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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馬克斯·勃羅德《旅遊日記》 1912年6月—7月之旅

附錄 馬克斯·勃羅德《旅遊日記》

1912年6月—7月之旅

與羅沃爾特一起午餐,他談了對巴的評語:「可怕可怕極了。」——品圖斯先生,《德羅斯特·許爾斯霍夫選集》的編選者,《柏林日報》的記者——哈森克萊弗先生——馮·巴塞維茨先生——後來我把卡夫卡接來,大家對他都很好奇。他們是從《許佩里翁》上知道他的。——羅沃爾特認真地請他提供一本書。——我們將會感到驚奇,因為我們在夜間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城市的最有趣的一些場所。——法蘭西咖啡館——與德爾普博士通電話,《萊比錫新聞》,他告訴我澤爾瓦斯的一篇很糟糕的評論已經到來,他會拒絕它的。真高興!——再次在羅沃爾特處。
席勒的住房上面有斜形祭壇和七弦豎琴裝飾著。「人們所以這樣布置是把它作為博物館。這裡有許多真跡和房間。也有兩枚席勒的戒指。」——女導遊說,做抱歉狀(很溫和),有人對這些事情大驚小怪。
棱茨致赫爾德的熱情洋溢的信。
所有這些他們感到很「興奮」。——他們對我和容克爾的關係特別有興趣。我提出了一個理論:我的雙向選擇,等等。
假如是最強大的敵人,也不可能反抗
螺旋樓梯
早晨打電話。接受邀請在羅沃爾特處吃午飯。
在克姆尼蒂烏斯旅館里花園音樂會。——魔術般的魅力,影響了所有的桌子。輕柔的旋律,圓圈形上升,打開的內室,顯示出柏林的跳舞之家以及在沃斯泰普的互相擠壓的娼妓們,在旁邊是那些微笑著的喝著香檳酒的先生們,他們圍坐在明亮的穹頂大廳里。在西班牙響板的敲擊聲中神秘的舞神發出沙沙聲地向前移動,神聖不可侵犯,從不褻瀆;所有這一切使我回憶起偉大的充滿狂喜的要求,這種要求是中學生對生活提出的。——
天氣很熱。我一直睡到烏斯提,睡得很沉、很香。
在「天鵝飯店」午餐,它就在歌德故居附近。
7月1日星期一
一位魔術師,作為柔體雜技演員的年長的女士。卡夫卡為她祈禱,鼓掌喝彩。他嘆息,並有些傷感。——骨頭脫節的女人。她的丈夫,那位魔術師,之後完成了次要的節目,例如摺疊毯子。
然後去游泳池。陽光燦爛。——摔跤比賽,直至1點。鐘聲響了。
去郵局
希勒爾夫人對待報紙:是否發生了一件謀殺案或者政治事件,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她讀報很詳細,因為這屬於教養。——純粹是無聊。
德累斯頓:有一小時自由。布拉格大街有無數的水果商店,最小的水果也很好看,價錢都很便宜。在香腸商店裡有大量的貨物,堆存在那裡。美麗的姑娘在散步。——難看的插斯麥紀念像——四面形的。「四」在埃及意味著永恆。——在自動售貨機里吃到一塊質量不好的、便宜的肉排。
中午睡得很好。
6月29日星期六
在床上躺了很久。穿過炎熱的街道我們看到了奧古斯都廣場,它沒有協和廣場那麼雄偉。——格林大街。——所有這些我們在昨晚已經看到過了。——托馬斯教堂,往裡面觀看,想起了巴赫深受感動,他在這裏工作過。然而這裏的一切都修整得光潔明凈。巴赫紀念碑沒有去找,也無法找到。安靜的街巷,無法與布拉格相比。——「塔呂西婭」商店,出售年輕人的衣物,女式改良服裝,等等。在11點鐘時去羅沃爾特處。門德爾松在這旁邊的一所房子里去世。可是羅沃爾特的房屋很臟(而這些裝飾美觀的書是從這兒出版的?)一輛運煤車,煤放在通道里。——「您走近些」,替代我們那兒的:您往前走。——兩位主管人員,這兩人的年紀都比我輕;羅沃爾特看上去結實有力,另一位,雖然同樣很強壯,並且有運動員風度,但給人一種文雅的印象。地方就像在容克爾處的一樣。他們都很和藹可親。除了《感覺的高度》外我的出版計劃:九_九_藏_書
早餐盤裡的東西夠了!……
