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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安度因說。
「我說的是實話,加爾魯什。正是這一點讓你感到困擾,不是嗎?重要的不在於其他人如何看你,而是你如何看待自己。」
終於,加爾魯什開口了:「出去。」
但即使是回想那個光榮的時刻,也無法讓他在今晚感到舒適。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口,將身子靠在窗台上,向外望去。儘管拍賣行是全天開放的,但深夜時分的街道已經相當安靜了。和他們的卡多雷表親不同,文明的精靈會在太陽的微笑中做完自己的事情。如果他想看到熱鬧的夜晚,他要搬到謀殺小徑去才行。
「我以為你是有榮譽的,但你也是只想著來陰的,小崽子。」

「我知道。」安度因回答道,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但這道柵欄的確是存在的。」
吉安娜沒有爭辯。她沒有承諾自己會改變,也沒有威脅要離開。她只是揚起頭,用雙臂抱住卡雷的脖子,用自己的全部心意去親吻他。隨著一聲兼具痛苦與愛的輕呼,卡雷苟斯把吉安娜緊緊抱住,彷彿他永遠也不會放手。
「我想要知道你對於沃金的證詞有什麼想法。」加爾魯什說道。
「沒事!」安度因抬起一隻手,勉強作出微笑的表情,「我們只是在……討論問題。」
「吉安娜?」
就在不久以前,他還擁有著令人稱羡的地位。他以多種技藝為他的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服務:首先,他偽裝成為一名忠心耿耿、值得信任的肯瑞托成員,同時又忠實地將自己獲得的一切情報獻給加爾魯什;其次……嗯,可以說,歷史將永遠銘記塞拉摩,不是為了它的建成和發展,而是為了它的徹底滅亡。
「我還不知道。也許只有當這一切結束,我看清我們變成了什麼樣的人時,我才會知道。如果你繼續留著這份憎恨,吉安娜……它會吞噬你。我不能眼看著……你迷失在其中。我不想失去你,吉安娜!」

卡雷苟斯陷入了沉默。
她還記得自己那時對他說的話:「如果有人應該感到苦澀和憎恨,那就應該是我。但我聽到了他們談及部落時所使用的一些言辭——那些侮辱性的,冷酷的言辭——我感到是那樣遺憾……我的父親並非只是要贏得戰爭。他恨那些獸人。他想要將他們碾碎,把他們從艾澤拉斯徹底抹去。這些將軍們也是一樣。」
安度因是對的。人的確是會改變的。現在,她已經成為了那種自己曾經在內心中深深排斥的人。
「我知道。」卡雷苟斯溫柔地打斷了她,「我來了,而且我很高興能在這裏。我想和你在一起,無論我們要經歷什麼。我想要幫助你,吉安娜。但你似乎只喜歡讓自己的心繼續留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我每天都在法庭中看你,我看到了一個心中的恨比愛更多的人。也許是加爾魯什將你放在了這個地方。但你是自願要留在這個地方的。」
「是的,」安度因說,「謝謝你們。你們可以走了。」
加爾魯什盯著安度因,彷彿在看著一個白痴。「我威脅了沃金,驅逐了他九-九-藏-書的族人,還試圖殺死他。這些已經足夠了。」
卡雷悄聲說道:「是的。」
這個想法讓這名血精靈面帶微笑地玩弄起一個法力炸彈的小模型。這是他的創造物的一件小複製品。他曾經將這樣的複製品作為謝禮,贈送給將他從塞拉摩監獄中營救出來的部落成員。他知道,這種小東西沒什麼品味,但的確非常有趣。
獸人發出怒吼。他猛地站起身,嚇得安度因向後一縮身子。但是就在他發出吼聲的時候,楚氏兄弟已經沖了進來。
「這樣很好。你還希望繼續嗎,殿下?」
加爾魯什驚訝地盯著安度因,微微張著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安度因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他注意到,這一次自己沒有顫抖得那麼厲害。加爾魯什坐在床鋪上,依舊戴著重鐐,看著這名人類王子。
