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咱家的家規
于盛優低下身去,將宮遠修的衣服猛的拉開,他古銅色的膚色刺|激著宮遠夏的視覺,一雙白皙小巧的手正在上面摸來摸去,宮遠夏猛的出手一把推開正在認真找穴位的于盛優,大吼:「不行!」
家規第二條:當娘子和宮遠涵的意見發生衝突時,以娘子的意見為第一準則!
于盛優抬手拍拍宮遠修的頭以示表揚,她得意的回頭望了眼宮遠夏,可宮遠夏居然低著頭,墨黑的長發在晚風中被吹起,他緩緩抬眼,一臉悲傷的望著宮遠修:「大哥……為何你會變成這樣?」
于盛優納悶的抬頭,看著一臉羞紅的宮夫人道:「我沒給你下過葯啊。」
宮遠修單純的睜著大眼睛,有些迷茫的望著他。
「公主客氣了。」老太醫笑笑,站起身來,將寫好的藥方交給宮夫人身邊的婢女落落。落落拿了藥方匆匆退下去煎藥。
「我不能讓男人把我當狗使喚。」說完她打了個響指對著身後的宮遠修道:「相公,家規。」
「你還笑,你還笑,你都不知道,她啊,居然在湖邊就想迷|奸大哥,真是不知羞恥!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有!」宮遠夏恨恨的捶床:「二哥,我們不能讓大哥落在她手裡,我們得保護大哥,你不會忘了小時候,大哥是怎麼保護我們不被別人欺負的吧?」
「真的嗎?」兩兄弟充滿希望的看她!
于盛優轉頭看他,一臉嚴肅:「我知道他是你哥哥,但他也是我相公,難道我不希望他好么?」
于盛優淡淡的抬頭,望著宮遠夏說:「喂,你別教壞我相公。」
十五個小時后……大家不安的來回走動,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回大少奶奶,三少爺沒回來。」一個書童模樣的僕人答道。
「晚上?」宮遠夏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說:「那就多叫些人來幫忙吧。」
「知道。」
「你那天不是說要給我下的嗎?難道那晚你沒下?」
「澤蘭吧。」
老太爺摸著鬍子道:「少夫人,您煎完葯的藥渣可還在?」
東院,宮遠涵不緊不慢的輕抿一口香茗,淡淡的笑容在唇邊盪開,溫雅中帶著一絲神秘,親和中卻又帶著一絲疏離,若是尋常人看了他這幅模樣定要痴迷一陣才能回神,可不巧的是他面前坐的是他家三弟,于盛優慢院子翻找的宮遠夏。
「什麼?」
「我?我在做事啊。」于盛優肩膀一聳,甩開他的手。
十個小時后……床邊的人越來越多,宮堡主和夫人也焦急的等待著。
于盛優從地上爬起來,一路施展輕功飛到宮遠夏住的北苑,一腳踹開房門,踢館一樣的跳進去喊:「宮遠夏,你給我滾出來!」
「沒回來?」微微眯眼,有些發怒。
「三少爺呢?」于盛優歪頭問。
「為什麼如虎?」
「那我家修兒為何……」宮夫人焦急的問。
于盛優切了一聲:「別人的膝下也許是黃金,他的,也許只是狗屎吧。」
「娘子,娘子,你丟給我吃。」宮遠修自己丟給自己吃還不夠過癮,還強烈要求她丟給他吃。
「你不覺得野外更刺|激么?」
三個小時后……他沒醒。
于盛優奸笑:「家規就是違反了就得打屁股的東西!」
「小的不敢騙大少奶奶,確實沒回來。」書童慌忙說。
「你怎麼在這裏?」宮遠夏嚇的往後一跳,他躲在宮遠涵這裏的事情只有一個人知道啊!宮遠夏猛的回頭:「二哥!你出賣我!」
于盛優對著宮遠夏一頓又掐又打,又抽又咬后,滿足的雙手叉腰,得意的仰頭哈哈大笑,宮遠夏不疼不癢的拍拍身上的灰塵不爽的嘀咕:「君子不和女人斗。」瞟了眼看戲看的一臉滿足的宮遠涵又加了一句:「君子也不和小人斗。」
家規第一條:和娘子上街,不許大吵大叫,不許于娘子規定之外的人說話,一切以娘子的話為準則!違反此規定,罰睡地板三天!