避暑的行宮百樂宮包括一個寬闊的屋前廣場以及優美的主體建築和四座側房。黃色的牆壁,綠色的百葉窗。——大廳完全用藍白色的荷蘭戴爾夫瓷器裝飾。瓷磚鋪的台階垂直到地面上。希勒爾博士說:「涼爽,人們在這裏永遠不會感到口渴。」——我們換上了氈鞋。——參觀珍寶。——景泰藍製品:在一個銅花瓶上鑲有金屬絲,中間的鑲邊熔滿了搪瓷釉彩,整個製品磨得十分光滑。非常柔和的圖案。——一套小型的古老的邁森瓷器,價值連城。——俄羅斯的瑪瑙、孔雀石,因為瑪麗亞·巴甫洛夫娜在這裏住過。——
7月4日星期四
直至12點才到旅行社。啟程時情緒很不好,因為《新觀察》沒有發表我的文章,而且也沒有證實期待的文學消息。
歌德的詩歌的翻譯
同卡夫卡告別
耶拿。
令人舒服的木頭氣味
與希勒爾博士和他的母親在一起,她具有猶太人的果敢性格,就像我的母親,此時談到了無恥的文學,以至於在她的嘴裏聽到了關於克勞斯、克爾、瓦爾登的柏林方面的流言蜚語,恰如其分的饒舌閑話。與公共汽車司機爭吵,下車,又想上車,與馬車夫爭執,下車,上車。——最終我們一致同意6個馬克,可是馬車夫沒有讓步。希勒爾博士是非常節儉的,如果人們像他那樣只獲得一筆很少的養老金,這大概確實是有理由節省的唯一方式。在行駛中他母親時常說:「你看,庫爾特……」
責罵的場景:一個喝醉酒的人,被一條狗咬了,他的妻子護衛他,罵道:「你這糟糕透頂的髒東西。」
下午去公園。在這之前先參觀大公爵圖書館,這裏一個僕人做了不同尋常的講解,而且向一個跟在我們後面的女士用與我們同樣的詞句進行講解「這兒所有的一切都和藝術相一致,這在世界上是絕無僅有的」,他指著特里佩爾創作的歌德半身塑像說:「這不是理想化。誰有這樣美麗的嘴唇,人們把它叫作|愛神之弓。脖子上的皺紋是維納斯皺紋。這兒大理石的褶兒是透明的。」他用手指放在褶兒的後面,人們不得不說「是」。同樣人們必須彎下腰來,觀看席勒塑像上的兩個相交的鼻孔。——一座格魯克的半身塑像,活著時就澆鑄,人們還可看到插小管子的洞孔,有了這不致窒息而死。——(歌德的澆鑄件是閉著眼睛的,這比張開著的自然得多,因為這整個臉部包括所有的皺紋都處在緊閉狀態。)——橡木製的樓梯,是用一棵橡樹由一個罪犯鑿成的,他後來得到了赦免。——歌德的工作室與馮·施泰因夫人的花園連接在一起。
蒂福利小型歌舞場:
睡了很長時間(夜裡公雞、狗、鳴禽打擾得厲害)。
卡夫卡在房東家,獲得了成功。我睡覺。
6月28日星期五
那位年輕的穩重的老實的男僕,常常對問題回答說「這我不知道」或者「據我看」;如果我停留下來,對某些東西仔細觀看,他就在一個借口下盯著,生怕我取走什麼。
克姆尼蒂烏斯旅館,格萊特大街——夜間還在歌德故居前。
在耶拿火車站我遇見了希勒爾夫人,希勒爾博士在魏瑪等她呢。關於文學的無盡的、愚蠢的吹捧。——卡夫卡的不幸——在歌德故居前希勒爾的毫無意義的、不尊敬的談話。
當馬車夫駕車時,都按照規定的方式行事。宮女們坐在馬車裡面,宮廷侍臣們在旁邊策馬隨行,便於說話。
我們來到公園,歌德的花園房子——這兒使我想起了他比住在城裡府第中許多更值得羡慕的生活。記日記。
席勒故居。九九藏書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可憐。在一家書店裡有阿諾爾德·貝爾的書。
令人傷心的想法,她還從來沒有能夠在一家雜耍劇院登台演出,用的是很糟的道具,例如桌子是一張普通的修復了的桌子,用閃光的廉價品裝飾著桌面。
在《柏林日報》上發表了M.海曼的一篇很好的中篇小說,這小說尤其充滿了文學生活。
乘坐四等車廂,開始時非常空,很寬敞,沒有那種討厭的乘火車的氣味。
在返回的路上與希勒爾談到了文學界的蠢事。他是反對舍費爾,支持路德維希·鮑爾的。他的興奮點是諾納皮格和阿諾爾德·貝爾。他的眼睛是真誠的,他對我的到來感到非常高興。
馬克斯·勃羅德
耶路撒冷請求凱斯特納:「我是否可以敬請閣下為了一次即將進行的旅行把您的手槍借我一用?J
然後去歌德故居。購買了詳細的參觀指南。——有代表性的應酬的房間很漂亮。可是書房黑乎乎的(由於樹木,當然那時很矮),卧室很可憐,有些霉味,也很狹窄。代替盥洗台的只有洗臉盆和海綿——盥洗室似乎很現代。洗澡間在哪裡呢?為什麼沒有展示廁所呢?
