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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深入你的潛意識之井 19.問問你的疾病想說什麼話

Part3 深入你的潛意識之井

19.問問你的疾病想說什麼話

再聊下去,果真如此。她說,休假的那一段日子實在太美了,她很想繼續過這樣的日子,她的經濟條件也允許她一直這樣過下去,但她放不下工作,她覺得她在公司里擔任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假若她離開公司,會對公司造成很大影響,這會讓她覺得對不起那些一直跟隨她的人。所以,她還是決定繼續為公司做奉獻。
三次上課,三次身體都有癥狀出現,這是什麼意思?它們是想對我說些什麼嗎?想了一會兒,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內心中對這些課程是有些抵觸。承認了這一點后,我再聽迪爾茨講課,胸部和腹部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疼痛消失了。
不僅如此,從這次諮詢至今,糾纏了她多年的頭疼再沒有襲擊過她。這是為什麼呢?
「有啊!我這裏很疼!」她指著她的心窩偏右一點的位置說。
意識上,J相信爸爸是個惡魔的說法,但她的內心深處並不這樣認為。她知道,爸爸確實很粗暴,經常打媽媽,但爸爸很少打她,爸爸其實很疼她,父母離婚後,爸爸多次去幼兒園裡偷偷看她,給她錢和玩具。同時,她也想爸爸,所以在5歲的時候寫了那封信。
我的一個來訪者J,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每天都在思考,這一會兒是應該這樣做呢,還是應該那樣做?這樣做有好處和缺點,那樣做也有好處和缺點,那到底應該怎樣做呢?她總是陷在這種矛盾思維里,要麼是什麼都不做,要麼是在最後那一刻才做出選擇。
她的這一特點讓我想起了一個叫《布里丹的驢子》的寓言故事。這個寓言故事中,驢子和主人生活在一個叫布里丹的地方,主人在驢子的左側和右側分別放了一捆乾草,而兩捆乾草和這個驢子的距離是相等的,這讓這個驢子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困境中,它一直在思考,到底該先吃哪捆草效率最高呢?因為兩種選擇的效率是一樣的,於是它一直在思考,最終在思考中被活活餓死了。
一旦出現自欺,頭腦和身體就會陷入分裂狀態,頭腦朝這一邊走,而身體則走向另外一邊,一些身體疾病隨之出現。這時,我九-九-藏-書們通常的做法是去對付身體的癥狀,試圖消滅它。假若我們這樣做,就是忽略了身體癥狀所傳遞的信息,而未必會得到消滅疾病的結果,甚至會被疾病所消滅,或者說,頭腦最終被身體所消滅。
你的身體有一個癥狀,這個癥狀有沒有藏著一個想法?你可以問它,如果它可以說話的話,它會說什麼?
顯然,他很有情緒,但迪爾茨沒受他的情緒影響,很耐心很溫和地給予了細緻的回答。
「我想衝出去!」她說。

承認愛爸爸,頭疼消失了

這次上迪爾茨的課,我感冒了;上一次上一個叫「蘇菲營」的課,我手上的一個本來沒什麼事的小傷口,在臨近上課的兩天前化膿了,而在上課期間顯得尤其嚴重;再上一次上催眠課,我也感冒了。
這樣的故事是很多的。譬如,一次,當我的一個來訪者講她對一個夢的理解時,我覺察到,我的心窩偏右一點的位置很疼,於是,我像迪爾茨一樣問她:「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接下來的三四分鐘時間里,她大聲地充分表達了她的願望。當她這樣說的時候,我的心窩右側的疼痛消失了,我問她怎麼樣,不出我所料,她的心窩右側的疼痛也消失了。
對此,迪爾茨解釋說,在輔導中出現的身體的每一癥狀都有意義,而這些癥狀都可以理解為被壓抑或被忽視的內心的聲音,這時培訓師就需要抓住它們,方法就是假定它們可以說話,然後看看它們會說什麼。當藏在癥狀背後的聲音被表達出來后,這些癥狀就可以暫時消失了,而假若個案在生活中也能尊重這些聲音,並將其中的精神活出來,那麼這種癥狀就可以永久消失。相反,假若我們一直都不尊重它們,這些癥狀就會一直存在下去,最後還可能會發展成疾病。
在示範中,當迪爾茨讓個案D沉浸在問題狀態時,D感覺到他的胸口處有一種焦灼的難受感。
這樣的故事常出現在新聞報道中,並且不只是換心手術中https://read•99csw.com才會出現,有新聞報道說,一些換過不是很重要的器官的手術的人,也會有以前捐獻者的一些行為習慣。
迪爾茨闡述的這一道理,我在自己的心理諮詢中也屢有發現。
為什麼感冒總是好不了?
J的矛盾思維的處境就和這頭驢子一樣,不過她倒沒被餓著,矛盾思維給她帶來的主要是疼痛,她的身體有各種各樣的癥狀,其中一個癥狀是頭疼,而且她的這種頭疼會傳給我。我每次給她的諮詢時間是一個小時,而幾乎整整一個小時,我的頭會一直疼。
D體會了一會兒后說:「它想逃跑,它對我說,搞不贏別人就逃跑吧,如果你不夠強的話,別人會欺負你。」
我有一兩天曾經感到肩膀疼。我試圖忽略它,但還是疼。最後,我坐下來問自己:「這裏發生了什麼?我的感覺是什麼?」
到了下午,一個學員站起來提問,他說現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來上課,他最近上了很多課,而這些課的核心都是一樣的,就是形式不一樣,那他為什麼不斷上這些貴得要死的破課呢!