他們走過寬闊平整的廣場。還有其他不少法師正在細雨中忙碌著。兩個人手牽著手,靜靜地走下寬大的台階。這條曾經被許多魔古的雙腳踏過的道路一直通向水邊。他們沿著殘破的小路繼續前行,轉向左邊,穿過影木林。吉安娜意識到,卡雷正帶他走向這段曲折小徑盡頭的那片小海灘。被安排在這裏站崗的奧術守護者只是來回踱著步,履行著他們既定的監督職責,並無意于打擾他們。吉安娜只是集中精神,在因為雨水而變得濕滑的古老石板路面上踏穩每一步。現在邁出的每一步都讓她更加確信,自己不會喜歡他們即將進行的對話。
薩倫的手伸向了自己細長的喉嚨,若有所思地撫摸著身體的這一部分。他當然願意自己的頭能夠一直留在原來的位置上。
卡雷並沒有以他風趣的俏皮話應對,這讓吉安娜感到心中一片冰冷。她深吸一口氣,轉向卡雷,握住他的雙手。「到底怎麼了?」吉安娜口中這樣問著,卻非常害怕自己已經知道的答案。
「確實。」加爾魯什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並不害怕想要暗中取走我性命的懦夫。我從沒有害怕過沃金。」
卡雷苟斯掀起門帘,但並沒有走進帳篷。看到藍龍的表情,吉安娜的好心情消失了。「出什麼事了?」
「我活著,而且活得很好。很高興能看到你也還活著。」在聽到扎伊拉的下一句話時,薩倫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就像你說的那樣——有人曾經從牢獄中救出過你。我認為你應該是那種懂得知恩圖報的人。」
「你們好,無論你們是朋友還是敵人。」他用響亮的聲音喊道,「我還不確定你們的身份。或者你們是來逮捕我的,或者你們是將我從塞拉摩那座令人不快的監獄中救出來的人,現在終於接受我的邀請,來探望我了。」
吉安娜後退一步,緊盯著他。「你認為我喜歡這樣?我喜歡生活在噩夢裡,感覺到自己就要被怒火炸裂?難道你不認為,讓一個造成這種恐怖災難的人得到他應得的懲罰,是我理應得到的享受——不,不,是我應該為之欣喜若狂的事情?」
「卡雷!」吉安娜說道,「進來。」
外面在下雨。這read.99csw.com裏似乎一直都在下雨。但吉安娜立刻說道:「當然。」她披上一件斗篷,就走了出去。卡雷苟斯放下門帘。他們的雙手握在一起。吉安娜告訴學徒奈爾菲,他們會出去走一會兒。並特意叮囑這名負責在紫羅蘭高地為所有法師提供幫助的學徒,如果大家已經做好進餐準備,就不必等他們了。
「那麼……你是要告訴我,現在,當他開始接受審判的時候……我們之間的不同……它們又變得重要了。」
失望的情緒讓王子的每一根骨頭都感到疼痛,彷彿它們正在一同唱著哀歌。
當那件昭示出守護巨龍創生秘密的寶物對卡雷造成強烈的影響,他為了免於自身的迷失而陷入苦戰的時候,他們開始悄然靠近。但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又逐漸拉遠了他們。卡雷不久之前剛剛來到潘達利亞。現在,他看著吉安娜,眼中充滿愛意,卻也有不悅。吉安娜感覺到一陣與撲面而來的清冷海風毫無關係的寒意。
「這場戰爭從你身上奪走了太多。」卡雷說道,「我說的並不只是具體的東西。」他撥開落在吉安娜眼前的一縷散發。曾經裝點這位女士美艷面龐的金色秀髮,現在也許只剩下他指縫間的這一縷殘陽了。「你變得這麼……」
安度因抿起了嘴唇。「遵照我們的約定,這一次你應該先對我說些事情。」
淚水刺痛了吉安娜的眼睛。她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問道:「有多重要?」
卡雷哀傷地點點頭。「是的,就好像你受的傷至今還在流血。」
「我不能相信,你……」
血管在吉安娜的額角脈動,她用手按住那裡。「你為什麼會認為那些感受不會消失?」
不安中依然涌動著好奇——也許這種好奇心正是他最大的敵人。薩倫有些氣惱地暗自思忖著,不管怎樣,就算是到了最後一刻,也應該顯得勇敢一些……
「如果聯盟也和你站在同一陣線呢?」