「你娘。」
說完又將手裡的瓜子一扔,宮遠修正要飛身去接,被宮遠夏一把拉住:「大哥別去!」
「你給他吃了什麼葯啊?你給他下針?你說清九*九*藏*書楚!」宮遠夏不依不饒的問。
「我不是怕他反抗么!」他要是看見銀針哇哇大叫怎麼辦,她的手藝本來就不好,他叫的話,她會出錯的,她出錯就會下錯穴位,下錯穴位他也許就會掛掉!
宮遠涵笑笑,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道:「不急,不急,嫂子應該不會害大哥的。」
于盛優笑著點頭:「接到了啊?再來啊。」說完又丟了一把瓜子,這次她不是往一個方向丟,她是東邊丟幾個,西邊丟幾個,只見宮遠修圍著她滿場翻飛,沒有一個遺漏的全部接下,于盛優使壞,對著西邊嚷:「這邊,這邊。」然後把瓜子丟往左邊。
「好,注意了哦。」于盛優拿好瓜子,開始了又一輪的你丟我接的遊戲,就在兩人玩的正開心的時候,忽然一聲嚴厲的聲音闖進來:「你在幹什麼?」
「刺|激……」
「你!哼!」于盛優瞪了他一眼,這個老三每次出來不是打她就是罵她,他以為他是誰啊?管這麼多:「相公接著!」
「來人,快去請趙太醫過來!」宮堡主大手一揮,門外的奴才飛奔而去。
老太醫臨走之前,語重心長的對於盛優說:「少夫人,您的藥理知識倒是不錯,針法也夠火候,可你天生的色弱,無法辨別藥材,老生勸您,還是別冒然行醫為好。」
「對不起,我打斷一下。」于盛優忽然插了進來,將宮遠夏的手從宮遠修臉上拿下來,然後將宮遠修往後拉了一步:「真是的,說話就好好說嘛。幹嘛靠這麼近,靠這麼近也就算了,幹嘛摸來摸去的!」于盛優看了看兩個人的位置,滿意的點點頭:「好了,你繼續吧。」
「如虎。」
一陣冷風吹過,于盛優打了一個寒磣,默默的回神,瞪大眼睛,爆發一樣用手擦了一把臉,仰天長嘯:「宮遠夏!我和你沒完!我一定要毒死你毒死你毒死你!」
宮遠修拿著本子翻了翻問:「娘子,你給我本子幹嘛呀?」
「他去哪了?」
宮遠夏震驚的看著于盛優,又心疼的看著宮遠修,他沒想到啊,沒想到,她這個嫂子,除了性格殘暴之外,還是一個好色之徒,愛在那裡開葷就在那裡開葷,也不想想時間地點人物,自己的大哥到底遭受了怎麼非人的虐待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的大哥,他最愛的哥哥,居然淪落到被一個女人使喚來使喚去,還得隨時隨地承受她的獸|欲!哦不!
宮遠修卻玩的正高興,一把甩開宮遠夏,飛身過去接住瓜子,然後很開心的跳回來說:「娘子娘子,我又接到了。」
「呃……」好吧,他承認他鬥不過,只得躲開眼神,指著宮遠修轉移話題:「大哥究竟怎麼了?」
于盛優被他推了一個狗吃屎,啃的一嘴泥。
宮遠夏氣氣氣!
「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用!」她陰狠的放話。
「哦。」宮遠修了解的點點頭。
「什麼是什麼?」于盛優抓頭不解。
「二哥!你居然忘了大哥對我們的好?」宮遠夏氣啊!他這個二哥真是沒心沒肺的。
只見宮遠修刷的飛起來,身影晃動了幾下,然後停下了對著于盛優張著嘴,嘴巴里滿滿的都是瓜子:「納子,偶且倒鳥。」
寫完,獻寶一般的拿給她看。于盛優滿意的點點頭,笑:「好啦,以後你隨時帶著家規知道么?」
「興緻……」
整個世界崩潰了……所有人默默無語的望著她,眼裡充滿了比鄙視強一些,比仇恨少一些,比憤怒又多一些的複雜神色。
「喂喂,你說什麼呢?」于盛優咬牙,死老頭,說自己不行也就算了,幹嘛連她全家一起說!