歌德故居:在第二層樓上敞開的門干擾得厲害,就像在外面一樣。
在這之前:步行穿過舊城——在「鴿子籠」酒店,一些喝得醉醺醺的市民與他們的妻子在逗樂。老顧客的獎狀掛在他們的「啤酒老爹」的店裡。一位大學生的圖像連同骨架,他十四年來一直是這兒的常客,十二年前去世了。木製罐子里的利希滕海因啤酒,卡夫卡已經好久沒有喝過了,汗水濕透。——後來去了在這旁邊的一家妓院,上了樓,很快就下樓。長得很難看的女人,逃之夭夭。我認為,它名叫瓦哈拉。
7月2日星期二
與保爾·恩斯特一起在韋比希散步。談到了優秀作家的不幸,榮譽,報酬,捷克人,猶太人——他責罵了豪普特曼、托馬斯·曼、亨利希·曼、瓦塞爾曼。——講得悅耳動聽——有時候我們大家都靜默無言——他走路踉踉蹌蹌,很輕,灰色的西服,灰白的鬈髮,帽子拿在手中。還不時責罵魏瑪人。
大多數草稿沒有刪改!如《迷娘之歌》,就放在那裡!
這裏的人把「zweimal」說成「zwemol」
12點15分我們才來到街上。
遇見巴貝,他偶然來到這裏——衣服穿得令人生厭,彩色的軟領,沒剃鬍子,空泛無聊的言語以及並不很友好的舉止——他推薦一部長篇小說——然後離去。
有些乾旱。
為羅沃爾特的年鑒做計劃。——在公共游泳池裡也必須為我親愛的埃爾莎·陶西希構思中篇小說!
馮·巴塞維茨先生到來,非常注意修飾,說話有優越感,可是當他談到他的劇本《猶大》時,就有些想哭的樣子。仿效萊比錫的劇院經理。
坐上火車炎熱難當——火車站的沒有必要的令人討厭的豪華(從它的簡便而言),它只應該保留藝術。
這小男孩知道歌德的:(1)山怪和玻璃商人(2)向著暴君戴俄尼喜阿斯
滿懷英雄氣概我們期待戰爭
郵局——布萊、秘書、迪德里希斯的來信。
多麼少見。
談到了格里爾帕策
這對我來說就叫休假:慢慢地仔細地洗臉、穿衣——安靜地用早餐。
「我的合伙人」=沃爾夫先生。
7月3日星期三。早晨https://read.99csw•com
7月5日星期五
困難地說出外來語。
《崇高的祖母!》歌德八歲時的賀詩
在《柏林日報》上:一個女門房,被她的丈夫虐待,逃進了一所空著的住房,把她的五個孩子一個接著一個在浴缸中用暴力溺死,所有的孩子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放在床上,然後想要自己溺死;但最後沒有成功。
然後去游泳池。反覆無常的太陽。兩個男孩,他們圍著他們的浴巾打鬧著玩兒,足足笑了一個小時,嘴裏總是重複著「去你的」,他們互相碰撞,然而在所有的稟性中遵循了體貼關懷,如果一個離水邊太近,那另一個就只是假裝把浴巾投入水中,顯示一下,決不做出魯莽的事來。
終於收到從你那兒的來信。
歷史性的車輛陳列館:
卡夫卡與房東一家去蒂福爾特郊遊。
我們戰鬥時深思熟慮
然後去施拉夫家,他那和藹可親的姐姐,他自己沒有在家。
7月6日星期六
卡爾廣場上的日記。石頭凳子。——卡夫卡(今天是他生日)與六個或八個小男孩閑聊,在他們中間有幾個將要成為見習水手。明天再見!