吉安娜一個人待在紫羅蘭高地自己的帳篷里,正在進行晚餐前的梳洗。紫羅蘭高地位於距離白虎寺很遠的西北方,肯瑞托的作戰基地就在這裏。而現在,瓦里安和安度因,以及幾位強大的法師——溫蕾薩、卡雷苟斯和吉安娜也都住在這裏。吉安娜換上了一條不算正式的長袍,又洗了洗臉。她幾乎要哼起歌來了。沃金的證詞確實夠致命。吉安娜從沒有和巨魔打過交道。聖光在上,早在部落到來之前,這個種族就已經對人類和聯盟各種族做過許多壞事。而且,巨魔在他們漫長的歷史中一直認為自己是比其他種族更優秀的超級種族,聽這樣一個種族的成員談論不同的種族在部落大旗下聯合,這一點本身就很有趣。不管怎樣,吉安娜差一點就要為沃金在法庭上的證言而歡呼了。
當吉安娜終於站在這片狹窄的海灘上時,她禁不住回憶起自己曾經走過一片類似的沙灘——恐懼海岸,就在那道已經不復存在的城牆之外。她回憶起看到藍龍在天空中飛翔,尋找一個著陸的地方,回憶起自己是如何奔跑著去迎接他。
加爾魯什發出一陣深沉惆悵的笑聲。「那麼我https://read.99csw.com會對你說,我相信今天結束之後,我將失去任何走出這間牢房的希望,除了被押赴刑場以外。」
「請聽我說,」卡雷苟斯懇求道,「想象一下,如果瓦里安做了加爾魯什所做的那些事,你又會有什麼樣的感覺。比如說,他決定聯盟只應該由人類組成。他頒布法令,規定德萊尼只應該住在暴風城的貧民窟中。如果泰蘭德不同意組建一支薩特軍團為他而戰,他就會派人去殺掉泰蘭德。侏儒和矮人必須成為他的勞工隊。如果他聽說艾澤拉斯最美麗和神聖的地方有一件寶物,他就會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毀掉那個地方。他……」
那就不要丟下我,吉安娜的心在大聲呼喚。但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她知道卡雷這番話的意思。他們之間的隔閡早已不僅僅是簡單的種族差異了。這不是愛人之間因為某種蠢事而進行的爭吵。這是關於他們的本質、他們的核心的爭執。如果他們內心最需要的東西發生了衝突,他們是否還能夠繼續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水中的聯盟船隻上,還有那座頂端放射出美麗的紫羅蘭色光芒的高塔。將高塔從地面托起的巨大平台讓那團光芒顯得更加遼遠縹緲。它的周圍環繞著肯瑞托之眼的徽記。對吉安娜而言,那就像是一座燈塔,一團風暴中絕不會熄滅的烽火。
楚氏兄弟鞠躬后便退了出去。但在走上通向走廊門的斜坡前,楚李又警告性地看了加爾魯什一眼。
「我是否應該把發生的事情一一列出來?」吉安娜厲聲說道,她沒有因為自己向卡雷發火而後悔,「其中有些事你也親眼見到過!」
薩倫回過頭,心愛地瞥了一眼他豪華的寓所。但據他的估計,他很快就要把這個舒適的小窩丟下了。塞隆現在正忙著將部落的合法大酋長徹底毀掉,還沒有時間來理會一個大法師。但一旦他們決定好該如何處置加爾魯什,辛多雷的首領毫無疑問將會想起塞拉摩的那件小事。像織歌者這樣的精靈——這樣真正忠誠于部落的精靈——必將成為不受歡迎的人。誰又能知道,如果塞隆繼續這樣討好聯盟,也許薩倫·織歌者會被處以極刑也說不定。
「我還記得你是多麼希望瓦里安能夠解散部落。」
吉安娜低下頭。「沒有。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
「如果聯盟也和你站在同一陣線呢?你真正關心的是獸人的自豪與光榮,還是你自己?」這番話是安度因剛剛想到的。它彷彿有自己的意志,直接飛出了安度因的雙唇。安度因將它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它的荒謬。但他心中還有另一個聲音,不,並不荒謬,也絕非不可能。和平是一定能達成的。沒有人必須放棄這個未來。團結,為了共同的利益而合作——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能激發真正的自豪感,實現長久牢固的光榮?