于盛優問:「什麼感覺?」
「聖醫派果然是沒落了嗎?此等弟子也放出山來。」
宮遠夏猛的彎腰,用他強而有力的胳膊抱起他最愛最愛的哥哥,怒視著跌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于盛優吼道:「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欺負我哥了!絕對不會!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保護他的!覺不會讓你這個無恥的女人再碰他一下!」說完瀟洒的轉身走了。手中還抱著他最愛最愛的哥哥。
「有勞趙太醫。」
宮遠夏被他一問,https://read.99csw.com忽然靜了下來,歪頭,他還真想不起來哪個不要命的敢欺負宮家老二,那可是比欺負了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還慘的事啊。
于盛優點點頭,看了眼埋頭苦記的宮遠修問:「記下了嗎?」
于盛優哼笑:「我啊,有一個理論倒是和你一樣。」
老太醫望著于盛優,有些感嘆的問:「請問少奶奶師承何處?」
「不用,你爹爹應該能餵飽她的……」于盛優說著說著忽然拿出一粒藥丸出來,丟給宮遠修:「吃了。」
二十個小時后……
七十二針后,于盛優停手,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汗,欣慰的笑笑。
「大哥真的能好起來嗎?」
宮遠修睜著純潔的大眼問:「家規是什麼?」
「而且我剛好來了興緻!」
「好,注意了哦。」于盛優將手裡的一把瓜子,使勁的往上一丟,瓜子飛的老高,在黑漆漆的夜裡基本看不見。
宮遠修又埋頭寫啊寫。
宮遠夏緩緩抬手,輕輕撫上宮遠修的眉眼,深邃的眼睛定定的望著他,他微微一笑,很苦澀的那種,笑的于盛優不知道為毛雞皮疙瘩起一身。
宮遠修乖乖的拿出家規,一副待命的樣子。
于盛優拿了起一根銀針,放在眼前認真的看了會,她學了三個月的銀針啊!終於有用武之地了。轉眼看了看沉睡著的宮遠修,她抬抬嘴角,微微一笑,笑容在幽深的夜裡顯得有些詭異:「相公,別怕,我現在就來治你。」
「這個呢?」
「哦。」宮遠修看了看手上黑忽忽的拇指般大小的藥丸,抓抓頭道:「娘子,遠修還不饑渴,不用喂。」
宮夫人的臉刷刷的紅了,自言自語道:「那為何那晚……」
宮夫人呵呵一笑,看了看她,然後對她招招手,于盛優走過去,她拉著她走到一邊,然後悄悄問:「上次你給我下的葯……還有么?」
老太醫安撫的笑笑:「公主莫急,待微臣開服藥來,必能藥到病除。」
「不行不行,這事誰也幫不了,再說有人看著,我會不好意思。」
「啊!」于盛優立刻跑到床邊,抬起他的手,切住他的脈搏,一臉嚴肅與認真,過了一會她說:「還好,藥力還沒過,現在下針來得及。」
「恩?有么?」宮遠涵一副思考的樣子。
「好,好,一把丟。」宮遠修開心的點頭。
「我只是不記得有誰欺負過我啊,你和我說說,我最近正好無聊的很。」即使是小時候欺負他的人,他也可以好好的想個好方法報復報復人家,他這不無聊么。
于盛優撇嘴一笑,宮遠修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于盛優歪頭說:「你娘的話你總是記得清清楚楚,你弟弟說的話你也總是照做,從今我說的話你也要記得清清楚楚!我說的話,你也必須照做!從今天開始,這個本子里記的話就是我們的家規!」
「乖啊,回家吧。」
另一邊,宮遠涵吹吹茶葉,輕抿一口,歪著頭,笑的愉快。
「那個……二哥,反正我們得把那女人趕走!」
房間的格局和自己院子里差不多,沒有什麼特別,即使有于盛優也不會特別去注意的,只見她吼的這一聲,除了正主宮遠夏,其它房裡的僕人婢女一個不落的全跑了出來,瑟瑟發抖的在於盛優面前站了一排,大家都說這位新娶的大少奶奶脾氣不好,發起火來敢在大街上放毒,毒死一片,她們這些小人物哪敢得罪她呀,萬一她一個不爽把他們都毒死怎麼辦啊。
「二哥,你還有心思喝茶,你也不來看看大哥。」宮遠夏擔心的坐在床邊,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宮遠修。
「你居然這麼對他,你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宮遠修一臉得意的從地上起來,張著一嘴巴的瓜子說:「納字,撞八嚇鳥」
「你給大哥吃了什麼,還不快對趙太醫說。」宮遠夏推了推愣在一邊的于盛優。
「小的不知道。」
「于盛優!」
宮遠修撇撇嘴,張嘴,把葯丟進嘴裏,吞下:「吃完了!」
「在在。」于盛優慌忙點頭,她昨天早上才煎的葯,藥渣在藥罐里還沒倒呢:「我去拿來。」
「恩?」眯眼瞪!