與一位搬行李工人談話,他對詢問夜生活的問題這樣回答:「您們是開玩笑吧,您們可以去車站裡面喝一杯啤酒,只需要15芬尼。」奧佩爾旅館。我們第一次睡在一個房間里,因為只有一個空房間。——在敞開的窗子旁。非同尋常的喧鬧聲。汽車聲,電車聲,馬車的嗒嗒聲。——我在4點鐘時把窗關了,因為卡夫卡醒了。我想:「我們該把夜晚分成幾個部分。」可是他做了一些如此可怕的夢,我又把窗子打開。我仍然在睡,把腦袋埋在枕頭裡。
一部《斯美塔那——隨筆》中提到的作家群的年鑒,由我選編。
如果人們看到了這座宮殿,也就可以想象到宮廷生活,也就能理解,歌德待在這裏的情況,他離開了大城市(法蘭克福)。魏瑪這城市真的太小了,有些庸俗。——如果我移居到這兒來,我興許會譬如感到前景黯淡。
人們在這兒對歌德的一種新的品質賞識起來:他知道安於現狀,在一個窄小的圈子中產生影響,這興許會影響廣大的世界。他的稟性不是把目光盯住在小圈子上,他有目標,而且努力追求。此外他還辛勤地探討更遠的目標,並不斷地修飾補充。
兩個女士——血色的襪子,黑色的絲絨裙子,紅色的上裝——高高的德國鋼盔——平頂有舌筒狀軍帽——奧地利德國是朋友——行軍禮後手拍大腿——平行的動作,樂隊指揮也放慢了速度——服務員高聲呼喊客人:噓!——一位藝術鑒賞家。
從俄國宮廷來的軍官,成群結隊,其中一人說(活潑,嘲諷)「像我一樣和藹可親」——少尉們的婦女屁股。
一個小男孩,十一歲,弗里茨·文斯基與我們結交。這是不久前的事。他想要賺取4個馬克陪同步行去瓦特堡。最近他減為1個馬克,現在只要半個馬克。多麼地合乎現實。他想成為木匠,他的父親也是木匠。——歌德佔據了古典的祭壇,已成了民間童話。他描述:「這裏早先是沼澤,並有許多蛇。其中一條蛇總是到麵包房學徒那兒去,他由於害怕總是給它一些小麵包。後來他把此事告訴了師傅,他做了四個有毒的小麵包,等等,市議會建立了這些柱子Genio hujus loci;這叫作『這個地方的精靈』——。」
休息好後起床。
萊比錫:我們來到了一個年代已久的火車站,那新的正建了一半。
郵局——微不足道的小事!
滑稽演員看上去像維格勒,他的表示歡呼的哼唱聲聽起來不是十分可信。
望遠鏡價值400馬克
他無法抵抗亞馬孫族女戰士軍團
一看見那朵越過城市上空的巨大的雲層,我突然想起忘記在迪德里希斯處的雨傘。回去。沒有人在辦公室里。天開始下雨了。我逃避到郵局裡。大暴雨。通信給毀了。——在木材市場上用午餐,當然是火腿和雞蛋——一群年輕人,穿著中世紀的幾乎長有虱子的服裝,作為節日遊行隊伍在旅館里集合。一些小姑娘,她們十分驚羡,被旅館老闆客氣地趕走,但還是無拘無束地站在那兒。——去迪德里希斯處,我拿到了雨傘;後來我迷路了。克林格爾製作的阿貝紀念像。蔡斯工廠。——人民閱覽大廳,一個龐大的公共機構。我在德語國家的城市裡(如格拉茨、蘇黎世)時常會發現這種普遍的設施,足以成為楷模,但居民還是訴苦,彷彿是寄生蟲(雖然他們建立了這些東西!)——也許因為我在這裏沒有看到猶太人,我感到孤獨?——噢,家鄉布拉格——確實這也許是對德國的一種錯誤的(諷刺的)看法。卡夫卡在這裏讚賞所有的人,也包括他們的說話方式和思想方法。或許我不夠安靜。無數的報紙刊物,乾淨的淡綠色的封面的襯頁,按照數字排列,閱后重新放回到書架上。許多燈光,俱樂部圈椅,地球儀(由《北德勞埃德報》提供),百科詞典,外文書籍。我除了翻閱文學書和自然科學書外想起了卡夫卡又翻閱了:衛生學,素食主義的書籍,《鳳凰》雜誌,接種牛痘,廢除奴隸制(反對賣淫)。麻煩的是,人們只可以取一冊書。在離去時我拿好了小皮夾子,因為這兒的咖啡館沒有咖啡,空氣也很糟。——我在那兒待了兩個小時,但《萊茵蘭》還是沒有找到。read.99csw.com
拉福爾格的作品法文本
魏瑪。晚上
歌德-席勒檔案館!