頭腦會騙人,身體很誠實

原來,很小的時候,J的父母離婚,她跟媽媽,而媽媽和媽媽這邊的所有親戚都一直對她說,你的爸爸是個惡魔,他恨不得殺死媽媽,也殺死你,如果不是媽媽捨命保護你,你會死在爸爸手裡,所以,不要靠近爸爸,就算爸爸來找你也不要理他。
聽迪爾茨解答時,我走神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和這個學員一樣對這些課有抵觸情緒?
她在悲傷中沉浸了兩三分鐘,接下來一直到諮詢結束都在談對爸爸的思念和愛。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諮詢室承認,她非常想念爸爸,而不是恨爸爸。
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和一個朋友Y聊天,她一個月前感冒了,現在感冒好了,但咳嗽的後遺症留了下來。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而她是一個大忙人,其間公司里有人兩次打來電話和她商量工作的事情,我發現,這兩次接電話時,她咳嗽得很厲害,而和我聊天時,她就很少咳嗽。
迪爾茨問九-九-藏-書:「假若這個部位可以說話的話,它會說什麼?」
我想,這就是她咳嗽乃至感冒的含義了吧。我問她,最近發生了什麼,她的感冒是什麼時候在哪裡感染的。她想了想回答說,是前不久去國外休假時感染的。可能是水土不服吧,那裡的飲食她不習慣。
她是以很平淡的語氣說起這件事的,但那一刻,我感覺到很大的憂傷,於是我對她說:「剛才你說到你的信,我感覺到一種悲傷,你有什麼感覺?」
我自己回答:「我感覺就像被火燒一樣。燃燒……燃燒……那意味著憤怒。你為什麼事生氣?」
更有意思的是,當天晚上,我的感冒好了。
美國著名治療師露易斯·海在她的著作《生命的重建》中講了一個她自己的小故事:
西班牙一名心臟科醫生告訴迪爾茨,他的一個患者做了換心手術後有了一些新的行為習慣,會吃一些以前從不喜歡吃的東西,會到一些以前他根本沒興趣的地方,而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去這些地方。後來,這個人找到了這顆心髒的捐獻者的資料,發現這些飲食習慣是捐獻者的,而那些地方對捐獻者也有著重大的意義。對此,迪爾茨說:「心臟也有智慧,它不只是一個機器。」
大概打了12下,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為什麼生氣了。我明白。所以我更加用力地打枕頭,從身體里釋放出憤怒的情感。做完之後我感覺好多了,第二天我的肩膀就好了。
有意思的是,當她帶著情感講這些時,我的頭疼沒有了,而她講完后,我問她:「你還頭疼嗎?」
又過了幾天,迪爾茨教我們做一個和身體對話的練習,而在我們練習前,他先做了一個教學示範。
——美國培訓師羅伯特·迪爾茨
「如果你身體的這個部位可以說話,它會說什麼?」我繼續問。

