於各個方面,也來自於各種存在。」提拉薩蘭平靜地說,這話顯然是在針對奪日者。「就個人而言,我歡迎你們的睿智。」
「非常感謝你們。」吉安娜說道。她知道既然珊蒂斯帶來了一些部下的話,那麼其他將軍很可能也帶來他們手下所能調動的精銳。加爾魯什率領部落所有種族九*九*藏*書前來攻打塞拉摩;他們將會得到同等的回應。
「牛頭人和巨魔一直都是獸人的朋友。」他說。「我們欽佩和尊敬你的種族。你是部落的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不只是獸人的大酋長。」他的目光移向威風凜凜站在加爾魯什身邊的瑪科洛克。他正雙臂環抱在寬厚的灰色胸膛前,兇惡地盯著貝恩。「你領導著我們——我們所有的人。你太聰明了,因而不願傾聽我們的建議。但我們不明白為什麼你好像只想聽這個黑石獸人的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部落等了……又等,而聯盟在塞拉摩的防禦則變得越來越強。貝恩已經從佩里斯那裡聽說,吉安娜收到了他的消息,而他也料到了塞拉摩的女士的親切與感謝之意。儘管如此,這個警告的目的是為了避免聯盟慘遭屠殺,不是為了讓聯盟有機會屠殺部落。而現在的情形正逐漸轉變成這樣。但是這不取決於吉安娜。是加爾魯什,為了某個高深莫測令人心憂的理由,滿足於和他的庫卡隆衛士以及那個黑石獸人窩在一起,讓寶貴的時間白白流失。
「同意。」吉安娜立刻說道。「要是我們還有舉行儀式的時間就好了。維米斯隊長會幫助你們的船員和士兵熟悉城市和它的防禦。將軍們——還有海軍司令——請到城堡里來。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討論。」
「現在,」加爾魯什說道。「是什麼風把你們吹了來?」
時間彷彿一下子變得格外漫長,氣氛緊張而寂靜,只有肉汁落在火上的滋滋聲。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儘管看上去全都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德萊尼人注視著她,然後點點頭。「那麼我們就接受這位不為人知的聯絡人的話。而眼下的證據似乎也和它一致。」
西沉的夕陽看上去又紅又大,巨魔和牛頭人沉默地爬上山坡朝北方城堡的廢墟走去,他們的皮毛和皮膚被殘陽映得血紅。一路上看不到任何聯盟,就連屍體也沒有。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住在一座曾屬於某位海軍司令的塔樓里,而這對巨魔和牛頭人此行正是為了找他。
沒等加爾魯什繼續嘲弄他,貝恩便轉身離去了。沃金跟在他的身邊。當他們朝自己的營地走去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獸人刺耳的笑聲。
他的蹄子輕叩著木製跳板,德萊尼將軍提拉薩蘭大步朝她走來。她有些驚訝,但卻很高興能見到他,尤其是在看到矮人們對部落表現出的公開敵意(雖說能夠理解)過後。當血騎士團的莉亞德琳女士與納魯阿達爾交談,宣布與凱爾薩斯決裂並加入破碎殘陽的時候,提拉薩蘭將軍也見證了這一歷史時刻。他最初感到憤怒不已,在她的族人犯下這一切的惡行之後,她竟然還敢來到這裏。但阿達爾表現出了寬仁與憐憫,最終,由提拉薩蘭親自將破碎殘陽徽章交給了莉亞德琳。
一位紫色皮膚藍色長發的暗夜精靈走了出來,在陽光下眨著眼睛。吉安娜瞪大雙眼,然後笑了起來,像朋友一樣歡迎這位特殊 的盟友——珊蒂斯·羽月,暗夜精靈哨兵將軍。
塞拉摩現在的氣氛堅毅而陰鬱。這座城市向來表現出軍事化的特徵,現read.99csw.com在更是把它擺到了明面上。旅館不再是坐在爐火旁飲酒座談的地方,而是士兵們駐紮的營房,有時候一個房間要住上八個大兵。甚至連大堂里都鋪著帆布行軍床。在塞拉摩堡壘的深處,堆放著豆乾、穀物、熏肉和成桶的淡水。
「蠻錘氏族的塔達斯·烈拳。」第一位矮人粗聲說道,他沒有和吉安娜握手,而是舉起戰錘向她致敬。
據說第七軍團那支著名的艦隊已經到來,在旗艦的甲板上站滿了聯盟的將軍們,他們的名字應該說已經讓加爾魯什心驚膽寒才對。但是,當坐等命令的部落步兵們竊竊私語著這個可怕消息的時候,貝恩卻聽到大酋長的營地里傳來嬉笑聲和大胆的評論。
吉安娜一時間心懷感激,這是對聖光——以及瓦里安·烏瑞恩、阿達爾、高階女祭司泰蘭德、大德魯伊瑪法里奧、羅寧和三錘議會——對這些久經戰爭考驗的男女們的集體智慧的感激。要是幸運的話,他們不但能抵禦部落的攻擊,還能把雙方的傷亡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非常歡迎兩位的到來。」吉安娜說道。「請容我對雷破將軍和戰石將軍的逝世表示慰問。」
大地母親,指引我吧,貝恩無聲地祈禱著。他來的這處小小的紀念之地——牛頭人文明中相當於墓園的地方——位於牛頭人前往北方城堡的路上所設的營地附近。在這個仍有死者的善靈徘徊不去的地方,貝恩覺得很是愜意。
「謝謝你,將軍。」她說。「你給我們帶來了希望。」
「你知道我的忠誠所在。」貝恩說道,這句話幾乎是低吼著說出來的。「我不希望率領我的勇士們投身於一場會讓他們慘遭殺戮的戰爭——如果我本有機會帶領他們打勝仗的話。」
珊蒂斯往前傾了傾身。「海軍司令奧布里,」她說,「我們來這的路上已經有幸和你談過了。但吉安娜女士和其他人都還沒有。你為何不把你告訴我們的事也說給他們聽聽呢?」她笑了起來。這可不是一個友好的笑容。珊蒂斯·羽月是真正的掠食者,顯然她已經做好了開始狩獵的準備。「然後我們就來制定戰略。」
提拉薩蘭清了清嗓子。「能允許我說幾句嗎?吉安娜女士,我們聽說你得到了……關於這次攻擊的警告。你認為它是否會是一場騙局呢?也許加爾魯什想讓你認為他的目標是塞拉摩,而實際上卻是另一個地方。」
「有半打左右肢體健全的倖存者跟隨著我。」他說。「而我還帶來了部落艦隊的情報,我得馬上把它講給你聽聽。」
「對,海軍司令奧布里說的對。」塔達斯·烈拳說道。「現在可不是喝茶閑聊的時間。」
「戰場上的好姐妹,」珊蒂斯回以莞爾一笑。「大德魯伊和高階女祭司很高興能派我前來,而我和麾下的哨兵也很高興能為你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