「九九藏書夏小受,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發飆了!!……」于盛優笑的變態又陰險。
「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當他醒來的時候,他就能恢復智力了。」于盛優充滿信心的點頭。
「我只是說說,我怎麼可能給婆婆你下藥呢。」
「白天沒有感覺。就得晚上做。」她一到晚上就思維敏捷,特有靈感。
宮遠夏反問:「你有把他當相公嗎?」
于盛優皺眉回憶,娓娓道來。
「大哥!」宮遠夏一個大步跨上前,又一次縮短了兩人的距離,可惜于盛優比他快一步,硬是插在兩個人中間站著,三個人像是貼餅一樣站著的連一絲空隙都沒有。
「二哥,救我。」他慘叫!
老太醫打開藥箱,道:「請少奶奶抓出三錢昆布。」
「家規第三條:當宮遠夏的話和娘子的話產生矛盾的時候,以娘子的話為準,違反的話罰跪地板3天!
宮遠修寫寫寫!
宮遠夏有多愛他哥,于盛優就有多想毒死他。
「如此,這又是什麼?」
他沒醒沒醒就是沒醒!
老太醫摸著鬍鬚皺眉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奇怪的嘖嘖:「這藥方倒是沒有問題,還算的上是一副上好的藥方。」
于盛優打開本子,讓宮遠修寫上:
「不會?二哥,你都沒看到,那個女人是怎麼欺負大哥的,她啊,把大哥當狗一樣,讓他接瓜子,還有。」宮遠夏翻出宮遠修隨身攜帶的家規扔給宮遠涵:「你看看,他都叫大哥寫了些什麼?大哥要是真聽她的,以後便再也不會理我們了。」
宮夫人瞅了一眼家規,掩唇一笑:「這是人家的閨房之樂,你這小娃娃參合什麼,等你以後找了娘子,說不定也得寫。」
「我……我色弱?」于盛優不敢相信的看他。
「小的真不知道啊。」小書童被于盛優一瞪,嚇的都快哭了,于盛優撇撇嘴巴,不屑的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哭什麼。」
「好!再把男人三從寫在這。」于盛優點點本子的首頁,寫著『家規』的下方。
「大哥!」宮遠夏一個跨步奔過來,將他一把拉起來瞪著于盛優道:「你當我哥哥是什麼?」
不一會於盛優將藥罐端了過來,老太醫倒出藥渣,眼睛忽然瞪大幾分,他捏起一棵草藥問:「少夫人,這是何物?」
「怎麼樣怎麼樣?大哥能好嗎?」宮遠夏緊張的追問著。
她一連下了十幾針,她的額頭滲出細細蜜蜜的汗珠,她的眼神執著而認真,她的動作輕盈而熟練,她全身就像是閃著聖潔的光芒一樣耀眼,這時的于盛優是宮家兩兄弟沒見過的于盛優,安靜,沉穩,認真,幹練,就像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大夫,宮家兩兄弟對看一眼,讚許的點頭:不愧是聖醫山下來的,除了放毒還是有兩手的。
宮遠修:「那麼家規誰定?」
「我才不找娘子!哼!」宮遠夏氣的將家規丟在地上,轉身跑了。
宮遠修見自己弟弟一副傷心難受的樣子,慌忙跑到他面前,低下頭問:「三弟,你怎麼了?」
兩人一起跑到一個小書店裡,于盛優花了六個銅板買了一本很精緻的本子丟給宮遠修。
宮遠修寫完最後一個字以後飛快的點點頭:「記下了!」
她一步一步上前……
于盛優默默的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鬱悶了,傷心了,絕望了,她……色弱。她想當神醫的夢想就此破滅了么!怪不得在生醫山的時候,除了毒藥自己什麼葯也配不出來,因為毒藥就是毒,她加的多是毒,加的少也是毒!怪不得爹爹傳自己銀針移毒法,因為這套針法解毒是不需要用藥的。
「反抗?」宮遠夏看著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宮遠修,思想有些歪,不過他還是努力的相信于盛優的清白:「天色也不早了,什麼事都天亮再做吧。」
于盛優氣的蹦起來滿地打轉,他不知道,她做成那顆藥丸花了多長時間,她在配藥上精心研究,她調出宮遠修吃過的三百余種春|葯一個個的研究,最後配成了這粒超級春|葯無敵霹靂大解丸,只要吃下,再配以銀針治療,也許宮遠修的病就會痊癒了!可是這下倒好,葯吃了銀針沒下,不但不能發揮藥效,還可九九藏書能造成腹瀉!可惡,都是宮遠夏不好,他沒事抽什麼風啊,幹嘛忽然搶走她家相公!