波希米亞—薩克森的瑞士,我從前對此有些鄙視,由於卡夫卡的欣賞對我也產生了很好的印象。
歌德故居。我們觀看穿著舞會服裝的姑娘。
卧室里的穹頂代表著「天空」,畫上了雲彩。一個花園,按照固定的俄羅斯樣式建造起來的。——至於最最美麗的,是那個露天劇場,歌德的《伊菲格涅亞》曾在這兒上演。——可是只有很少幾個觀眾席,有兩排半圓形狀的座位。在一片矮樹籬後面深藏著一個樂池。一塊沙土場是舞台。斜面的修剪過的灌木林正好作為側幕。舞台背景是一大片彎曲的帶葉的樹枝柵欄。
參觀的人很多,一年有三萬人!
在樓梯間里,有著並不完全合適的希臘裝飾花紋
取勝每一個戰役
在小城市裡空氣涼爽,經常把距離估計得過遠了。——這裡有工業嗎?
偉大的技術天才:床作為旅行箱,在花園裡——有許多器械——在圖書館里他把三層的殿堂改造成一個非常高的大廳,每一個樓層都可工作。
他有多少作品沒有收在他的全集中啊!他建設了這些公園、圖書館、劇院。從最好的意義上說他是一位孜孜不倦的工作者。
在風景明信片上歌德房間的地面是閃光的鑲木地板,而事實上是很糟的木頭。——那些石膏模子達到了大理石的性質。——非常美觀,在歌德故居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而在李斯特故居有那麼多無用的雜物。
來客登記處的「導遊女士」
希勒爾啟程了!之後要去拜訪作家保爾·恩斯特
種在木桶里的樹木放在石屋邊上,現在已長得很粗壯,當時瘦小如子彈。
福樓拜的作品法文本
在德國令人費解的糟糕的礦泉水,所有的都是人工製造的碳酸。叫作「碳酸礦泉水」。因此有這樣多的種類,就是沒有絕招!人們該把驕傲丟到一邊,進口百萬倍的鑄件設備。
保爾·恩斯特臉色蒼白,但通過他的認真態度使人有好感。灰白的頭髮。他的漂亮的兒子。——我們似乎是在吃晚餐時打擾他的。——他生活和工作在這裏,大概非常幸福,在公園的上面。——責罵某些批評文章。——現在他去了比利時。——他的妻子穿一件紅色的衣服,長得很醜,年紀較大。與之相反,他有一張沒有皺紋的臉,儘管他是大鬍子,他很安詳,他的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樹皮小屋
晚上與卡夫卡在一起,他講述了許多事情。
歌德故居。到處都是滅火器。——花園裡照相——我忙著跟她父親講解攝影方面的知識,而卡夫卡正說服房東的女兒和他幽會。我領著她父親到高高的灌木叢後面。他有一隻空著的高箱子作為三腳架。我向他解釋了在涼亭處拍攝角度的奧秘。
屬於顏色學的所有的東西,都亂七八糟地放在一隻柜子里——為什麼不進一步去實驗呢?