安度因本以為加爾魯什會再一次暴怒而起。但這一次,加爾魯什將怒火壓在了心中。只是在他的眼睛里還有火光噴射出來。
扎伊拉,龍喉氏族的首領,正向薩倫露出兇狠的笑容。
「我從沒有忘記過吾族的傳統。九*九*藏*書」加爾魯什的聲音變得格外低沉,安度因必須支起耳朵才能聽到,「我要重複自己對沃金說過的話。如果我自由了,無論什麼都無法阻止我為獸人贏得一個自豪而光榮的未來——還有任何有勇氣與我們並肩奮戰的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薩倫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
「什麼?」
「那麼,你為什麼不在mak'gora中向他挑戰?」已經從剛剛的驚駭中恢復過來的安度因毫不退讓地回敬道,「為什麼要採取那種卑劣的方法,犯下有悖於你的傳統的罪行?難道你是害怕他會在公平的決鬥中擊敗你?你所做的才是懦夫的行徑,是瑪加薩的勾當。」
就在那時,卡雷第一次有些遲疑地表露出,他希望能夠不止是做她的朋友。他承諾,會幫助她保衛家園。「我這樣做不是為了聯盟,或者塞拉摩。我這樣做是為了塞拉摩的女士。」那時,他將一個吻印在了她的手掌上。
「但並非全部。你那時沒有要我和你一起來潘達利亞。」
這些想法實在太令人鬱悶了。也許在銀月城酒館喝上一杯,能夠幫助他進入夢鄉。他剛剛要將窗戶關上,卻在中途停住了——兩頭巨大的黑狼正飛速地跑進商站。一開始,薩倫並沒有對此多有留意。也許騎在狼背上,披著斗篷的兩個獸人只是前來拍賣行出售戰利品的冒險者。但黑狼徑直跑過了拍賣行和銀行,在薩倫的窗口下停住腳步。現在薩倫看清了,這兩名獸人都是女性。其中一個掀開了斗篷兜帽,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另一名騎手依舊將面孔藏在兜帽之中。
卡雷沒有回答,只是將吉安娜緊緊抱入懷中,讓自己的面頰貼在她的白髮上。吉安娜也用雙臂抱住他,嗅著他的氣息,傾聽著他的心跳。這種感覺彷彿只經過了短短一瞬,卡雷已經輕輕將她推開,俯視著她。
片刻之間,加爾魯什彷彿是要衝破鐵柵,撲向楚羅。但他最終還是坐了下去,沉重的鐵鐐隨著他的動作噹啷作響。「我明白。」他依舊怒恨交加,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你說了謊,加爾魯什·地獄咆哮。」安度因哀傷地輕聲說道,「有一樣東西會阻止你。和平會阻止你。」
這是銀月城的一個美麗夜晚,薩倫·織歌者隨意地穿著長襪、緊身褲,還有敞開領口的亞麻襯衫。他房間的窗戶也大開著,讓夜晚的清新空氣不斷飄散進來。蛛網般的薄紗窗帘不斷隨風輕輕飄舞。從他在皇家貿易區中的豪華寓所中,能夠聽到窗外各種微弱的聲音。薩倫·織歌者躺在床上,吸著黑蓮花水煙,做著關於榮耀的夢。通常這都會是他最為放鬆愜意的時刻,但今晚,他卻找不到這種感覺了。當他的知覺漸漸遲鈍的時候,心中的波瀾卻愈發激烈。他的白色眉毛緊蹙在一起,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安度因的呼吸很淺,而兩個人之間只有不斷延續的沉默。他不敢再說話,彷彿是害怕打破加爾魯什所中的法術。
「我不認為你喜歡這樣。我相信,你有權顧及你的感受。但我擔心的是,你的這些感受並不會因為審判結https://read.99csw.com束而消失。」
「我知道。」