心臟等器官也有記憶

到了第三次諮詢時,這種頭疼終於消失了。當時,她談起5歲時給爸爸寫過一封信,信上寫道:「爸爸,我好想你,我知道你也想我。」九_九_藏_書
可以說,J的頭疼乃至身體的另一些癥狀背後藏著的信息就是對爸爸的思念和愛。當她在心理層面上壓抑這份真實的情感時,她的身體就替他表達,而當她在心理層面上表達了這份情感后,身體就不必這樣做了。
我繼續問她,是在休假的具體什麼時候感染的?她想了想說,哦,是在休假快結束的時候感染的。
我想,這句話在很多時候也可以用到我和你身上——「你很快會好轉,只要你能尊重你的這些癥狀背後的一些信息。」
迪爾茨說,最新的神經科學發現,人的很多智慧來自於身體,譬如人的肚子里也有一個神經系統,和大腦一樣複雜,而很多研究也發現,心臟具有非凡的記憶,它並不只是一個供血的器官。
J不願媽媽傷心,並且這種被輪番教育的滋味也太不好受了,從此以後,她意識上徹底向媽媽靠攏,認定爸爸是個惡魔,但她的潛意識深處,仍然埋著對爸爸的思念和愛。每當這種思念和愛想表達的時候,J的頭腦就會把它們狠狠地壓下去。並且,這種思念和愛越想表達,J就表現得越恨爸爸。最終,她意識上徹底只剩下對爸爸的憤怒了,但是,她的身體與心理是分裂的,她的身體記著他對爸爸的愛,並一直在表達這個信息。
但是,一個5歲的孩子是不知道怎麼把信寄出去的,媽媽發現了她這封沒寄出去的信后痛哭流涕,並叫來親戚們給幼小的J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教育,讓她堅信爸爸多麼可怕,而媽媽又是多麼好。
你的癥狀想說什麼?
「我也感到有點悲傷。」這句話剛一出口,J的眼眶就紅了,接著眼淚掉了下來。顯然,這不是「有點悲傷」,而是非常悲傷。
羅傑斯說,真誠有兩層含義,一層是所說的和所想的是一致的,這叫不欺人,一層是所想的和所體驗的是一致的,這叫不自欺。能做到前一層真誠的人是相當多的,但能做到第二層真誠的人就很少了。之所以出現這種局面,或許是我們太依賴於頭腦了,而頭腦很容易自欺。
迪爾茨所教授的這個辦法非常簡單,也非常有效,不僅諮詢師https://read.99csw.com或培訓師可以對來訪者使用,我們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當發現身體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問一問自己,如果這種癥狀可以說話,它會說什麼?
聽迪爾茨講課時,我渾身不舒服,胸部和腹部一會兒這疼一會兒那疼。我不由地想,看來這個老師有很多不和諧的地方,這種不和諧傳到我身上,令我疼痛。
我不清楚我為什麼事生氣,所以我說:「好吧,看看我們是否能找出來。」我把兩個大枕頭放在床上,然後開始使勁擊打它們。
我們常講身心靈,一個人的健康必然是身心靈三者的和諧。所謂身心靈,也就是身體、心理和靈性。這三者中,心理也可以被視為意識或思維。現在,我們通常會認為,思維是一種智慧,而身體不是,但迪爾茨說,身體也有著它的智慧。並且,思維很容易自欺欺人並導致「布里丹的驢子」的困境,而身體的智慧則是簡單直接的,它從來不會騙我們。
「你可以在這裏把這個願望表達出來。」我說。
當然,不必拘泥於這一個辦法,重要的不是這個辦法,而是這種精神。
這是一對矛盾,這一邊是過更放鬆的生活,那一邊是過更負責的生活,而Y傾向於將這兩者視為對立,即要麼是顧自己而不顧公司,要麼是顧公司而不顧自己,其實,她可以找到一種平衡,仍然為公司負責,但是用更放鬆的方式,這樣不僅可以滿足她的身體的呼聲,也可以給她的屬下更多的空間。
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有一瞬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最近三次上課,我的身體都有不舒服的反應。
「不疼了!」她回答說,「奇怪啊,居然不疼了。」
這個信息和剛才她接電話時咳嗽的信息聯繫在一起,含義就比較明確了:她不想工作,而想休息,但是,她的頭腦不接受這一信息,不允許身體這麼做,並強行工作,但她的身體就用感冒和咳嗽這種方式表示抗議。
第一天上美國NLP導師羅伯特·迪爾茨的課程「天才的策略」時,我感冒了。那一天廣州突然降溫,很冷,而我還穿著短袖,所以我想,感冒是因為身體一下子不適應,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