說完她拿出銀針卷,攤開,解開宮遠修的衣服,抽出一根,按住一個穴位,手起針落,手法乾淨利落。
「娘子?」宮遠休又拉了拉她的袖子。
「感覺……好暈。」宮遠修說完,就直直的倒下!
「趕走誰?」
一想到這些,僕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的低著頭。
「那太醫……我家修兒……可如何是好?」宮夫人一臉焦急於擔心,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于盛優。
于盛優心虛的低頭,一副我錯了的樣子。
宮遠修撲的把嘴裏的瓜子全吐了出來,吐完后很開心的拍拍手:「娘子,你再丟再丟吶。」
「你!你這女人實在是不知好歹!」
兩人同時沉下臉來,眯他。
宮遠夏看著被迷暈的宮遠修,不爽的皺眉:「什麼事情非得把我大哥迷暈不可?」
于盛優笑笑,抓了一把瓜子道:「一個一個的丟有什麼好玩的?我一把丟,你要是都能用嘴巴接到,這才算本事。」
「哦?快說。」
不到半個時辰,老太醫匆匆而來,對著宮堡主宮夫人行禮:「老臣參見公主,駙馬爺。」
于盛優粉得意,看著氣的臉都變形的宮遠夏,呵呵,小樣,和我逗!你的大哥現在是我的啦!
宮遠夏狠狠的瞪了一眼于盛優,扶上額頭,一臉無力的說:「好吧,大哥,你記住,你是男人,是男人,男人不能被女人當狗使喚,你懂嗎?知道嗎?」
于盛優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搖頭:「都說女人四十如虎,果然不假啊。」
「我娘怎麼了?」
他一步一步後退……
「你真沒下?」
「哦。」于盛優抓抓腦袋說:「我給他吃了昆布,知母,乳香,各三錢。佩蘭,狗脊,澤蘭,澤瀉,各二錢。降香,細辛,玳瑁,荊芥,各五錢。茜草,篳撥,草果,茵陳,昆布,枯礬,枳殼,各一錢。恩就這些。」
「恩?」恩!使勁的點頭!在這一刻於盛優確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標,那就是當一個神醫!
「大少奶奶的藥方固然是好藥方,可少奶奶不識澤蘭不識荊芥不識昆布,不識斤兩,完全糟蹋了一幅上好的藥方,十六種藥材中她放錯三味葯,並且將三錢的葯稱了五錢,五錢的葯稱了十錢,因下藥混亂,導致大少爺昏迷至今。」
她小聲的,謙虛的,沒有底氣的絞著手指說:「那啥……要不……要不再找個大夫來看看?」
「娘親!」宮遠夏看見宮夫人,立刻扯了宮遠修手裡的家規告狀:「娘親,你看這女人,居然讓大哥寫這樣的家規!」
寫好后,滿意的看看這個本子,開心的笑了笑,她笑,宮遠修當然也跟著笑。
「我看是正常不了了!」于盛優也搖搖頭。
于盛優瞟了他一眼,看看他那一副一臉期待的樣子想:自己現在要是點頭答應,他肯定能立刻笑的和天使一樣純潔燦爛。于盛優現在已經差不多摸清了他的性格,他啊,就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看見耗子學狗叫,看見狗學貓叫,看見貓他就學耗子叫,每天一個人自娛自樂的也非常的開心,當然自己要是陪他玩他就更開心了。
「……」于盛優眯著眼默默看他。
于盛優看著躺在地上挺屍一般的某人,蹲下身來,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將羊皮攤開,裏面數百根銀針針針發亮,在月光的反射下,發出清寒幽紫的光芒。
「裝不下就吐掉。」
「饑渴。」
「喲,怎麼都在這呢?」宮夫人款款走來。
「這孩子,哎……什麼時候才能正常點。」宮夫人搖搖頭。
宮遠修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如扇子一般的蓋住他清明透亮的雙眸,于盛優放下銀針,拉開他的衣服,他胸前的肌膚裸漏了出來,她找到一個穴位,按住,準備下針。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轉頭去看,只見去而復返的宮遠夏正一臉不爽的站在她的身後,于盛優皺著眉頭問:「幹嘛?」
「不好意思……」又一次想歪了「那……那你可以回房間里做啊。」
老太醫搖搖頭,對著宮夫人道:「公主,微臣已經知道大少爺的病症所在了。」
「咳,https://read.99csw.com沒事!」宮夫人甩了甩雲袖,留下一句你們早點休息后就跑了。
「要做了……」
兩人手牽手走出小書店,夕陽下他們牽著手一步一步的走在橘色的光暈里,就像是一副美麗的畫卷。當然如果不看畫卷右下角那個被于盛優的家規震撼的連筆墨錢都忘記找他們收的小店老闆就更好啦!
