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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 十一

鈴鐺

十一

名字簽完了，他賴在桌前啃著餅乾不肯走。
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我。
好孩子，我不僅認識你媽媽，連你我都認識。
喂，小子，這麼年輕就讀我的書，小心影響發育啊。
2013年12月31日午夜，上海福州路書城，跨年簽售會。
鈴兒丁零輕響，響出一抹銀九九藏書光。
……
……
新年鐘聲敲響前，有個帥氣得嚇死人的小正太高擎著書，擠到我面前。
來的人更多。
還沒完。
……媽媽讓我來的，媽媽讓我把這個給你瞧瞧。
一起簽售的作家很多。
多謝故人首肯，允我記敘以下這段文字。
起九_九_藏_書身繞過桌子，慢慢蹲到他面前，我輕輕將他抱住。
在你還只有鈴鐺這麼大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呦，校服上兩道杠，還是個中隊長。
這麼大的背包，外地趕來的吧？
我遞給他一塊餅乾，在他書上籤上名，再畫上一隻大肥兔子。
知道我愛吃零九九藏書食，很多讀者帶著自製的小糕點來看我。
遊牧民謠·小植《露珠》
他一邊拽紅繩，一邊說：
我問：是想再多要一塊餅乾嗎？一整盒都給你好了。
小正太不客氣地接過餅乾盒，笑嘻嘻地說：我還有事情找你呀……
漆黑的眉毛，漆黑的圓寸頭。
九-九-藏-書
旁人鬨笑，小男生縮著脖子笑，乖巧地任我擺布。
雪花銀的扁鈴鐺。
他費力地伸手往領口裡掏，掏呀掏呀掏九_九_藏_書呀掏，掏出細細的紅繩一條。
遊牧民謠·老武子《蠟燭》
我邊吃邊簽，不亦樂乎。
時光荏苒，多年的江湖浪蕩后，我開筆當了作家，野生的。
獨一無二的豌豆粒兒。
阿彌陀佛……
我逗他，伸手去胡嚕胡嚕他的頭，熱烘烘毛茸茸的，極佳的手感。
他問：叔，你是不是認識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