歌德的工作室與富麗堂皇的、光線明亮的、有許多窗戶的應酬房間相比,顯得如此靠後,如此狹小,這完全是他個人的特點,正如我們看到的。
在迪德里希斯處角柱連同獅子(出版社的社徽)。他剛進行了一次旅行回來。綠色的落下的短襪,輕便的褲子read•99csw.com,人們看到赤|裸的小腿肚和藍色的靜脈曲張。——首先在我面前讀了信和序言——1000馬克刊印1200冊——磨磨蹭蹭的——反猶太主義者——身材高大並且肥胖。
7月7日星期日
長號或木琴獨奏。
格里爾帕策的自傳、旅遊日記和提綱、筆記——附有關於奧地利的序言。
在李斯特故居有許多珍貴物品,煙絲盒,手杖,樂譜,這些樂譜給我譜曲產生靈感。第一展廳(綠色地毯),富麗堂皇,比歌德更接近我們的時代。卡夫卡說:技藝高超。波斯地毯。
奶油拌草莓,每人一份,這樣人們可以安靜地享用。圖林根乳酪。
非常引人注意,因為了不起的、肥胖的埃克斯佩迪圖斯·施密特神父也到這裏來了(他來這兒是從事奧托·路德維希的一個版本的工作)。十分愉快的胖胖的神職人員,弗朗西斯派教士,穿著他的帶頭巾的僧衣。抽著煙。希望,人們在檔案館里至少可以抽水煙管。——都裝作未聽見。他的臉紅了。——關於聖賢傳奇。「這不是農民的書,早在合唱書之前就有了。」——他抓著一份報紙,稱它是「虔誠的毒蛤蟆」。——非常可愛的德意志民族特性。
與羅沃爾特通電話。只花50芬尼——好消息。
迪德里希斯早先的來信。我乘車去耶拿,卡夫卡陪我到火車站。因為卡夫卡有約會,在這之前先去歌德故居。
一個人去游泳。
我們在黑暗中看到青年歌德的紀念像(在甜食市場),以及他在萊比錫時的兩個情人的橢圓形浮雕(舍恩科普夫,厄澤爾),非常美麗,幾乎是巴黎式的。——奧爾馬赫酒家在拆毀重建。——市政廳有著世界上最長的碑文。——歌德紀念像的後面有一座漂亮的房屋,這是古老的交易所大廈。——城市看上去十分庸俗,到處都是下等啤酒吧,就像繁茂的植被一樣。——法蘭西咖啡館,我們在那兒喝了少得可憐的檸檬水,很差的茶——在陌生的城市裡我那現實的令人驚異的辨識方位的能力是靠一種秘密的坐標系統的幫助。
在羅沃爾特處——退還未能售出的出版物。「曾經有六百萬冊的浪費。」長篇小說「寫得草率馬虎」。
「慢慢地走,瞧這兒——許多小樹。」
然後去耶拿的市場,相當熱鬧——大學生們坐在露天的桌子旁——他們的狗——一位上了年紀的先生在他們中間,都在吃草莓冰淇淋蛋糕,他也許為他們付賬——引人注目的是騎著自行車的許多快信郵遞員——一座大學生宿舍,它建築得猶如一座古代的城堡,正面裝飾著大學生社團的花體字,大學生戴著便帽站在窗戶里,另有三個坐在人行道上的椅子里,一個搖動著椅子,給人無聊和無所事事的印象——可厭的、瘦削的、衣服穿得很糟的姑娘——
在花園裡。景色壯麗美妙。卡夫卡卓有成效地與房東的漂亮的女兒賣弄風情。所以人們多年來一直希望到這個地方來。
巨大的彩陶工藝旋盤和顏色學
6月30日席勒——歌德——平茨高爾
「錯誤的記憶」在我那兒以罕有的形式出現,在回憶中某些經歷在我心中分裂成二,我把其中之一的日期提前了。例如柔體雜技女演員,她作為鱗片閃閃發光的鱷魚首先在一塊岩石後面出現,搖晃著她那長長的頭顱,後來才顯出人的形象——當我見到這一形象時,就產生新的感覺——現在我相信,這已經是很長時間以前經歷過的一次事情,是在一個很小的療養地,不知在一個什麼地方。
然後去約翰內斯·施拉夫處。談到了天文學,地球中心說——他的風格,眼瞼以及已起皺紋的額頭極力向上抬起——就像韋貝爾教授一樣——彷彿對自己在不斷思考——
對這親密的印象模糊起來了,我必須再一次地閱讀歌德的許多作品和最難懂的作品。——
6月30日星期日
8點15分去公共浴室,它8點半就要關閉,8點45分去第二家更好些的浴室,可是它8點時就關閉了。以至於我們沒有洗成澡。興許我們選擇了顛倒的次序!
所有的都是白色的抽屜。給貝里希的頌歌。安內特·馮·貝里希的書的謄清稿,以及書頁上的小花飾。
羅馬人的房屋,這個古代的東西在德國的樹林里確實有些滑稽。美麗的詩行刻在石塊上,純粹的大寫字母,這與詩行正相適應。——對這房屋來說詩行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在電車站旁有許多長椅,很值得推薦。我感到那樣的疲乏。
〈1912〉魏瑪之旅
理髮店。這是我迄今為止看到過的最簡陋的,雖然它就在大公爵劇院的對面。在鏡子前,那兒通常在板上放著海綿、香水、洗臉盆、洗滌器械,而在這家店裡除了一個巨大的、空的、滿是灰塵的裝飾用貝殼外沒有別的東西,貝殼還在那裡滾動。
我在4點至8點半時躺在床上,有時入睡,有時看書。天在下雨。