宮遠夏同皺眉:「應該是我問你幹嘛吧。」
「不必多禮,趙太醫快看看我兒,為何昏迷不醒。」宮夫人一臉焦急,她的遠修啊,她可愛的兒子,千萬不能有什麼事啊。
「哼哼……」于盛優已經化身為性格扭曲的變態,面部應森恐怖的在他身後。
宮遠修被騙,飛到西邊反應過來的時候,瓜子已經快要落地了,于盛優以為他這次肯定接不到的時候,宮遠修居然仰著面緊貼著地面滑過去,張大嘴,把將要落地的瓜地一個個全接進嘴裏。
厲害,這樣也能接到!就算是于盛優也忍不住驚嘆。
一個小時候……他沒醒。
而這時,喝完老太醫開的葯后,病床上的宮遠修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裡一絲清明……
于盛優看他這麼乖巧,心情又瞬間好了起來,找老闆要了筆墨,在本子的最外面,用她不太漂亮的書法寫上兩個字——家規!
嗚嗚……自己的神醫夢啊!為何破滅的這麼快啊!要破滅么?真的要破滅?當然不!即使色弱她也要當神醫,她的夢想,她偉大的夢想——一定要實現!
兩個小時后……他沒醒。
「娘子,你說什麼如虎?」
宮遠涵繼續品著香茗,哎,在兩個實力懸殊的人敵對的時候,他,當然選擇站在強者這邊啦!
轉身走出房間,眾奴僕們看她走了出去,齊齊的鬆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吐出來,她大少奶奶又折回來,對著小書童兇巴巴的道:「等宮遠夏回來了,你讓他馬上把我家相公還我,不然我就毒死他,毒死他全家!哼!」放完恨話,于盛優很爽的轉身走了,小書童抽抽噎噎的徹底被嚇哭了,他就不明白了,毒死三少爺全家,不也包括她家相公么?這女人為何如此兇悍?
「聖醫派。」
老太醫點頭:「少夫人也不必介懷,您的癥狀並不影響生活。」
「大哥,你知道么?我小的時候就特別的崇拜大哥,總覺得你是世界上最棒最厲害的人,我總是刻意模仿你,模仿你的穿著,模仿你說話的樣子,模仿你走路的樣子,我希望我長大后能和大哥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哥,我現在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可是你呢?你怎麼能被一個女人這樣使喚來使喚去的呢?大哥,我太傷心了,我的大哥……怎麼能被這樣對待呢……我的大哥……」
「所以你快走開,我要做了!」
三十個小時后……于盛優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荊芥吧。」
于盛優兩手插腰一副悍婦的樣子瞪他:「當然是我!」
于盛優被聲音嚇的一抖,手中的一把瓜子不小心撒了兩粒,宮遠修迅速的飄過來跪倒,抬頭,接住,吃掉!
於是……他們等著,他們充滿希望的等著,他們充滿激動的等著!
于盛優拿起稱葯的小稱子,稱了三錢昆布,放在他眼前:「好了。」
于盛優點點頭道:「放心,很成功。」
「那遠修給她送些吃的?」
是夜,于盛優吃完晚飯和她家相公一起坐在荷花池邊吃瓜子,于盛優吃著吃著覺得很無聊,看著坐在邊上的宮遠修,此人正笑的很開心。他將瓜子扔的老高,然後用嘴接住吃掉,每吃掉一個他就使勁的為自己鼓掌,她丟了一個瓜子到嘴巴里嘀咕:「這有什麼好玩的?至於這麼開心么。」
宮遠夏宮遠涵兄弟默默無語的望著她,然後對看一眼:為毛剛才會覺得她值得信任呢?他們倆和大哥一樣變傻了嗎?抽!
「公主莫慌,待老臣看看。」老太醫摸上宮遠修的脈搏,皺著眉,沉嚀了一會問:「大少爺可曾吃過什麼不妥的東西。」
「昆布啊!」于盛優有些不耐煩。
宮遠涵翻看家規,一面看一面笑,看到關於自己的那條時竟然笑出聲來。
「我發誓。」
「那晚怎麼了?」于盛優湊耳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