楚李和楚羅交換了一個眼神。楚李審視著加爾魯什。「聽起來不像是在討論。」獸人沒有說話,只是在迅速地喘著粗氣,兩隻拳頭不停地一張一合。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道柵欄,我早就殺掉你了。」加爾魯什低聲咆哮著。
隨後,安度因沒有再說話,直接站起身,踏上通向外面的坡道,敲響了走廊門。門無聲地打開了,他走出去的時候,感覺到加爾魯什的目光彷彿要鑽透他的脊背。
「夠了。」吉安娜說道。她的全身都在顫抖,但她也不知道自己顫抖的原因。「你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當他看到她的時候,臉上立刻煥發出光彩。他們在那裡談論了來幫助她對抗部落的人們。尤其是那些將軍們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看法——吉安娜對這一點格外表示了擔心。
一切都曾經是那麼順利。但是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反對加爾魯什。薩倫鷹鉤鼻的鼻翼開始翕動。就連他的首領——洛瑟瑪·塞隆都拒絕援助大酋長。廢物,他們全都是廢物。現在,加爾魯什的命運將由一群會說話的熊貓和幾個會發光的……幽靈之類的東西來決定。這簡直太瘋狂了。
黑色的幽默感讓她笑了起來。「先是一片沼澤,然後是大雨。我們總有一天會找一片真正好看的海灘。」
「你還記得,當你對我說你會留下來,參加塞拉摩之戰時的情形嗎?」卡雷咬住下嘴唇,點了點頭。「我因為那些將軍對部落的恨意而感到沮喪。那時你問我,我是否認為恨意會讓他們在戰場上變成不可靠的指揮官。」
楚羅平靜地說道:「囚犯地獄咆哮,你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與殿下說話乃是對你的優待。如果我們感覺到他可能遭遇任何危險,你的這項優待將被撤銷。你明白嗎?」
「我記得。」他回答道,「你還說過,你和他們的感受並不重要。我說,這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但保衛這座城市是當時最重要的事——就如同打敗加爾魯什的時候那樣。我們——無論聯盟還是部落——都在竭盡全力要將他打敗。」
走廊的門在安度因背後被重重地關上。依照他的特別要求,他被單獨和一名被控以殺戮罪行的重刑犯留在了一間牢房裡。
造就英雄的是這個,而絕不是殺戮。
依然戴著兜帽的獸人仰起了臉,緊盯著薩倫的眼睛。那是一張驕傲的,灰色皮膚的女性獸人的面孔。「兩者都不是,不過還是朋友。我們來尋求你的幫助,去完成一個最急迫,同時也充滿了光榮的任務。」
「冷酷?怨恨?」吉安娜必須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真的符合這兩個詞的描述。
「的確,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安度因說道,「但你為什麼會這樣說呢?」
「我沒有摧毀奧格瑞瑪。我本可以這樣做。那很容易。」吉安娜說道。
「和我出去走一走?」
安度因聳聳肩。「他也威脅過你,污衊過你的名號,併當著你的面發誓說會殺死你。如果他做不到,他也能輕易在奧格瑞瑪找到願意這樣做的人。也許你驅逐他的族人並非是因為你恨他們,而是因為你害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